一定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了她,即使真的很爱她。


    夏浣月在心里告诫自己。


    她气鼓鼓地咬唇,转头用一根手指抵住向只许的心口,“不准再凶我,明天陪我逛街,我想...我想给你买衣服。”


    向只许听得有点些许无奈,笑着说,“陪你逛街,给我买衣服,怎么感觉是奖励我。”


    这就是个台阶,说了你就下嘛,把她的心思讲出来干嘛啊。


    夏浣月站起来,“你少来,谁奖励你了。”


    向只许叹口气,也站起来,她顺顺大小姐的手臂,“走吧,去吃饭。”


    夏浣月踮脚勾着她的脖子,本来站得很挺拔一个人,完全贴紧向只许。她轻声说,“我想回家。”


    向只许搂住她的腰,听不懂似的回,“所以,去和店长吃完饭就能回家了。”


    夏浣月无语了,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怎样啊,每次都要把话说那么明白,难道真要她买点药喂你你才能在这方面聪明点。


    她又强调,“哎呀,我不是那种想回家——”


    还没说完嘟囔嘟囔的小嘴就被向只许堵起来了,她撬开她的唇齿,忽然间就只能听见呼吸声,还有没忍住的喘息。


    亲到正意乱情迷时,向只许摁着她肩膀松开了唇。


    夏浣月还沉浸在迷离的情欲里,眼神雾蒙蒙地盯着她的嘴。


    她凑到她耳侧说,“姐姐,你好好跟我去吃饭,明天随你处置行了吧。”


    其实是句很普通不过的商量。


    夏浣月莫名其妙感觉到一股燥热,她觉得向只许的声线听起来比平时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耳朵已经有点发痒了。


    反正对她无可奈何,无力招架,所以很轻易就被向只许带着去饭局赴约了。


    老板呢也是性情中人,姜清宁一点没生气,作为长辈她看着夏浣月和向只许有种看自家小孩的慈祥。


    当叛逆的小朋友乖乖给她道歉,就会显得有那么些滑稽和可爱。


    “对不起店长,要不你扣我工资吧,”夏浣月说完仔细想了想,嘶,店长应该没看出来她很有钱吧,因此她又说,“你多扣一个月也可以。”


    向只许坐着旁观,听着这史无前例的道歉说辞,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多有钱,很想笑,于是撑着下巴用修长的手指遮了遮下半张,憋不住笑的嘴角。


    姜清宁是笑出了声,“罚你每天多唱两首歌吧。”


    夏浣月却不知道哪里好笑了,她很认真在道歉,但一听多唱两首歌,也没什么难度嘛,而且她刚好喜欢唱歌。


    她狂点头同意了。


    三个人磕磕绊绊总算是吃上了晚饭,中途谈笑时夏浣月接到来电人是“妈妈”的电话,她心里嘎巴一声警告,筷子掉了。


    向只许有瞥到她的电话显示,也没问,淡定给她捡筷子,换了一双给她,“你怎么了?”


    夏浣月握紧手机,瞎编道,“我去上个厕所。你们慢慢吃。”


    姜清宁淡淡笑一下,感慨道,“浣月其实,很像我一个认识的故人。跟一个比我小这么多的孩子一见如故,挺神奇的。”


    向只许笑着开玩笑,“可能不是故人,是恋人?”


    姜清宁表情愣了愣。


    向只许随口一讲而已,这反应好像是猜准了,“真是恋人?”


    “你可以去做心理医生了,”


    姜清宁突然回忆道,“我确实有一个,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以为私奔就能抵抗现实,然而我却忽略了对方本就是有野心的人。说来说去,我还是责怪自己太没出息,留不住她,现在想想,当时勇敢一些,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一起。”


    “可能这么说有些扫兴,”


    向只许客气地给店长和自己都倒了酒,“我觉得爱很简单,你是什么样的就会遇见喜欢你这样的。在无聊的现实活着,尽可能对自己多些喜爱很正常,反正埋怨了自己也不能回到过去。”


    姜清宁笑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观点,我倒受启发了,你真的能去做心理辅导了。”


    “这顿我请吧,谢谢你照顾浣月了。”


    向只许说。


    “谈不上照顾,她也不经常这样,平时很可爱嘛,”姜清宁说,“家境应该挺好的,像是来体验生活的。”


    正好在厕所洗手池边的夏浣月也听着电话里的母亲问她,“听你姐姐说,你在外面找了份工作?哪个位置?”


    “管太多了吧,我都几岁了。”


    夏浣月想了想,“知道我找一份工作,看到我独立,你不高兴吗,难道这不是你梦想中我该成为的样子?”


    电话那头语气很平静,“是啊,可谁让你前科太多,突然生活变得这么积极,到底是自己想做还是为了谁?”


    “不能是因为我自己想做吗?”


    虽然,真实原因是因为向只许,但她也很乐意啊。夏浣月确实感受到生活比之前更晴朗了,更有盼头了,更积极了。


    她又不是傻子,完全对自己没好处的事情,怎么可能一直做。


    可惜她信誉太差了,至少在夏明珠这里没有信誉可言,她直白道,“玩够了就回来,我这段时间也没空管你,你要我相信你真的变好了,口头说是没用的。”


    “都过去多少年了,一定要反复暗示我高中犯过的错——”


    夏明珠打断她,“你也知道,那是段错误,你更知道,你以前犯过不少错误。逃课,酗酒,混派对,把你送去寄宿学校甚至都管不住你。”


    夏浣月把电话挂掉了。


    她打开水龙头反复冲洗自己的脸,那些混乱的场面又一波一波袭击她的神经,四处乱溅的香槟,聒噪的尖叫嬉闹,私密的泳池,还有引发骚乱的脚步声,快要淡忘的记忆被三言两语挑起。


    还好已经长大了。


    夏浣月突然想到一个事情,原以为只要不刻意思考就能掩盖掉的事情,纸总有包不住火的时候,就像她的背景,就像她的过去。


    假如没有爱向只许,她不会认为这算件大事,这种圈子有钱人家的二代,靡乱的生活多了去了,还有比她更夸张的。


    当初她也就是比较爱玩罢了。


    所以夏浣月能想到的唯一办法是,除她以外,不能让她从第二个人嘴里知道,她主动坦白的效果肯定好于听别人嘴里说。


    她喜欢的人一定要得到,她想要的爱也必须拥有。


    去厕所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久到向只许看了看手机,准备动身去看看夏浣月。


    刚有动作她就回来了。


    向只许问,“你不舒服?”


    夏浣月下意识想说“没有”,可又想早点回家,顺着话说,“啊,对,我不太舒服。我们回家吧。”


    向只许盯着她不自然的表情,没多问,看一眼外面,下雨了,她说句,“我去打车。店长,你要不要?”


    “不用。”


    姜清宁看着夏浣月,“你怎么了?”


    “怎么你也问,”


    夏浣月有些心虚,她演技有这么差啊,都在问。


    她又恢复表情管理,骄傲地说,“我很好啊,你看我对象,是不是特别体贴?”


    姜清宁没有说话了。


    后半夜夏浣月安静得很诡异,向只许在车里凑近了看她,弄得她只好怔怔地对视着。


    “干嘛?”


    “你怎么不说话。”她问。


    夏浣月小鹿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向只许的脸,心脏砰砰乱跳,她推开,“我不想讲话不行吗。”


    向只许敛睫盯着她的唇说,“原来是这样。”


    夏浣月莫名其妙,“哪样?”


    她靠回自己的位置,单手枕着车窗,睨了夏浣月一眼,做了个结论,“有些人追到手就不管了。”


    “你瞎说什么呢。”


    夏浣月反驳道。


    向只许听得笑了,“那怎么还没来亲我,你之前这种时候都会要亲亲。”


    夏浣月看了眼司机,扑进向只许怀里,但想了想,所以之前明明知道她想要亲亲,还一副累累冷淡的样子,等着她去亲吗?


    她想到这个事情,立马抬头,“好啊向只许,你故意逗我!”


    逗她的下场是晚上又缠着向只许不让她睡觉。


    夏浣月特别纳闷,怎么会有人这么爱睡觉,她真的很想买药给她。


    第二天去逛商场也是她把向只许叫起来,打了鸡血的给她搭配衣服。


    夏浣月对穿衣住行要求还挺高的,她对向只许非常满意,因为气质大不相同,就算再普通的衣服和裤子,穿出的姿态就是要好看一些。


    都说beta里长得好看的特别少,看来这句话需要纠正。


    她们在诺大的商场里逛了好久,向只许在想,这个商场怎么会这么的催眠,真的没人被里面的灯光催眠吗。


    夏浣月精力却很旺盛,她对她说,“你确实肾虚,我看出来了。”


    向只许仍然有气无力,一副随便你怎么说的态度。


    夏浣月看见之前爱逛的店,她是vvvip,一进去差点被认出来,几个导购上来欢迎,她在向只许背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她给向只许拿了很多衣服,也给自己拿了两件,连拉硬拽的拉去试衣间。


    夏浣月换上小裙子,想起了一些事情,刚抬手拉拉链。


    温热的指尖就碰到她的脊背,炙热的吻到后颈,酥酥麻麻的,若有若无的摩擦旁边几毫米的腺体。


    她忍不住“嗯”了声。


    向只许把拉链给她拉上,镜子里她抱着她,“那时候怎么没有镜子。”


    夏浣月咽了咽喉咙,“有镜子会怎么样?”


    向只许把她翻了个面,她们在试衣间热吻。


    真不公平啊。


    情到浓时夏浣月散发了那么点信息素的气味,可想到这,她就难免遗憾,如果向只许可以闻到,就能绑定了。


    她对这一瞬间的想法觉得可怕,omega被标记是多慎重的决定。


    曾经那么厌恶,鄙视,与alpha深度绑定,靠标记信息素产生感情。


    现在夏浣月居然希望被一个人标记,而这人却无法标记她,即使无法标记,还这么无可救药的渴望她。


    吻着吻着向只许松开她,她别了别脸,夏浣月却没吻够,凑上去继续索吻。


    向只许又退了退,她只是笑,“我觉得我们现在得认清这里不是家门口。”


    夏浣月抱着她,“你勾引我,现在又不负责。”


    向只许翻了翻她的包,里面有抑制剂,又吻了吻她,“回去再说吧。”


    公众场合确实不太方便。


    夏浣月出去把东西扔了,向只许在店里等她,这时手机有短信弹出来。


    【我是陈茴,有些事想跟你聊清楚】


    向只许删过她联系方式,但对方显然已经能背住电话号码。


    她没回,然后锁屏了。


    而夏浣月扔垃圾时听见一个女alpha捂着脖子在难受,她看过去,这个女生盯着手机,似乎在等谁回信息。


    出于好心,她问,“请问你是易感期突然来了吗?”


    这么问可能不太好,但她躲在没有警报器的走廊,还捂着腺体,表情还这么难受,很难看不出来。而且她有闻到。


    陈茴看她,这会儿她们才终于想起来了,同时开口,“是你?”


    虽然上次在酒馆印象并不怎么样,夏浣月在这种时候就不和她计较了。她翻了翻包,随手给她一支抑制剂。


    陈茴看这抑制剂的牌子,她销售,有钱人见得多,这个牌子非常的昂贵。


    她语塞了,“你,反正,谢谢你了。”


    夏浣月淡然说句“不客气”转身走掉。


    陈茴几乎可以确定,这个omega百分之百是有钱人,还非常的有钱。


    周末过很快,回家大做一场,缠绵在彼此肌肤里就过得更快了。


    向只许抱着夏浣月面向镜子,热络的呼吸把镜面氤氲得满是雾气,看不到人像。只是有些摩擦的地方还挺透亮,并且清晰可见。


    做完夏浣月埋在向只许怀里说,“那个镜子需要洗一下。”


    向只许听得笑了,“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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