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仙帝!多么遥远的境界。
他想起在禁虚渊,接受那缕仙帝传承时看到的景象——那是何等浩瀚的诸天万界,何等璀璨的星辰大海,又是何等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
元婴?在此界或许可称强者,但在那无垠的域外,在那些真正的古老存在面前,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
他想要复活父母,想要追寻那至高无上的大道,想要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前路何其漫长,力量……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快,更快!
他想到了那部得自仙帝传承、玄奥无比的双向共享秘术。
若能寻得一位修为、根骨、属性皆与之契合的“道侣”共同修炼,修炼进境效果何止倍增?
而江珩,这个与他灵力属性看似相克实则隐隐相生、修为同阶、又有密切联结的家伙,无疑是眼下虽不合适,确是唯一的选择!
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落在江珩身上。
抛开所有恩怨,他不得不承认,江珩这副皮囊,确实生得极美。清冷禁欲的气质,完美流畅的线条,蕴含着强大力量却又不显粗犷的身体……
上次在秘境之中,意识模糊间残留的触感,此刻竟异常清晰地翻涌上来,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吸引力。
凭什么……上一次被迫承受、意识昏沉的是他?
凭什么江珩永远能占据主导,将他玩弄于股掌?
这一次,位置该换一换了!
他要将这份冰冷撕碎,要将这份高傲踩在脚下,要用最直接、最亲密也最羞辱的方式,宣告他的主导权!同时,也要借此,攫取他急需的修为进境!
决心已定!
所有的犹豫、矛盾、复杂情感,最终都被对力量的渴望、对“报复”的快意期待以及对眼前这具身体的原始吸引所压倒。
宁渊眼中最后一丝挣扎被厉色取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疯狂、欲望与绝对占有欲的决绝光芒。
他不再迟疑,双手紧握红玉制成的“同心刺”。
瞄准江珩气海下方三寸,催动了法器!
暗红色的玉刺尖端爆发出妖异的光芒,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嗡嗡的低鸣,周围的空间都因这股诡异的力量而微微扭曲。
“嗤——!”
一声极轻微的、利物刺入身体血肉的闷响。
并没有预想中的刺破江珩衣衫。
相反,一股尖锐的、冰冷的、带着诡异灼热的剧痛,从他自己的下腹猛地炸开!
宁渊惊愕地低头,瞳孔骤然收缩——
那柄暗红色的“同心刺”,此刻正稳稳地、深深地扎在他自己的腹部!
位置分毫不差,正是他原本瞄准江珩的“玉海穴”!
他握着玉刺的手腕,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死死钳住。
那巨大的力量,迫使着他的手翻转了过来,亲手将玉刺,穿入了自己的身体!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抬头,撞进了一双早已睁开、幽深如寒潭、此刻正翻涌着冰冷怒火与讥诮的眼眸中。
江珩不知何时已然醒来,正半支着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刚醒的迷蒙,只有一片洞悉一切、算无遗策的冰冷清明。
“你......”宁渊喉咙发紧,一个字都难以吐出。
江珩的薄唇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冷冽,冰冷刺骨:
“杀人。”
他盯着宁渊因剧痛和惊骇而微微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带着一种近乎教学般的冷酷:
“——可不能犹豫。”
宁渊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早就醒了!或者说,他根本从未真正中招!
他一直在看着自己表演,看着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内心挣扎,自以为是猎人,实则早已落入了他布下的陷阱!
巨大的震惊和被愚弄的愤怒还未完全席卷宁渊。
腹部被“同心刺”刺入的地方,那股诡异的道法作用的感觉骤然加剧,如同滴入静水中的浓墨,沿着他的经脉,迅速在他的身体里晕染开来!
不是纯粹的疼痛,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从骨髓深处钻出的痒意,伴随着一股强烈的、想要靠近眼前这个人的渴望!
“同心刺”的作用生效了!
对象,却是他自己!
第104章 你不是想杀我,而是……
江珩看着宁渊脸上那混合着惊愕、痛苦和逐渐失控的潮红,眼底的冰冷怒火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飞快掠过。
果然……
示好是假,顺从是假,那看似笨拙的关切亦是假!
他竟差点真的以为宁渊这蠢货或许学聪明了,真是……可笑至极!
他心中那座由前世千年折磨筑起的冰墙,在这一刻仿佛又厚了三分,将所有不该有的、细微的波澜彻底冻结、碾碎。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冰冷而残酷,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
“怎么?很惊讶?宁渊,你以为你那点故作乖巧的把戏,能瞒得过谁?”
说着,他手上猛地加力,按着宁渊无法挣脱的手,将那股诡异的玉刺法器又狠狠推入了几寸,几乎要触及丹田核心,声音低沉如同恶鬼低语:
“想报复当初那一剑?”
“还是说……想杀了我?”
他逼近宁渊,冰冷的气息拂过对方滚烫的耳廓,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教导”意味:
“学会了吗?杀人,要这么快,这么狠,才能得手啊……犹豫,就会先死。”
宁渊看着江珩那张近在咫尺、熟悉却又在此刻显得无比陌生的脸,巨大的屈辱和身体内部翻江倒海的异样感让他几欲疯狂。
他想要后退,想要将那该死的、如同在他腹部生根的玉刺拔出来!
然而,他握住玉刺柄部的手猛地一空——那暗红色的法宝同心玉刺,竟冰雪般消融!
化作一股更加奇异而炽热的气流,顺着全身的经脉,融入了气血,冲进了识海。
“呃啊——!”
一股更加强烈、几乎要摧毁他意志的、带着讨好眼前之人,
与渴望顺从的感觉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他腿脚一软,灵力彻底失控,若非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几乎要当场瘫倒在地。
不行!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他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滚开,谁想杀你!”宁渊低吼一声,拼尽全力爆发挣脱开江珩的手。
他强忍着腹部奇异的不对劲,运转灵力,想要施展遁术。
可体内的灵力此刻却像是遇到了克星,变得滞涩不听使唤,尤其是在接近江珩的方向时,更是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吸引力”。
而江珩,看着宁渊那奇怪的状态——
腹部没有流血,只有衣衫破损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绯红,整个人气息紊乱,眼神迷离中带着惊惶,试图运转灵力却屡屡失败,脸上更是潮红遍布……
江珩略一皱眉,随后好整以暇地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动作优雅从容,与宁渊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看来,不是想杀我啊,说吧,想要干什么。”
他看着宁渊的眼神冰冷中带上了一丝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只不小心掉入自己陷阱、还在徒劳挣扎的,犯了错的小狗。
“汪唔……”
他这戏谑的念头一起,不知道何处就传来一声类似幼犬呜咽的声音……
江珩:“……”
宁渊:“……”
江珩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瞬间的、纯粹的空白与凝滞。
而宁渊的脸,在刹那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来,眼中充满了滔天的羞愤和杀意,仿佛在用全身的力气抵抗着那深入骨髓的指令,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蹦出:
“江……珩……你……龌……龊……至……极!!!!!!”
江珩突然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自己刚才随手摘下来丢在一旁、那对毛茸茸的火红火耳上,又扫过旁边托盘里那些更加奇形怪状的“零碎”……
江珩:“……”
他又一次陷入了短暂的无语,气极反笑道:
“宁渊,你就这点出息吗?!”
江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不知何时瘫软在地、努力与体内情欲效果抗争的宁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戳破了他的意图:
“看来你不是想杀我……”
“——而是,想上我?”
宁渊听到这句直白的质问,尽管这正是他处心积虑想要达成的目的,但被当事人如此赤裸裸地当面揭穿,仍带来一种无地自容的、火辣辣的羞耻。
他想反驳,想怒骂,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喉头滚动,发出的音节却含糊不清,仿佛某种幼兽的呜咽,根本不是他想说的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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