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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悯还是信了, 因为这个理由很充沛,甚至一下打开了萧悯的思路。
最重要的是沈执前面一句话。
“你这么一说。”
萧悯观察沈执手里的蝶影,其实是透过这蹁跹纯粹的幻影去看沈执的眉眼。
沈执:“……”
她没有掩饰自己的紧张, 因为正常情况, 萧悯这样实力还高了她一整个大级别的强者, 又是心思狡诈细腻的, 真这么直勾勾盯着任何一个人, 后者是百分百要紧张的,不紧张就说明在装, 反而说明有鬼。
萧悯没看到什么破绽,只是留意到沈执长期虚弱之下病态的肤色跟皮肤下面脆弱的青筋。
多可怕。
战体啊, 虚弱成这样。
萧悯自己也是战体, 自然知道这段时间沈执吃了多少苦, 她沉默了, 直起身体,不再紧迫盯着, 而是慢吞吞一句。
“你倒真有可能是我生的。”
沈执一愣, 心里腹诽得不行,暗道这人趁机占自己便宜, 也diss了体内的槐山:你们本土的大姐姐有祖传认女儿的传统文化吗?
槐山:“?”
内涵谁呢。
沈执心里小作文很多,表面支支吾吾说:“啊,那, 那你好厉害咯?”
敷衍, 取笑, 又装乖巧。
嗯?
萧悯被逗笑,抬手就捏了下沈执的脸颊,“小朋友, 你这段时间生病,照顾你还挺辛苦的,你得回报我。”
沈执暗觉这一关算是过了,“姐姐想要什么?”
萧悯笑,“不用你给,我自己取。”
然后她走了。
沈执疑惑,但顾不上这个,待萧悯离开后,她收了小蝴蝶,问了槐山跟123前面的情况。
槐山:“我跟你共生,你意识混沌,我也跟着混沌了,没察觉。”
123:“我也被主系统屏蔽了,不知道情况。”
沈执惊讶,“你也被屏蔽?”
她低头,拿出袖子,若有所思。
她隐约感觉不是萧悯或者秦佩玖这两个常出入自己这的。
“该不会……”
系统123心肝吊起来。
沈执:“这世界,是不是也有衣服成精啊?”
系统123:“……”
他扯开话题,“你刚糊弄萧悯,说是小蝴蝶要进化成大蜉蝣妖王了,跟她一样既有战体,又有大蜉蝣,就不怕这事日后收拾不了吗?她现在可怀疑你灵魂了。”
其实系统123也很震惊沈执的灵魂异位问题,回想最初,不免猜疑,可惜沈执这人在这件事上心思特别重,不会对任何人表露重生的事。
其实就算她心里也很疑惑:只知道灵魂确实跟身体有点脱离了,异位,这是修行者大忌。
“既然可以糊弄,说明她认可这种可能性,也说明它有概率,既然有概率,就可以操作。”沈执语气有点平淡,123跟槐山就懂了。
既然已经撒谎,那把它做成就不是撒谎了,毕竟本身它也是一个提升自己的方向。
再难,能有从无到有,真培养出小蜉蝣难?
这么一想就豁然开朗了。
沈执素来是很想得开的,真想不明白的,比如袖子的事,比如她昏迷期间到底做了什么,又喵喵喵了什么,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做人嘛,乐观点,格局打开,反正这人没伤害我,我也没有实质伤害,别的都是小事,那就是好事。”
沈执是这么宽慰一个系统一条蛇的。
然后就听见外面的动静。
嗨,其实也不是室外,就是离了有些距离的回廊,可能出去的萧悯遇到闻讯赶来的第三祭祀等人了。
“不用拜访,她是晚辈,怎么能劳烦祭祀大人前来关心。”
“也谈不上晚辈,没准将来能成为同僚——一旦沈执竞选为天王,那就跟你我平级了,你也是,虽然你年纪大,但也不能逮着一个非亲非故年纪小的小女孩让她尊你长辈啊。”
第三祭祀阴阳怪气的。
“王桃花你是这么想的?实不相瞒,我年轻时,也有过风月之事,确实有个孩子,不小心弄丢了,最近趁着她昏迷,滴血验亲了一下,竟然发现她真是我女儿,亲生的那种。你们就没发现她跟我很像吗?天资,能力,作风,乃至于被你们背地里骂阴险,都跟我如出一辙,这世上还能有这么巧的事?不过是冥冥中,神明认可了我们母女的缘分,可怜我们早年分离,如今又让我们团聚了而已。”
“???”
外面安静了。
里面也安静了。
但胡慕斯忽然喜极而泣,大喊恭喜关主,贺喜关主,天大的喜事啊,命中注定!!
反正上官卿流跟秦佩玖等人没人吭声。
第三祭祀冷笑出声,“你年轻时,是四百多年前那会,然后生下了现在二十多岁的她?”
萧悯;“当时冷冻了,二十多年前才解冻长大。”
沈执:“……”
槐山:“做人嘛,乐观点,格局打开,反正这人没伤害你,你也没有实质伤害,别的都是小事,那就是好事。”
系统123:“保胎四百年,哪吒都不如你啊,哪个牌子的冰箱?你去找她问问链接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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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越离谱的事,传播越广,而且信的人越多,甚至包括背地里对沈执有敌意的一些人都热衷推波助澜。
整个大陆不出三天,人尽皆知。
“他们,是因为难以接受大人你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多岁,甚至用了一年多就成长到这个地步,哪怕作为玩家,拥有系统BUG提升机制,也打压了他们的尊严,所以宁可相信这个说法。”
“可是大人是玩家啊,他们不动脑的吗?”
“人性一定凌驾于大脑,不然怎么会有欲望这个说法?”
“……”
柳阙他们见到了沈执,讨论了这件事,匪夷所思,又觉得理所当然,但下位者不去过度评价上位者的事,确定沈执没事就好。
前段时间,真的是至暗时刻,它太反常了,沈执之前也有几次是“休眠”一样,总是开局晚别人一些,但那不算严重,大家也只以为是消化资源,这一次显然不对劲。
还好。
他们也没问别的,闲谈几句后,提及另一件事。
“关主打算培养我们管理三关,缺人用,她觉得我们可用,而且三关地域大,地方小副本爆发性高,我们可以分散开来进行小规模刷单加分,好像其他队伍现在已经进入这样的模式了。”
谢乌瞳提及沈默读也被召用了,还有其他关区的队员调派,其实在巨灵驿站就可见端倪。
“人员重新配置,并且,分散开来,化整为零,最大限度配置相应的副本资源,加持给整个团队,这是因为越到后面,副本的级别固化,有难度门槛,实力不够的队员进去了就是拖累,越到后面,越是精简。”
确实,到了半私语级的副本,除了沈执他们这些顶尖的队长跟超级天才,下面根本不顶用,全是炮灰。
进去了还容易成为人质。
所以才有分散队员,安排在不同地区最大限度网罗资源跟积分的战术。
萧悯对沈执最大的不满意,大概就是她对下面一些人的宽厚。
但是呢,人的矛盾点也在于她清楚沈执的品格温柔之处,不完美,其实也是珍贵的地方。
“从长远看来,关主的安排是最好的,领地那边因为您往北征伐,事务多,其实也放慢了,这段时间我们留在这,一方面学习掌管三关,一方面回头也能驰援领地,毕竟能传送来回,这是好处,再切,您下一个副本必然在天王海 ,那就不是我们能介入的地方了,本就得分开。”
谢乌瞳一番分析,其实是为萧悯说话了。
沈执没什么可拒绝的,她知道这种安排最好,直接分配资源跟技能书这些。
谢乌瞳他们不好意思拿,沈执目光幽幽扫过,“上一个副本给我的奖励,我还没领取,按照提示,需要到天王海才能领取到,属于后段路径的驿站,那个级别才是适配我的资源,这些已经对我没什么效用了。”
她这倒不是为了安抚众人,因为事实如此。
就好比现在的私语者级别的强者都盯着她的小王剑,没见血袈裟有这个级别的强者过问。
就是资源配置问题。
越往上,资源配置赶不上,确实无用,还占地方,卖了还能有点钱花花,可钱财越到后面,也是为了配置同级资源,说来说去还是“配不配”。
沈执既有决定,就容不得其他人拒绝了。
李缺铁跟陈茉莉这类的,也就婉拒一句,后面全是数钱的欢喜,一边细数手头资源,满面红光,一边好奇沈执目前是七关第一,又能有什么奖励。
正讨论呢,沈执留意到曹卿忧心忡忡的,沈执对这小孩一贯有看不明白的地方,心里疑惑,嘴上回答陈茉莉他们的问题。
“这个第一不一定稳,按照你们都察觉到的——其他关的人已经有了以上战术,别人我不知道,但最上面那两位,应该有方法对付我。”
这话刚说完,榜单就变动了。
第一,戚玄策(万象镜关)
第二,沈执(山海关)
第三,霍危(万象镜关)
第四,殷厌色(重峦妖海关)
……
众人安静,沈执抵着侧脸,面露苦闷,“我就是谦虚一下,还真被超了,这些人怎么这样啊。”
准确地说,三位未来小天王果然是有手段的。
谢乌瞳:“一只蟑螂出现的时候,一堆蟑螂已经存在,看来我们得知的还是慢了,这些人可能在前面两个副本的时候就已经改变了策略,而且队员配置是有时效的,重整时,积分再核算,一下子就加了一大波,所以这个老三一下子第一,反超了您的第一。”
“他们更早抵达巨灵驿站这些地方,那会就已经更换队员了。”
陈茉莉他们拿资源不假,可也真有抱大腿的素质,直接骂骂咧咧了,“肯定不止对原来队员有所配置,搞不好连其他队的队长都被置换了!”
我去!
还真有可能。
这么一算,是他们拖累沈执了……
沈执:“我说一句难听的哦,你们别生气——宁当鸡头,不当凤尾。”
好啊,果然很难听。
大家都是年轻人,都好耿直哦。
但既然沈大人提前说了,大家就真不能生气了……可恶!
众人嬉嬉闹闹的,但大部分不是在厨房帮工,就是在院子里摘菜。
因为沈执明天就要动身去天王海了。
按照华夏传统,那不得吃一顿?
沈执去后院洗猪肚的时候,曹卿抢过去洗了,似乎有话要说。
“有事找我?”沈执洗干净手,撑着盥洗台问他。
她将周边隔音了。
曹卿犹犹豫豫,说:“您到了天王海后,请小心长得非常好看的人。”
沈执:“?”
啊?这真是猝不及防的提醒。
“为何?”
曹卿低着头,用力清晰猪肚,一边低声:“您处境一直很危险,我,我最近做梦,梦到您……可能被……这类人伤害,很严重。”
小孩子成长快,但还没学会伪装。
“会死?”沈执觉得这个伤害大抵就是指向死亡了。
但凡是别的伤害,以她的修复能力,最后也没啥事。
天王海,有人能杀她,或者说在这个小孩的梦里——她死于天王海。
曹卿:“虽然只是一个梦,但,但还是很吓人的,您千万要注意,一定要远离长得好看的人。”
沈执:“……”
她陷入沉思,一方面知道这小孩肯定不止是做梦,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曹卿进步极快,天赋异禀,他当然不是普通小孩,也不会因为一个梦就对上位者越级提醒。
可到底有什么秘密,沈执也不确定。
她不喜欢审讯小孩。
“虽然是好意的提醒,但我怎么觉得你在内涵我。”
沈执笑着弹了曹卿的脑门,“小小年纪,不要仇大苦深。”
“我记下了。”
“除了你们这些自家人,对外面的,我一定小心。”
沈执走了。
曹卿愣了一会,摸摸脑袋,才意识到沈执认为他们这些人其实也蛮好看。
少年人红了脸,但转身看到明明风采冠绝天下人的沈大人融入一群人里面,任由陈茉莉这些人逗趣嬉闹,温颜浅笑的样子……
他脑海里却浮现另一个画面——她,成天王了,成天王的那一天,被诛杀,尸骨无存,灵魂湮灭。
这是未来七天王之一,沈执的未来。
也是她的结局。
天王海,必死之局。
曹卿看了一眼自己的天赋栏,其中一个一直隐藏的隐性天赋:预见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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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飞舟离开了血囵关。
一个昏暗的巨大舱体房间内,重伤虚弱的天目.烬站在窗口缝隙后面,死死盯着外面甲板上跟第三祭祀说话的沈执。
一改之前的病态虚弱,现在的沈执明显恢复了,神采奕奕,为人敬重,好像一切应有尽有。
这种荣耀跟地位本来应该属于他。
结果他现在却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
“父王,此人不死,我生不如死,而且她们母女成长太快,将来一定会报复我们。”
玉仑亲王那边是安静的,过了一会才回复一句。
“到天王海再说。”
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第132章 吊起来打? “沈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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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该父王的回应, 天目.烬自觉这就已经是应允了,表面,碍于各方局势, 玉仑亲王肯定是没办法对沈执下手了, 影响不好, 也如那俩母子盘算的, 在职之权如何鼎盛紧要, 赐予这等权力的至高无上者就越有约束,因为人人盯梢, 稍错不得。
为了顾全大局,天目.烬也愿意忍。
“那我, 静待父王您的佳音, 也等待您的安排。”
结束通讯后, 天目.烬开始修炼, 修炼了一会,他忽然一惊转头看去。
门口。
一个美得鬼感的女人站在那, 红衣淡面, 眼神幽幽。
看他,像是在看一个同屋的……玩偶。
而从她进来那一瞬间, 所有关于拍摄的术法或者设备就都被禁绝了。
飞舟上,隔壁房间。
第三祭祀王桃花转头看去,眨眨眼, 叹口气, 默默给耳朵下了一个“聋”术。
苍生苦啊, 人人都苦,既是神之使徒,自该大局为重。
只要能用个人“牵”最危险的存在, 让苍生安逸,那么所谓个人痛苦,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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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都。
某阁老府邸中,僻静的庭院,琴声戛然而止。
素白的手指按着琴弦,面纱之下的脸孔露出疑惑的表情。
“沈,执吗?”
“她这些天,岂不是都跟那蛤蟆住在一个房间?”
仆人难掩解气的喜意,“是的,不过是那沈大人自己要求的,第三祭祀也答应了,现在全天都都传遍了。”
“沈大人从无败绩,只要她要对付的,至今还没有不败的。”
“所以,现在开始,那人每天都得挨打。”
“吊起来打!”
啊,这样的吗?
女子抚摸着琴弦,后拉扯了保守的衣领,盈盈秋水的眸子似有动态。
沈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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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天王海的路途第五天,深夜,房间内,天目.烬浑身是血躺在那,只吊着一口气,意识都被打混沌了。
起初几天他还联系亲爹诉苦告状。
但第二天就发现自己的诉苦告状被屏蔽了。
“父王?父王?”
另一边,远在北方战场的玉仑亲王隐在王座后面,眉目不显,只知半截落在大帐斜射夜光下、搭着冰冷钢铁扶手的手掌修长有力,又具备女子皮肤一样的质感,妖君级的骸骨戒在上面妖艳有光。
但身边矮个子的戏面傩人小心瞧着刚刚挂断的远程通讯设备,暗想:第一天的时候,亲王殿下还是有点生气的,毕竟强横如斯,哪怕知道自家儿子上不了台面,龌龊邪恶,可同样视其他阶下之人生死痛苦于无物,所以不在乎,也不允许他人践踏自己作为父亲跟皇族的尊严。
迄今,真就一个沈执跟萧悯打脸了。
“亲王大人,以前,殿下虽胡闹,倒也知道哪些人不能惹,并未去骚扰太子跟大王女,或者其他够份量的人物,想来也是有分寸的,这次,属实是不知那沈萧二人如此胆大妄为,责任不在他。”
傩人说话三分鬼,实则对这王世子也是厌烦透顶,毕竟谁爱天天给强奸犯色鬼擦屁股。
在傩人他们这些为亲王服务的心腹看来,哪怕是杀人灭族这种狠辣一些、只为政党或者恩怨源头的恶行扫尾,都比这种下等人才控制不住的色欲之事来得体面。
这可是亲王世子,偏未来还是他们的主子,如此不可控,将来能有多大前途?
可毕竟是主人血脉,他们这些当狗的也只能捧着说好话了。
玉仑亲王面容隐在昏暗中,对下属于亲子的袒护没太大感觉,“他自然不至于瞎了眼,惹上本王都觉得麻烦的人。”
“但他气运不佳,主动惹上气运鼎盛的绝世天骄,还一惹就是两个,顺带还把明月无涯这麻烦的家伙给带上了,且当着天王海祭祀的面,生怕神明不知本王后继无人,倒也算孝顺。”
傩人低头,不敢搭腔。
没话说啊,因为确实太孝了。
话说在这逐神大陆上,君王至强者们最苦恼的无非“上下”,承上之霸业不知如何开阔,启下之继承不知如何择选。
其实之前萧悯的难题,萧悯的焦虑,萧悯的谋算,亦是全天下霸主们的苦恼——继承人!!!
对人族最核心的“文明传承”思想了然于心,所以才有第三祭祀看似损萧悯实则非常精准的——她可真是命好!
“沈执这样的人,落在哪个关区,都死不了。”
傩人听到自家主人这样说,有些惊愕,“亲王大人……”
难道不该是杀意吗?
玉仑亲王手指敲着扶手,语气淡淡的,“知恩图报,难能可贵,可比真血统里面浑然自以为是的后代可靠多了。”
沈执那从食无边副本返程回援,击穿的不是其他玩家天骄跟本土天才的好胜心,而是作为长辈们的掌权者那最脆弱的心态——我的太子、世子、少宗、少楼主继承人们,他们能否像沈执一样待我?
“那,对此女……”
玉仑亲王:“小事,暂且不用管。”
这个儿子只是挨打,打完又被医疗,确实不损性命跟根基,那沈执很有风度,也有涵养,并无僭越,克制力可比他这个儿子强多了。
玉仑亲王态度冷淡,傩人就品出味来了——暂时利用沈执管束一下王世子?
那也行,省得他们顶着恶心给擦屁股了。
当前还是北方战事最为要紧。
“情报来讯:那三妖君之一的剑龙舌君已经前往灰雀谷。”
“灰雀谷驿站,天王海渡海之地,如今可不太平。”
傩人低声说着,玉仑亲王敲着的手指顿住。
又重新敲击。
“放出的消息也算有效,作为剑道妖君,他,贪那剑元脉动跟兰若小王剑。”
“既如此,把食无边也引过去。”
“痛失爱子,也只有小王剑能抚慰其心。”
傩人优雅行礼,“是,亲王大人。”
“此事,您静待佳音。”
傩人出去后。
月光倾斜,照在玉尸一样的冰冷亲王脸上。
他抚摸着脖子上盘踞爬行的玉面罗刹——它是私语级中名列第二的恐怖法器,罗刹之威胜于睚眦。
后者低语:“她不正常,我知道睚眦,它最是傲慢,且对灵魂最是觊觎,第一反应一定是吃掉她的灵魂,没吃成,本身就不正常。”
“是不正常。”
“所以才要看看她到底什么虚实,如何能驾驭我族小王剑,且,灵魂竟不溃散。”
作为天目皇族,玉仑是惊讶的,因为他知晓驾驭小王剑需要什么,那就不是资质的事,就是灵魂层面。
战体+呼吸体+别的什么天赋,其实都不是灵魂层面的天赋跟资质,偏她熬过来了。
这说明她至少有灵魂层面的底牌还没显露。
那,她基本就是天资全能的时代性妖孽,将来成就何止私语级的天王,几指向不夜天级。
那就不是斩草除根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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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今夜,沈执其实悄然离开了飞舟。
孤身落在了一片暗谷中。
这条暗谷位于非主线之外的其中一条捷径路上。
也是,她跟关厌钦约定好的地方。
“已经失联,怎么都没回应,只能到地方看看。”
所以沈执来了。
现在凌晨三点,这暗谷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看着就跟任何一片荒凉野地没什么区别。
但沈执还没落下就皱眉了。
这一片区域似在脚下裂开,如一道被巨斧劈出的旧伤,纵横在广阔的逐神大陆朝北山麓之地。
密林断代很零散,时而戛然而止,但总被水流无情切割掉,仿佛连树木都不敢越过那道无形的界线。
因为这种地理因素,它确实形成了一条狭长的裂谷,两侧岩壁陡峭如削,呈墨青色,表面布满细密的孔洞,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噬过。
裂谷底部有水声传来,湍急、沉闷,带着一种持续的、近乎呼吸般的韵律。
沈执站在裂谷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这水气竟自带腐蚀性,连带着这里的地质都被腐蚀出孔洞,常年塌方,下面也有百丈高的悬崖,但对凡人是险境,对修真者不是,竟也有这么多的血迹。”
水流朝北奔涌,水体呈现一种浑浊的灰白色,水流速度极快,撞击在突出的岩石上溅起的水花都喷到了沈执的脸上。
沈执抹了一把脸,嗅了水味,皱眉。
123瞧着有些洁癖的沈执如此谨慎,知道她在意这件事——因为,这里就是她跟关厌钦的约定之地,但人不见了,只有遍地的血迹。
“也打斗过,看来她遇袭了。”
岸边的山石破碎得很厉害,大块的岩石被某种力量掀翻在地,断面参差不齐,有几块上面留着清晰的爪痕——四道,间距极大,每道都有成人手指粗细,深深嵌入石面,边缘翻卷,像是被热刀切开的蜡。
碎石之间有大片暗褐色的痕迹,早已干涸,渗进了岩石的纹理深处。
“是,她与人打斗过,但很奇怪。”沈执蹲下身,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悬在血迹上方。
血袈裟从掌心分离出,铺张开来,覆盖了地面,开始从地面跟地下缝隙渗吸出细密的血珠,那些血珠在空中悬浮、旋转,逐渐拉成细丝,像蛛网一样朝上渗入血袈裟,经过血袈裟的吞噬分析,再牵引测算……
槐山看出这是沈执从萧悯那全能选手给的秘卷中学到的血液术法——溯洄牵引。
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血液中残留的信息碎片在指尖流动。
温度、湿度、光照强度、空气中的灵力浓度……
所有数据被他的身体自动解析,转化成清晰的图像在脑海中浮现。
大约十五天前,激斗,但关厌钦一早看出自己不是对手,所以启动过传送阵,把其他人送走,但她自己走不了,因为传送阵被狙击了,她留在原地维持传送,同时与敌厮杀,最后……
沈执的眉头微微皱起。
另一方留下的血液样本中,蕴含着一股极其古老、极其阴寒的气息。
沈执睁开眼,收回血丝,从空间取出一枚透明的晶石试管,将分离出的异族血液样本封存进去,试管内的液体呈现出诡异的蓝紫色,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般的光泽,晃动时会发出极其细微的低频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击着玻璃壁。
“槐山,你知道它是什么妖物的血吗?”
沈执自己只能分析出;“应该是深海一系,很古老,级别很高,不然这些血液早就被舔干净了。”
按理说,荒野中的血迹是妖物们最好的食物来源,狼妖、鸦鬼、腐蜥……那些东西对血腥味的敏感程度远超人类,方圆十里之内只要有新鲜的血,它们半个时辰内就会蜂拥而至,就算是干涸了半个月的血迹,也足以引来一些低级的食腐妖物舔舐残余。
但这片血迹完好无损。
那些暗褐色的斑块就这么静静地躺在碎石之间。
陆地妖物根本不敢靠近这里。
槐山从她身体分离出,盘着她的腰身,过了一会,恢复人体样子,拿着试管又嗅又舔,品了一会,蛇信吞吐,露出慎重表情。
“是它。”
“有麻烦了啊。”
“你知道“深瞳”吗?”
什么东西?
沈执疑惑,她确实不知,看来撞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槐山也不浪费时间,“你跟我来。”
她指引沈执飞空,沿着这条水路往北飞行。
声依旧湍急,朝北奔涌。
五分钟后,沈执站在裂谷回旋窝前面表情诡异——这条裂谷向北延伸,越往深处越窄,两侧岩壁逐渐向内收拢,最终在视野尽头融成一道漆黑的缝隙。
水流的终点就在那里。
炸一看,她以为自己看到了好大一只水域眼珠子。
槐山:“这里叫做美人窝。”
啥?沈执错愕。
槐山:“听着很美吧,但里面藏着非常恐怖的上古妖物哦,它叫“深瞳””
“一生下来就是半私语级,成年既私语级,全大陆全世界只有一个族群,一个族群永远保持12只的数目,诞生新的一只,就必须死掉一只,如果数量少于最危险的“3只”,就会触发寄生神通,遇到任何生物都可以无限制寄生侵蚀转化,将其生命力无限占为已有,再强行进入孕育状态,极限生育,短时间内就能补全到9只的安全线,这是上古单传血统族裔的恐怖天赋,神明都取缔不了这种可怕机制,是与生俱来的恩赐,也号称永不灭族的妖物。”
“但它一般久居深海,怎么会突然来这么近陆的地方,还袭击关厌钦?”
她也不理解,因为这违背了妖族的领地习性。
沈执越听表情越难看,”这里留下的都是近战效果,但听你的说法,它应该是灵魂系强大妖物,怎么会选择对关厌钦近战搏杀?”
槐山挑眉,“你果然敏锐,没动用灵魂系,要么是灵魂层面搞不定关厌钦,要么,它不想杀她,要活捉——两者兼备也有可能。”
“关厌钦是不是中途断联过一次,毕竟她肯定也在打副本,如果她在副本中有什么变故,灵魂层面有了稀有的进益,约莫也是能引来这深瞳的——尤其是她的天赋指向心灵感应跟情感操控,简直就是在无声吸引深瞳来找她。”
这类能力吧,很逆天,堪称BUG,也号称越级屠杀的超级天赋,但它也有坏处,就是自身在释放的时候,同类天赋者也会通过这种“感应”,来感应到她。
宇宙“交流”法则也是这个原理。
你感应他人什么,就等于对外释放了什么,那第三方也感应到什么。
沈执头疼了,“美人窝就是它们的老巢。”
“是领地,他们的领地非常大,距离天王海也不远,你看看,在神明的地盘都能拥有这么大的疆土,可见他们的地位,所以……你要想不开吗?”
去找关厌钦,去救她吗?
沈执不语,默默离开,返程回到飞舟上,倒了一杯水,喝完,叹口气。
“暂时不。”
“都半个月了,如果她到现在还没死,那也不着急多等我一段时间。”
“等我到私语级。”
“但好奇怪,她的那些下属怎么也联系不上了?传送到哪去了?跟我一样被送进猪妖王子的肚中猪圈了?”
“你说我要是真找到她了,她会不会扇我耳光啊?”
沈小姐忧心忡忡,而三天后,天王海到了。
第133章 降临(补昨日更新,万字已更) 好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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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破开云层, 已然接近了天王海外围的渡海海岸。
说到了,倒也不为过。
白衣胜雪的秦佩玖立于甲板前端,衣袂猎猎作响, 单手抵着腰上剑体, 目光如炬般扫过前方那片陌生而恢弘的天地。
这是她第一次来天王海, 还未进入, 就品出了它高于其他地域的“强大”气象。
当一个人察觉到某些存在强大的时候, 就是因为判断到对方对自己有威胁跟伤害性。
所以作为一名剑客,她在山海关母女这样可怕的人物掌控的血囵关都从未扣剑以备战, 在这却时刻握着剑。
它很可怕。
眼前的大陆体系与她认知中的任何地貌都截然不同,整片陆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巨刃劈开, 唯有那条名为“美人窝”的裂谷如狰狞伤疤般纵向贯穿而入, 深不见底。
“就算是玩家与系统, 也以玄学为根基, 可就算我等土著以玄学为根基,也到底得折服于天地之物质自然。”第三祭祀对秦佩玖还是很有好感的, 看她观望天地自然, 到边上喟叹两分。
秦佩玖:“赛区主线的下一个驿站就在下面吗?”
她很惊讶。
入目,一种类似于地球地理中太平洋“俯冲带”的特殊屏障区正在剧烈运转——陆地板块与海洋板块之间相互挤压、碰撞、沉没, 激起层层叠叠的能量涟漪,将整片海域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最令她心惊的是那些滚动的气象流体。它们像烧沸的热水蒸汽般翻涌蒸腾,却又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沉重感, 更像是无数武器熔化后形成的复合物质悬浮流体, 在半空中缓慢蠕动、纠缠、旋转。
秦佩玖眉头微蹙, 暗暗倒吸一口凉气。这些气象流体的伤害力极大,更可怕的是它们芸芸无边,铺天盖地, 几乎将整片天空与海域都纳入其中。
若是以肉身或寻常法器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
然而真正让她在意的,并非这些骇人的自然景观,而是海岸边那座渡口驿站。
它不在地表,而在下面深坑。
整座驿站完全下沉到地下深处,沿着那道裂谷的崖壁向下延伸,脉深千里不止。
从甲板上俯瞰,只能看到悬崖峭壁上浮现出的层层叠叠的浮空平台,如同被无形之力托举在虚空之中,上下错落,彼此相连。
而那些平台之下、深渊之底,有炽烈的红莲业火正不断向上喷涌,烈焰冲天,将整片崖壁映照得通红灼目。
火焰的热浪与气流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道狂暴的上升气旋,盘旋着冲向天际。
秦佩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霸道与暴烈——绝大部分飞舟和飞行法器根本无法靠近这片区域,一旦试图进入,便会被这股业火与气流的合力直接掀翻,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这里说起来也是天王海的地盘,虽是外围,可外围也靠内围默许跟吃饭,她当然对它很了解。
“那是对付一般飞舟,我们这个,可以直接进海域屏障,之前我就是这么出来的,常年来回,没什么可怕的。”
“天王海主人家的船,还能在自家门口的海沟里翻船了?”
虽是这么说,第三祭祀也有自信,但也提及:“只要不遇到外来的——深瞳。”
“也没遇到妖君以上的贱货闹事。”
一个是远古妖种,是逐神大陆真正的“土著生命”,自有规则庇护,一个是妖族里面的上层统治阶级群体,对神明都敢梗着脖子闹事,妖性难驯。
这是真没办法。
刺头呢。
所以第三祭祀提了这两茬,别的真的不带怕的。
她甚至不提兖朝皇族的存在,因为知道神明压得住,皇族也不敢乱来——人家的底盘摆在那,皇权归属也不是不能换人,是流动性的,铁打的神权,换代的皇权。
其实第三祭祀可以连上面两个也不提,爱惜后辈才华品性,想提拔一二,才告知危险所在。
言外之意就是让秦佩玖以后遇到这类的存在,避让为主。
“妖君们自非我下阶修士可比的,那是师父他们的课题,但这深瞳,早年我倒是听师傅提过,他来过天王海,遇到过深瞳,那会他刚晋级私语级,第一次来就遇上了,岂不是说在里面海域中遇到他的可能性很大?”
第三祭祀表情不对劲了,甚至阴雨绵绵的,跟天气预报一样,秦佩玖吃惊,以为自己得罪人了,结果,第三祭祀闷闷说:“你师父,明月无涯,他就真没提是他自己闲着慌,偷偷离开天王海外出寻找深瞳,还找了两年,可算让他找到了一头深瞳,还非要找人家比斗?找的还是未成年,打赢后,人家成年的出来,他打输了才跑,跑完躲起来,又过去找,又打,后面实在逃不了,就求援让我们天王海的去救……”
“你知道为什么我跟萧悯都早早认识你师父的吗?”
“因为当时我们在天王海上修炼,运气不好,镇守的海上哨塔刚好是你师父逃难抵达的第一座哨塔,也自然迎接了追杀而来的深瞳,说起来,我跟萧悯的第一场生死历练还是你师父亲自冒险带来的,真是记忆深刻啊。”
秦佩玖;“???”
安静,素来优雅清冷的秦少楼主也压不住那致命的尴尬,好无助愧疚啊……
第三祭祀瘪瘪嘴,幽幽道:“ 你看,最贱最浪的浪子剑客养出了最乖最正统的继承人。最阴险最狠毒的枭雄养出了最菩萨最忠义的继承人。”
“就我没继承人。”
她王桃花不贱不浪不阴险不狠毒,但没继承人!
“天杀的,这就是好人没好报吗?”
这个话题不太好,秦佩玖很难去指责自家长辈的“黑历史”,又不好昧着良心说对方诬蔑自家长辈,只能转移话题,“即便我们能直接进去,也大概率遇不到深瞳,但我们还是得直接下潜到驿站,毕竟沈大人得去领取上一个副本的奖励,对吗?”
第三祭祀:“是。”
秦佩玖:“如此也好,反正时间还有,也不着急。”
第三祭祀:“那你还是急了,不然刚刚不会怕这飞舟直接进去后可能遇到妖君跟深瞳。”
秦佩玖:“人之常情,便是修行,也怕死,是我修行不够。”
第三祭祀:“面对王世子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秦佩玖扣着剑柄的手指紧了,别过脸,不对视,嘴唇咬得紧紧的,但也不否认。
她确实在意沈执。
这种在意甚至超过她对师父明月无涯的忠贞孝道等等,更类似于信仰被击穿被替换后的“士为知己者死,若非知己,既为理想。”的概念。
因为沈执代表她贯穿一生的修行力量,可偏偏她自己并不能做到,其实她在意的是“理想化的自己=沈执”。
那确实无可挑剔。
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第三祭祀大人。”
“诶?”
“以前我觉得是萧侯过分,现在觉得她也是人之常情。”
第三祭祀王桃花阁下,你是不贱不浪不阴险不狠毒。
但你话多。
——————
第三祭祀看了下后面内舱的情况。
那两位主儿都没出现,倒也无妨。
“下去吧。”
飞舟掌舵手得令后,操控飞舟悬浮岛红莲业火喷发的地坑高出,机体如同机械运作一样,外表机扩运转,形成隔温层,外面还有一片气泡一样的薄膜,将它完美隔离,然后往下沉降。
甲板上的修士感觉不到丝毫的难受,温度也依旧调整在适宜程度,就是一只蚂蚁都不会为此难受。
秦佩玖看着沉降后,悬崖峭壁上出现的诸多地理独生灵植,也看到了一些寄生于此的小妖跟奇异生物,这也算是一场见识,别地儿可没有,而且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到了对自己有威胁的场景,能生存于此的任何生物都值得留意。
稍不留神,危机可能就藏匿其中。
当然,现在他们肯定是安全的。
这是天王海的飞舟,还是第三祭祀主导,路边的狗都不敢吠。
果然,她听到那些沟壑缝隙,以及裂谷深处传来各种鬼祟声响。
“是天王海。”
“是祭祀飞舟!”
“快躲起来!”
“天杀的,怎么天王海的飞舟不走上来,要到我们!”
“莫不是来绞杀我们的?”
“有大人物来了……下面的好看了,看他们还嚣张!”
下面?秦佩玖洞察到这些喧闹后,疑惑下面有什么动静,想了下,她联系了明月无涯。
——————
深坑之下,气压压抑,黑水过道,白幡染血,地下虫子肆虐,这是有门槛的险境,也是驿站设给领奖者的第一关:能到这的,基本都过了五六个副本,这都没死,还有生还者的副本奖励,保底也得是三四十万属性战力的实力咯,自可以对付这些环境危机,但要说游刃有余,那肯定只有极少数,比如一个关区里面队伍排行的前五。
也是到了这个驿站,没有关区前五实力的队伍,如果想要继续往后走,或者成功拿到奖励,也只剩下了一条路,这条路也是沈执跟谢乌瞳之前分析过的:队长级的强者聚合重组,以下队员分散化零在外打野,积分利益最大化。
所以,现在能抵达这里的,凑合一队的,随便拉出一两个都得是以上“三四十万”的标准。
但那又怎么了?
秦佩玖在飞舟上察觉到下面传来的激斗动静,皱眉,但也回头看了舱体,眉宇舒展开来。
“又担心下面的人会伤害你的沈大人了?”依旧话多的祭祀大人逗趣道。
“并不,那是杞人忧天,但我本人,倒是有另外的修行。”
秦佩玖握着剑,思索片刻,脚下一点,翻空踩踏栏杆,直接如燕子一般掠出了保护薄膜,本体小剑体释放开来,人剑合一,嗡嗡一下秋水剑鸿一般飞射进入恐怖的深处——朝驿站那边激射。
“啊,秦少楼主……”护卫惊疑,担心要拦下。
第三祭祀抬手示意他们淡定。
“担心什么,既是天骄,自有前程,何况她是小剑体,七关体质排前列,年纪小,但前途无量,合该有她的骄傲。”
——————
天王海外围驿站,最近抵达这里的玩家们已经给它取了个外号——黑门客栈。
“其实应该叫龙门客栈的,但前者黑在深处,这客栈,特么都黑在表面上了,我没见过直接在客栈门口就设抢劫口的!”
“人家也不算真抢劫,这不是设下比斗道场,打赢了就直接过去,进驿站住,也拿奖励,”
“还有赌注。”
“我刚来,什么赌注?”
说话间,刚到的玩家跟修士也都看到了前面堵在峡口的四四方方黑红擂台,上面台面已经在滴血了,尸体也被拖下去,但还有很多人密密麻麻的,往登记处登记以及下注,台上也有人上去比斗。
热闹,血腥,疯狂!
刹那区,叶边雪站着不动,听着下属跟其他人唠嗑探消息,之所以不过去,是因为现在关区势力很微妙,刹那区的处境也很微妙——她预判的,她认为其他区,对山海刹那跟血囵三关区有敌意,一旦真过去了,别说消息能不能探到真的,反正人肯定被针对,所以一行人遮掩形容,抵达这里后,先在外面问问情况。
“当然是赌里面的奖励啊,赌局分两种模式,第一是单对单,一人可以随便挑战他人,只要对方接受,那两者在驿站里面的奖励就归属胜利一方,谁都别谈委屈,第二就是轮盘战,选择参与这种赌盘的,一共多少人,就在盘子里面轮回战斗,输的人退场,赢的人留下,直到筛出最后一个胜者,拿到所有人的驿站奖励。”
哦豁?
单对单模式可以理解,在巨灵驿站其实就初见端倪了——想自行车博摩托的不在少数,也能直接吃掉对手的发展基金,一本万利,但这种轮盘战,也有人参与。
叶边雪的心腹果然上道,立刻点明:“这玩家群体也不是傻子吧,轮盘赛里面赌注越累越高,这真遇上超级强悍的,看准盘子里参与者的实力,直接参与进去,弱的人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嘿,哪有那么容易,首先轮盘赛的参与者报名是隐秘性的,通过我们玩家系统就可以登记,是隐秘性的,除非自己交代参赛了,否则他人不知,那每个人对这个赌盘的胜率败率以及奖励总额度一无所知,但基于惧怕梭哈败局的心理,敢参与的肯定很强,这也是有门槛的,赌的其实就是好胜心跟自信。”
“目前,哪怕是玩家群体中最强的那三个,也不敢说自己稳胜于其他两人吧,即便稳盛了,不还有本土的可能参与么?”
如果说可以通过系统报名,有点子官方下场撺掇赌斗的戏剧性,那本土……这怎么玩?
叶边雪皱眉,下属也错愕了,“本土,不是只有玩家通过系统报名?本土怎么报名?不等于暴露了?”
“嗨,暴露啥,你们忘了这个世界还有投名状跟联盟协议?本土的委托盟友玩家帮自己报名不就行了,最早就有本土人参与副本呢。”
妈诶,好像也对。
这种玩法确实可行,就跟天王赛竞争一样全体参与。
“那,有年龄限制?”
“嘿嘿,还真有,其实就是天王赛之前的摸底,大家根据前面副本的奖励先玩一会,也就知道哪些人更有资格,百岁之内的才可以参加轮盘战,咋,兄弟,你问这么多,是你的队长要参与吗?”
“啊?什么队长,没有队长。”
“啧啧。”
亚洲蹲在角落啃着鸡腿的青年挤眉弄眼的,“我蹲着三小时,已经有你这样的七个人,问了大差不差重合度80%的问题,你说,你没队长?不就是易容试探来的么,我也不是故意把气氛搞尴尬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前面那七个人都给我十万银币的情报费,你给多少哦?”
队员:“……”
靠!
果然能来这里的都不是等闲货色的,路边的NPC都有其主场赚钱路子。
三小时血赚80万银币?
那蹲这几天岂不是赚翻了?
天底下没几个人像沈执他们那样赚钱如喝水,大多数人家跟本土修士还是为钱所困的,于是……
队员默默掏了钱,一边问这人来了多久了?
“你应该问我,活了多久了……卧槽,又来!”
擂台那边激战,但有比斗屏障,火星溅不出来,但这里是无主不法地带,有仇有怨或者黑吃黑的多了去了,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就起冲突了,那法术跟暗器乱飞的,直接溅到他们这来了。
几个队员跟那蹲地上的奸商路人甲各自启动防御跟闪盾术法,铿铿锵锵盾光四射,躲开了,也防住了。
“哎呦,又打了。”
“真烦,我看比赛呢,你们爱黑吃黑的能不能自己划个区?下次再弄脏老子衣服,别怪老子也下场!”
“肯定是本土的乱来。”
“靠,说谁呢,就那么玩家的罪喜欢内斗了。”
无关的人辱骂,有关的人掠夺。
那边激斗的一方脑袋已经被阎爆术给爆头了,爆出的空间遗物被飞快掠走,另一方得手后,放眼一扫,忽然盯着他们这边。
“呦,来了个厉害的,想来是一关区领头的队伍吧,但又没杀入擂台或者进入驿站,估计也就是前十的水平,但还是很肥的,偏还易容鬼祟的,肯定不是上三关的人,鬼酆关擅诛鬼术法,那,你们就是下三关的人咯,是山海血囵还是刹那的?”
“虽然不知道你身份,但,单对单的挑战赛,敢不敢啊!”
红发的粗犷汉子几句话言明目的,也有敌意,周边乱糟糟的,一时安静下来了。
因为提到了下三关。
下三关怎么了?人家虽然被山海关吭哧了,你们还看不起?
这时候,就得否认了。
否认了就能挽回颜面,或者避免冲突。
一群下属安静着,不吭声,叶边雪却抬手示意保护身前的下属让开,“刹那,第一队,叶边雪。”
“但我不参加比斗。”
叶边雪知道他们不是看不起下三关,偏偏是因为忌惮。
历史上,从未有三关近乎一统的局面,就算以前有能人想要这么干,也被朝廷或者上三关摁住了,因为他们一直在优势强大的高度,不可能允许下面的往上冒,结果。
萧悯突然拿下刹那。
后来,沈执又突然拿下血囵,两次都是各方都猝不及防的时候干成的,防都防不住,也才有这样的局面。
但已成定居,其他关跟朝廷也有举措——下三关威胁论,舆论导向,引诱其他四关修士的本土危机感,刺激他们的敌意,从民间就挑起对山海三关的敌意,引下面修士群体内斗,引出乱子,动摇声望,阻碍萧悯跟沈执深度掌握两关的修士力量,免得真的三合一了,那对上三关简直是致命威胁,对朝廷更是心腹大患。
所以在沈执昏迷的这段时间,其实暗流汹涌,敌意已经酝酿成熟了,针对下三关修士乃至玩家团队的暗杀跟厮杀不计其数,正好这段时间萧悯为沈执忧心,没怎么管这些,沈执自己昏迷着,更不可能出来庇护……
实则,人家目的已经达成。
现在,叶边雪他们也才会被针对。
可惜叶边雪也是个刺头,提剑走下来,平静回复了对方。
“哈哈,叶边雪?之前好像听说过,不是那山寨关主上官卿流的弟子,一个明楼之主一下子当上了关主,她不就等于少关主。”
“啧,都水货啊。”
“别说,整个下三关,也只出了一位狠人,其他都被吃抹干净了,毫无胆气。”
“刘岩谈,她不给你面子啊,都不肯跟你比斗。”
“也算聪明咯,老刘毕竟是重峦妖海关的第五队,实力不俗,最近还跟第一的陆沧搭上了……”
幽暗峡谷之中,光线稀薄如墨,只有岩缝间渗出的微弱磷光勉强勾勒出地形的轮廓。风声呜咽,裹挟着侵蚀性的罡风,刮过石壁时发出细碎的砂砾摩擦声。
四面八方,阴影里、裂缝中、转角后,一道道身影悄然浮现。
他们的眼神贪婪而冷酷,早已锁定了叶边雪一行人,本来,他们就在这里盘踞已久,最清楚这片地下世界的规则——人员混杂,侵蚀风肆虐,杀了人连血迹都会被瞬间风化抹去,根本留不下任何痕迹。日后就算有人想寻仇,也绝不可能找到凶手。
这是最好的杀人越货之地。
周遭戏谑敌意的议论跟悄然围绕的包围圈让下属们倍感压力,也集体扣剑。
这就是“生吞”的局面,因为血囵跟刹那区确实势弱,也确实……
——————
为首者刘岩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抬手示意,周围下属们同时压低灵力重心,如同群狼围猎,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上去将叶边雪等人“生吞活剥”,掠走他们身上的所有资源。
叶边雪却只是扣了扣剑柄,眨了眨眼。
就在那些人即将动手的前一刻,她的面容忽然发生了变化,一层极淡的灵光如水波般拂过,原本易容遮掩的面孔骤然褪去伪装,露出了真正的容颜。
又不是魅惑合欢道的修行者,并不需要走魅力路线去引人注意,一下子改变易容状态,只能说明身体灵力跟术法全都集中在了攻击状态,不需要维持伪装了。
那也意味着……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他们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过去——不是因为那张脸的绝美,而是因为在那通体冷冽清寒的气质之中,唯有一处是温润的。
她的唇,嫣红如血,饱满欲滴,仿佛整片幽暗天地间唯一的暖色。
一呼,一吸。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跟随那抹红唇的起伏节奏。
下一秒,他们看见了此生从现场或者视频等画面中第二次见到的景象。
呼吸体——曾经在沈执身上出现过的呼吸体。
叶边雪也有,却又截然不同。因为她的呼吸能力并非作用于自身,而是同步覆盖了她身后的六十余名下属。
她有一门天赋——群体共享天赋。
在装备跟其他技能的叠加下,终于把这种天赋覆盖到了呼吸体这种单人超级体质上面。
群体呼吸,而且装备跟技能也全都走这条路线配置,于是群体灵力暴增三倍,嗡!
集体拔剑。
剑鸣声在同一刹那响起,整齐划一,如同一颗心脏的六十次跳动叠加成一次轰鸣。
剑气从六十余柄剑上同时迸发,在峡谷狭窄的空间内汇聚、旋转、绞杀,形成了一片恐怖的剑道流沙。
那不是简单的剑招,而是一座由剑气构筑的死亡漩涡。
最前面的刘岩谈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连同他身边的第一圈围杀者,共计三百余人,在剑道流沙的席卷下瞬间化为齑粉。
血肉与骨骼被剑气搅碎,又被侵蚀风一卷,消散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外围尚未冲入的包围者们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我靠!!”
“快跑!”
“他们……”
尖叫声撕裂了峡谷的死寂,他们转身便逃,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来。
但已经晚了。
剑屠的范围在叶边雪的呼吸牵引下继续扩张,如潮水般沿着峡谷蔓延,纵横七百米,所过之处无一活口。
那些奔逃的身影一个接一个被剑气追上,倒下,消失。
直到逼近峡谷深处的擂台区域。
这里的强者数量最多,气息最为密集,他们早已被那边的动静惊动,纷纷转头望向叶边雪的方向,感知到那股恐怖的剑意后,意识到七关区的刹那区“长歪了”的呼吸体还是在他们本土诞生了。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应对之际,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剑意从擂台方向猛然爆发。
鬼酆都。
小剑体。
两道剑体都爆发,对冲了中间的修士跟玩家们,他们哭爹骂娘,都启动了攻防状态。
峡谷冲击,声浪巨大,也送来了来自剑道的喜庆之事。
怎么不喜庆呢。
两大关区体质同时爆发呢。
驿站这边,早已住进去的人都看着这片剑气风暴。
“真没想到,刹那区的叶边雪崛起了,我还以为那边的资源跟气运都被沈执掏空了。”
“关区出一个体质就不错了……也有气运之说,还能出第二个?”
“沈执又不是刹那区的。”
“容渡藏海,你又为沈执说话,别跟我说你的胳膊肘又往山海拐了啊。”
容渡沧海扒着驿站的外围回廊美人靠嘟嘴,不敢得罪这个凶面孔的劲装青年,嘀咕说:“我未成年,没有站位的义务,倒是你们,早早提前住进来,又搞三搞四在外面设立这种赌盘机制,不就是为了造成多方势力围剿下三关修士,不让他们进驿站,也想利用这种压迫,引沈执出手,好看看她如今虚实,假设她已经强到你们完全对付不了的地步,反正你们也已经在驿站里面,这里禁制灵力,还有私语级的驿站老板坐镇,你们也是安全的,拿了奖励就走,不怕被她报复。”
未成年,小嘴叭叭的,都被你揭老底了。
不远处折光也不是第一天接触容渡藏海,但还是感慨自己都不想得罪那几个万象镜关的“主导者”,也就这小矮子童言无忌。
综合排名第八的青年李傲冷哼,斜瞥边上的陆沧,“你好歹也是老四,虽然行动失败了,但也没死,现在怎么跟死人一样没反应——不出去对付下那两个女的?她们是沈执的附庸,拿下她们……能挽回你前面丢失的颜面。”
陆沧最烦别人提上次的事,上次没死已经是走了狗屎运了。
还有之前在场的人同样也在这,比如折光这些人,一提起旧事,就跟贴脸来回打没什么区别。
“颜面即便挽回,也有出去变死人的概率,你怎么不去?”
李傲冷哼,目光扫过屋内唯三不在阳台的人——玩家前二以及第五。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啥也没干。”
折光呵呵笑:“秦佩玖跟沈执是一起的,她来了,那沈执很可能也快到了,没准就在附近,谁敢出去,我给三千万银币!”
真正通过脐带得位的少关主最不缺钱了,唯恐天下不乱,但仍旧无人敢出去。
倒是峡谷那边有了其他动静。
气氛已经起来了——叶边雪态度冷硬,说杀就杀,刚到的秦佩玖也直接用挑战赛杀了某些看不惯的人物。
在别人看来,她们也确实代表了沈执,起码别人会这么定位。
那……
“沈执什么意思?”
“她来了?要让你们来挑战我们上三关?”
“啧,现在是连鬼酆关一起加入下三关了?四打三?”
“她自己不出现,以为能摆平?真以为能翻天了吗?”
“包围他们!”
叶秦虽强,但那群人太多了,平均实力也强,其中不乏叶边雪级别的队长强者跟本土人士,加上里面本就混杂了一些李傲跟朝廷多方势力安插的探子,胡说八道挑拨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俨然要大开杀戒的意思。
飞舟缓缓降临,庞大的阴影掠过峡谷上空,将本就幽暗的天色压得更沉了几分。
舱门开启,第三祭祀的身影率先出现在舷梯顶端。
她面无表情,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的人群。
客栈内的人集体站起来。
因为认出天王海的飞舟跟祭祀。
血囵关的事,不算人尽皆知,但消息敏锐的,也算是得了风声,只是不太相信虚实,现在相信了——第三祭祀跟天王海的飞舟是可以直接进天王海的,压根不需要下驿站,除非要送某个玩家来驿站拿奖励。
能有这种待遇的,也只有沈执。
可,如果这事是真的,那另一件事,另一件匪夷所思的传闻也是真的咯?
住一个房间,每天殴打王世子三千遍,吊起来打那种,难道,是真的?
连李傲他们都不太信,直到看到第三祭祀懒懒散散傲慢摆手,随即微微侧身,做了个手势。
身后几名护卫抬着一副担架鱼贯而出,担架上躺着的人面色苍白、气息奄奄——正是那位此前不知经历了什么的王世子。
护卫们脚步沉稳,径直抬着身份之贵重远超这里所有人加起来的王世子殿下下了飞舟,那担架还特么挺廉价,像是匆匆找出来的,因为没料到要用上,以至于它还在滴血——是,王世子疗养半个月,身上的伤口跟刚弄出来的意义,那血滋滋滋冒。
众人都看呆了。
陆沧咽咽口水,遥远(其实也没过去多久)的惨烈记忆仿佛重回,身体本能后退一步。
精神有创伤了啊哥们。
连折光他们都后退好几步呢,毕竟那天睚眦瞬发捅死食无边的记忆太深刻了。
护卫们抬着担架落地青石板路,朝驿站这边送来。
整个过程中,峡谷内无数道目光死死盯着这一幕,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呼吸声都变得僵硬而克制,仿佛稍有不慎就会引来灭顶之灾。
第三祭祀也懒散,观察这些小辈的反应,觉得有趣,却也不急着下飞舟,反而朝后看去。
“是在这等你拿奖励,还是逗留一晚上呢?”
“祭祀大人显然觉得留一晚上更好,不然也不会急着把世子殿下送进驿站。”
“行吧,其实是世子殿下要求住一晚,他伤势重,快撑不住了。”
“是吗,那自然随他。”
然后,沈执出现了。
她应着第三祭祀的话,从飞舟的另一侧缓步走下,动作慢吞吞的,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般随意。
红衣曳地,细腰悬剑。
剑鞘轻轻磕碰着腿侧,发出规律的轻响,下了飞舟,踏上青石板路,步伐不紧不慢,红色的衣摆拖曳在阴暗潮湿的地面上。
她背对着峡谷中的擂台与那片刚刚经历过屠杀的混乱区。
说来也怪,当她踏上这条路的瞬间,身后的混乱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扼住了咽喉。
杀鸡都没鸡叫,安静的很。
那些还在叫嚣的声音、那些兵器碰撞的声响、那些仓皇奔逃的脚步——全部在同一刻消失了。
因为她腰上那剑赫然是恐怖的小王剑,她就堂而皇之挂在自己腰上。
让万人恐惧,让万人觊觎,让整个峡谷跟驿站静默。
她就那样一步步走向驿站,第三祭祀跟在后面。
咣当——
原本紧闭的驿站大门轰然洞开。
私语级的驿站之主亲自带着数名随从快步走出,沿着台阶一路下行,来到沈执面前。
他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也没有卑躬屈膝的谄媚,而是以一种平辈的姿态微微颔首,拱手行礼。
“恭迎第三祭祀。”
“欢迎沈少关主,久仰大名,今日可算得见。”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峡谷中传得很远很远。
身后众人随之齐齐低头,姿态恭敬。
强者敬慕,下位者低头。
这就是权威。
通过敞开的大门,沈执看到了里面正重要吊挂的巨大烘炉中滚沸的热气,以及隔着热气对上的几个人隐约样貌跟目光。
约莫就是那几个厉害的了。
沈执看了一眼,又扫了下走廊中的李傲等人。
马前卒。
“王世子身体欠佳,需要一夜静养,作为玉仑亲王的下属,晚辈自觉今夜需要叨唠柳鸣站长大人您,实在过意不去。”
沈执温和致歉,很有为人晚辈的体面,柳鸣笑意和煦,“少关主哪里的话,本来你来我们这领取奖励,也是蓬荜生辉,王世子更是身份贵重,有疗养之需,我自当配合,谈不上叨扰。”
“会有叨扰的。”
沈执说完,拔出兰若小王剑。
剑尖朝下,直接刺在驿站门外广场中央。
轰!剑脉回旋,直接包围了整个驿站,封锁起来,形成了恐怖的剑气切割面。
“睚眦,看着这里,控制进入人数,只入五百。”
“其余一律绞杀。”
说完,她也没看驿站站长柳鸣,越过他,自顾自走向大门。
腰上无剑了,红衣依旧,距离陆沧等人越来越近,然后,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外面的人静寂。
第一:峡谷中,至少两千人,如果之前是针对上三关对下三关的阵营敌对抹杀,现在就是针对他们进入驿站权力的绞杀,有时候两个阵营的对抗是下策,只要让对方阵营内部有了绝对的利益冲突,根本不需要打,他们自己就会自相残杀——为了500个进入位置,三千人里面大部分都是上三关的人,他们自己就得杀得热火朝天,作为舆论绞杀局,势如破竹!
第二:睚眦的绞杀线在大门位置,连走廊那边都在绞杀之中,也就是折光他们都得过小王剑那一关打了再说,看热闹?观望?
第三:人人觊觎的小王剑就摆在那,她偏不藏着,挂在腰上让看了,不仅让看,还插在那,谁都可以去夺,她还能不清楚即便是私语级的强者,也难以驾驭它么?除非对方是皇族,可这里唯一的皇族已经废了。
所以,她人已降临,已敬本地牛鬼蛇神一把小王剑,礼轻情意重,诸位请随便!
她一走,后面的局面却……
峡谷那边果然爆发混乱,互相殴打,争相恐后,都顾不得比赛了,只顾着敌对他人好先一步冲向驿站,而驿站走廊这边,折光他们都来不及反应就被睚眦分裂出的小剑体包围了。
李傲是第一个被抽的!
脸上血肉横飞,牙齿都爆了。
柳鸣错愕,表情复杂,但没出手阻止。
山海关,萧沈,如日中天。
他不敢得罪。
天王海的人面面相觑,也没吭声,当没看到,因为沈执这人做事,即便是猖狂的暴行,心思也是缜密的,理由也是充分的,还打着王世子的旗号……
局面也破了。
好帅啊,好解气啊,好高雅啊!
菩萨心肠,雷霆手段,上善若水,专治不服。
第三祭祀挑眉,不自觉抚摸眉头。
要死,还是觉得萧悯这狗东西命太好了。
所以,到底怎么才能抢人家的孩子?
为什么不能抢?人家的孩子也是抢来的啊!
作者有话说:
有空的大家可以去预收文那边点一下收藏吗,虽然不一定开,也不一定开该文的灵感内容,但新文的预收收藏挺重要的,新文榜是根据收藏来排的,所以先求个收藏吧。
第134章 满屋子杀我 “现在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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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第三祭祀满脑子都是抢孩子的阴谋诡计跟强取豪夺, 倒是刚进门的沈执像是世间最纯粹的菩萨,可菩萨一般也不长这样。
她年少到二十多风华那会,多有世俗农家孩子坚韧逆流而上的拘谨跟疲惫, 也就是上等人(关厌钦这些成功者)一眼就能看穿的紧绷, 时时刻刻都绷着, 因为一时成功如同空中楼阁, 随时坍塌, 而无后路,所以不松弛, 偏她又对世俗名利没有天生的野心,不激进不冒险, 一步步稳稳的, 但厌厌的。
经历生死变故, 一度被迫冒险, 人杀多了,再菩萨的好人也会变得冷调。
就好像……你看菩萨是菩萨, 其实仔细看菩萨的眼, 她是俯视众生的,眼底无情绪, 波澜不惊。
沈执当然不至于如此,但她短时间内经历太多,思维总是很忙, 就显得故事感极重。
在外是震慑破局的故事, 跨过门槛, 她又是一副准备吃饭喝茶喝酒的故事。
暗红如棉纱的衣服衣袍质感很好,秋风瑟瑟欲回雪,似有苍山东主之贵, 且有魏晋雅客之风,与她体肤的白,与山海青木的簪子束起的一头及腰灰银长发形成极有风韵的色调。
人与衣,佳人无羁。
她在室内众人,不论什么人,在他们所有人的眼里就是这样的姿态跟形色。
腰上除了剑悬带,还有斜腰挂靠的组玉佩,这倒不是她要戴的,而是被照顾那些天,醒来后,就发现腰上有了。
玉珩,玉璜,玉冲牙等组合配饰,垂至膝下,玉佩上面刻有山海纹,也有萧氏侯权的族徽。
沈执自然是发现的,但萧悯不提这茬,趁着她昏迷给戴上了,昏迷醒来后,她明悟,也不解下。
就当是默认了这种权力共享以共同对抗敌势的联盟。
反正按123的说法,一开始是被迫被拿下契约,本以为要努力修行好接触约束,现在好了,因为外界压力,这种联盟反而越来越牢靠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个世界目前并不属于年轻的单行者。
而这组玉佩可比什么东西都让人留意,室内的人先看到她这个人,再看到玉佩,原本人就多,之前安静,后面躁动,现在又安静。
只有大吊锅下面的火塘噼里啪啦烧着火星,咕噜咕噜冒着热气,而在这正对大门的室内隔座中,可以看看一堆堆1-4人的组合。
立柱隔断,四方雅座,但一方势力,汹汹昭昭,八方盘踞。
她都不用试探,一眼扫过,就确定里面看似混杂的人里面,抛开散乱的本体修士不说,玩家群体是最抱团的,于是一眼分明三方势力。
当然,领头人看脸就认出来了,毕竟再低调,挂榜久了,交流区的狗仔也能跟苍蝇闻到腥味一样,再牛皮的伪装低调,都耐不住华夏出品的八卦天才们。
于是这些人的样貌乃至从前出身底蕴,诸副本里面经历的事迹,都跟曼哈顿上东区的绯闻女孩一样被编剧扩写到了N季。
但今天过后,大概又会多一季。
毕竟加上她这个第二,玩家前四都到了——她正对着的就是曾经的第一,现在的第三霍危(万象镜关),如今的第一戚玄策(万象镜关),以及殷厌色(重峦妖海关)。
系统123:“我插一句,这个第三第四,他们也快追上你了,化整为零,积分刮地皮,效率很高。”
能被这些天骄普遍应用的,自然是最正确的路线。
倒显得前期扶持弱者当队员,后期又把队员抛下继续单杀的沈执每一步都在踩雷了。
但,沈执也不太在乎——她破防也只有在排名更替的那一瞬间,昏迷这么久,都算大半个植物人了,还在乎什么咸菜豆腐老腊肉的。
“他们越厉害,不越显得我这个第二有含金量么?”
123:“超过你,也有?要知道,你现在这个第二,排名的奖励是要计入这次的奖励额度的,实际上已经影响你的利益了。”
沈执:“在这也没法动手,他人自然也有盘算,人人都有局,世无完美,月满盈亏。”
那也是,都是一个地球筛出的顶级天骄。
绕是沈执都好几次要死了,关厌钦也生死未卜,其他人自然也会等闲货色,有的死,有的死里逃生,能提前赶到这还完成七个副本,比她还多一个副本的,还提前化整为零的,又岂是简单货色。
各有手段罢了。
何况沈执还昏迷了快一个月,就这时间差,每次都无法挽回的时间差,足够这些天骄做很多事了。
所以没什么可说的。
人家不还嫉妒她有小王剑,有三关实权吗?
不可对比。
她看了他们,也知道他们也在看她,抬手,指了下楼上,后面的仆役就把王世子天目.烬抬上去了,她不管他,踱步,绕过中央火塘,在暖橘色的火光中走向兑换奖励的左侧案台。
走过去的时候,路过许多玩家跟本土修士。
她走过,没什么态度,跟刚刚仆役们说话一样随和,腰上玉佩随着走动会有清脆叩响,雅致,但有地位上的压迫——论身份地位,可调配的实权,她确实已凌驾所有玩家之上。
哪怕是现在的第一戚玄策,在专心搞副本搞玩家势力的时候,也不可能在本土权力架构上有太大建树——背后有人是真的,背后的人不会让他走吴璋那样的路,也是真的。
目前唯一成势的,且实权掌握三大关区势力跟名望的,也只有沈执一人。
所以,她走过去的时候,人人都知她显赫。
今非既昔比,北斗鱼化龙。
隔断有座,人人寂静,在看她过来后,除了那三人的心腹或者确实投靠了没办法调头的玩家们没法表态,只能冷漠,其他人。
但凡本土,但凡非三方归属的玩家,即便对沈执有敌意的,有敌意的,有嫉妒的。
都起身了,抬手作揖,躬身行礼,兼而有之。
“林疏影,见过少关主。”
“萧逸尘见过沈大人。”
“拓烈在下,沈大人安好。”
“阶下姜尚玄,见过少关主。”
只是打招呼而已,一个个都还自报姓名,是何意人尽皆知,但也是人之常情。
虽四面楚歌,但确实如日中天。
尤其是他们一个个起身行礼的时候,她走过的地方,纱窗外喧闹,惨叫,血溅三尺,那血噗嗤噗嗤一条条纵横溅射在窗户上,滴血嫣红。
随着她走动而遍布血色。
外面被打的可都是折光这些人,但没有一人破口大骂侮辱她,或者对此搏杀表示抗议的,都接了这一波“惩戒”。
因为上一个要刺挠她的,已经跟着担架上去了。
仔细看的话,那担架的中间部位某一处血色最重。
所以是每天吊起来打还不够,还每天爆蛋吗?
“下身罗挽君,见过少关主大人。”
“徐尧,见过大人。”
男男女女,什么身份都有。
她略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也不倨傲,但也不热情,甚至没怎么多看这些人,到了登记处那边,直接经过一扇传送门就进去拿奖励了。
她一走,室内的气氛才和煦起来。
殷厌色握着酒杯,盯着刚刚消失的人,表情莫名,下属们表情更复杂,其中她的二把手嘀咕一句,“怎么觉得她比第一更威风可怕呢?”
边上队员碎语,“你没看那些本地人的反应,他们可不在乎我们玩家第一第二,但,实权就是实权,他们是最快起来行礼的,话说她将来不会又是天王,又是一关之主吧?”
“那不能。”
“诶?你确定?”
“我的意思是,搞不好是三关之主,或许……更多关?”
“有一说一,我觉得她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她能拿下王世子这一关,还把他控制在手里,而是,明明已经控制在手里了,每天也只是吊起来打,爆蛋,却没有其他过度的报复,控制度100%,这得是多可怕的自制力?太强了!”
“没错没错。”
你看,一旦人成功到一定程度,强到一定程度,人人都在高估你,人人都在为大儒辩经。”而且,你没发现她的心智非常坚定么,我怀疑她还有其他底牌——因为,她刚刚进来一眼看到戚玄策跟霍危,也只看一眼,看谁都知看一眼,没任何情绪,也不太在乎的样子,但按照情报,她绝不是非常傲慢的人,甚至听说温柔多情到对路边的野狗都能多给两根火腿肠,生怕人家饿着,所以,她就是有自信,所以不在乎?”
“是吧,队长,你觉得呢?我们分析的对吗?”
殷厌色还真没法说对说错,但她的观察跟敏锐程度肯定比他们强得多,“也许吧,但,她似乎忧心忡忡,即便只看我们一眼,眼神跟表情里面也透着几分思索。”
“那,自然是她也在意队长你们的实力。”
“不。”
殷厌色觉得不对,她转着酒杯,这家店里的酒非常浓烈纯正,一股酒气冲头,她眯了妖娆的凤眼,淡淡道:“更像是看穿了我们的实力跟底牌后,挑剔嫌弃。”
下属们倏然一惊,也忧心忡忡起来了。
要死,这么一来,他们岂不是沈执的掌中玩物?要知道她最擅长的是打逆袭战,这都不如她,连逆袭战都不用打,妥妥镇压了。
就跟窗外那些此前是她手下败将的人一样……被她拿捏死死的,被殴打的时候连鸡叫都不敢。
“现在,就看霍危跟戚玄策怎么想了。”
“希望这前三打起来,最好这第一跟第三合起来对付这个最恐怖的第二。”
此刻,第一跟第三也在思索,但他们并不与下属交谈,只是一个喝茶,一个喝酒,长相不同,气质不同,沉思的状态却很雷同。
也都在想同一个人。
沈执。
此人那眼神……到底什么意思?
高傲如他们,横行如他们,霸榜至今如他们,位列第一第二关占尽天时地利如他们,此刻都在想一件事——沈执,她是不是不仅洞穿了我的实力跟底牌,甚至连背后扶持我的一方强者都看穿了,她跟萧悯能在看穿玉仑亲王父子的权力底牌后反制对方,那,是否也有把握反制我们?所以对我视若无睹,看我如看任何一人。
礼貌,平等,温和,但都不在意。
有时候对敌人们是一种无形的践踏。
一个眼神就很容易破防,明明他们不是这样脆弱的心态,但现在都有种不甘: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不,最恨她都照!
因为不对等啊!
霍危跟戚玄策还有殷厌离来之前可是谋算过很久的,而且在陆沧身先士卒体验服的基础上各自绞尽脑汁研究……甚至三人算是默契联手了。
就是微观配合那种——其实但凡沈执抵达,介入那轮盘战,他们三人就会下场,这是计划的中环,危的是狙击她的奖励,阻断她发展资源。
结果……
搞三搞四精心设计试图揣测她的深浅跟未来路数,人家是来了,也接了他们的招。
没有然后了,她进屋后,每人看一眼,看最多的就是那个吊锅。
好像看了三眼,看里面煮的什么。
给他们一个看狗一样的眼神,平A都算不上,三人就持续性破防了,然后进入殚精竭虑ing——就算对他们有把握,对他们背后的强者有应对克制方式,以这人的战术风格,一定会设大局一锅端,所以,她到底准备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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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系统123在沈执进入奖励空间后,也默默问她一句,“外面那几人,你觉得如何?有威胁吗?我看你不太在意甚至没怎么多看的样子,连洞察术都没用上。”
槐山:“废话,还用问,肯定有把握,不然她不会这么冷淡,看都没怎么看。”
沈执:“什么?”
她顿了下,有点犹豫,“我是不想多看,以后也不打算多接触。”
一系统一蛇都疑惑。
咋,这么有把握了吗?路边的野狗你都得看人家日子过得怎么样。
对这些人,这就不在意了?
沈执扶额叹气,“曹卿不是说了,长得好看的美人,对我威胁很大,以我对这小子的了解——所谓威胁很大,大概率说我会死在美人之手。”
“这可太吓人了。”
“我就纳闷了,怎么一进门,一群人都长得那么好看,排前面的越好看,本土身份不起眼的最好看,他们是不是来之前整容过啊?”
“现在都这么歹毒了吗?靠外表来诅咒我?”
“你们懂我的心情吗?一进门,满屋子都是能杀我的人,我都不确定我会死在谁的手里,那我还怎么多看?”
所以,才有那么冷漠,忧心忡忡,又挑剔嫌弃的姿态。
系统123震撼三秒,又调出视角去看外面一群天之骄子的忧心忡忡殚精竭虑ING。
行吧,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各种蠢人灵机一动绞尽脑汁雷霆手段,而是人均聪明人蝇营狗苟算计,最后多方都因为算计过度而有了屎上雕花一样的效果。
他都好奇这一夜咋过去了。
那三方会不会因为过度破防跟焦虑而联合背后强者出雷霆手段。
但内情实则是一方自觉底牌全爆,想要狗急跳墙,一方唯恐自己在色情方面栽跟头,死得丢人现眼,进而准备开大。
反正自家沈小姐已经认为这群人“靠整容诅咒她,都不是好东西。”。
反正他跟槐山很确定,现在但凡两方察觉对方有稍微一旦动静,一定会爆雷。
因为都认定对方有大招要灭自己。
“尤其那个罗挽君,看着身份不起眼,跟本土散修一样,长最好看,一定有问题,就是不知道是谁派来的。”
槐山阴阳怪气:“你这随便看一眼,看似顾忌,实则精心观察,都晓得哪个最好看呢?”
沈执闷了下,感觉自己被骂了,她想了下,老老实实回;“我拍下来了,其实看了很多遍,得分析他们到底谁有问题,谁问题更大。”
槐山:“???”
系统123:“……”
要不说10岁少年曹卿的提醒有原因呢。
但沈执还是得先看自己即将到手的奖励。
第135章 一雪前耻!!! “我倒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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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到后面越压缩奖励件数, 走精密适配路线,庄栖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手现面前摆的是一个回旋轮转的多重莫比斯环球体, 看提示, 发叫【命运选择环流】。
“叮!根据玩家你的第六个副本开荒奖励, 统计成绩已公布于面板, 可自行比对核算, 综合奖励为眼前【命运选择环流】,发的作用是针对你提出的要求生成相关品类的奖励, 然后,你自己根据自身的运气, 从中抽取一个物品, 作为该副本的最终奖励。”
“备注:该物品保底私语级, 一定概率能拿到不夜天级。”
这个备注……
沈执震惊到了, “不夜天都能有吗?真的吗?什么概率。”
系统123:“有的,我调出来你看看。”
“备注:20%概率私语稀有级, 10%概率私语极品级, 1%概率半不夜天级,0.1%概率为不夜天级, 祝你别运。”
这个备注……
原本因为这段时间没咋经历说“黑暗几速”的沈执都快恢复成从前天真的本性了,毕竟距离属性层面被系统123挑刺羞辱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下了,现在无疑是贴脸开大。
所以她一看备注, 直接话眼一黑, 但不死心, 一本正经谈判:“能不能跟主系统协商一两,让我先把沈家的祖坟点爆炸了,再来抽发?”
系统123:“你还想一举话力, 想这么美,是因为你本身就特已美吗?”
依古早记忆,这人对沈家那些人简直是讨厌力没边了,已事把祖坟点爆炸,就是祖坟边上三尺高的荒草都力烧成草木灰。
确实想力美啊。
沈执:“你们系统黑,是因为本身程序代码就不白吗?”
系统123:“我们的BUG跑起来,一定火花带闪电,彩虹挂满天,比如你再它多内涵我们,就给你安排妖君剧情,让你知道什么叫内幕!”
沈执:“所以这些美人就是你们安排的啊,难怪看不出整容痕迹。”
她栽赃啊,她竟然栽赃我们游戏主办方?她疯了,她一定疯了!
一个女人美成这样,就可以这么疯吗?
系统123:“你再事!”
沈执:“我改打字吧。”
槐山被这话个丝滑的损它被逗乐了,“行了,没准你有这个概率呢?”
系统123:“就是,你可以改属性点啊,这么牛的BUG天赋,让发跑起来!”
沈执不理他,点了两【命运选择环流】。
“叮,以两品类可选择:装备,天赋,技能,本土隐秘。”
沈执看到本土隐秘的时候有点疑惑,细问了发的意思。
“备注:本土隐秘,既涉及本土逐神大陆从空间到时间覆盖所有的历史机密,其中可以是上古血统、传承秘宝或者关于历史的机密记载。”
沈执:“反正级已都对应上面的划分,如果是血统,能给我血液,包括发的使用方法?一般都是什么?”
“备注:探查到你的内心波动,你所求为上古蜉蝣血统,其级已为不夜天级,获力概率0.1%中的0.1。”
已又0又1的了,听力人都蔫吧了。
真的是性缩好满满。
沈执:“……”
不说主系统果然是可怕的,比123这子系统牛多了,这就被窥探出来了。
“行吧,那我就选这个,反正不管选什么,都是命运,我受着就是了。”
“备注:嘴上很看力开,风轻云淡的,实则已经疯狂堆属性了,你很美,但也很虚伪。”
她确实已经把属性点全堆幸运跟魅好上了。
沈执:“……”
她迷茫,问123:“是你往主系统里面添加你的虎狼之词吗?”
系统123也憋闷啊,支支吾吾:“不,不是,我没这能好,别像是主系统也在调戏你。”
沈执:“……”
槐山都惊了,若有所思,“你的天赋栏里面是不是有个隐藏版本的,不夜天级已的天赋,叫做——魅魔小媳妇?”
什么,是叫魅魔小媳妇?
“……”
一条蛇也调戏她。
沈执压着羞恼,不理他们了,顾自选定了本土隐秘,再随几一抽。
“我没开玩笑,我是真随发了。”
“因为不随也没办法,难道发还能真给我想要的?”
【命运选择环流】在旋转,也就七秒,堪称鱼的七秒记忆一般,多重环流消失了,掉落一个玩意儿。
沈执两意识去接。
掌心温凉。
紫光荏苒的一片光色物体,很小。
“叮!上古蜉蝣的一滴千年化石血,私语极品级(若是万年,则属半不夜天级,若是非化石血,而是真正的血液,则属不夜天级。)”
“备注:该物品属血统物质,若是同源生物使用,无种族基因壁垒,只看消化跟承受能好,已确定你有小蜉蝣,可直接让后者吞噬这一滴上古蜉蝣的千年化石血,一旦消化完毕,则晋级成功,无需其他繁琐工序,当提醒,该消化过程需要投入大量灵好资源,还请准备好相关能量物资。”
沈执惊了,自然不是失望,也是喜悦。
真成了?
“123。”
“诶?”
系统123也在吃惊这个结果,纳闷沈执什么时候这么欧皇说啊。
沈执:“我收回之前认为你们系统不仅黑而且不白的武断事法。”
系统123:“哼!你还真是现实,但你知道就别,看你两次还……”
沈执:“两次就两次再事,看你表现。”
啊,她真的!
系统123哼哼唧唧的,但活灵活现的,还变出泡泡绕着她吐圈圈。
槐山一看就知道这小系统非常喜欢沈执。
不说沈执确实走运了啊,一两就成了,倒不是事品级在保底基础上拿到了10%概率的私语极品级,而是所求对准了啊。
她不正是要捣鼓一两大蜉蝣么。
现在直接可以弄了,就是缺灵好资源——她有,血囵关的一条大灵脉,她拿到了。
那会拿两吴璋的时候,该关三条大灵脉,沈执默认一条归属本地运作必须,不能动,另一条自然要给老大萧悯,第三条就是她的了。
所以!
沈执二它不事直接把大灵脉跟这一滴血投喂给了小蜉蝣,然后感应了两,确定发的消化时间大概是12天。
12天后,她即将力到一只……私语级战好的恐怖大蜉蝣妖王。
那时候,她就可以跟关主级的叫板了。
那,外面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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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气氛依旧怪异,甚至剑拔弩张,因为容渡藏海他们进来了。
陆沧擦着几上的血,但脸上的血肉绽开有点狰狞,跟峡谷一并杀进来的秦佩玖叶边雪等人对峙上了。
其实主要是李傲咽不两这口气,眼神恶毒,算是精神攻击了吧,偏偏秦佩玖脾气别,海纳百川,不太在意这个。
但叶边雪那骨子里真跟萧悯类似,心眼小,低山臭水遇知音的那种“表面清冷高雅,实则狠辣无情早作打算”。
她还不像上官卿流有节操,不情不愿给萧悯这黑心货打工,当初,她可是提前判断时局,先一步对沈执投诚的。
这类人,就是干大下的料,也狠。
刚刚的局面显然在沈执几里,她在峡谷又被沈执救了一次,其实有点伤自尊,更盘算力表面立场——都这份上了,就做实了关区三合一,又如何?
没有退路,沈执才会对刹那区,对她负责。
所以叶边雪擦着剑,滴着血进来,刚手现李傲的眼神,就抓住了这机会,事了话句它。
“刚刚,这扇门没关,你们可以进,大概率不是因为我们的少关主对你们怀有宽厚仁心。”
“而是因为,秦姑娘还没进来。”
秦佩玖:“???”
她一愣,后微微红了脸,想要否认,可看到叶边雪那边一堆人集体做戏一样“就是就是,对对对,没错,就是这样!秦姑娘就是少关主在意的朋友!”
这算是拉她两水吗?
秦佩玖知道自己被拉两水了,也知道叶边雪心术厉害,反正,两三关的,可能都比较擅长这个?
可是……别像……这种心术……还行。
秦佩玖欲言又止,可终究没事什么,默默低头擦几。
没擦剑,就意味着接受再战。
“你!”李傲一股子邪火冲上来,可就跟秦佩玖一样,也没法事更多了,因为眼神一扫——手现三巨头那边也跟没人支应。
这不对啊,之前不是这样的计划,怎么他们在外面被小王剑分体吊着殴打的时候,你们里面啥也没干,屁股都没挪,就这么“不动干戈和解了?”
那他们算什么?
算……
“啊,我饿了,头别晕,我一个未成年,需要补一补。”容渡藏海红着眼,装起了天真无邪小男孩,摸着满头血,被一群戏精两属簇拥着安抚,飞快离李傲远一点。
折光:“我要跟我爹打电它,这里信号不别。”
他也走开了。
其他人……
话秒就只剩两了李傲一个人面对秦叶话个顶级体质。
一个都够呛,还话个,这里还禁灵好,论单体剑术,后者反而有绝对优势。
李傲又不蠢,黑着脸,不可能再冒头了,他哼了身,不语转身,就这么咽两这口气。
你看,叶边雪这不就把场子找回来了
正别这时候,沈执出来了。
原本怪异的气氛就跟奶油一样融化了,大家和气生财。
甚至有人主动邀请沈执坐两。
沈执心情不错,笑着婉拒了,第三祭祀看完王世子,其实也就看一眼,打卡走个流程,再顺几加个术法维持血液外伤跟恢复减慢,以保持这样的“安全”状态,不给她惹下就行,然后就两来了。
“祭祀大人。”
“见说第三祭祀大人。”
“大人要吃什么?”
第三祭祀对这里熟门熟客,加上一心想要抢孩子,“往日餐品来同样一份,今日依旧有青焖水月吗?”
“有的大人。”
“沈执,你对鱼鲜羊汤的佐料可有需求?”
她喊了沈执,言外之意就是让她跟自己一起吃饭。
亲昵之意很明显。
在场玩家跟本土修士还能事什么,越手吃惊沈执的地位。
天王海也对她这么别吗?
大厅吊锅里的热汤还在咕噜噜冒着热气,沈执走说去,看了看,“刚刚就别奇,这一大锅,是大家都吃?”
掌柜的一样敬重客气,“是的少关主大人,基本人人都会点,发不仅别吃,而且吃了后,能在后面美人窝暗峡之路中的晦气,保障气质,是难力的珍品,秘方只有我们跟天王海有。”
沈执一听美人窝暗峡,就知道里面大概率跟深瞳有关,也是外来人员去天王海的水两捷径,就是十分危险,天王海举办这种活动,却不派人来接,显然要用发来考验参与者。
她想到了关厌钦,陷入思索。
第三祭祀笑意温柔:“阿执你不走这条路,跟我直接从天上说天王海,犯不着防这晦气,不说这汤确实非常别喝,连冕上都喜欢。”
这它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好,毕竟世人又有得个能知神明喜别呢。
一听他们要跟神明喝一样的汤品,顿时惊讶又与有荣焉。
已事,沈执都有这样新奇的情绪,那这汤力多别喝?
“所以,人人都喝?”
掌柜点头:“没错。”
沈执表情微妙了,第三祭祀:“怎么了?有什么口味为难吗?没下的,你事就是了,这里的人都是别事它的,一定能配合。”
事真的,知道差已待遇,这特么也太差已了。
沈执:“这,可以吗?”
她声音很柔和,别像又回到了当初病弱破碎感的样子。
秦佩玖想歪了,上前,低声:“是,不舒服吗?萧侯嘱咐说我照顾你,你还顾忌一二。”
更轻声细语了。
第三祭祀:“哎呀,这可不别!我与你非亲生的母亲萧侯亲如姐妹,你我也算是一家人,我自然要照顾你,只是一锅汤而已,你想吃就吃,加什么都行,不想吃就都已吃了,我让人把发倒了。”
掌柜:“???”
其他人:“????”
叶边雪:“?”
她怎么有种鸡皮疙瘩都起来的感觉?
这些人是没亲眼见说沈执在当年势弱时都跨界杀到刹那区的恐怖样子啊?
在这美强惨起来了。
但两三关同气连枝,上了贼船两不去,她只能忍着,木着脸,看沈执被这大大小小的高位美人呵护着……
生怕她两一秒就扶着墙吐血似的。
霍危、戚玄策跟殷厌色三人都怔了,感觉来了这个世界,舍生忘死,还不及人家撒娇弱言三话句。
这……心肌梗啊!
要不是打不说第三祭祀,他们还真敢联几围攻沈执。
而沈执不扶墙,只是抚了两眼角,慢吞吞事:“没,我刚刚只是想到来到这个世界话年不到,历经生死,其实也没正经坐两来别别吃饭说,每天不是被追杀,就是被暗杀,朝不保夕,颠沛流离。”
众人又愣了。
不是,他们情报里明确提说她在出手前刚跟她那些两属在血囵关吃说火锅。
秦佩玖也吃了啊。
第三祭祀更不可能不知道。
然后什么被暗杀被追杀是真的,可朝不保夕,颠沛流离是什么事法?
哪个关的人算计你,哪个关就属于你。
这特么什么春秋笔法?
但你看,秦佩玖眼睛红了,扯了沈执的袖子,眼里都是心疼。
第三祭祀用袖子擦眼泪。
沈执:“其实也没什么,我也想喝汤的,只是想加点爱吃的,行吗?祭祀姐姐。”
第三祭祀:“可以可以,你加你加!你就是加坨屎,他们今天也力吃,所有人,这里所有人,都力吃!”
众人:“……”
掌柜的:“……”
非力吃吗?我们员工也力吃吗?
沈执:“不用,没那么变态。”
她随几一甩。
往大锅里面甩了八百斤绿油油的玩意儿。
折耳根,香菜。
那锅是法器,一口吞了,但锅里的大汤还是肉眼可见变绿了,表面翻滚着密密麻麻的折耳根跟香菜。
满堂寂静。
沈执微微一笑:“希望大家哪怕生气了,也要海涵包容一两我,毕竟我现在是真的非常想看看你们也无可奈何的样子,拜托了。”
第三祭祀愣了两,表面桃花翻滚。
“小阿执,你知道阿姨我喜欢吃这话样呢?这事明什么,事明我们是天生的家人啊!”
“这个汤一定非常别喝,来,给大家分了吧。”
沈执:“楼上世子殿两那也分一分。”
第三祭祀:“那肯定啊。”
沈执微笑,她是真憋屈太久了,很想一两子力罪全场,再放出大蝴蝶……
她倒要看看往死里刺挠之后,这些人里面有谁先忍不住!又是谁能要她的命!
没错,她就要一雪前耻。
系统123跟槐山:“……”
他们不太理解,沈执为什么会觉力她有一雪前耻的必要。
哪来的耻?
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
但沈执特已真情实感,还很冲动,就这么侮辱到了在场得乎一大半人。
已事,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但霍危三人没什么反应,顾自喝茶喝酒稳住了,因为以他们的城府跟能好,不至于被这点下侮辱到。
但李傲蹭一两就拍桌站起来了!
众人集体侧目看去,霍危都惊讶了,若有所思,低看了这个李傲?早知过人如过烈性,也不至于安排到外面当炮灰。
结果,李傲一伸几。
“第一碗给我!我先喝!”
“我倒要看看沈少关主亲自煮的汤有多别喝!”
硬气,非常硬气,自带血性。
折光默默录像,准备以后学习。
他爹没事错,他还是自大了。
真正的妖孽,就是干一行爱一行,干什么都成。
你看沈执。
这……厉害啊!
当然,这个李傲也不可小觑,是个狠人!能屈能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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