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麦当劳人满为患, 大多是家长带着小孩来吃儿童套餐,其次便是学生党来交流周末作业。
“我去排队点餐,呦呦, 你跟小菲在这里耐心等着,要听京京姐姐的话哦。”
姜蔻书对两个小朋友吩咐完, 就去点餐处排队。
昨晚跟林惟楚了解这件事后,她就跟邱京京通了电话, 两人一致认为小女孩们被诈骗了, 便计划着以同担的羡慕为由把那个有“君然”扣扣的小女孩约出来,想办法以不伤害小女孩们美好憧憬的前提妥善解决此事。
点餐的队伍有十二三个,不算很多,但速度很慢, 很多人都是排到了才慢慢挑选要吃什么。队伍进了三分二的时候 , 姜蔻书回头看了眼, 邱京京已经和小菲聊得很火热了。
姜蔻书点了将近六人份的餐食, 虽然吃不完, 但想到自己是以林惟楚姐姐的身份请妹妹的同学吃东西,当然是点越多越好, 给妹妹挣足面子。她拿了取餐号到旁边出餐台看了眼, 发现还有近十个号才到她, 便决定回去坐一会儿等叫到号了再来。她正要转身, 听到侧后方有人叫她。
“姜蔻书。”
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去, 一名身穿浅蓝色竖条纹衬衫的少年映入眼帘。
“好巧,你也在这儿。”对方微笑着跟她打招呼。
姜蔻书点了头,指着邱京京坐的方向对陆程与说:“我跟我朋友和妹妹出来玩。”
陆程与往那边看了一秒,指着一处双人位置上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说:“我侄子想吃汉堡,我带他来。”
姜蔻书拖长尾音“哦”了一声, 想了想,客套地说:“你侄子很可爱。”
陆程与顿了下,笑道:“谢谢。”又说:“你刚点完餐?”
“嗯。”姜蔻书把自己的号码给他看,“2106号。”
陆程与看了眼显示屏出现的可取餐号码,说:“那你应该还要等十几分钟,我的已经可以了,2190号。”
“嗯,对。”姜蔻书很干巴地说。
她倒不是个不善社交的人,只是对于不那么熟络的人不知道要聊什么,也不喜欢刻意找话题来维持表面的轻松。虽然陆程与是个脾气好很礼貌的人,但姜寇书面对他时莫名会有一股陌生的紧张感。
陆程与大概是看出她的局促,主动解围:“我去取餐了,你先忙。”
“嗯,好。”
姜蔻书礼节性点了下巴,走回邱京京坐的地方。
邱京京见她回来,微眯着眼睛,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
姜蔻书怪异地问:“干嘛?”
邱京京眉毛跳舞,语气悠转:“有帅哥。”
姜蔻书半秒猜到她在说谁,回头看了眼陆程与落座的地方。他已经取好了餐,正对着她的方向坐着,表情温柔地看着他对面晃动着小身子的小男孩。
“同学。”姜蔻书在她旁边坐下,解释说:“我们班的班长,他带他小侄子来吃汉堡。”
邱京京抓住她要的盲点:“我说帅哥你没有反对!”
姜蔻书平静说:“这是客观事实,我为什么要反对?”
姜蔻书的坦荡熄灭了邱京京想要戏谑的意图,她搓着下巴也客观评价:“说得也是,跟你哥不相上下。”
“不是!”听到邱京京评价的哥宝妹林惟楚义正严辞地纠正道:“我哥哥最帅!”
姜蔻书和邱京京相视一眼,笑出来。邱京京忍不住调戏小女孩,问:“那蓝澄一和你哥哥比呢,谁更帅?”
听到堪比世界难题的林惟楚表情立马陷入纠结,一方是从小宠爱着自己的亲哥哥,一方是给自己带来很多情绪价值的偶像,要她二择其一,对于这个年纪的她来说无异于奥数题作答。她沉吟半天,实在无法给出诚心的答案。
而对此题具有免疫力的小菲,扯了扯林惟楚,斩钉截铁说:“当然是蓝澄一哥哥更帅,他是宇宙第一帅!”
收到来自同担注射的鸡血,林惟楚也坚定了信念,用力点头:“对,蓝澄一哥哥是宇宙第一帅,我哥哥只是地球第一帅,所以还是蓝澄一哥哥更帅!”
看着两个小女孩目光炯炯一副要为了偶像冲锋陷阵的气势,姜蔻书和邱京京都笑得不行。
显示屏出现了姜蔻书的取餐号,工作人员也叫了她的号,想到自己买餐的分量,姜蔻书让邱京京和自己一起去取餐,吩咐两个小女孩乖乖等着。
邱京京说以她shiny boys究极粉丝的身份,已经成功打入内部,让小菲把自己加的“君然”扣扣给她看了。她看了两人的聊天记录和君然的空间动态,可以百分百确定这是个诈骗犯,她跟小菲目前只有那八百块的金额往来,但看他最近跟小菲的聊天,应该是在为下一次骗钱打基础了。她已经记下了骗子君然的扣扣号,目前的难题是如何让这个骗子君然合理地消失在小菲的好友列表。
“我刚刚尝试用我的扣扣加他,加之前特地改了我的年龄,但他秒拒绝了。”邱京京说。
姜蔻书:“这种网络诈骗肯定有所防备,可能平时都不加入,只有在他们发虚假帖子的期间才会加入。”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邱京京想了下,建议道:“要不直接报警吧,这种网络诈骗犯机灵得很,也不知道在哪里,以我们的能力也不可能抓到他,避免妹妹们再被骗钱,还是得尽快让她们知道这个骗子的真面目才行。”
“可是八百块不足以达到立案的标准,也不太可能追回来,而且我也不想看到我妹妹她们几个小女生难过。”姜蔻书纠结地沉默了会儿,忽然说:“你就没有那种黑客朋友吗,让他把骗子的扣扣黑了,把他骗的钱转给受害者们,然后把受害者们删了,最好就给他的扣扣注销了。或者查到他的IP地址,直接让警察去端了他们老巢。”
“我怎么会有这么牛掰的朋友。”邱京京无奈说。
“你不是人脉挺广的嘛。”
“姐姐,我跟你一样才十七岁,人脉再广也广不到黑客那里去啊!”
“哎,好吧。”姜蔻书表示很失望。
两人走到取餐处,邱京京看到满满两大盘的快餐食品,震惊道:“你点这么多,你喂猪吗!”
姜蔻书淡定回答:“对,喂你。”
“讨厌!”邱京京用屁股扥了她一下。
姜蔻书笑着端起一个托盘,刚一转身却因站在自己身后的人而惊了一个踉跄,托盘差点脱手,好在面前的人及时用手托住,帮她稳住了。
对方的手指触碰到她的,传递着暖暖的温度,和他的嗓音一样温和,他说,“小心。”
姜蔻书顿了几秒,对上他的目光,有些迟钝地说:“谢谢。”
“不客气。”陆程与收回了手,越过她找服务员要了一袋番茄酱。
两人端着食物继续往落座处走,邱京京一双暧昧的目光不乖好意地直往她身上扫描。快落座时,她才将目光里的信息转化出来:“宝贝,你这同学是不是喜欢你啊?”
姜蔻书拉长嘴角,麻木地说:“虽然我美丽自信大方,追求者可以塞满整个麦当劳店,但也不至于是个人都喜欢我。他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名,十好学生,可别造谣他。”
“我靠,荟林的第一名。”邱京京因为这个名号震惊得放大瞳仁,频频回头朝陆程与那边看,嘴里絮絮叨叨:“这是什么极品男,又高又帅还是优等生。他的声音也好好听,感觉是个很温柔的人,我喜欢我喜欢。”
邱京京连连表达自己的对陆程与的青睐,看向姜蔻书认真问:“他早恋吗?肥水不流外人田,姐妹,请帮我搭桥牵线。如果他现在不想找女朋友也没关系,我可以先排队,你去帮我拿个爱的号码牌。”
姜蔻书怪异地看她:“你不是说我哥是你唯一男神吗?”
邱京京丝毫不迟疑,一本正经说:“开后宫我也是可以的。”她拍了拍姜蔻书的肩膀,“不用担心姐妹的精力,给我十个男生,我也能每天把他们哄得开开心心和和睦睦。”
姜蔻书被她逗笑,伸手把她脸推过去,“赶紧吃吧,吃饱了回家好睡觉做梦。”-
骗子君然的事姜蔻书和邱京京商量了一下午也没有商量出好的解决办法。对她来说八百块算不上多少钱,她可以自掏腰包帮几个受骗的小妹妹平了这笔钱,不报警不跟两个小女孩说出真相只是不希望她们知道自己加的人并不是她们喜欢的那个人,反而是个骗她们钱的诈骗犯之后感到失望难过。
姜蔻书觉得,这个年纪的她们,既然已经被骗了一笔钱,比起上一堂教育课,保护她们的纯真更重要。
不过谨防她们再次被骗,叮嘱了两个女孩如果近期君然因为什么麻烦需要再找她们借钱可以跟她们说,邱京京可以直接转钱给她们,免得她们还要自己凑钱,凑好还要用现金去找别人转到扣扣,两个女孩对此建议自是举双手赞成。
回到家后,姜蔻书也改了扣扣信息试图加一次那个骗子,意料之中地被对方拒绝了,她思考着要不要去各个网站发帖花钱请一个信息技术大神帮自己盗了这个骗子的扣扣。
半小时后,她发了一条空间动态——有没有认识IT大神的,需要帮忙,有偿。
很快就有朋友回复,但不是调侃的就是让她去贴吧微博发帖求助,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想来自己的社交圈应该是不会认识能盗取别人扣扣号的大神,她放弃地去贴吧搜索相关帖子看能不能找到自己需要的人。找了一个小时,她定了三个看着还算靠谱的信息,准备加对方联系方式仔细交流。
重新打开扣扣,发现陆程与的头像框跑到了上方,右上角还有个数字3的红字小圆圈,她点开来看。
陆程与:[我有个学信息技术的堂哥,专业能力还不错]
陆程与:[你是有什么麻烦需要帮忙吗?]
陆程与:[今天在麦当劳听到你和你朋友有提到黑客]
姜蔻书捧着手机看着这三条信息思索了会儿。陆程与的堂哥,应该跟他一样是个很厉害的学霸吧?虽然听着好像还在上大学,但毕竟是认识的关系,应该会比她在网上找的人靠谱些吧?
于是她跟陆程与回:你堂哥他能黑别人的扣扣吗?
陆程与很快回过来:我帮你问一下。
过了小半分钟又回: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虽然她跟邱京京说这件事先保密不要宣传,但想到陆程与不是个会乱传别人隐私的人,而且他这么聪明热心的一个人,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后说不定还会帮自己出主意,便把缘由跟他说了。
陆程与回了四个字:原来如此。
姜蔻书正想保守性地拜托他一句不要说出去,聊天界面右边又出现了两条新的信息。
陆程与:[你妹妹有你这么保护她的姐姐,一定会有个很幸福的童年]
陆程与:[姜蔻书,你真是一个很善良温柔的好姐姐]
耀眼,善良,温柔。
这次还加了一个“很”的强调副词。
这算是陆程与第三次夸她了吧?陆程与原来是一个这么喜欢夸人的人吗?
姜蔻书注视着那句话,觉得心情大好。人果然是喜欢被夸奖吧,尤其是被陆程与这种零差评的人夸奖,满足感会因为他的优秀而翻倍。
姜蔻书给他回了一个开心的表情包。
没多久,陆程与就问她有没有那个人的扣扣号码,说他哥哥可以试一试。姜蔻书把那个人的扣扣号发给了陆程与,又问:要先付定金吗?
陆程与:[什么定金?]
姜蔻书:[我发动态说了呀,有偿聘请IT大神]
陆程与:[不用的,我哥不是IT大神,不需破费]
虽说陆程与是出于同学情谊帮忙,但姜蔻书也不能直接厚脸皮应下,推拒了一次,回他:做这种事应该很麻烦吧,我刚刷了贴吧看到别人说黑别人扣扣风险挺大的,要价也不便宜呢。你不要因为我是你同学就不好意思要钱,反正我找别人也是有偿的,只不过这个人现在刚好是你哥哥而已。你哥哥愿意帮忙我已经很感激了,再免费接受他的劳动力我也是会很惭愧的。
聊天框上方的正在输入中闪烁了许久,大概有半分钟,聊天界面才有了新的变化。
陆程与:[姜蔻书,真的不用这么客气]
陆程与:[我哥本来也挺喜欢在别人面前炫耀他的专业能力,更何况帮你这个忙属于好人好事]
陆程与:[他不会收你的报酬,而我更不可能找你要中介费]
陆程与:[况且他现在只是试一试,还不一定能成功]
姜蔻书正要第二次推拒,毕竟根据社交礼仪,推拒三次才够确定对方真正的心意,如果对方确实不准备收她的劳务费,那她才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
陆程与:[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好意思,等他办成了这件事,你酬劳他一盒酸奶吧]
陆程与:[由我这个弟弟代劳享用]
姜蔻书看着最后那句话,蓦地笑出来。想不到他们一向正经端庄的班长还有这一份幽默呢。
她回复过去:好
陆程与转述他哥哥的话,说盗取对方扣扣号需要一点时间,会尽量在一周内帮她办妥此事。姜蔻书说没关系,不用着急,他能帮忙自己就很感激了。
交接好这件事,两人便没有再多聊,结束语是各自的一句“明天见”。
退出和陆程与的聊天界面后,姜蔻书点进班级群,看群投票情况。
目前已经有49人投了票,除了她还有3个人没有投,唱歌票数31。虽然自己这票已经不具什么意义,姜蔻书还是在“唱歌”一栏按下了她宝贵的一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第 22 章 两盒酸奶
新的周一, 姜蔻书明显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比往常多了许多。好奇的,八卦的,取乐的。姜蔻书知道, 是因为周六和秦维柯在校门口的那一次热闹,让她在本就赫赫有名的基础上又火了一把。
他们审视自己的时候几乎都附带着窃窃私语。姜蔻书虽然不在意他们给自己的评价, 但对于某些传闻也是很迷茫的。
泰伦斯特对着装没有太严格的要求,她以前的那些朋友大多是家境富裕的少爷小姐, 爱美爱打扮, 审美确实不太符合十七八岁的年纪,以他们的穿搭在荟林这群中规中矩的学生眼中定义为“不三不四”似乎也不值得诟病。虽然她并没有频繁出入酒吧KTV这类娱乐场所,但比起这群好学生来说频率是要高些,所以他们说自己“经常混迹酒吧”好像也不为过。
但感情方面, 在秦维柯之前她根本没跟任何人交往过, 跟秦维柯也只是为了还他帮过自己的人情, 怎么她就“从初中开始就男友不断”了?
姜蔻书跟荀眠枣表达自己疑惑时, 荀眠枣也显得很意外。
“怎么你也觉得我谈过很多恋爱?”姜蔻书用半秒的时间读懂她的表情。
被拆穿的荀眠枣因为羞愧而红了脸, 并因为误会而对姜蔻书感到抱歉,非常非常小声地“嗯”了声。
“为什么?”姜蔻书询问的语气也只是单纯的疑惑, 并没有半点指责的意思。
荀眠枣垂着心虚的眼眸, 低声说:“因为蔻书你很漂亮, 有很多人追。”
“我是有很多人追, 但这跟我会不会跟他们谈恋爱应该没有必然联系吧?”
姜蔻书的话让荀眠枣更是羞愧不已, 她唇瓣嗫嚅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给自己做心里措施。终于做好后鼓起勇气跟姜蔻书道歉:“对不起蔻书,我不该因为谣言误会你,很对不起!”
她甚至郑重地朝姜蔻书鞠了个90度的躬。
姜蔻书因为她的严肃而愣了下,扶她起来, 笑道:“别紧张,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随口问问。”
“我知道,你很善良很大度,不会因为我的误会而生气,是我自己觉得愧对你。”荀眠枣真心实意地表达了自己的愧疚之情,才解释说:“其实刚开始我也是不信的,不过后来很多人都这么说,还有人说看到过你跟不同的男生很亲密地抱在一起,还有照片,再加上之前那个人来学校找你,说是你男朋友,就各种误会叠加在一起,大家就认定你交过很多男朋友了。”
解释完,荀眠枣又立马义正词严道:“不过我并没有因此觉得你不好什么的,就算蔻书你谈过很多恋爱,那也是那些能跟你谈恋爱的人幸运,你在我心里依然是个很美好的人!”
姜蔻书被她严肃的小表情逗乐,指尖点了下她脑袋:“你啊,对我滤镜有八百层厚。”
荀眠枣以为她是觉得自己在拍马屁,认真强调:“我说的是真的。”
“嗯,我知道。”姜蔻书笑着用眼神安抚她的紧张。隔小半分钟后,才抽丝剥茧出荀眠枣话里的重要信息,问:“你说的照片是什么照片?”
“是你和一个男生手挽手的背影,有人发在论坛里。”
和男生手挽手?
姜蔻书不用看照片就知道是谁了,到目前能和她有这种亲密行为的男生也只有林言澈了。
“你是说荟林的校园论坛?”
姜蔻书不怎么逛校园论坛,里面不是评价哪个男生或女生的外貌,就是吐槽哪个老师教学严厉,无聊又自我。
“对。”荀眠枣说,“不过不知道那个帖子还在不在,我是有次看到班上同学在讨论那个帖子偶然看到了一眼。”
“好,我知道了。”姜蔻书平静地点了两下脑袋,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荀眠枣凝光注视她许久,忽然道:“蔻书,你好厉害啊。”
“嗯?”姜蔻书疑惑又好笑:“我怎么就厉害了?”
荀眠枣没有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就是觉得你很厉害。”
荀眠枣从知道姜蔻书开始,就很钦佩她的自信和强大,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豁达也让她敬仰不已。如果是自己在论坛被这么非议,她肯定会气得睡不着,难过得要抑郁。她既没有反抗的勇气,也没有释然的度量,只会内耗。
她知道自己是个性格软弱的人,她不知道要怎么让自己变得厉害。姜蔻书是她想要成为的人,所以她殷切地想要跟姜蔻书成为好朋友,希望自己能够像她一样厉害。
姜蔻书回了教室,径直走到陆程与座位旁,将刚刚在小卖部买的两盒不同口味的酸奶放到他桌上。
陆程与正背对着讲台和后桌的陈之帆说话,察觉到旁边来了人,他将目光移动过来,见是姜蔻书后,墨黑的瞳仁里隐晦地浮现出喜悦来。
“这是我的谢礼。”姜蔻书介绍她给的那两盒酸奶。
陆程与拿起那盒酸奶欣赏了下,笑问:“我哥还没帮你解决麻烦你就先把谢礼给了,不怕他最后办不成事吗。”
“我相信他。”姜蔻书肯定说。
“你都不认识他就这么盲目地相信?”陆程与顿了下,半开玩笑说:“还是因为他是我哥,你对我很信任?”
“对啊。”姜蔻书眼神坦然纯粹,肯定道:“我很信任你,所以也信任他。”
虽然不是意料之外的回答,但姜蔻过于明亮坚定的目光也让一向从容自如的陆程与怔了少倾。
她很认真地看着自己,窗外的光从她身后透过来,将她纤秀的轮廓勾了一道彩边,周围浮动的尘屑像金色的碎片,衬得她极其珍贵。
陆程与垂下眼眸,掩盖住一些可能会露馅的情愫。再看向她时变得平和礼貌,“那我就替我哥先收下了。为了不辜负你的信任,我一定会督促他好好帮你解决那个麻烦的。”
“嗯,谢谢。”姜蔻书目光在假装毫不关心、乱动的眼珠却汲汲渴望参与进话题的陈之帆身上扫过一秒,对陆程与说:“我先回我位子了,如果你哥有别的什么需求你就给我发信息。”
陆程与:“好。”
姜蔻书回了自己位子,在她走出没几步后陈之帆就迫不及待地拽着陆程与审问:“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姜蔻书为什么会给你买酸奶?怎么又跟你哥有关系?你帮她什么忙了?你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她说她很信任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陆程与颇有些无语地抓着他的手放下,平静道:“没什么情况,别乱想。”
“不是,你不觉得你俩最近关系很微妙吗?先是外班的女生同时给你俩送吃的,又是一起去食堂吃饭,现在她又给你酸奶,不寻常。就像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陌生人突然之间结婚了一样——”
陆程与投来一个警示的眼神,陈之帆立马找补解释:“你知道的,语文是我的弱项。反正意思就是那个意思,你俩最近真的距离莫名缩短了很多,而且是很突然的,不得不让人好奇你俩之间发生了什么。”
陈之帆的眼眸里逐渐露出八卦的色彩,揪着陆程与,非要他满足自己的好奇。
陆程与懒得搭理他,边背过身边敷衍说:“就只是普通同学之间的你来我往,互帮互助而已,没有你想听的绯闻轶事。”
陈之帆一脸不相信,摇着陆程与的肩膀骚扰他:“不可能,我不信,绝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快告诉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逼我上手段,快说快说!”
陆程与不理他,陈之帆就更变本加厉地烦他,最后是他后桌陈倩受不了地踢了他一凳子,黑着脸斥道:“你姐在睡觉,能不能安静点!”
陈之帆被这力拔山兮的一脚踹得差点摔地,回头见陈倩一脸怒容,立马赔着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的这就安静,倩姐您继续睡。”
陈倩蔑了他一眼,继续睡是不能睡了,因为上课铃声拉响了,她烦闷地无声骂了他一句,陈之帆乐呵呵地哈腰鞠躬以表歉意,乖乖坐好,准备上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第 23 章 歌曲投票
中午回家后姜蔻书找到了荀眠枣说的那条帖子, 是半年前发的,但因为一直有讨论度,所以在第二页就找到了。
原本是一条表白的帖子, 放了一张她仰头望着半空中漂泊的雪花的照片。前面三页的回复都是在评价她的外貌,后面便是各种猜测, 猜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猜她有没有男朋友。直到第七页有个ID叫“希宝要天天快乐”的人说她有男朋友了, 自己见过她和男朋友约会的场景, 还附了一张像素比较模糊的照片。虽然模糊,但也看得出照片里的人是她,而她挽着手的那个男生,不出所料是林言澈。
后面是很多吃瓜的评论, 也有少许质疑, 说也许是哥哥或弟弟, 不一定是男朋友。“希宝要天天快乐”反驳说肯定是她的男朋友, 因为自己亲眼看到那个男生和姜蔻书接吻了。
姜蔻书看到这条回复迷茫了会儿。
——接吻?
她回忆着那天的场景, 复盘着她跟林言澈之间有过什么意外的行为会被误会是在接吻。姜蔻书没能回忆起来,那天是邱京京的生日, 她跟林言澈单独一起的时间也就半个小时, 后来几乎都是群体活动了。
后面就围绕着“姜蔻书有男朋友”这个话题热聊起来, 有人猜测她谈过多少次恋爱, 有人猜测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 还有人震惊地说姜蔻书才十六岁就跟人接吻了,好开放。一句“好开放”就勾出了部分不怀好意之人的龌龊心思,竟然明目张胆地谈论她的初·夜还在不在了。更令姜蔻书诧异的是,讨论到最后竟然有人信誓旦旦说她初中就和别人发生过关系了,他有朋友初中和自己一个学校的, 说她初中开始就男友不断,被人看到过和男生一起去酒店。
姜蔻书嘴角拉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谣言就是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后变成了让不知情者信以为真的“事实”,而她作为被造谣的本尊因为懒得解释,成了造谣者自以为是的利刃,反反复复刺向她。
姜蔻书把关键的几条回复都截了图,又点进几人的主业截图。思索几分钟后,姜蔻书加了一个之前留的黑客联系方式,谈好价格后付了定金,把相关的信息发给了那个黑客。
晚上第一堂自习课,宋梨走到讲台上,在黑板上写下四首歌——《倔强》《最初的梦想》《蜗牛》《隐形的翅膀》。
她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声音清脆有力:“耽误大家十分钟,我们聊一下下周一国旗下风采展示的事。根据大家的投票,选择唱歌的占多数,所以我们下周一就唱歌。这是我挑选的适合在风采展示唱的歌,老规矩,投票选择唱哪首,大家举手表决啊。”
“只能这四首歌吗?”陈之帆在底下问。
“不一定,只是这四首歌比较好唱,下周正好是期中考试,为了不耽误大家复习所以才决定一切从简。”宋梨解释,不具任何针对性地问:“你觉得这四首歌不合适吗?”
“没有,我只是随口一问。”随口一问的陈之帆顿了一秒,又支支吾吾说:“就是这四首歌吧,感觉有点历史悠远了,我是觉得我们可以唱新一点的歌,比如《追光者》啊,《起风了》啊,最近不是也挺火嘛。”
宋梨思索了会儿,“行啊,反正都是投票决定,如果大家还有其他的想法,都可以提出来。”宋梨发表完,转身就在黑板上写下了陈之帆提的两首歌。
有人举手:“《告白气球》!”
“诶,这不行啊,什么气球不气球的非常不校园!”宋梨佯装着严肃反驳,边往旁边的刘民江瞟边提醒:“选励志一点的啊,得展现咱们少年青春风貌的。”
大家接收到信号,都偷偷怯怯往刘民江那里瞧了一眼,虽然他没有表态,但眯着眼一脸假笑的摸样显然是赞同宋梨的话。大家见此也只能收了唱小甜歌小情歌的心思,开始搜肠刮肚提议“励志歌曲”。
学习紧张的教室里,一旦有了轻松的氛围,所有人都被感染着爆发,这个提了一首歌,马上另一个就否决“你这个太难唱了,不行不行”;那个提了一首歌,这个又说“你这歌里有情情爱爱,不励志”。这么你一怼我一驳的,教室里哗然一片,逐渐失控,一直抱臂旁观的刘民江这才走到讲桌旁用力拍了拍桌子,语气还算平和:“行了行了,都安静。”
班主任的魄力就在不管他用什么态度发出命令,班上的人都能立马严阵以待,他这两声一出,五十来个人立马噤声。
刘民江很满意自己学生的听话,回头看了眼黑板,上面已经誊上九个选项,他道:“差不多就这几个吧,再多我怕你们都投不明白。”
宋梨点头,说“好”,其他人也表示认可。
定好选项,宋梨便挨着顺序说一个名字让大家投票,她把票数写在每首歌后面,最终《最初的梦想》以29票的数值夺冠。
《最初的梦想》在这些选项里,不是最新的,不是最火的,也不是最简单的,偏偏选它的人最多。
也许是因为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们,最珍贵最充盈,也最不愿意辜负的,就是梦想。
宋梨将其他落选的歌曲擦掉,只留一个“最初的梦想”,面对着大家说:“尊重民主,下周一我们就唱这首歌,明天我会把歌词打印出来,大家自己抽时间学一学背背歌词,然后周三的班会时间和周六上完课我们抽点时间合一遍,应该就可以了。大家有没有意见?”
宋梨问完目光在班上梭巡,见没人反对便准备回位子,走廊靠后的座位有人举起了手。
“陈斯凡,你有什么建议吗?”
宋梨一开口,班上几乎所有人都朝着陈斯凡看过去。
被这么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饶是陈斯凡这种爽朗的性子也不免也尴尬了一瞬,但他很快调理妥当,试探性提议:“那什么,光唱歌我觉得干巴巴的太没意思了,要不我们增加点特色?”
宋梨:“比如?”
“咳咳。”陈斯凡清了清嗓子,微微抬着下巴,浅浅得意:“我会弹点吉他,要不我去给大家伴奏?”
宋梨还没评估适当性,陈之帆倒是激动地投赞成票了:“诶,可以,我觉得可以!老实说,看了一年多的风采展示,不是唱歌就是诗朗诵,而且大多都死气沉沉的毫无生气,这叫什么风采展示啊!”
“诶,我同意,就上个月那个班的名著选节诵读,差点没给我听睡着。”马承跟着说,“我记得就高一上学期,有个高二的脱口秀,还蛮有意思的。”
“其实我们也可以搞点有趣的原创,但偏偏我们风采展示撞在考试周,大家都无法分心出多的时间来排练。”对于学校没有酌情考虑推迟他们班风采展示的事,裴爽能数落它到毕业。
“就是,学校也太——”正要跟着吐槽的赵萍萍意识到刘民江还在教室,立马收嘴噤声。
刘民江慈祥地笑了笑,软和地说:“我知道大家对这件事有怨言,我也跟学校提过,但学校的意思是本来每周轮一个班级就不够,还要再取消几周,就会有更多班级参与不了。国旗下的风采展示就是要彰显你们这些青少年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当然是希望每个班级都能参与一次。”
提到这个大家都很迷茫,明明一学年有四十个周,除却第一周和最后一周不会有风采展示,也有三十六个周,一个年级也就二十七八个班级,怎么会每周轮一个班级都不够呢。简直是世界未解之谜。
刘民江继续说:“不过既然我们班撞在了考试周,大家也不用太紧张,就算只是唱唱歌读读诗,肯定也比别的班表现好,好歹咱们也是年级第一的班嘛!”
此等凡尔赛言论一出,全班都发出各种语气词的起哄声。
“刘老师说得对,咱们年级第一,干什么都是第一!”
刘民江跟着热闹的同学们笑了会儿,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样装着正色叮嘱:“虽然是咱们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但面上还是谦虚点啊,谦虚。”
大家都配合地说“好”“必须的”,脸上笑容不减。
坐在教室尾的姜蔻书没有跟着大家起哄,也没有配合着刘民江的玩笑话,只是歪心思地想着年级第一的班级里有她这么个年级倒数的差生,是有点败坏实验班的名声哈,无怪学校很多人看不惯她走后门。
大家躁动的情绪平静了些后,又听赵萍萍说:“虽然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准备新鲜节目,但我们可以把千篇一律的风采展示表演出新鲜感。比如陈斯凡说的,我们唱歌,他在一旁弹吉他伴奏,感觉会比单纯的唱歌有意义很多。”
“同意。”
“我也同意。”
“赞成赞成,光唱歌确实太单调了,加点音乐元素进去感觉会高大上很多。”
宋梨见大家都对陈斯凡的提议感兴趣,也发表自己的意见:“我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虽然只有四五分钟的时间,但高中三年我们就这一次风采展示,相信大家比起为了考试而敷衍这个唯一的机会,更希望留下一个值得回忆和谈论的美好瞬间。所以除了陈斯凡去弹吉他,班上如果有其他同学会什么乐器也愿意在风采展示的时候表演的话,欢迎大家踊跃报名。”
提出这个建议的陈斯凡因为大家的支持而沾沾自喜,立马接上话:“对啊,咱们班有乐器的都给上。下周一的时候我们一队人唱歌,一队人乐器表演,跟livehouse似的,好像还没看到过哪个班级这么搞呢,肯定能让大家眼前一亮!”
“哇,你一说livehouse,我都开始期待了。”邱颜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宋梨无奈地觑一眼骄傲的陈斯凡,补充说:“自愿原则啊,在确定不会影响自己期中考试的前提下参加。”
“对对,自愿,咱不强求。”陈斯凡很快反应宋梨是在给自己的冲动发言找补,陪着笑附和。
“我会小提琴,我可以去。”奚萌举手示意。
“我也会点小提琴。”杨初晓紧跟着表态。
“吉他加我一个。”中间最后排的秦川也报名。
“我会二胡,虽然是初级入门,但练一练应该不会太拖后腿。”剪着寸头的杜雷语气不足地说。
宋梨给他一个笃定信任的眼神:“没关系,只要你不觉得会耽误你的学习,我们都特别支持你加入演奏队。”
杜雷的同桌赵子新拍着他肩膀给他信心:“就是,有一门会的乐器就够吹一辈子了,你兄弟我口哨都不会吹呢。”
“知锦,你不是会钢琴吗,你不想去吗?”坐在梁知锦前面的邱颜转过身去,小声问。陈之帆听到后扭头问:“对啊,同桌,你身为团支书,这种时候怎么能不站出来做一份贡献。”
梁知锦无语地扫他一眼:“钢琴那么大一架,你给我搬到演讲台去吗!”
陈之帆呐呐道:“哦,也是啊。”
宋梨也注意到几人的对话,问梁知锦:“电子琴可以吗?”
梁知锦点头:“可以,但我没有电子琴。”
宋梨说:“音乐室有,如果你愿意表演,我去借。”
梁知锦欣然应下:“行。”
这边话音刚落,陈斯凡又躁动起来,帮着他前排的霍苹之请缨:“这儿这儿,霍苹之她会古筝!”
宋梨看向霍苹之,对方红着脸小声让陈斯凡不要提她,宋梨带点警示的语气说:“说了自愿原则,不想去的就不去,你不要给别人做决定。”
陈斯凡疑惑地问:“啊,你不想去吗?”
“啊,没,没有。”霍苹之摇头否认,看向宋梨,扶了扶眼镜,小声解释:“就是,大家都是西洋乐器,我是古典乐器,不、不太搭……”
“这有什么,既然是风采展示,当然是包容兼纳各种才艺的,中西结合,不更显得我们班的表演牛逼!”陈斯凡兴致勃勃说,“到时候就中间站唱歌的,左边站西洋乐器表演队,右边站古典乐器表演队,把现场燥起来!”
“对哦,音乐分什么中的西的旧的新的,相辅相成自然能创造出最有意义的作品。”一直在纠结的林小蕊大彻大悟,积极报名:“我学过两年琵琶,我也去!”
叮——
广播拉响了自习课下课声,本来说占用十分钟商讨的事没想到在各种峰回路转的讨论下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下一节是正课,宋梨便简单总结:“那就这样吧,会乐器也愿意表演的下课抽时间来我这儿登记一下,包括刚才已经报名的几个同学。周三和周六的排练时间不变,因为加了乐器需要磨合的地方就多了些,辛苦大家周日再抽时间来排一次,可以吗?”
“可以!”
“我没问题!”
“听文艺委员的!”
班上的人一致发表肯定意见,宋梨这才走下讲台回了自己座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第 24 章 《最初的梦
黑客的专业能力挺强, 晚上放学回家他就已经扒出了两个人的信息,甚至给了姜蔻书对方可能在的班级,到第二天早上起来, 她要的五个人的信息黑客就已经全部发给她了。名字,性别, 年龄,手机号, QQ号, 微信号等一应俱全。
姜蔻书既感叹着黑客的强大,也震惊于信息泄露的危险性。
五个人里有三个和她同级,有两个比她高一级,所在的班级离一班都有些距离。掌握了几人的信息后, 姜蔻书没有立即找他们对峙, 而是想着选一个比较好的时机去找他们——比如下周, 期中考试周。
她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有多不道德, 毕竟是他们造谣在先, 让自己背负近半年的恶劣名声,还拿她当闲谈余资, 真当这是免费的吗。人总得对自己为个人私欲而伤害别人的错误付出些记得住的代价, 才不会自以为是这种暴力是无伤大雅的玩笑。
上完第二节课, 宋梨将打印好的歌词单分发下来, 姜蔻书拿着自己那份看了会儿, 对折后放进书包里。
《最初的梦想》发行有十二年了,也火过很长一段时间,在学校里更是常驻嘉宾。姜蔻书听过不少遍,歌词也不复杂,回家循环放几遍应该就能跟上了。
她思索着那五个造谣之人的事, 旁边慢慢靠近了个人,姜蔻书看过去,是宋梨。
宋梨也不跟她虚与,直接问:“姜蔻书,你是不是会拉大提琴?”
姜蔻书略微意外,她来了荟林中学后没有跟任何提过自己会大提琴的事,也没有在空间动态提过,不明白宋梨是怎么知道的。但她也没瞒着,点头:“嗯,我会。”
“那下周的风采展示,你要不要加入演奏的队伍?”宋梨询问道,顺便解释原因:“他们说现在已经报名的乐器里没什么低音部,呈现出来可能会有点奇怪,最好是有个中音或低音的乐器加入,因为我们不准备放原曲,直接就表演乐器的同学们伴奏。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的。”
姜蔻书没有主动报名,是因为她在一班并没有什么集体荣誉感,她把自己当做一个“蹭好班的旁听生”看待,如果有必须的集体活动她会尽量不拖后腿地参与,至于积极表达、主动请缨,她从没想过。
不过,既然宋梨主动来请求,她好像也没有回绝的必要性。她在荟林快两年,回溯起来真没有什么值得提的记忆,留下一点特殊的痕迹好像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她并不反感去做这件事。
姜蔻书点头:“好。”
宋梨先是愣了下,接着表情明媚起来,欣喜道:“那就说定了!”
姜蔻书客套地轻扯嘴角,又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大提琴的?”
“啊?”正准备离开的宋梨停下来,回道:“哦,陆程与跟我说的。”她在姜蔻书疑惑的眼神中解释:“他说之前看到你空间动态有发过大提琴的内容,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去演奏。”
陆程与是昨天跟她提的,宋梨纠结到现在才来问。除了类似风采展示这种必须全班性质的活动,姜蔻书几乎不参加班级项目,她在这个班总是很安静,像一个边缘人物,即便她的外貌和家境都很出色,在学校的讨论度也很高,但在这个班里,却显得很没存在感。花钱进实验班的也不止她一个,但霍苹之和陈斯凡就能很好地融入进来,而姜蔻书——与其说她是无法融入,更像是她主动不愿融入。
即便有过在校门口帮她怼那个嘴贱男生的交情,宋梨也不觉得她跟姜蔻书有亲近多少,因而来询问姜蔻书她并没有抱什么希望,没想到她却答应得很爽快,宋梨自然是意外。
听完宋梨的解释,姜蔻书本能朝前看去,那个穿着统一的藏蓝色校服的男生正趴在书桌上安静地睡觉。上课铃声响起,男生先是在臂弯蹭了蹭脑袋,慢悠悠立起上半身,手掌捂了下眼睛,再从桌面右上角摞得整整齐齐的书堆里抽出马上要上课的书本。
宋梨回了自己的座位,数学老师黄雷走进来,姜蔻书自然而然地抽回了目光。
姜蔻书从四岁开始学大提琴,一直学到高一,进了荟林中学后因为没有什么闲暇时间便慢慢搁置了。她不算天赋型,但学了这么多年,自然也能熟而生巧,不过毕竟很久没拉过了,手感有些生疏,因此回家后她从柜子里拿出自己快要生灰的大提琴准备练一练。
大提琴太久不上工,果然都滞顿了,姜蔻书拉第一个音就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她擦了琴,调了弦,换了弓毛,觉着差不多了,才随手翻了一篇曲谱拉奏起来。练了三四首后,姜蔻书感觉手感回来了,便收好了大提琴放到大门口,以提醒自己明天带去学校和大家一起排练。
准备好一切后,姜蔻书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快十一点了,但她爸爸还没有回来,便拨了个电话过去关心他。
“抱歉啊笺笺,深市这边的公司出了点麻烦,爸爸不得不赶过来处理,这才刚下飞机。事发突然,没来得及跟你说。”
姜蔻书一听,立马紧张问:“什么事啊,很麻烦吗?”
“不算很麻烦,顺利的话一周就能处理好。”
姜庭那边有窸窸窣窣的路人声音,还有他助理蒋成悉跟他汇报工作的声音。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姜蔻书听清,内容是某个供应商突然断货导致工程停滞,对方要求涨价什么的。
姜蔻书不懂生意场,但听着似乎不算小麻烦,不过爸爸说一周能处理好,她当然无条件相信。她的生日在下周日,爸爸一周后回来时间绰绰有余。
为了让姜庭专心处理那边的麻烦,姜蔻书贴心地说了结束语:“那好,爸爸你忙,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了。”
“好,谢谢宝贝女儿。”
挂断电话后姜蔻书又跟林青筠通了十几分钟视频问她的近况和回来的时间,林青筠看起来略微疲惫,可姜蔻书问她她只说是因为忙没休息好,姜蔻书知道妈妈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也叮嘱了遍注意休息、保重健康就挂了视频-
次日,演奏乐器的同学除了需要向学校租借的,都在早上或中午把乐器带来了学校。马承几个爱起哄的人看到大家带来的乐器,跟个没见过的山顶洞人似的,什么都稀奇,还要对方拉一拉弹一弹瞧瞧新鲜,尤其是杜雷,大家都鼓动他拉一曲《二泉映月》。
杜雷架不住同学们的热闹,便简单地拉了一小段,有两个男生有模有样地演绎起苦情戏,逗得大家乐呵不停。
姜蔻书的大提琴是下午李慧给她送晚餐时一起送过来的,姜蔻书直接放到身后墙角靠着,有几个同样自带晚餐或是不打算吃的同学本能好奇地看了会儿,但没有任何人像对其他人的乐器那般热情地和姜蔻书交谈。
晚课从七点开始,为了不打扰别的班级上自习,宋梨提前说了七点大家直接在音乐室汇合。
音乐室在综合楼一层,过去差不多要六七分钟,姜蔻书本想着掐着点去,前排吃过饭回来的杨初晓一边拿上自己的小提琴一边顺口说了句:“你大提琴拿来了?走吧,一起去音乐室。”
姜蔻书便点头说“好”。
路上杨初晓随意地跟她聊了几句,基本上都是围绕着学习乐器的话题,姜蔻书从善如流地回应着。
音乐室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几个同学,负责唱歌的同学四五个的扎堆练习唱歌,音准好的帮着纠正音准差的,也会因为某人跑调太厉害而乐得笑起来。负责弹奏的同学抱着自己的乐器在调音试手感,也有对别人的乐器好奇请求对方教一教自己上手试试。
姜蔻书找了个不会过分疏远大家也不会过于靠近人群的地方坐下来,从琴盒里拿出大提琴也开始试音。昨晚已经把需要调试的都调试好了,今天也没什么可准备的,她随意拉了两下,等着大家的安排。
一分钟红后,忽然响起了小提琴轻灵悠扬的声音,直接从《最初的梦想》主歌旋律进入,数秒后,第二把小提琴也随声飞旋,接着是吉他声,古筝声,钢琴声,琵琶声……
姜蔻书看向用着自己的乐器弹奏起这首激励动情音乐的同学,不是刻板的练习,不是严肃的表演,只是随性而起,好像他们弹奏的不是一首既定的要在全校面前表演的励志歌曲,而是随心而发的情绪表达,弹错音没关系,跟不上也没关系,只需要简单地表达。大家脸上都是轻松明快的神色,像是一场自然而成的寻常音乐现场,有熟悉的朋友,也欢迎情投意合的陌生人加入。
她也把弓架在弦上,加入这场音乐会。
唱歌的同学们听到越来越完整轻旋的音乐声,纷纷停下自己的事,将演奏的几个同学围成半个圈。他们欣赏着音乐演奏,仿佛眼前的这几个人都在散发光芒,表情无不露出惊叹。
旋律快要进入副歌部分,人群中有人高声唱起来:“穿过风,又绕了弯,心还连着,像往常一样~”
像是领唱员起了调,所有人都默契地合上来。
“最初的梦想紧握在手上。”
“最想要去的地方,怎么能半路就返航。”
“最初的梦想绝对会到达。”
“实现了真的渴望,才能够算到达了天堂~”
间奏比较明快,不太方便弹奏的长笛和古筝等就停了下来,方便弹奏的弦乐组便继续。下半段歌声所有人都从第一句开始唱,虽然切入的时点不够准确,但唱了两三句后,便都合上了准确的旋律。
音乐室里,不同类别的乐器声因为共同的目标相合相融,悠扬地盘旋环绕,和每一个人亲切相拥。朝气的歌声洋洋洒洒,塞满了整个音乐室,又从窗户跑出,飞向广阔无垠的天空。
最后一句落位时,有个男生刻意飙高音,飙劈叉了跑到姥姥家,全班都发出愉悦的哄笑声。
杨初晓原本只是想试拉一小段,没想到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跟上她的节奏,完成了这首歌曲。虽然不够标准,不够激情澎湃,不够完美无瑕,但充满了十七岁的少男少女们青春洒脱、生机勃勃的纯粹和快乐。她想,她永远会为刚刚的三分钟,无限感动。
赵子新啪啪啪鼓起掌来,一副陶醉骄傲的神情感叹道:“天呐,简直太完美了,我有预感我们下周一的风采展示能震撼全校人。”
“就是。”马承配合着说:“要是风采展示也拿来比赛评奖,我们班绝对是第一名!”
“你俩是不是太自我感觉良好了。”奚萌笑说。
“怎么就自我感觉良好了,我俩说的是事实啊。”赵子新绘声绘色道:“这么美妙的音乐,这么有感情的歌声,这么励志的歌曲。别说我是参与人了,我刚要是个旁观者,我都要感动哭了。”
林小蕊调侃:“哈哈哈,那你哭一个看看。”
赵子新假装楷泪:“呜呜呜。”
逗得大家又笑声一片。
宋梨从人群中走出来,控场:“老实说我也觉得我们这毫无准备的第一次合练,效果还挺不错的,相信我们多练几遍后,肯定会在下周一表现出超级惊艳的效果。”给大家灌了鸡汤,她看向演奏队的几人征询意见:“那接下来我们是直接这么合练几遍,还是你们要单独排练?”
杨初晓看了看其他人,代表发言:“我们先单独练吧,虽然刚才整体效果听着很和谐,实际上很多地方都融得比较生硬,G调和C调各走各的,并没有相互配合的感觉,我们的乐器里面有一些音色也不搭,我们可能需要商量一下看怎么配合。”
“我同意。”梁知锦道,“我们刚才只是随性而起,并没有考虑配合的问题,全都同时演奏时,有些高音部的乐器会完全掩盖重低音部的乐器,导致只有那一两种乐器的声音,就失去了我们搞小型livehouse的初衷了。”
宋梨没有学乐器的经验,听不懂这里面的乐理学问,但听他们都这么说,自然是要配合他们的。她说:“那我跟唱歌的同学们去另一个音乐室排练,你们就在这里慢慢商量,需要我们合歌声的时候就过来叫我们。”
大家分工好任务,宋梨就和其他同学去了另一个音乐室。
负责演奏的一共十一人,西洋乐器七人,古典乐器四人。几人大多数只是业余爱好,跟姜蔻书一样上高中后属于半放弃状态,都没有多么丰富的乐理知识,不能像一个专业的音乐老师那样很快安排好每个乐器的切入点,退出点。因而他们只凭着耳朵的喜好,边商讨边试炼,相互引导相互配合,都致力把这首歌呈表演出最好的效果。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下课铃声打断了大家的满满激情,他们不得不收拾好东西回教室去。
除了演奏队,演唱队也决定编排点花样,让这次的表演呈现出真正的“风采”二字。因而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排练,额外跟刘民江申请了周五的晚自习,刘民江不是第一次当实验班的班主任了,明白过分压制他们的兴致,反而让他们因为耿耿于怀而无心学习,一次风采展示的排练也耽误不了多少学习,便爽快地答应了。
理科一班的教室后面整齐堆放着不同的乐器,每个从后面路过的同学都小心翼翼,共同保护好他们即将用来震撼全校的仙品武器们。
周四的体育课,解散后荀眠枣找到姜蔻书,问她他们班的风采展示要表演乐器吗,昨天很多人都看到他们班有几个同学将各种乐器带到学校来。姜蔻书也没瞒她,说“对”。荀眠枣显得很期待:“那你们班下周的风采展示肯定很精彩。”
姜蔻书没认可也没否认,毕竟他们两个分队还没有正式合过,还不知道最终的效果是什么样的。
“那你呢,也有要表演的乐器吗?”
姜蔻书点头:“嗯,我拉大提琴。”
“你会拉大提琴吗?”荀眠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真心实意惊叹:“蔻书,你好厉害。”
“会拉大提琴就厉害了?我只是碰巧学过而已,才过了六级,算不上厉害的程度。”
“我觉得会乐器都很厉害。”荀眠枣认真地说,“我每次看到别人用乐器演奏那些歌曲,不管是欢快的还是悲伤的,都感觉他们人都变神圣了。”
姜蔻书忍不住笑,问她:“你呢,你有学过什么才艺吗?”
荀眠枣忽的一顿,移开了些目光,低声说:“学过几年的画画。”
姜蔻书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以为她只是惯性的羞赧,接着问:“后来了,怎么不学了?”
荀眠枣有着一段不自然的沉默时间,缓慢说:“我爸爸觉得画画没什么前途,加上学习繁忙,就没学了……”
姜蔻书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沮丧,恍然过来,荀眠枣放弃学画画更多的原因是“被迫”。她静静地注视了会儿,不知道这种情况给与什么安慰比较有效,可似乎涉及到别人的家事,无论怎么评价都是不对的,但又不想看荀眠枣这样低落的情绪,便换了个轻松的话题和她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第 25 章 她……社恐
周五下午, 姜蔻书下了车跟季权道别后往校门走,刚进校门看到陆程与在灌木丛边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生在聊什么,他看到姜蔻书, 喊了她一声:“姜蔻书,等下。”
姜蔻书停下来, 看到陆程与和那个男生说了声道别的话,那个男生便看了看自己, 率先走了。
他走过来, 朝姜蔻书微微一笑,“走吧。”
姜蔻书看看那个男生的背影,又看看陆程与,疑惑问:“你为什么让他走了, 来跟我一起?”
看陆程与和那个人聊天的态度, 应该是比较熟的。而他跟自己, 应该没有多熟吧。
陆程与弯着很浅的笑, 语气却是平常的:“我特意在校门口等你。”
“等我?有事?”姜蔻书问。
“嗯。”陆程与边走边说:“我哥给我发信息了, 他说他破译那个诈骗犯的扣扣了。”
“这么快?”姜蔻书有些惊讶。
虽然当时陆程与跟她说会尽量在一周内帮她解决,但她并没有多期待。即便她不是信息技术方面的行家, 也知道这不会是个容易事情, 更何况对方是专业的骗子, 他的扣扣肯定是多重加护, 要盗取难上加难, 没想到陆程与的哥哥在还要上课的情况下真在一周内帮她盗取了,果然,学霸的家人,也是学霸。
“嗯。放心,我哥都是用课余时间做的这件事, 而且有他的室友帮忙,所以才会这么快破译对方的密码。”像是不想让姜蔻书多想,陆程与刻意解释了一番,继续说:“我哥让我问你准备怎么做,就只是用那个骗子的号把你妹妹的扣扣删除了吗?需不需要把他骗的钱还给你妹妹?”
姜蔻书认真思忖了会儿,想到一个重点,迟疑问:“虽然那笔钱是他从我妹妹那儿骗的,但我们私自把钱转回来,是不是也违法?”一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更重要的情况,急问:“你哥盗取那个骗子的扣扣算违法吗?”
陆程与迎上她清澈眼眸里的担忧,缓慢移开目光,平静地道:“不用担心,这个人本来就是骗子,不管是扣扣号被盗了,还是骗的钱转回给受害者也不会去报警的。就算他们以后被抓了说出这件事,警察也不会因此就给我哥定罪,顶多口头教育一下。”
“真的吗?”
“真的啊。”
陆程与的语气很真诚,姜蔻书还是犹豫了片刻。如果是网上花钱请的黑客,她不会关心对方会不会因此有什么麻烦,但对方是陆程与的哥哥,算是相熟的人,姜蔻书不想给对方带来任何麻烦。
“姜蔻书,你真的不用顾虑。”陆程与看出她的迟疑,再次给她下定心剂:“我哥可不是什么圣父或愣头青,他这个人从小就腹黑又谨慎,小时候明明是他把爷爷的砚台摔坏了,却悄悄用胶水粘上递给我,我一拿到手上就分成了两瓣,让我以为是我弄坏的,还主动去承认错误。他干得缺德事儿还不止这一件,所以如果这件事真有什么隐患,他是不会答应帮这个忙的,你可放心接受。”
“嗯?”姜蔻书惊奇地看他,“你这么数落你哥好吗?”
陆程与笑了笑:“我是在阐述事实。”
姜蔻书稍稍诧异地眨了下眼睛,没想到陆程与会有这种黠趣的时候,她一直以为,以为——不对,她也不了解陆程与,她的以为只是片面的主观之见。
陆程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收回了嘴角的笑意,再接再厉:“我哥都已经把那个人的扣扣密码破译了,对方很快就会发现并更改密码,你要错过这么好的时机另找他人吗?而且找他帮了忙最后又说不用了,以我哥小心眼的程度……可能会往死里整我。”
姜蔻书震惊地看他,陆程与非常认真且后怕地点头。
emmm……
姜蔻书沉吟着陷入更深的沉思,隔了十来秒,下定决心般说:“那就让你哥哥以君然的语气给我妹妹的账号发条信息吧,就说因为经纪人发现了他私联粉丝,这是不被允许的,要求他删除,所以他不得不把她删了。”
陆程与点了头,应“好”,又问:“那钱呢,不讨回了吗?”
姜蔻书晃了下脑袋,淡然说:“不用了,万一那个骗子报复你哥哥就不好了,那笔钱我另外想办法补偿给我妹妹她们。”
陆程与思索了会儿,“好,就听你的安排。”
解决一桩忧心忡忡的事,姜蔻书感觉轻松不少。她真诚地对陆程与说:“这件事就麻烦你哥哥了,替我谢谢他,如果他想要什么报酬,随时可以告诉我。”
“好。”陆程与说,“报酬你已经给过了,他的弟弟也替他接受了,所以不用再想着欠什么人情了。”
姜蔻书知道他说的是那两盒酸奶,但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只是两盒酸奶作为报酬是在太廉价了。不过姜蔻书没有反复表达自己要给于等价报酬的意愿,陆程与表达的意思也很明确,两个人推来推去地太矫情了。
“好的。”姜蔻书也跟他客气一回,歪头看他,明眸如星,晨光跳跃在她的笑容上,将声音也染上轻快的神采:“也谢谢你!”
陆程与怔了怔,慢慢移开目光,嘴角浅浅上弯,眼眸里泄出柔和的光来。
“不客气。”-
周六下午,姜蔻书看着新加的头像是五个男孩合照的扣扣,转了八百块过去。她跟对方说,现在公司的每个成员的社交软件都被公司管控着,任何人都不允许私联粉丝,若是以后有人以shiny boys的名义添加她为好友并借钱的话,一定是骗子,千万不要信,让她跟自己的朋友们也转达这个消息,对方乖乖应了好。
姜蔻书还以shiny boys的口吻还让小女孩好好学习,不要因为喜欢他们而影响自己的人生,他们希望带给粉丝的是积极向上的正能量之类的激励话。小女孩全都乖乖应下,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也会一直喜欢他们支持他们,最后恋恋不舍地跟姜蔻书的小号道别。
这是姜蔻书周五下午上完两节课后想到的主意,让陆程与的哥哥用骗子的扣扣给小菲发信息,说添加“君然”的另一个号,把钱还给他们,实际发的扣扣号是姜蔻书的小号。八百块对姜蔻书来说不算什么,保护妹妹的纯真烂漫要珍贵得多,至于警惕骗子防范坏人,姜蔻书以后会慢慢教导她。
终于完美解决了这件事,姜蔻书满满的成就感,决定好好复习复习克制一下,毕竟下周就要期中考试了,她又才鼓励小女孩要好好学习,自己却这么散漫学习,是有点不负责任。语文和英语还能认真地背点知识点做几道题,其他科就有些勉强了,毕竟她认真听课的时间勉勉强强只有三分之一,数理化不拿出百分之两百的专注,真的很难驾驭。
周五自习课的排练,两边队终于都编排好了各自的表演方式和节奏,简单地合了一遍,效果出乎意料地好,以至于晚上的正课都有些兴奋,课上得心不在焉。好在晚课很少教新内容,基本都是讲讲作业或做做题,老师们也没计较,甚至开玩笑说要是下周一的风采展示不够让大家惊艳,要惩罚给他们加作业,班上一半人自信说可以,一半人惊呼不行。
为了求稳,大家约定周日下午两点再一同去学校排练一两个小时。
次日姜蔻书睡到快十点过才起,吃过饭慢里斯条把昨天没做完的作业写完。一点过季权送她去了学校,下车后在大门口遇到邱颜和梁知锦,两人跟她打了招呼,姜蔻书本想着各走各的,但两人主动走到她旁边来,姜蔻书便和她们一起走了。
邱颜手里拿着袋薯片在吃,她递向姜蔻书与她分享。姜蔻书迟疑两秒,取了一块出来,跟她说“谢谢”。邱颜笑吟吟的,回她“不用谢”。
薯片上洒了很多绿色的调料品,姜蔻书闻到熟悉的味道,但一时没想起来是什么。邱颜见她迷茫地看着那片薯片,举起手中的薯片包装将正面展示给她:“香菜味的,我的最爱。你不吃香菜吗?不吃就扔了吧,不要勉强。”
姜蔻书恍然过来,摇头:“没,我吃香菜的。”她把那片薯片三两下嚼进嘴里,薯片的清香和香菜的浓郁瞬间充斥口腔,她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
“咦?不好吃吗?”邱颜问。
姜蔻书回:“说不上不好吃也说不上好吃,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奇怪。”
邱颜把薯片再次递给她,期待着问:“你再多吃点试试呢,我一开始吃也觉得很黑暗,可是吃多了真的好上头。”
姜蔻书嘴里的香菜味还没消散,她抬手比“停”,摇着头婉拒:“谢谢,我觉得我可能不是它的受众。”
香菜作为调味品时她能接受良好,但作为主要口味时,她好像没那个口福。
邱颜露出一个可惜的表情:“我们班上就找不到一个和我一样喜欢香菜薯片的同道中人了吗。”
香菜反对派梁知锦凉凉吐槽:“只有你这种重口味觉得好吃。”
邱颜立刻回击:“切,明明是你没口福。”
三人到音乐室时离两点还有十几分钟,音乐室聚集了八九个人,不是在排练节目也不是在闲聊,而是在讨论作业。几人见到梁知锦,立马问:“团支书,物理作业最后那道求外力大小的范围,你做出来了吗?”
梁知锦边摆弄电子琴边说:“我还没做,很难吗?”
赵子新笑道:“我们这里九个人,有五个答案。”接着问正拿着她的香菜薯片分发给几人企图从几人当中找到自己志同道合者的邱颜:“邱颜,你做了吗?”
邱颜嘎嘣脆地嚼着薯片,回道:“做了啊,我算出来好像是(4/3-μ)mg到(4/3+μ)mg。”
几人听完,欢乐地笑出来,赵子新边笑边说:“现在是六个答案了。”
“有这么难?”梁知锦问。虽说同一个班里也有成绩差距,但毕竟聚集着全校理科成绩最好的几十个人,同一道题在十个人里面出现六个不同答案的情况还是挺让人意外的。
“你说难吧,大家都还做出结果了。你说不难吧,十个人做出六个答案。”陈倩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好笑。”
等来的第一个权威之人没能解决他们的纷争,几人便一边继续讨论一边等着其他权威的人来给他们答疑。
背着吉他一路春风得意到来的陈斯凡,看到他们拿着作业在讨论,垂手懊恼:“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没想起来把作业带来抄!”
姜蔻书给了他一个“你在想什么”的眼神。
“咋啦,书姐?你是不是也后悔没带作业。”
“……”姜蔻书凉凉说:“人家是在探讨作业,不是在抄作业。”
“有什么区别,最后的结果不都是完成作业么!”陈斯凡理直气壮道,在她对面坐下来,抱着自己吉他说:“我昨晚把我那段稍稍做了点调整,感觉比之前丝滑好听些,书姐你帮我听听怎么样。”
姜蔻书本能拒绝:“我乐感不行。”
“大家不都是业余的吗,你就凭感觉听听。”
姜蔻书见他颇为积极,点头:“好吧。”
物理讨论题最终在一起到来的陆程与和范北阳的一致答案中被平息,又加上课代表陈之帆和两人的答案一样,大家便把其当做了正解。姜蔻书看着那边给其他人说解题思路的陈之帆,毫无逻辑地想着,就算是学霸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差生之间自然也要有距离,所以她是差生中的差生很合理。
排练大半个小时后,宋梨宣布休息一会儿。姜蔻书去上了个厕所,出来后在走廊的一个拐角给邱京京回信息。邱京京想吃海底捞,让她结束了去万圣广场找她。
姜蔻书跟她约好之后准备回音乐室,忽然听到有人提到她的名字。
“你刚刚怎么主动跟姜蔻书一起走,你们什么时候熟起来的?”梁知锦问。
“嗯?就刚刚熟起来的算吗?”邱颜说完笑了两声,隔几秒后说:“其实现在也没熟,只是觉得她好像跟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梁知锦:“怎么不一样?”
“就是吧,分班之前听她那些传闻,感觉就是电视剧和小说里面的那种高傲千金一样,就那种自以为是啊,觉得我们都是贫民啊,看不上我们之类的。跟她一个班后虽然她确实不怎么跟我们来往,但也没什么傲气,不会刻意找谁的麻烦,也不打扰大家上课,就自己呆在自己座位,拉低存在感。比起其他班有些家里稍微有点钱就嚣张跋扈的人好多了。”
“你这么一说,也确实。”
“是吧。”邱颜继续说:“之前她不是还主动分享雪花酥给奚萌她们嘛,宋梨也跟我说姜蔻书其实人不错,没我们想的那么高冷。刚刚我给她分享薯片,她也没露出什么嫌弃的表情,礼貌地接受了,说话也客客气气的。要真是什么高冷骄纵的人,是看不起我们这种普通群众给的东西的。”
“好像是,之前因为她给奚萌雪花酥,奚萌就回礼了她一袋饼干,我看她好像也有吃了。”
“嗯呢。我觉得吧,她可能有点社恐,跟霍苹之一样,应该比霍苹之还要社恐。”邱颜越分析越自信:“类似那种觉得自己是走后门进的咱一班,所以不好意思跟我们来往,但霍苹之有一颗上进的心,会努力让自己融入班级,而姜蔻书就是躺平的心态,不爱学习,就摆烂地让自己成为边缘人物,才让我们误解她是个冷傲不好相处的人。”
梁知锦静声少许,沉思的语气:“没怎么观察过她,不好下论断。但听你这么分析,还真挺有道理的。哦对,陆程与好像说过她人挺好的。”
邱颜笃信:“相信班长的眼光。”
姜蔻书身处的地方正好有一道梁柱将彼此之间的视线巧妙隔断,因而她们并不知道姜蔻书就在附近,两人又聊了几句别的便离开了。
她们走后,姜蔻书陷入沉思。
她……社恐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第 26 章 风采展示
晚上见到邱京京, 跟她说了同学对自己的评价,邱京京当场毫无道德地哈哈大笑,姜蔻书回了她一个麻木的表情。
邱京京笑够了, 挽着她胳膊调侃说:“社恐小姐,我们走吧。”
姜蔻书无言。
对于邱颜的评价, 姜蔻书能很容易想明白。
她之所以无法融入这个班级,一方面是她本身并不是一个热情爱交际的性格, 另一方面是她没有刻意融入的途径。在一个尖子生云集的班级里, 谈论最多的就是学习、考试、梦想,这些都是姜蔻书没有的,所以她参与不了他们的话题。但对他们来说,这些内容早已习以为常, 不会意识到这些是把他们聚在一起的门票, 姜蔻书没有这张门票, 自然连靠近他们的路径都没有, 更遑论和他们深交。所以他们只会看到姜蔻书和他们疏远, 不愿主动亲近他们,哪怕他们把她带入话题, 姜蔻书能讲的也聊聊无几。
——而这就是不合群。用善意评价, 是她社恐、内向;用恶意揣测, 就是她高冷, 看不起人。
回到家后, 姜蔻书才看到班级群发了很多信息。他们班一共有两个班级群,一个是有老师的,就叫“2018级1班”,一个是没有老师的,叫“毕业就炸荟林”, 都被她屏蔽了,反正老师或班干部有重要信息发布时会@全班。
热闹的是没有老师的那个群,姜蔻书点进去看,是因为宋梨在群里发了他们下午排练的视频和几张照片。姜蔻书点开视频看,悠扬的小提琴声飘出来,二十几秒的前奏过后,钢琴和大提琴加进来,少男少女们清脆嘹亮的歌声也同时响起。
姜蔻书静静地欣赏着这几分钟的演唱视屏,不知道为什么在大家唱第二段副歌部分时感觉心跳有些快,有一种血液涌动眼眶发酸的热潮,于是刚一结尾她便把进度条往前拉了一分多钟,再听了一遍。歌声散场,结尾留余了十来秒,姜蔻书因为意外的发现眼神忽的一顿。
她想起自己这次排练完,先是没有任何目的地平望着前方,接着看了下旁边的梁知锦和奚萌,最后看向唱歌的人群,却不期然和陆程与对上视线。背窗而立的少年因为身高优势站在最后一排靠中间的位置,阳光从他身后涌来,让他的发丝都像在闪烁。他朝着自己笑了下,似乎只是礼节性的微笑,也就两三秒的短暂时间,便移开的目光。
姜蔻书因为这近乎暧昧的眼神交接而怔了怔,只以为那是偶然。可现在她看着视屏最后这十秒,陆程与似乎是歌声一结束就看向了她这边。
她捧着因为视屏播放结束而黑屏的手机,望着天花板茫然了几秒。
应该就是偶然吧。也许是他习惯性地看右边,也许他是想和别的什么人互动,但对方和他没这个默契,而自己恰好看向那边,两人就接上目光了。
应该是的。
姜蔻书关了视频,把其他几张图点开看了看。有一起排练的,也有休息室互相打闹的,有几人成群的,也有单独的。单独的照片基本都是他们几个演奏的人,其中有一张是姜蔻书拉大提琴的。
姜蔻书点开看。照片里的女生绑着鱼骨辫,薄薄的刘海朝两边分散,露出一张白净精致的脸。眼睛低垂着,浓密的睫毛鸦羽一样展开,小巧的鼻尖点缀着小光斑,轻抿的粉唇温柔。明明是明丽大气的长相,却别有一种温柔恬静的感觉。她面前架着一把大提琴,女生一手抚着琴弦,一手拿着一把弓,虽然是静止的画面,却好像有琴声飘扬而出。阳光拥簇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虽然这不是姜蔻书第一张拉大提琴的照片,也不是最好看的一张,但她就是很喜欢,一种超脱本能的喜欢,好似这照片上的人即便不是她本人而是别的谁也能让她心生欢喜,她长按图片默默保存了。
她难得有兴致看大家的聊天。有戏谑某个同学表情夸张的,有故意吐槽某个同学唱歌跑调的,有夸某个男生好看某个女生好看的,当然也有评论她那张单人照的。
林小蕊说:“仙女下凡吧这是。”后面跟了一张花痴表情包。
奚萌说:“我本来也想长这样子的。”
有个男生发了一张奚萌拉小提琴的照片,但刚好抓拍到她闭眼闭到一半的脸,就显得表情很怪异。他回道:“萌萌姐,你也很仙女。”
奚萌回复他一个暴揍的表情包。
虽然聊了几十页,基本上都是调侃或打气的内容,时间也聚集在傍晚六七点的时候,现在已经安静下来了,姜蔻书大致翻了几页就退出了群聊。
姜蔻书玩了会儿植物大战僵尸,忽然想起下午陈之帆给大家讲解那道物理难题的情景,心血来潮去把物理作业翻了出来。陈之帆讲解的时候大部分同学都在听,姜蔻书没事做也就跟着听了全程。她把题目读了两遍,边回忆着陈之帆的讲解边试着攻克这道题。虽说她因为不怎么听课学识浅薄,但也不算零基础,一些简单的理论和公式她还是知道的。但这道题不仅会用到基础的公式,还会用到复杂的公式,姜蔻书做到一半就做不下去了。
她停下笔,拿起习题册面无表情地审视着。果然,人不该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自取其辱。
她放好作业,拿着手机继续在她熟悉的领域屠戮僵尸。嘴上说着“低智游戏玩腻了”,脑子一进入游戏状态就拔不出来,躺在床上玩到凌晨一点才睡。晚睡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连关两个闹钟,直到做好早餐迟迟不见她下楼的李慧来喊她才起床。
已经快七点了,姜蔻书匆匆忙忙洗漱穿衣,拿上李慧做的早餐在车上吃。
还没走到教学楼,校园里就响起了集合的音乐声,陆陆续续有学生从教学楼出来往操场走。大家已经在各个早晨见过逆行的姜蔻书,此刻看见她往教学楼跑也并不意外。
姜蔻书一口气跑到四楼,气喘吁吁地走到一班。班里只有三个人,宋梨、裴爽和张崇,三人在说着什么,听到她的动静都本能看过来。
姜蔻书边平复着呼吸边说:“抱歉,我睡过头了。”
大概没料到她会道歉,三人皆是一愣,张崇率先开口:“啊?噢,没事,刚开始集合,来得及。”
宋梨也跟着宽慰:“对啊,你别急,喘口气,把书包放好了,我们一起去操场。”
姜蔻书点了头,走到自己座位位放书包,转身准备拿自己放在墙角的大提琴,才发现那里空空荡荡的。她四周扫了一圈,皆没有看到大提琴的疑似物,她问前面的三人:“宋梨,你们有看到我的大提琴吗?”
“嗯?你大提琴没在吗?”宋梨看过来,朝她原本放大提琴的位置望了望,也是无解的神色。
“你确定昨天从音乐室拿回教室了吗?”裴爽问。
姜蔻书正要开口,张崇提示道:“程与帮你拿下去了。”
“班长拿下去了?”裴爽问。
“嗯,姜蔻书一直没来班长就猜测说她大概睡过头了,就先帮她把大提琴拿下去,说她如果在风采展示之前到学校可以直接去操场。”
听了张崇的解释,姜蔻书福至心灵拿出手机看了眼,果然有个陌生的号码给她打了一通电话,又给她发了短信,说帮她把大提琴拿去操场了。手机从七点开始设置的静音模式,因此姜蔻书并没有听到声音。
她了然地点头,和他们三人一起下楼去操场。
风采展示的班级通常会现在表演台的左边候场,姜蔻书刚到操场,就锁定那个背着大提琴和别人说话的男生。不知道他跟对方在讲什么,侧面的笑容干净清冽。
姜蔻书走到他身后,和陆程与说话的范北阳率先看到他,给了他一个眼神,陆程与转过身来,不等姜蔻书说什么就把背着的大提琴递给她。
姜蔻书接过,回了个颔首礼:“谢谢。”虽然没有什么意义,她还是提了句:“你不用一直背着的,可以放在地上。”
陆程与温和一笑:“没事,也不重。”
十几斤……也不算轻吧。
“好吧。”不知道说什么,她就简单说了这两个字。
整片操场在集合音乐未停之前一直都吵吵闹闹的,音乐一停,大家都默契地陆陆续续安静下来。
升旗仪式通常就三项,升国旗、风采展示、校领导讲话。这学期的主持人是林葭然,她讲了几句官方的开场白之后便请出礼仪队的同学升国旗。
和姜蔻书离得较近的奚萌小声跟她旁边的林小蕊说:“这也是个女神级别的人,长得好看成绩也好。”
林小蕊溺爱说:“宝儿,别妄自菲薄,你也不差。”
奚萌笑了两声,声音又压低了点:“听说她好像喜欢咱班长。”
林小蕊惊讶:“真的假的?”
奚萌耸了耸肩:“不知道,我也是道听途说。”
林小蕊“啧”了一声,疑惑问:“她跟陆程与熟吗?”
奚萌给了她一个眼神:“你忘啦?高一红歌比赛,就是他两当的主持人。”
林小蕊恍然:“哦~对哈。别说,两人挺配的,一个理科第一,一个文科第一。校花校草,双学霸,匹配值拉满了。”
奚萌质疑:“咱校花不是姜蔻书吗?”
“校花只能有一个吗。校草都有两个,校花当然也可以有两个。”
“说得也是。”
姜蔻书情绪泛泛地听着两人的八卦,看了眼站她前面的陆程与,又看向演讲台正中的林葭然,最后把视线落到托着国旗迈着正步朝升旗台走的礼仪队。
礼仪队准备就绪,主持人一声“升国旗,奏国歌”,《义勇军进行曲》就通过广播在操场的天空恢弘澎湃地响荡。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几千名学生激情昂扬地唱起国歌,注视着鲜红的国旗慢慢升上高空,迎风招展,像是翻涌的鲜血,滚烫不息。
“下面有请高二1班为我们带来本周的风采展示,奏唱《最初的梦想》!”
林葭然宣布完,便走向左边退场,已经排好队形的高二1班便按顺序走上演讲台,姜蔻书因为站位在演讲台右边,便在队伍后列,她注意到林葭然退场时和他们班同学说了一声“加油”。姜蔻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听了奚萌和林小蕊的话变得敏感,觉着林葭然的那声“加油”是跟陆程与说的。
他们的站位分三波人,左边七人伴着西洋乐器,右边五人伴着古典乐器,中间由低到高以阶梯式整整齐齐站着三排人。没有伴奏辅助,站在演唱队正中的宋梨给杨初晓和奚萌示意了个眼神,两人便架起小提琴,拉起前奏,快节奏的音乐瞬间带起大家的情绪。前奏一结束,电子琴和大提琴便加入,少男少女们青春嘹亮的歌声也随之。
间奏是陈斯凡和秦川的吉他solo,不同于简单地完成旋律,他们加入了部分指弹技巧,两个少年互相配合着,张扬欢快。
下半曲歌先由古典乐曲带领,优雅婉转的音色像是小心翼翼的手掌,珍惜地捧着“梦想”,把它放到阳光下,开出灿烂的花。
到第二次副歌时,所有乐器一起奏响,所有表演者共同唱歌。
“最初的梦想绝对会到达
实现了真的渴望
才能够算到过了天堂——”
到最后几句时,台下的学生们也跟着唱起来,他们身着统一的校服,他们有着相同的神采,他们共谱同样的情感,他们把青春抛洒向天空,他们让梦想随风飞扬。
一曲毕,台下奏起热烈的掌声。
高二1班全体人员朝着台下行鞠躬礼,有序从舞台左边离场。每个人脸上皆神采飞扬,洋溢着骄傲不羁的色彩。
歌声停了,但他们的滚烫热血和张扬灵魂将永远在校园里朝气蓬勃、生生不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第 27 章 “你的评论
第一节下课便有个外班的男生来找姜蔻书。她看着面前这个瘦瘦高高, 脖子上还带着根十字架项链的男生,表情寡淡得能接一杯白开水。
男生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 学姐你好,我是高一3班的陈松河, 今天你在风采展示上拉大提的样子真的超唯美超有气质。”
“谢谢。”姜蔻书说很平静地接受了他的夸赞。虽然猜到了他来找自己的可能目的,但她从不会自恋到别人还没表明时就直接拒绝, 也没有耐心和一个陌生人嘘寒问暖, 直接引出主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男生显得更不自在了些,眼睛不自觉眨了好几次,忸怩几秒后才鼓起勇气问:“那个,我、我可以要一个你的微信或扣扣吗?”
姜蔻书看着这熟悉的神态、没有意外的询问, 礼貌也冷淡地拒绝:“抱歉, 不可以。”
大概是她拒绝得太干脆了, 陈松河愣了半晌, 支支吾吾地解释:“我, 我,学姐, 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不会给你乱发信息的, 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大提琴拉得很好, 想跟你认识一下。”
“你会拉大提琴吗?”姜蔻书问。
陈松河木讷地摇头。
“那你准备学大提琴吗?”
还是摇头。
“那你想认识我跟觉得我大提琴拉得很好有什么关系?”
虽然姜蔻书的语气很平淡, 表情也没有任何恶意,但陈松河就是听出了一种很强势的否决意味。他呆愣地看着姜蔻书,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围观的人也不少,让他更觉窘迫, 一张脸憋得通红。
周围的人开始掩嘴讨论,哪怕已是司空见惯的场景,依然会因为它的暧昧性质而产生强烈的八卦心。
姜蔻书没有任何情绪地看着面前这个因为非议声而憋得一脸通红的男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我对大提琴也没有什么造诣,给不了你什么建议,你如果想学就去找专业的老师吧,红山琴行的李老师教得挺不错的。”
陈松河反应慢了几秒,理解过来后立即顺着台阶下:“额,好,好,谢谢学姐。”
姜蔻书回了教室,看热闹的人便也散了。
一上午,来跟姜蔻书表白的人就不下三个,无一例外都被姜蔻书回绝了。到下午还有人不死心地想来证明一下自己的与众不同,姜蔻书根本没理,她知道大多数来跟她表白的人并不是真的喜欢她,只是觉得能加上“校花”的社交账号很有面子,比起觉得她有魅力更觉得自己魅力无限,更或者单纯地想跟风起哄。
姜蔻书挺厌烦这种情节的,有时候会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明明只是为了维护自己和平安静的空间正当行使拒绝权,话从别人嘴里滚了一圈,就变成她高高在上拒人千里了。
次日大课间,姜蔻书径直走到二十班——离自己最近的班,也是第一个造谣自己的人所在的班级。对方是一名齐刘海高马尾,身量比她矮一些的女生,名字叫赵希。
姜蔻书让人把她从教室里喊出来后,开门见山问:“校园论坛里ID叫‘希宝要天天快乐’的人是你吧?”
赵希不知道姜蔻书找自己做什么,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曾经发过的那几条造谣她的评论,便没有警觉地承认:“对,是我。”
姜蔻书神色很平静,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她拿出手机,将截图的几张她的评论一一划给她看,“这几条评论是你发的吧?”
赵希一见那几条评论就知道了姜蔻书的来意,脸白了一瞬,低垂的眼睫轻颤,唇瓣也翕动了数秒,才反应过来要反驳,磕巴着说:“不、不是我发的。”
姜蔻书当然想过要质问的人会否认,但对她来说都没有关系,她的目的不基于他们是否承认自己的造谣行为。
她一句一顿清晰有力地道:“你可以不承认,我也不跟你对峙,但如果我没有证据是不会直接来找你的。”
“你发的照片上那个男生是我哥哥,我不清楚那天我跟他有做过什么行为让你觉得我有跟他接吻。我可以先认定是你看错了误会了,但你所发表的他是我男朋友并且我们有接吻行为的评论对我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姜蔻书始终没什么表情,语气是平淡的,好似简单地叙事,但说出的话极具威胁性:“谨防你不了解,我跟你普下法。‘公然侮辱他人或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可处5 日以下拘留或 500 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5-10 日拘留,可并处 500 元以下罚款’,此条法律针对十六岁以上有效力。”
她语速又变慢了些:“你的评论对我来说,已经构成了诽谤。”
赵希一听姜蔻书把法律都搬出来了,当即吓得惊慌失措,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是我看错了,我回去了马上把那几条评论删了。真的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不要,不要告诉老师,也不要报警。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下课时间在教室外放风的学生很多,姜蔻书作为荟林中学的名人,突然来找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本就引起了赵希几个同学的注意,虽然没有仔细听两人的对话,但见赵希这样害怕的反应,不免联想到是不是姜蔻书在欺负她。
跟赵希关系还不错的两个女生率先走到她身旁,先是询问赵希发生了什么事。但赵希因为害怕和心虚不知道该怎么跟朋友说这件事,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她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嗓音带着哭腔,低声说着“没事”“没什么”“你们不用管”,但那用手抹眼泪还下意识想往两人身后躲的行为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两人见从赵希这里问不出什么,便将她护在身后,语气还算客气地问:“请问姜蔻书同学,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赵希在哭?”
姜蔻书掠了眼小声啜泣的人,平静地回询问的女生:“一点私人恩怨。”
“什么私人恩怨会让赵希哭成这个样子?刚刚我看她一直诚恳地在跟你道歉,应该也可以了吧?”短发女生一边将哭泣的赵希搂在怀里,一边用一种批判的语气质问姜蔻书。
周围很多观戏的人,将这条不算宽敞的走廊造成交通拥堵。
姜蔻书并没有把自己当猴给别人看的习惯,也不准备把事情闹大引起学校的关注,但短发女生的态度也让她挺不爽的。
她问:“你知道我俩的私人恩怨是什么吗?”
女生说:“不知道。”
姜蔻书嘴角扯出一抹讥讽:“不知道你在这里当什么判官?”
“我——”短发女生梗了梗,抬高下巴硬气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也不是你欺负赵希的理由。”
“你说我欺负她有证据吗?我是打她了,骂她了,还是恐吓她了?”姜蔻书冷冷地反问。
“可是希希都哭了,你要是没欺负她,她为什么会哭?”另一个马尾女生提高声量严肃质问,俨然一副正义使者的神色,好似只要她们声音够大,周围的人就会站在她们这边一样。
姜蔻书并不顾虑对方的人多势众,冷淡的眼神睇向赵希:“你问她啊,她又不是没长嘴还需要我代言吗?”
马尾女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只皱着眉毫无气势地怼了句:“你——你说话可真难听。”
姜蔻书没有兴趣费时间跟她们辨是非,对于不认识不了解的人如何误解自己她也不在意,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人是可以让所有人都喜欢满意的,人本就是跟三观相合互相信任或是利益有关的人组成社交圈,至于圈外的人,管他们什么想法呢。
“既然不知道真相就别自以为是。”姜蔻书冷淡地对两人说完这句教导性的话,看向从两人出现后就开始逃避的赵希,一字一句说:“赵希,你的道歉我先接受一半,剩下的一半你自己想办法怎么消除这件事对我的影响。”
姜蔻书达成目的就越过人群回自己的教室,至于别人怎么在她什么议论,她概不关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第 28 章 哎,她就是
姜蔻书继续利用其他的课间去找了另外四个人, 用相同的态度、语气、语言表达了自己的诉求,当然,有诚恳道歉的, 也有拒不认错的。姜蔻书也没期待所有人都态度良好,毕竟人有百态, 不是所有人都有好的道德素质,而这部分人总会在某个时刻因为他们的自我而受到教训。
姜蔻书“寻仇”的事在第二天就传遍了全校, 学校里爱逛论坛的人还是少数的, 因为姜蔻书这件事很多人都去围观,直接把那条帖子顶到了热一。一晚上就盖了上千重楼,大多数都是辱骂那几条龌龊的造谣评论。赵希和另外有两个人虽然及时删了评,但也有不少人看到了或者截图留了证据, 几人还被或许正义或许只是满足个人恶劣癖好的人私信追着骂了很多条。
管理员大概是看事态有些严峻, 在凌晨把这条帖子隐藏了。但这件事的热度并没有因为帖子被隐藏而有所冷却, 反而越演越烈, 到周四几乎全校都在议论此事。有人说造谣的人说得太过分了, 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也有人说姜蔻书报复心很强,半年前的事了现在来计较, 还赶在期中考试前两天, 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故不故意的姜蔻书真没核算, 她只是刚好在期中考前几天知道了这件事, 也刚好是一个行动力强的人, 至于对那几个人有什么影响,她不认为会有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大,毕竟她只看得见和自己相关的利益损失,无暇关心别人的。之前那个江诚当着面都对她口出恶言,在不见光的地方还不知道有人会讲得多恶心。
姜蔻书找几人道歉并要求消除对自己的负面影响这件事, 传着传着就演变成了姜蔻书要让学校开除他们,要报警抓他们。大概因为讨论的热度太高,连老师们都知道了这件事,姜蔻书也因此被年级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年级主任是一名五十来岁的地中海,个子小小的戴着副眼镜,眼睛虽小但细缝里透着精明圆滑的光。他先是祥和地询问姜蔻书近来的学习情况,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如果有一定要告知老师,学校老师除了是给你们传道受业的教育者,还是保护你们健康成长的长辈。
姜蔻书客气地说好,谢谢。
陈兴国笑眯眯的,顿了三四秒,切入正题:“你那件事呢,老师也去了解了一下,确实是那几个同学的不对,怎么能在网上随意造谣女生的清誉呢,这种行为是很不道德且恶劣的,严重违反了中学生守则,应该受到严厉的批评和惩罚!”
姜蔻书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表态。她多多少少也了解陈兴国这个人的秉性,虽然现在表现得一副义愤填膺正义凛然的摸样,但在他没有说出最后一句话之前,还是不能轻易对这个人做评价的。
陈兴国生气地批评了那五个人大半分钟,见姜蔻书没什么反应,也拿不透姜蔻书到底想怎么处置他们,只能本着一个年级主任的身份为了学校的声誉和多数同学的利益出发,苦口婆心地劝解说:“不过姜蔻书同学啊,虽说这件事是他们几个人的错,但好在没造成什么不能挽回的后果,念在他们也只是一时迷智并且现在也真心悔悟,你就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读书不易,也都高二高三了,尤其是高三的两个同学,还有不到四十天就高考了,要真开除他们,也显得学校不近人情是不?”
“如果你一定要他们对自己的错误有所表示,不如让几人在升旗仪式的讲台上公开跟你道个歉?”陈兴国始终微笑着,语气温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神色:“不管怎么说,都是十七八岁的孩子,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恶意,这次就小惩大诫,给他们一个教训就是。他们将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要是现在闹进了警局或是被学校开除,就算只是记一个大过,对他们以后的生活肯定会有极大的影响。老师知道姜蔻书同学是个善良豁达的人,这件事就不必要与他们一般见识了,是不?”
善良豁达?姜蔻书不知道为什么她行使自己的合法权益怎么算不善良不豁达了,况且为什么只让她要善良豁达?
不过呢,她本就没准备要他们付出什么惨痛代价,临近生日她又心情好,不一般见识就不一般见识。
哎,她就是这么善良豁达。
姜蔻书恭谦平和地回道:“陈老师,我没有要报警也没有想让学校开除他们,不知道他们怎么就传成了这样。我只有两个要求,一是他们跟我道歉,二是澄清此事消除我的负面影响。”
陈兴国一听,眼珠子都能看清全貌了,惊诧道:“哦,这样吗!”
“我就说姜蔻书同学一向与人为善,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要闹到警局去。”他抬了抬眼镜,一副深沉的样子:“道歉和澄清都是应该的,毕竟牵扯到好几个同学,学校也有责任妥善处理此事。姜蔻书同学放心,老师会帮着去跟几名同学做思想工作的,也会督促他们尽快跟你道歉并澄清此事,消除对你的不良影响。”
姜蔻书表示了个颔首礼,乖学生的语气:“好,谢谢陈老师。”
“嗯,不过明天就是期中考试了,这件事就考试后再处理?”陈兴国征询的语气问。
姜蔻书点头:“好,都听学校安排。”
“嗯,行,行。”帮学校妥善解决了一个可能的隐患,陈兴国终得松了一口气,笑容满面地看着姜蔻书,换了种亲切的语气,问道:“姜总近来可还好?”
姜蔻书愣了下,神色得体地回:“我爸爸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陈兴国露出宽心的笑,思及在学校问姜蔻书这话多少有些不妥,便官方地解释说:“姜总为了我校教育事业,年年资助不少教学设备和奖学金来提高学生们的积极性,帮助我校培养了不少人才,学校几次想邀请他以感谢的名义进行一次讲座,他都拒绝了。我们知道姜总是做好事不想留名,但学校总是受姜氏的恩惠也想表达一下我们的谢意,也不会浪费姜总太多时间,最多两个小时。”
陈兴国刻意停顿下,小眼睛里透出蒙镌着世故的谨慎:“当然,我们也知道姜总日理万机时间宝贵,若是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开讲座,下学期新入校的高一生会举行感恩父母的活动,学校拟在活动上对我校近年有过恩惠的名企和慈善家致辞颁奖,如果姜总能参加,将是我校的荣幸。”
姜蔻书当即就明白了陈兴国的意思,客客气气从善如流地说:“好,我会跟我爸爸转达学校的邀请的。”
“那我就替学校谢谢姜蔻书同学了。”陈兴国笑眯眯的,“都上课有一会儿了,姜蔻书同学快回教室吧。”
“好。陈老师再见。”
姜蔻书朝陈兴国行了个礼,回了教室。
一下课,裴爽和宋梨就来到她的位置,问她陈兴国找她干什么,是不是要她息事宁人。姜蔻书撇去和她父亲相关的话题,把两人的大致聊天跟她们复述了一遍。
裴爽“切”了一声,打抱不平道:“就知道学校是个和稀泥的,那几个人公然在论坛诋毁你,尤其是有两个人说得那么恶心恶臭,抓他们进局子都是善待了他们。”
“不过学校地中海陈没有直接让姜蔻书忍气吞声,还说让几人在升旗仪式上公开给姜蔻书道歉,倒是挺让人意外的。”宋梨道。
“那还不是因为学校贪图姜家的赞助,要是一般同学——”
宋梨用胳膊撞了撞裴爽,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提这个。裴爽当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道歉:“抱歉啊姜蔻书,我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想吐槽陈兴国曲意逢迎。”
“没关系,我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姜蔻书对她宽慰地笑了笑,坦诚道:“而且你说得也对,学校应该就是看在我家的面上才会给一个解决方案,如果是其他同学,估计就会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让对方忍下来。”
虽说姜蔻书丝毫未表现出介意的神色,自己也不是有心的,但毕竟也算说错了话,裴爽难免觉得不自在,心虚地躲避了会儿视线,嗯嗯呃呃地附和了几声。宋梨见状,转移了话题缓解尴尬:“虽然这种方式不够出气,但能给姜蔻书澄清一桩谣言也算有点收获。至于那几个造谣的人——因果循环,他们以后肯定会遭反噬的!”
“嗯,就是,天道好轮回,苍天放过谁!”裴爽仰头举起双手,豪迈地做了个“求上天降雷劈糊他们”的手势。
路过的陈之帆被逗乐,半开着玩笑说:“你祈祷上天惩戒他们,不如花钱聘请我揍他们一顿。”
“给你钱你真敢揍?”裴爽怀疑地看他。
“好汉为五斗米折腰,只要钱给够,我肯定动手。”
“行!”裴爽从校裤口袋里摸摸索索,攥着手心神神秘秘地拿出来,抓过陈之帆一只手将里面的东西放到他手心,郑重道:“我的全身家当,请你务必不负所托!”
陈之帆也同样郑重地点头,待裴爽把手移开后,拿出手心的两枚一毛的硬币,夸张地睁大了眼,惊呼道:“我天,真是好大一笔巨款,如此沉甸甸的两枚硬币几乎压折理我的手腕。爽姐对我如此看重,真是——太感动了!”陈之帆抹了抹眼睛,目光坚定信誓旦旦地跟裴爽做保证:“请爽姐放心,我一定顺利完成任务,不负爽姐对我的信任!”
两人面对着相互用一种“抗日必胜”的坚定目光望着对方,但没坚持几秒,就憋不住笑出来。宋梨在一旁也笑着嘈“两戏精”,姜蔻书看着他们的互动,也觉得心情颇好,眼睛弯成一泓漂亮的月,嘴角咧开,露出几颗整齐洁白的牙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第 29 章 姜蔻书敏感
因为明天要期中考试, 周四下午的课上完就放学了。这周正好轮到姜蔻书值日,她和另外四个同学一起做了卫生又布置好了考场才回家。
吃过晚饭她玩了会儿手机小游戏,刷了会儿空间。大概因为临近期中考, 没什么人发动态,不过陆程与倒是发了条文字动态——世界风雨如晦, 风骨坚韧若明。
姜蔻书看到评论有人问他发生什么事了,还有问他这是哪首古诗词, 陆程与皆没有回复。姜蔻书也看不懂他发这个的寓意, 点了个赞就滑走了。
到九点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给姜庭打了个电话过去,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连打了三个,姜庭都没有接, 姜蔻书不免有些不安, 她又给姜庭的助理蒋成悉打过去。蒋成悉倒是接了, 他说姜庭现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 不方便接电话, 姜蔻书便跟他说等姜庭开完会跟他说一下给她回个电话吧,蒋成悉应了好。
要挂电话时, 姜蔻书又喊住蒋成悉。
“成悉哥, 深市那边的事情很棘手吗?”
蒋成悉公事公办的语气:“不算麻烦, 姜总已经差不多处理好了。”
姜蔻书放下心来, 又问:“那你知道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吗?”
蒋成悉迟了两秒, 才回她:“回程时间还没定下,不过姜总让我看月底两天的机票。”
姜蔻书露出笑,欣然道:“好,谢谢成悉哥。”
跟蒋成悉通完电话,姜蔻书又给妈妈林青筠打了个视频, 问她定好回家的时间没。
视屏里的人略显疲惫,眼底下泛着轻微乌青,林青筠说舞团五一节在宁市要演出的场地出了点纰漏,这几天都在跟场地方交涉。姜蔻书问她很麻烦吗,如果交涉不下来会怎么样。林青筠说如果到期交涉不下来在宁市的演出就要推迟或取消,相应的也会影响后面的演出。
姜蔻书见妈妈一脸愁容,便没能问出口她哪天回来。母女两又聊了会儿近来的生活,挂电话前,林青筠主动提到她会在2号下午回来,一定不会错过她的生日,姜蔻书高高兴兴地说好。
了却两件心中忧虑,姜蔻书难得有兴致,拿出课本复习,决战明天的期中考-
荟林中学按照上次考试成绩每两三百名打乱安排考场的,姜蔻书一进考场就看到好几个熟面孔,都是跟她一样处于倒数两百名的。有几个人戏谑地喊了她“书姐”,说她挟证据上门跟人对峙简直是女王行为、巾帼英雄。
姜蔻书拉了拉嘴角,没搭理,找到自己的座位虚度考前光阴。
夏辛迟是在考试开始前半分钟踩点进的,姜蔻书百无聊赖地玩着笔,听到动静下意识地看过去。夏辛迟原本一副盛气散漫的姿态,和姜蔻书对上视线后,大喇喇地蔑了一眼,十分不屑般扫过脑袋,坐到他的考位上。
姜蔻书:?
考完最后一科理综,姜蔻书收拾好东西离开,刚走出校门口被一脸烦躁的夏辛迟急冲冲堵到她面前。
姜蔻书一脸疑惑地看他,“有事?”
夏辛迟瞪着一双眼,颇为不爽地质问:“你后天生日?”
虽然准确的日子是大后天,但姜蔻书还是很意外他提起这事,问他:“你怎么知道?”
“还不是——”夏辛迟的暴躁声断在周围不断增加的观众上,他左右看了看,抓着姜蔻书的手腕就走。
手腕上传来难受的紧箍感,姜蔻书不耐地轻皱眉头,扭了扭手没能挣扎得出。夏辛迟显得很烦躁,大概也没有意识到他的行为不妥,只一昧抓着她走,直到走到一处静谧的地方才停下来。
姜蔻书正要发作,夏辛迟见自己抓着她的手腕,猛地甩开,反应大得像是碰了什么讨厌的东西。
姜蔻书:?
姜蔻书:“……”
她看着嫌弃地搓着自己手的人,面无表情地道:“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我很忙。”
“你当我想跟你呆一块啊。”夏辛迟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说:“我爸说你后天生日,就在我家的酒店办,让我也去,还要给你买礼物。”
姜蔻书皱了皱眉,露出不解。
夏辛迟直直看着她,抬着下巴肯定说:“想必你也觉得我俩关系一般,也不想我去参加你的生日宴吧。”
姜蔻书平静地回视他,用简单地一句话表达态度:“我没有邀请你。”
“就算你请了我我也不想去的好吧!”夏辛迟对她的答案很满意,对她回答的方式不满意,但决定大度地不跟她计较,直入主题:“不过我因为某些不可抗原因被逼着必须去,所以后天你的生日宴我会参见,不过我去露一面就走,要是我家里人或你家里人问起,你就说我一直呆到大家解散,还给你送了礼物,你明白吧?”
姜蔻书神色莫名地看着他。
迟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夏辛迟不免有些不耐,催促道:“行不行你给个准话啊!”又说:“好歹那天你被那傻逼刁难我帮了你吧,你就当还我这个恩情,行不?”
姜蔻书淡淡“嗯”一声,给了准话:“就算你后天不出现,我也会这么说的。”
得到满意回答的夏辛迟露出点和颜悦色的表情,奢侈地夸道:“看不出来,你还挺上道。”
姜蔻书没接他的评价,平静问:“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夏辛迟好笑说:“走呗,我又不拦你。”为表自己丝毫不想跟她待在一起的心情,他率先一步大摇大摆地走了。
回到家后,姜蔻书先是给姜庭打了个电话,第一通没有接,那天跟蒋成悉通完电话后,姜庭并没有给她回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忙忘了,还是怕打扰自己。姜蔻书并没有多放在心上,她一直都是个体贴懂事的乖女儿,全心全意的理解并支持着父母的工作。
几分钟后,姜蔻书给姜庭打了第二通,这次响了十多秒后,接通了。
“笺笺。”电流传输着姜庭略显疲惫的声音,他有气无力地道歉:“对不起啊宝贝,爸爸这几天实在太忙了,今明两天可能赶不回来了。”
姜蔻书顿了下。她打这通电话并没有要催促姜庭回来的意思,只是想说夏辛迟要来自己生日宴的事,不过在结尾也是有要问一嘴他什么时候回来,但现在姜庭率先提了这件事,以疲累的语气和道歉的方式先发制人,让姜蔻书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夏辛迟的事,什么时候回来的事,她都滞涩于开口了。
十七岁的姜蔻书明明也只是个孩子,可以撒娇耍赖的孩子。她生活在这样优渥的家庭,看似全须全尾地被蜜罐浸泡着溺爱成长,但总有不被照顾的1%,而多数人都会忽略的1%,却让姜蔻书敏感地攥住并独立地长大。也是这1%,让她本可以自私的时候表现出不同于其他孩子的成熟懂事。
于是她放弃了自己作为孩子可以骄纵的权利,以一个成熟的女儿关心父亲:“深市那边的项目很麻烦吗?”
姜庭声音很为难地沉吟了会儿,说:“是比想象中棘手了点,但爸爸会处理好的。”
那你能在我生日那天赶回来吗,只回来陪她过个生就好。
她可以顺其自然地问这么一句的,但懂事的姜蔻书放弃了,把所有注意力的都放在关心上:“爸爸辛苦了。我家爸爸这么厉害,我相信再困难再麻烦的事,他都会处理好的。工作虽然重要,但爸爸你也要注意休息,保重身体,千万不要因为过劳而生病了,不然我会生气的。”
姜庭听到姜蔻书这一番威胁式的关心,不禁展了笑,宠溺地说:“我的乖女儿,爸爸没有你可怎么办哦。”他似乎被姜蔻书的鼓励加足了劲,声音都满了不少力气,保证说:“放心吧,爸爸一定会处理好这里的事,也会让自己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好好照顾陪伴我们笺笺很久很久。”
“我已经让小蒋定好了机票,2号四点前赶到家,给我们家宝贝公主过生日!”
得到姜庭主动承诺的姜蔻书高兴起来,为了不打扰姜庭工作,再叮嘱了几句后便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给林青筠也去了电话,林青筠在某个饭局上,不方便接电话,给她回了信息,问她有什么事吗。姜蔻书其实没有什么特别要说的事,只是每次父母都不在家时,她给其中一人通过电话后会习惯跟另一个也打打电话或发发信息。前天通过电话林青筠就给她发了机票信息,后天下午两点半落地梓明,姜蔻书已经很安心,便说没什么,就是想妈妈了。
林青筠回她:我也想你,宝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第 30 章 看向姜蔻书
因为5月2、3号安排了高三的联考, 作为准高三的他们幸运地获得了4天的假期。4月30号,气温直逼三十度,前一天天气还有些阴沉沉的, 今天就突然升温了近十度,好似一秒入夏。半夜下过一场小雨, 外面的植物透绿发亮,地上铺了一层叶子花瓣, 环卫工人用扫帚将它们砌一堆一堆五颜六色的小山丘, 湿陈的泥土青草味儿被太阳蒸发后,清新的花香果香弥漫整个城市。
邱京京百无聊赖,来到姜家叫姜蔻书出去逛街。姜蔻书换上一件法式碎花长袖衬衣和牛仔长裤便准备出门,邱京京拉住她, 说你也太敷衍了, 长了一张好脸就可以这么糟蹋么, 难得出门好好打扮一下啊。
随即姜蔻书就被邱京京拽到梳妆镜面前当她的试验品。姜蔻书以为邱京京是要大展身手给她化妆, 然而邱京京只是当Tony给她整顿了头发, 从小红书上找的一个什么春日出行编发,半手残党邱京京给她捯饬了快半个小时才终于出炉一颗和小红书博主的教程有八层相似的公主双辫脑袋。
姜蔻书看着身上地上几根被邱京京残忍杀害的头发尸体, 心想邱京京能遇到她这么情绪稳定又大度善良的朋友, 绝对是上辈子拯救了地球。
“美死了我的宝, 你要不要考虑去当颜值博主, 感觉会大火特火。”邱京京一脸痴迷地看着姜蔻书, 也不知道是在欣赏姜蔻书的美貌,还是在痴迷她亲手完成的编发作品。
“不考虑。”姜蔻书冷漠拒绝。
“为什么?”
“我很忙,要学习。”
邱京京语重心长地道:“孩子,骗骗别人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姜蔻书回以皮笑肉不笑。
学习对于姜蔻书虽然不至于毫无关系, 但重合度也不高就是了。她把努力学习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热爱学习的人,一种是需要学习的人,而她并不属于这两种之中的任何一类。学习是一件费事费力的事,她不可能热爱让自己辛苦的事,也不需要通过高考来改变自己的命运,更不认为那些数学公式、物理理论、化学实验对自己将来有什么作用,便心安理得地不去深触了。她交往的朋友们也和她差不多的观念,而因为和荟林中学的同学们观念悬殊,所以在荀眠枣之前才一直没有交到知心的朋友。
温暖的天气总会吸引人们外出,又是节假日,街道上、商场内几乎人山人海,尤其是商业圈,处处可见搭个小棚就开始用快节奏的音乐或激情昂扬的呐喊吸引潜在顾客的商摊。
不管是灰尘扑扑的打工人还是死气沉沉的学生党,遇到五一这种难得的小长假无一不剥去黯淡的保护壳露出他们本来鲜亮明媚的颜色,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比锦簇花团还漂亮的笑颜。
邱京京一路上看帅哥美女看爽了,姜蔻书的手臂因为她的时不时激动地一掐而要废了。
说是逛街,也真的只是“逛”街而已。邱京京并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姜蔻书更没有。两人一人拿着一个蛋卷冰淇淋在商场内漫无目的地走着。
邱京京问她今年生日吃饭换地方是不是为了防备秦维柯来打扰,姜蔻书说是。邱京京点着头说换了好,不换的话以秦维柯的贱性不知道又要搞出什么花样来。
去年姜蔻书过生日,秦维柯在她请吃饭的酒店让每个员工都拿了一支玫瑰花,姜蔻书一到酒店员工们就陆陆续续把玫瑰花给她,刚开始她还以为是作为老顾客酒店给她的生日礼物,直到收到了九十九朵玫瑰花推开她定的包间门,看到满屋子用鲜花、彩带、气球布置得花花绿绿的房间,以及房间内那个西装革履的人后,姜蔻书才明白过来这都是秦维柯的“惊喜”。
“其他人还好,肯定能猜到你的意图,就是得特别叮嘱一下韩枫,免得他又管不住嘴巴漏风给秦维柯了。”邱京京提醒道。
姜蔻书回她:“我知道,在群里通知完就私信跟韩枫打过招呼了。”
韩枫家和秦维柯家是世交,两人算是从小就认识,但韩枫跟秦维柯关系普普通通,偶尔会一起吃个饭聚个会,并不到可以敞开心扉的交情。韩枫和姜蔻书的发小刘盛杰是铁血,与姜蔻书一行人相聚多了自然而然也熟了起来。
他跟秦维柯的关系大家都是知晓的,但他们并不会因为他与秦维柯这点不咸不淡的关系就以“物以类聚”的含义来评判他品性的好坏,更不会因此而跟他断交。交朋友本来就是看彼此之间的契合度,相处是否舒服,能否产生提高情绪的多巴胺,对彼此的真诚度是否平衡。
人是独立的个体,没有谁是作为另一个人百分百契合的附属品存在,不管是亲情、友情、爱情,都要允许两人之间的隐私存在,因为隐私是其他人不可触碰的、需要尊重的个人财产。
对于姜蔻书来说,韩枫和秦维柯的往来就是他的隐私,她尊重他的这份隐私。只不过韩枫有一个小毛病,偶尔不太能管住自己的嘴。初中毕业几人约好去海岛玩,韩枫不小心说漏了嘴,让秦维柯搭上了他们的行程,好在他只骚扰了姜蔻书一天半,就和在酒店偶遇的一个小姐姐暧昧去了。
提到新地方,姜蔻书想起了昨天考完试的小插曲,把这件事简单跟邱京京分享了,邱京京听后若有所思,搓着下巴猜测说:“夏家不会是想跟你们家联姻吧?”
“不会吧,我爸可没跟我说过。”虽然爸爸曾经提过希望她能跟夏辛迟友好相处,被自己拒绝后他便没再提了,况且如果有让她联姻的想法,爸爸肯定会提前询问她的意见的,如果她不愿意也肯定是不会强迫她的,哪会一声不吭地就直接把她跟夏辛迟绑一块。
“那是他家单方面想跟你们家联姻?”
姜蔻书迟疑着:“应该……也不会吧……”
夏家和姜家算是旗鼓相当的企业,如果其中一方有联姻的意向,肯定会与另一方达成共识吧?如果达成了共识,除了对方让夏辛迟主动来结识自己,她爸爸妈妈肯定也会事先有所提示吧?比如跟她说“既然都在夏家的酒店办生日宴了,顺便也邀请一下夏叔叔家的孩子”之类的话,但爸爸妈妈并没有任何相关的表示,夏辛迟看起来也完全没有“联姻”的概念,什么都不说就直愣愣地让他俩碰撞,以他俩的性格,确定不会弄巧成拙么?况且她曾经见过夏辛迟的父母,都是非常稳重儒雅的人,不像是会用这种毫无水平的方式的人。
“那不然怎么解释这么莫名其妙的情况呢?”邱京京摊着手问,“难不成只是单纯地想让你俩当好朋友,让姜夏两家的合作在下一代也友谊长存?”
姜蔻书也百思不得解,表情挣扎了会儿,颇似安慰的一句:“说不定就是呢。”
邱京京沉默一瞬,并无反驳证据地耸耸肩:“嗯,那就是吧,也不是没这可能。”
跳过这个话题又聊着其他,两人走着走着,姜蔻书忽然顿住脚步,看向两三米处坐在半月形休息台上三名熟悉背影。
“一个人也摇不到了吗,只要四个人就可以了,我真的不想跟陌生人拼团。”
“能问的都问了,这些人一放假跟失踪了似的。连范北阳都难得来了,其他平时一喊就出门的却一个二个的放鸽子。”
宋梨和赵萍萍弓着背,似乎拿着手机在看什么。范北阳坐在离宋梨有一个人空隙的地方,一条腿屈着,一条腿抻直,没什么表情地望着不知名处。
姜蔻书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他们,思考着要不要打个招呼。
邱京京在三人和姜蔻书之间看了一个来回后疑惑地问:“怎么了蔻蔻,你认识?”
邱京京的嗓门虽然不大,但几人离得不远,最先注意到她俩的是范北阳,他偏头看过来,藏在镜片后的眼眸既无诧异也无回避,像是没认出来她一般平淡无波,隔了几秒才喊她:“姜蔻书。”
声音也无甚起伏,好似在学校里碰到了单纯的一声打招呼。
宋梨和赵萍萍听到他的称呼,纷纷转过身来,见是姜蔻书,不免染上惊喜,赵萍萍笑着招呼道:“哇,姜蔻书,好巧,跟你朋友出来玩吗?”
姜蔻书微微扯了个礼貌的笑,回她:“嗯,跟我的好朋友出来逛街。”
邱京京这个社牛,根本不需要姜蔻书当中间人介绍,姜蔻书话音一落就主动抬手晃动着跟几人打招呼:“你们好,我叫邱京京,跟蔻蔻是初中小学同学,也是她的好朋友。”
赵萍萍和宋梨都是比较外向的性子,见邱京京落落大方的样子,不免心生好感,也分别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赵萍萍,是姜蔻书的高中同学。”
“我叫宋梨,宋朝的宋,梨子的梨。”介绍完自己,宋梨指了指范北阳,“这是范北阳,我们三个都跟姜蔻书是一个班的。”
范北阳颔了颔首,简单的两个字:“你好。”
“你们好你们好。”邱京京咧着大大的笑,开始吹彩虹屁:“传闻中的学霸们让我一次见了三儿,瞬间感觉自己被知识的香气浸染了。”
姜蔻书无语地用手肘戳了戳她。
“别这么说,我们不是什么学霸,只是普通的学生。”赵萍萍摆摆手,不好意思地笑着。
“太谦虚了,我要是能考进荟林,哪怕是最后一名,我都得大办宴席昭告天下。”邱京京非常社会地朝着三人抱拳以示敬意:“不开玩笑,我这人慕强,超级崇拜你们这些荟林中学的大学霸们。”
姜蔻书怪异地看她:“我也是荟林的,没见你这么崇拜我?”
邱京京微笑脸:“自己怎么进去的没点数吗?”
姜蔻书给了她一个“绝交吧”的眼神,宋梨和赵萍萍被邱京京的小幽默逗得笑弯了眼。
简单地寒暄过后,邱京京和姜蔻书便准备跟几人道别,宋梨却忽然道:“诶,你们呆会儿有什么安排,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密逃?”
赵萍萍一听,也来劲了,表情都亮起来:“对啊,姜蔻书,你们玩过密逃吗,很有趣的。”
姜蔻书对密逃兴趣一般,和宋梨几人也是半生不熟的,况且现在邱京京还和自己一起,她迟疑着想问问邱京京的意见,这人直接兴奋地一拍巴掌,凑两人面前激动连问:“好啊好啊,我俩正无聊呢,在哪儿玩?就这附近吗?什么本?约好时间了吗?”
姜蔻书:“……”
差点忘了,这人和戚媛一样是密逃十级爱好者,自从密逃兴起,她没少被两人拉去当陪玩。
得到邱京京的应约,宋梨和赵萍萍显然也很高兴,连忙拿出手机跟她介绍:“就这个,紫藤密室的‘替嫁新娘’,中式恐怖,一个月前才出的本,我看网友评论都挺不错。对了,你俩胆子大吗,这个本是重恐。”
“不行我们也可以玩其他本的。”赵萍萍说。
“不怕不怕,我胆子还行,算是个中坦!”邱京京自信满满地保证。
姜蔻书:?
你最好是。
“蔻蔻也不用担心她,我会保护她的。”
姜蔻书:“……”
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赵萍萍看了看姜蔻书,又看向显然对这个密室剧本极其感兴趣恨不得现在就开始的邱京京,笑着说:“胆子小也没关系,我跟宋梨胆子都还可以,而且我们特地找个了铁坦来。”她指了指范北阳。
邱京京看向不动如山的范北阳,满意地直捣脑袋:“好好好,我可太喜欢和你们这种又有脑子又有胆子的人一起密室了,感觉可以开挂到让工作人员怀疑人生!”
重恐。
姜蔻书看着范北阳,默默在心里给他点了根蜡。
五人一起去了紫藤密室,“替嫁新娘”此时正有人在进行,大约还有二十分钟才结束,他们便坐在休息区等待。邱京京和宋梨几人聊得投机,大方买了奶茶请他们喝。
四面八方频频传来音色不一的尖叫声,尤其是“替嫁新娘”的密室方向,男生女生的尖叫几乎要把墙壁震裂。邱京京看过去,不屑地说:“有这么夸张。”
宋梨笑说:“看来京京你的胆子很大。”
“还行。”邱京京大言不惭:“反正我跟我朋友们一起玩,我都是充当吉祥树吊满挂件的。”
姜蔻书揉了揉鼻子,忍住笑意。她决定给邱京京留足面子,也给宋梨他们留够惊喜。
前面一组玩家结束游戏出来了,两男两女,似乎是两对情侣。两个女生皆一脸灰白地挂在男朋友身上,两个男生也是一个心有余悸,另一个啧啧感慨。
趁着里面打扫期间,一个工作人员过来说先带他们到入口候着,顺便讲解规则。宋梨几人正要起身,范北阳忽然开口:“等会儿,程与要来,已经在楼下了。”
“班长?他不是跟陈之帆他们去开黑了说不来么?”赵萍萍奇怪地问。
范北阳不动声色地扫过一眼姜蔻书,说:“不清楚。”
“估计是被放鸽子了吧。”宋梨吐槽,“那几个不是一向不靠谱么。”
赵萍萍点头:“也是。太好了,我们现在有两个铁坦了,感觉我可以在密室里横行霸道了!”
两分钟后,陆程与清清寂寂的身影出现在几人面前,呼吸微微有些急,看得出是一路赶过来的。大概因为刚从室外进来,身上浸着一层阳光的暖气,眉眼之间敛着温和笑意,对几人道:“抱歉,来迟了点。”
话音刚落,姜蔻书倏地跟他触上视线,他朝着自己加深了点笑容。
姜蔻书怔半秒,也微笑着回应他。
宋梨摆摆手,对陆程与的到来表示非常欢欣:“不迟不迟,刚要开始呢。”
赵萍萍看着陆程与,好奇问:“班长你不是跟陈之帆他们去开黑了么,被放鸽子啦?”
陆程与很随意地“嗯”一声。
“就知道他们不靠谱,还不如一开始就跟我们一起呢。我们也不至于因为凑不齐人在商场枯坐大半个小时。”赵萍萍吐槽完又欣喜说:“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们也因此碰到了姜蔻书,还认识了新朋友。”她热情地给两人做介绍:“这是邱京京,姜蔻书的好朋友。这是陆程与,我们班的班长。”
陆程与颔了颔首:“你好。”
邱京京爽朗一笑:“你好你好,我们见过。”见陆程与露出迷茫,提醒:“上上周在麦当劳,我和蔻蔻一起的,蔻蔻说你是她班上的同学,还是学校的第一名。”
陆程与微微露出点恍然,看向姜蔻书后恍然绵延成惊喜。
“对,第一名,这才是真学霸。”赵萍萍与有荣焉地一点头。
邱京京又抱拳:“佩服佩服。”
陆程与谦虚一笑:“客气了。”
“好了好了,别客套了,咱们赶紧进去吧。”
宋梨推着赵萍萍的肩背往密室入口走,其他人也陆续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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