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礼貌地敲了门来送餐, 第一份就是帝王蟹,张崇看到那只比自己头还有分量的帝王蟹,猛一惊叹:“我靠, 这螃蟹也太大了吧,像是被辐射变异的。”
彭爽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 吐槽说:“你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不好,这是帝王蟹不是螃蟹。”
“你见过世面, 你天天吃。”张崇回怼, 看到后面比自己胳膊粗的澳龙,继续感叹:“这虾平时喂的激素吧,又肥又大。”
彭爽已经懒得跟这个土包子说话了,暗暗瞅了眼姜蔻书, 发现她表情还挺悠然, 似乎觉得张崇说的话很有趣。
姜蔻书好像真的跟他们印象中不一样。
六道菜上齐之后, 裴爽、宋梨、张崇立马拿出手机咔咔拍照。拍尽兴之后, 几人拿着餐具却迟迟不动筷, 只一脸期待地看着姜蔻书。
“干嘛这样看着我,快趁热吃啊。”姜蔻书说完, 又问:“还要继续拍照吗, 不拍的话我就让服务员帮我们把虾和蟹剥壳了。”
裴爽和宋梨不舍地再看了会儿完整的帝王蟹和澳龙虾, 心一横, 说:“剥了吧剥了吧。”
“就是就是, 我口水都要喝饱了。”张崇紧盯着桌上的菜不停咽着唾液。
裴爽皱眉,很是嫌弃:“啊呀,你别说得那么恶心好不好。”
“这哪儿恶心了,你不吃自己口水啊。”张崇不以为意道。
“我真的——”裴爽梗半天,梗出一句:“有一种巴掌伸不过去的无力感。”
宋梨笑道:“好了好了, 你俩怎么到哪儿都能怼上劲,跟欢喜冤家似的。”
“梨子你可别乱说,谁跟他欢喜冤家了,好晦气啊!”裴爽神情古怪地抱着双臂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像是生怕自己跟张崇粘上半点关系。
张崇大声反驳:“你晦气什么,吃亏的是我好不。我这么的高大帅气,聪明智慧,孔武有力,正直善良,热心——”
裴爽听不下去,指着服务员卸下来的螃蟹钳威胁道:“别说了,再说我就用这螃蟹钳戳你嘴了。”
“你怎么——”
姜蔻书被两人的互怼逗乐,噗嗤笑出来,声音轻灵,眉眼弯弯,嘴角扬起柔软的弧度,浅浅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
四个人都愣了愣,诧异地看着她。被齐刷刷的四双眼睛盯着,姜蔻书也一懵,慢慢收回了嘴角,莫名地与几人对视。
裴爽最先出声,极其惊奇地问:“哇,姜蔻书,你竟然还会笑啊。”
姜蔻书脱口道:“我当然会笑啊。”
“瞅瞅你,会说话吗。”张崇逮到机会就忍不住刺裴爽一句,裴爽瞪他一眼,骂“滚一边去”,又笑吟吟看向姜蔻书,解释说:“哎呀,我的意思是和你当了快一年的同学,好像都还没见你笑过,以为你是那种很阴郁沉闷的人,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发自内心的笑,就觉得,还挺惊喜的。”
宋梨点着头:“是啊。姜蔻书,你这一笑就跟仙子下了凡,接地气多了。”
“就是姜蔻书,你说你这么漂亮是吧,多笑笑,看起来亲和一点,就不会有那么多误会你的流言蜚语了。”似是觉得自己一个男生夸女生漂亮容易被误会,张崇胳膊撞了撞陆程与,强求他出声回一并附和自己:“是吧是吧,程与?”
陆程与快速回了他个无奈的眼神,对着姜蔻书柔和地一笑,道:“嗯,姜蔻书,你笑起来很好看。”
姜蔻书思忖两秒,本来想说“学校没有能让我开心的事”,但想着说出这句话太煞风景了,便改口道:“那我尽量吧。”
服务员已经将虾和蟹处理好了,姜蔻书怕几人不习惯有人在旁边看着,便没让她留在包间侍候,让她先出去了。
几人动筷开吃,对每一道菜都赞不绝口,姜蔻书安安静静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偶尔会在裴爽和张崇互怼时露出点笑。
半个小时后,姜蔻书起身去洗手间,出来时有人喊了她一声:“小书。”
姜蔻书看过去,是姜庭的老友林岩东,她礼貌地招呼说:“林叔叔,这么巧,您也在这里用餐吗?”
林岩东和蔼地笑着,说道:“对啊,和你爸一起呢。”
“我爸爸也在?”姜蔻书诧异地问。
“怎么他没跟你说?”
姜蔻书摇头:“他有说今晚要在外面吃饭,但没说是和林叔叔你一起,也没说在哪里吃。”
“这老姜真是的,这么重要的行程怎么不能跟自己宝贝女儿报备清楚呢,批评他!”林岩东样装着严肃道。
姜蔻书轻轻笑了笑。
“小书,你在哪个包间啊?”林岩东又问。
姜蔻书往前一指:“‘听澜轩’,和我同学一起。”
林岩东微微颔首,说:“我跟你爸在‘鹤归阁’,还有另外三个老友,都是你认识的,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姜蔻书想了下,点头:“好啊。”
姜蔻书跟着林岩东去了“鹤归阁”,以茶代酒敬了几位长辈后才出来。走出几米后,碰上从包间出来的陆程与,他面色微凝重,看到她后霎时放松。
姜蔻书以为他是要去洗手间,往后指了指,指路道:“洗手间从那里左转。”
“我不是去洗手间。”陆程与注视着她说:“你出去了有点久,来问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啊。哦,没有,只是遇到了一个认识的叔叔说了会儿话。”姜蔻书略显迟钝地解释。
她如果有什么麻烦,不应该是宋梨或裴爽来寻她么,怎么会是陆程与呢?
陆程与垂了下眼睫,又说:“不过我也正好要去洗手间,你先回包间吧。”
“嗯,好。”
她点了头,又疑惑地看了会儿他的背影才回了包间。
姜蔻书推开包间门,张崇的疑问就迎来:“吔,姜蔻书你回来了,你看见班长了吗,他去找你了。”
“见到了,他去洗手间了。”姜蔻书说。
“对,我们见你一直没回来,猜测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本来宋梨要去找你的,但班长说他正好要去洗手间,便由他去找你了。”张崇问:“你去这么久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没有,遇到一个认识的叔叔聊了几句。”姜蔻书把跟陆程与的解释又跟三人说了遍。
陆程与在几分钟后回来,几人扫尾不舍又艰难地吃了十多分钟,实在吃不下了才停筷。
裴爽、宋梨和张崇几乎是以相同的姿势瘫靠在座椅上,脸上皆是吃饱喝足的满足。
张崇抚摸着肚子,感慨道:“这一顿,把我的八块腹肌都撑平了。”
“你还八块腹肌呢,我怕看你是九九归一吧。”裴爽嘲他。
“怎么说话呢小裴,我堂堂一班体委,没有八块腹肌能带领你们打天下吗?”
“是吗,衣服撩开我看看。”
“那怎么能行,我一个良家少男,岂能随便让你们看身子。”
“不敢露那我们就要认定没有了啊,毕竟你们男生这么爱炫耀,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展示的机会。”宋梨也跟着打趣道。
“就是就是!”裴爽猛点头。
“宋梨,你少跟着起哄。”张崇正色说:“我刚认识你那会儿可是个很腼腆文静的女孩儿,现在跟着裴爽都学坏了。”
“看个腹肌怎么就学坏了,哪个女生不爱看腹肌啊。是吧姜蔻书。”宋梨给了姜蔻书一个拉同盟的眼神,姜蔻书接收到,配合着点头:“是啊。”
得到支持的宋梨立马给张崇施加压力:“听到没,东道主都发话了,还不快秀一秀你的腹肌抵你今天的晚餐。”
“不是,你俩要犯色戒,别拖人姜蔻书下水。”孤军奋战的张崇立马拉陆程与当援军,正经八百说:“程与也有,让他先秀给你们看。”
陆程与不上他贼船,淡定自若道:“我没有。不过张崇是真的有,我数过,八块。”
被背刺的张崇不可思议地盯着陆程与:“不是,你!”
陆程与只以微笑回应。
裴爽和宋梨都发出山路十八弯的“哦~”声,不怀好意地盯着张崇,姜蔻书也惊奇地看着他。
陆程与注意到她的目光,意味不明问:“你想看?”
姜蔻书诚实点头,说:“我只是有些怀疑,八块好像很难练的,他又不是健身达人,真的会有吗?”
“张崇听到没有,姜蔻书质疑你。为证清白,还不快赶紧露一露!”裴爽大笑着,完全是拱火不嫌事儿大的语气。
“哈哈哈,怎么的,下不来台了吧,让你炫耀。”宋梨也笑着戏谑他。
“不是 ,你们——”张崇在原处不上不下半天,唯一可能帮自己的人也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一副孤立无援的紧迫感。
忽地,他眼珠转了一圈,捏着兰花指一撇,夹着嗓子娇滴滴道:“讨厌,欺负我!”
话音一落,在场的另外四人都没绷得住,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几人在包间闲聊了会儿,掐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往外走。姜蔻书从包里拿出钱夹准备去结账,宋梨看到她的钱夹是Kitty猫款式的,便好奇问:“姜蔻书,你是不是很喜欢Kitty猫,我记得你书包上的挂件也是Kitty猫。”
姜蔻书一点头:“喜欢。它很可爱。”
“嗯,确实可爱。我记得我小时候还买了很多Kitty猫的贴纸,在文具盒和书封上贴很多。”宋梨回忆着说:“我还买过那种两三元的小搪瓷,现在都不知道去哪里了,都是满满的回忆啊。”
裴爽也跟着说:“我也是我也是,小时候特别喜欢看Kitty猫童话系列的动画片,尤其是拇指姑娘那一期,Kitty在里面真的超萌。那会儿我超想养一只小白猫,但我妈妈不同意,她说猫咪到处掉毛,她会疯掉。唉,这成了我一生的遗憾。”
“你才几岁就一生了,喜欢以后自己养一只呗。”张崇闲悠悠说。
裴爽晾他一眼:“跟你们这种没有童年梦想的说不清楚。”
姜蔻书让他们在原地等会儿,自己去了收银处,从钱夹里拿出储蓄卡递给收银员结账,收银员微笑着将储蓄卡推还给她,礼貌说:“贵宾您好,‘听澜轩’的账单林总已经结了。”
姜蔻书拿着卡没有收回来,问道:“林岩东叔叔吗?”
收银员答:“是的,林岩东林总。”
姜蔻书收回卡放好,“好的,谢谢。”
她走向还在聊天的几人,说:“走吧,我送你们出去。”
一行人出了餐厅,讨论着怎么回去。张崇家离这里不远,他准备走走路,消消食。宋梨和裴爽家在同一个方向,约着一起去乘地铁。陆程与没有给方案,先是看向姜蔻书问:“你呢,怎么回?”
姜蔻书说:“我爸爸也在这里吃饭,我等我爸爸一起回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细察之下可以捕捉到丝丝雀跃的情绪。
陆程与微微颔首:“那好,我们就先走了。”
“好的。”
姜蔻书跟他们道了别,正要转身,陆程与又喊了她一声。
“姜蔻书。”他眼里倒映灯光长夜,和一个小小的剪影,浅笑着说:“明天见。”
姜蔻书本能地怔了半秒,回他:“明天见。”
她率先转身进了餐厅,宋梨等她走远后,忽然对裴爽说:“有没有觉得姜蔻书刚刚那句‘等爸爸一起回家’很像小女孩撒娇。”
裴爽回她一个“我懂我懂”的眼神,说:“非常能get。经过今晚,我真要对姜蔻书改观了。”
“你俩真是,人家本来就可以被称为小女孩。”
“跟你这种傻直男说不清楚。”裴爽懒得理他,问陆程与:“班长,你怎么走?”
“嗯嗯,又说不清楚了。”张崇不阴不阳地道,收获裴爽一个白眼。
陆程与把视线从餐厅收回来,说:“我去坐公交车,直达。”
“那行,我俩先走了,再见!”裴爽一手挽着宋梨,另一只手抬起来跟两人道别,忽然又想到什么,提醒道:“对了班长,回去记得发数学题的解题思路啊!”
陆程与颔首:“嗯,好。”
宋梨和裴爽手挽手先行离去,张崇目送了他们会儿,手肘碰了碰陆程与:“走吧,公交站在那边。”
“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第 18 章 “我可以和
周一不用跑操, 但要举行升旗仪式,姜蔻书便早去学校了半小时。早读时间一过,广播就响起了集合的音乐声, 教室里的人都纷纷放下书籍活络着筋骨准备去操场。
周一是姜蔻书一周里最犯困的一天,因为周天的晚睡, 因为周一的早起。她懒散地打着哈欠,等着教室里大半的人都出去了才慢悠悠起身, 正揉着困顿的眼睛, 便听到有人喊她。
“姜蔻书。”
她看向前面的裴爽,她朝着自己开朗地笑着,伸出一只手五指像浪花一样摆动着:“我们一起走吧。”
姜蔻书顿了顿,缓慢眨着眼睛, 朝她走过去。
在裴爽附近的马承惊奇地看着她, 问:“你什么时候跟姜蔻书这么熟了?”
裴爽回他:“我喜欢美女不是众所周知的吗?”
马承接话很快:“那你为什么跟宋梨关系这么好?”
宋梨抬腿就给了马承一脚。
姜蔻书走到她身旁, 裴爽主动挽上她的胳膊, 笑容晏晏:“走吧。”
宋梨和赵萍萍走在前面, 她和裴爽紧跟着两人,在她后面又是张崇和陈之帆。
她听到陈之帆问张崇:“老实交代, 你昨天是不是跟裴爽去约会了, 两人发的图片一模一样。吃这么好, 下血本了啊!”
张崇双手向后抱着脑袋, 优哉游哉道:“是啊, 不仅跟裴爽约会,还跟宋梨约会,还跟程与约会。”
“你们四个人一起去吃大餐?操,怎么不叫我!”陈之帆愤愤道。
“干嘛要叫你,你是什么大人物很重要吗?”宋梨回头怼他。
“就是。”裴爽附和。
“我堂堂荟林中学18级一班物理课代表, 你说我重不重要!”陈之帆理直气壮地亮明身份,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两声,接着问:“你们昨天在哪儿吃的?那帝王蟹看起来也太肥美了,贵吗,人均多少?”
张崇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故意拖长音调道:“不贵,免费。”
“免费?靠!谁,谁请你们吃的!哪位金主爸爸,我也可以!”
姜蔻书回头看了眼张崇,他朝着自己淡淡一笑,推开了抓着自己手臂狂摇晃的陈之帆。
“你不可以,金主看不上你这样的。”裴爽扭头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
“我靠,真有金主?谁啊谁啊?”陈之帆在张崇身边转来转去,紧追不放,忽然福至心灵,目光落到前面的姜蔻书身上,猜测道:“不会是——哎!”
张崇见他要说出姜蔻书的名字,立马单手搂住陈之帆的脖子,让他差点摔一趔趄。
张崇等他站稳后,才说:“没有金主,是中的霸王餐。”
陈之帆挣扎着从他的偷袭中摆脱,又给了他报复的一拳,才问:“霸王餐,谁中的?”
“我——”
“我中的,怎么啦?”裴爽先于张崇回道。
“能怎么啊,以咱爽姐人品,中霸王餐那必是天经地义!”陈之帆嘿嘿笑着说,“不过爽姐你怎么不叫上我呢?吃不吃帝王蟹澳龙虾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去见证爽姐免单的威风时刻!”
裴爽闲闲道:“就四个名额,没你的位子了。”
“四个,那你怎么不叫赵萍萍?”陈之帆质疑的目光在她后脑勺来回扫。
赵萍萍转身回了个他一个婉拒的手势:“我海鲜过敏,谢谢!”
“好吧,可你为什么叫张崇?”陈之帆继续他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珠链炮弹一样轰击:“班长就算了,为什么叫张崇?你俩不是不对付么?你不是说班上你最认可的两个男生是班长和北哥么?你为什么没叫北哥叫了张崇?嗯?嗯?”
裴爽被他念得烦,回头瞪他,不耐道:“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关你啥事儿啊一直问问问不停!”
“哎,闭嘴吧你,把我们爽姐惹恼了,直接把你打包从这儿扔下去。”张崇指了指楼道的通风窗,搂着他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啊,要懂得跟对人,有眼力见儿,圆滑处世。学学我,经常黏着不缺饭吃的人,才不会饿肚子。”
陈之帆思索半秒,恍然大悟:“靠,你该不会是知道裴爽要请程与吃海鲜故意约他出去打球的吧?”
“嗯哼。”
“所以你是抢了北阳的名额?”
“嗯哼。”
陈之帆一手握拳,往另一只手心一垂,五官表演了一个义愤填膺,不耻道:“可恶,你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
张崇笑着给了他一拳,裴爽和宋梨也忍俊不禁。
升旗仪式按照高一、高二、高三的顺序由前往后列队,每个班男女生各一列,没有强制要求按身高排列,但习惯成约定。姜蔻书和裴爽在一班的女生中都算个子比较高挑的,便站在女生队列中后方,宋梨和赵萍萍站在她们前面。
这周是文科21班的举行班级风采展示,表演的是诗朗诵,台下大多都是百无聊赖的表情。
赵萍萍回头,小声问宋梨:“梨子,下下周的国旗下风采展示是不是轮到我们班了?”
宋梨说:“是啊。”
“刚好是其中考试那一周,又要准备考试又要准备风采展示,生怕我们不够忙累。”裴爽烦躁地吐槽,“这种情况就应该取消那周的升旗仪式。”
“就是就是。”赵萍萍猛点头,又问宋梨:“我们班准备干嘛?”
宋梨将刚刚裴爽因为无聊给她头发编的几股辫子慢慢拆开,也是迷茫的语气:“不知道,要不也诗朗诵吧,简单,不耽误大家时间,排练个一两次就够了。”
“怎么又是诗朗诵,开学到现在好像都是诗朗诵吧,现代诗都要被薅秃了。”马承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宋梨:“你身为班级文艺委员能不能对咱班的风采展示上点心,别千篇一律地跟风,一点也体现不出我们一班的特别!”
宋梨掠他一眼:“那你想表演什么,我听你的。”
“怎么能听我的呢,这般重要的事当然得是我们文艺委员圣心独裁。”
“没关系啊,我放权给你。”
“怎么跟我们宋委员说话呢,小心爽姐和宋委员把你镣在这儿伏法了!”站在马承后面的陈之帆乐呵呵说。
“欠,真欠。”裴爽鄙夷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攻击,嘲道:“你们几个能不能学学陆程与和范北阳,不说像他俩那样优秀,至少当个正常人。”
陈之帆和马承同时回头看云淡风轻的陆程与,此人板正挺直地站着,一身干净利落的气质,有种不染世俗的脱尘感,仿佛真与他们隔着界限分明的图层。
马承收回目光,一脸暧昧地问:“爽姐,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程与或北阳,不然为什么老拿他俩当正面例子说我们。”
裴爽微笑脸:“我为什么老拿他俩当正面例子,这不是你该反思的事吗?”
“我咋了,我这不挺好的吗。”马承无辜地眨巴着眼。
裴爽对着宋梨感慨道:“男人的自信永远都是我等望尘莫及的特点。”
宋梨颇为赞同地点头。
马承拍着胸脯松一口气:“还好,我不是男人,我只是个小男孩。”
裴爽微笑加倍:“不对,你是巨婴。”
陈之帆拍了拍马承的背,笑道:“都叫你别惹爽姐了,尔等哪是爽姐的对手。不过学校真的不准备推迟吗,我们风采展示那周刚好是期中考试,哪有时间准备。”
“升旗仪式不取消风采展示就不会取消。”宋梨活人微死的表情,“老刘去问过年级主任了,主任说让我们以期中考试为重心,风采暂时随便准备一下就是。”
“说了个屁话。”裴爽无语地吐槽。
毕竟风采展示这种走过场的活动,没有几个班级会认真准备,所以一学期下来几乎都是千篇一律的诗朗诵、大合唱,简单排练个一俩小时就可以上场了。
马承双手抱头,仰着脸感叹:“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啊,这就要期中考试了,我感觉自己脑袋空空。”
陈之帆也附和:“是啊,好像月考才结束,期中考就来了。做不完的题,背不完的书,记不完的知识点,感觉现在已经是地狱模式了,到了高三可不得是十级炼狱模式,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坚持下去。”
“想这么多干嘛呢,这不还没到高三么。”赵萍萍乐观地劝道,“想点开心的,期中考完就是五一节,畅玩五天!”
裴爽泼他凉水:“想什么呢,还五天,历年高二只放三天假。”
赵萍萍脸一垮:“啊,三天,打骨折啊这是。”
马承乐呵道:“哎呀,有三天就不错了,到了高三,就只放一天半了。”
赵萍萍长叹,很快又乐观起来:“也是,三天也很不错了,我得好好计划要怎么玩。”
陈之帆兴致冲冲:“我也是,我要连着两天都去开黑!”
因为期中考试而灰扑扑的氛围被即将到来的小长假转变得欢快起来,姜蔻书原本在放空,忽地听到旁边有人问她:“姜蔻书,你五一节有计划吗?”
姜蔻书迟钝了下,扭头看过去。陆程与目光很轻地注视着她,朝阳在他脸上印上浅浅一层橘色的光。
她想了会儿,摇头,“没什么计划。”
除了1号请朋友们吃饭、2号在家过生日,其他几天时间都是空白的。可能和邱京京她们去“花天酒地”吧,毕竟开学后她疏忽他们太多次了。
陆程与缓慢点了下颌,没再说其它,好似只是随口一问。
台上的班级风采展示结束,主持人林葭然请出了校领导给全校师生灌新一周的鸡汤。
朝阳将空气里的薄雾晒干,一点点微风卷着月季的香氛自人群穿梭。温暖的光贴在脸面,照得姜蔻书有些昏昏欲睡,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目光没有焦点地平视着前面。
“困了吗?”陆程与的声音在耳旁轻轻擦拂。
姜蔻书眨了下眼睫,偏头看他。
陆程与比她大高半个头,跟她说话时总是会微微低头,目光柔和又炯炯有光,隔着礼貌的距离自然而然地倾泻下来,像是和煦的日光铺洒。
学校里那么多人喜欢他不是没有道理的。
姜蔻书保持着她的淡定,下巴略点,言简意赅:“困。”
“昨天睡很晚吗?”陆程与又问。
姜蔻书“嗯”了声,说:“打游戏上头了,就睡很晚。”
“什么游戏啊,这么好玩。”
“斗地主。”
越输越打,越打越输,一两个小时就输了上百万——欢乐豆。
姜蔻书听到他很轻的笑声,像是调侃又好像只是随口的搭话:“这个游戏确实挺好玩的。”
姜蔻书看着他,没想好要回复什么,操场上就响起了机械感的鼓掌声,接着林葭然宣布升旗仪式结束,人群像是没了栅栏的海洋球呼啦散开,站在前面裴爽也转过身来叫上她一起回教室。
回教室的路上几人还在商讨风采展示到底是要唱歌还是要诗朗诵,宋梨问她什么想法。姜蔻书毫无迟疑选择诗朗诵,因为她唱歌有点跑调,实在不想暴露自己这个缺点。
大课间姜蔻书陪着荀眠枣去了小卖部,荀眠枣依旧买了很多吃的,姜蔻书没什么馋欲,就买了一盒酸奶。结完账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颀长清隽的人,下意识地停在他身旁。
陆程与对她扬起亲近的笑,即便看到了她手中的酸奶,还是把自己手上这一盒递给她。他说,“这是谢礼,谢谢你昨天请我吃饭。”
姜蔻书迟疑了半秒,接过来:“不客气。”
陆程与一颔首,算是跟荀眠枣也到了招呼,自然坦荡地转身走了。
“蔻书,你昨天请他吃饭了吗?”荀眠枣好奇地问。
姜蔻书“嗯”了一声,荀眠枣露出个明了的表情,没有多问其他的。
两人一起回教学楼,路上有个高三的男生想要姜蔻书的联系方式,被姜蔻书驾轻就熟地回绝了。
荀眠枣憋了十几米,还是没憋住,谨慎地问:“蔻书,那个,我听说你有男朋友,是真的吗?”
姜蔻书坦然回答:“是啊。”
“哦。”停顿数秒,“是你之前学校的吗。”
“对。”
“哦”停顿数秒,“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吗?”
“不久,两个月。”
“哦。”停顿数秒,“他是不是长得很帅啊?”
姜蔻书想了下,客观地说:“还算可以吧。”
但帅不帅并不是姜蔻书的择偶标准,追她的人里长得帅的很多,目前还没有她会喜欢的。
“哦。”荀眠枣圆溜溜的眼仁瞧着姜蔻书,又撤回来,随意地问:“跟陆程与比起来呢,谁更帅?”
姜蔻书未思考半秒:“他差远了。”
“谁差远了?”
“秦维柯。”
荀眠枣没听过这个名字,反应了会儿明白姜蔻书应该是在说自己男朋友,她顿顿地“哦”了一声。仔细观察了会姜蔻书的表情,虽然她神色平淡,但猜想她应该不喜欢提这个话题,便没有再提了-
周四下午第二节的生物课这周安排在实验室,实验室在综合楼,教学楼和综合楼算是独立的两栋楼,两栋楼两边的尽头以一条二十米左右的走道连接着,从上往下看整体呈一个“口”字型。因为综合楼只有四层且只有一二三层有走道,所以他们要上实验课通常都得先下一层楼再过去。
去的路上姜蔻书看到班上的同学要么手里拿着新鲜的树叶啊、花瓣啊、蔬菜之类的植物,要么在走道外侧的一排护栏里种植的各种花卉中就地取材摘一片。
上节生物课姜蔻书在最后几分钟睡过去了,连下午要在实验室上课都是刚刚听前面的杨初晓说的,自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谨慎起见,她也效仿摘了一片叶子塞进校服口袋。
到了实验室,秦培军已经在讲台就位了,他让大家两两一组,每组一台显微镜,根据自己带的植物和所学做相关实验,今天的作业就是记录自己看到的结果。
一班一共五十三人,大多直接和自己同桌组队了,其他基本也都找自己关系好的人一起。姜蔻书在一班没什么关系很好的人,也就周末之后和宋梨他们少近了些,但他们都已经组好队了,姜蔻书心想最后估计还是只剩自己,便主动到了最后一排的一处实验课桌。
秦培军说:“显微镜的使用方法上午上课也说过了,我就不赘述了,不会的自己翻书。每个桌上都有基本清水、斐林试剂、碘液等,如果需要其他试剂到讲台上来找我拿。大家先自主做实验,有什么问题举手。”
姜蔻书看着眼前安静冰冷的显微镜,圆圆的目镜正对着她,像是一只眼睛在嘲讽她这个学渣。她扯了个死亡微笑,打开生物书准备现学现用。操作难倒是不难,就是不确定自己现在从学习理论知识开始,一节课的时间能不能完成一个实验。
正当她一个一个认识显微镜的组成时,旁边忽然立了道身影,温和而礼貌地问:“我可以和你组队吗?”
姜蔻书看过去,先是愣两秒,接着在班上扫了一圈,看到原本跟陆程与组队的陈之帆加入了范北阳和张崇的小组,他们已经兴致勃勃地开始了实验,窸窸窣窣地讨论着。
她很敏锐地明白了过程,也不多问,明朗道:“好啊。”
得到同意,陆程与靠她近了点,看到她翻开的书还是显微镜介绍那一页,明知故问:“会操作显微镜吗?”
姜蔻书斩钉截铁摇头:“不会。”
“我教你。”
姜蔻书注视他半秒,“好啊。”
陆程与指着显微镜上的部件一个一个耐心给她解释:“这里是粗准焦螺旋,调整镜筒和标本距离的。这里是细准焦螺旋,调整物像清晰度的。这是转换器……”
姜蔻书仔细地听着,比她任何一次上课都要专注。陆程与的声音很平缓,又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气质,耐心而温和,让人不自觉地就听了进去。姜蔻书琢磨着难怪班上那么多人喜欢找他问问题,不单是因为他成绩好,还有他讲解时润物无声的细腻,通俗易懂的言语,陆程与以后要是当老师,肯定能带出一个优秀班级。
陆程与跟她讲解完,又问:“你带的标本是什么?”
姜蔻书反映了会儿“标本”的意思,从口袋里拿出她十分钟前摘的叶子递给他。
陆程与接过来,拿在手上边观摩边问:“刚摘的?”
她坦坦荡荡点头:“对,就走廊那儿的,月季花叶子。”
陆程与简单地笑,评价:“很新鲜的叶子,可以观察叶绿体和呼吸作用。”一顿,善意问:“你知道叶绿体吗?”
姜蔻书回:“我不至于这么文盲吧!”
陆程与似被她的话逗乐,“我来操作,还是你自己操作?我可以教你。”
姜蔻书想了下,说:“你操作吧,我边看边学。”
他道,“好。”
姜蔻书看着他取了一块载玻片,在上面滴了两滴清水,然后用镊子从自己给他的月季花叶子上撕了一小块表皮放在清水中,盖上盖玻片,放在载物台上。他弯着上半身,观看着目镜里的成像,一手调动着粗准焦螺旋和细准焦螺旋,达到想要的成像后便退开,对姜蔻书说:“你来看看。”
姜蔻书走到显微镜前,左眼对着目镜,右眼闭上,看到里面所表现出来的成像,退开,又看,退开,再看。
反复三次后,陆程与以为是成像有问题,问道:“怎么了,看不到吗?”
“不是。”姜蔻书搓着手背说:“看到了,就是密密麻麻的有点难受。”
刚说完,就听到前面有个人喊了声:“靠,好恶心,我密恐症犯了,换一个换一个。”
陆程与说:“细胞放大后就是这样,你看到叶绿体了吗?”
姜蔻书回忆了下,迟疑地说:“应该看到了,就是那个绿色的小颗粒是吧?”
“对。”陆程与将自己的标本拿出来,问:“要不要看看我的标本,应该可以看到胞质流动。”
姜蔻书对“胞质流动”的概念不深,但听起来好像是个很高级的东西,他看向用塑封袋装载着清水,里面飘着的一小根像是水草之类的植物,好奇问:“这是什么植物?”
“黑藻。”陆程与说,顿了下,把黑藻递给她:“你要不要自己试着操作一次?”
姜蔻书想了想,接过来:“好,我先操作,你给我指导。”
陆程与嘴角微弯:“好。”
姜蔻书根据刚刚陆程与的操作过程做了个黑藻的临时装片,放到显微镜上,看着目镜调了会儿镜头,忽然抬头看陆程与,却直直和他对上视线。
他的目光很专注温和,似乎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动静。姜蔻书怔了下,目光偏移几分,又迎视他,问:“我要调到什么状态,才能看到你说的那个胞质流动?”
“我看看。”
姜蔻书给他让了路,陆程与盯着目镜又调整了会儿,退开对她说:“好了,你看。”
姜蔻书闭上一只眼去瞧,几秒后睁开,抬头,惊喜地看向陆程与:“好神奇。”再瞧目镜,再看陆程与:“真的在动诶。”
继续看目镜,嘴里独自叭叭:“真神奇。”
“动好慢,像蜗牛爬行。”
“细看还是挺起鸡皮疙瘩的。”
“好像还有小气泡,是在呼吸吗?”
陆程与只静静地看着她,暖日余晖融进他黑色的瞳仁,照亮嘴角的浅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第 19 章 “还有二十
周六上完课, 姜蔻书和荀眠枣一起出校门,她跟荀眠枣约好每周六一起走路回家,但还未走到校门口, 姜蔻书就猛地停了下来。
荀眠枣疑惑地看她,发现她眉头轻拧, 很是不耐。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校门口有一名瘦瘦高高、身穿黑色风衣、发型很张扬、右耳还戴着颗黑钻耳钉的男生,他身后靠着一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重型机车。正想问姜蔻书是不是认识对方, 就听到那人朝着姜蔻书大喇喇地喊了声:“蔻蔻宝宝, 我来接你啦!”
荀眠枣瞬间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姜蔻书垂下眼睫,遮了些厌恶的情绪,对荀眠枣说:“小枣,你先走吧。”
“那蔻书你……”
“没关系, 我打车回去。”
荀眠枣谨慎地点了下脑袋, 说“好”。
姜蔻书感觉得到周围有人因为秦维柯的喊声在窃窃私语。上次他也是这样, 不事先告知就抱着一大束红玫瑰招摇过市地来校门口等她, 被她冷脸指责后发誓说不会再自作主张来荟林中学找她, 姜蔻以为他会说到做到,现在看来果然还是太高看了他的人品。
姜蔻书冷着脸往外走, 半分没有把眼神给秦维柯, 直接往方便打车的地方走去。秦维柯脸上本来挂着大大的笑容, 看到姜蔻书越过自己了才立马收敛, 追上去讨好地说:“宝宝, 怎么了,怎么不理我啊。”
“宝宝,你生气了吗?”
“哎呀,别生气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来学校找你, 可是我们都一个月没见面了,我很想你嘛。”
姜蔻书不愿理他,径直往前走,秦维柯却直接站到她面前成大字状,无赖地拦住她的路。
姜蔻书冷冷地看他。
秦维柯被这冷漠的眼神盯得一惊,陪着笑圆滑道歉:“好嘛,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宝宝你别生气,还不好?”他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下次真的真的再也不私自来找你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姜蔻书面无表情地讽刺:“你的发誓有用么?”
秦维柯痴迷姜蔻书的脸,但也慑于她冷着表情时的气势,他心虚乱了一瞬,紧了紧牙根稳下,露出一个极其委屈可怜的表情,跟姜蔻书示弱。
“我,我还不是太想你了嘛。”
“我们都在一起都快两个半月了,就只见了四面,还不是单独相处。平时跟你发信息你也不怎么搭理,约你你总没时间。”
“宝宝,我们是情侣,别的情侣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在一起,我们明明在同一个城市,却谈得像异地恋一样。每次聚会,磊子他们身边都有伴,就我一个形单影只,他们都笑话我是丧偶式恋爱了。”
秦维柯讲得十分幽怨,好似真的因为被姜蔻书冷落而过得孤单可怜,要不是姜蔻书了解他喜欢沾花惹草的性子,还真相信了他对自己的“忠贞情深”。
“宝宝,我们都这么久不见了,你都不想我嘛。我对你可是日日想夜夜想,想得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了好大一圈呢。”
秦维柯趁势去拉姜蔻书的手,一副诉真心的深情摸样。
姜蔻书反应慢了几秒,发觉自己右手被他双手抓着,似乎还要举起来去摸他的脸。她猛地抽出来,脸色沉了沉,本想要直接呵斥他,但考虑到周围很多人,不想闹得太难看,便忍了下来,压着脾气提醒他:“我说了,不要随便碰我。”
被拒绝的秦维柯露出很明显的不快,但还是耐着性子跟姜蔻书示弱:“怎么了嘛,你是我女朋友,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连牵你的手都不行么。”
姜蔻书不喜欢他直白地点出两人的“恋爱”关系,当初答应跟他在一起也确实草率了些,虽然秦维柯那次对她们的帮忙算不上什么恩情,但姜蔻书并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所以当他提出跟他交往三个月作为回报时,姜蔻书想的是赶紧了结两人之间任何模棱两可的关系,便答应了。
她想着反正两人也不在一个学校了,不用经常碰面,自己也尽量不搭理他,熬过三个月就好了。只是,平时的信息骚扰,和着突如其来的围堵也确实让她很烦,好在还有二十天,三个月的期限就到了。
“不行。”姜蔻书很干脆地拒绝,目光梭巡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压了压眉头腾起的烦躁,冷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又忙什么。宝宝,你对你亲爱的男朋友也太冷淡了吧。”姜蔻书往右走秦维柯就往右堵,往左走,他就往左堵,死缠烂打着不让她离开。
“宝宝,我来都来了,你就这么赶我走怎么忍心。你今天就陪我一起出去约会好不好?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就只是简单的一次约会,我保证,晚上一定送你回家!”
姜蔻书掠了他一眼:“我没空。”
“怎么就没空了,你每天都忙什么啊,该不是故意躲着我吧?”
秦维柯拦着她的去路不让她离开,面上的讨好也逐渐变得不悦起来。
“宝宝。”
“蔻蔻。”
“姜蔻书!”
被姜蔻书冷待之下的秦维柯,一恼怒直接把人抱住,以一种强势又亲昵的姿势。
姜蔻书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讨厌的蛇给缠住了上半身,并没有很勒,但难以挣脱。秦维柯身上喷了味道浓烈的香水,钻进鼻息让她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述的晕眩感。她闭了闭眼睛,语气还算冷静:“放开。”
“不要。”秦维柯感觉到姜蔻书的不耐,但又不想放开她,便又软了语气:“蔻蔻,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嘛。我承认我谈过很多恋爱,但我跟她们都只是玩玩,不是真心的,我真心喜欢的只有你一个,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跟别人暧昧不清了,我就守着你一个,一辈子只爱你,对你好,让你永远都开心幸福,好不好。”
姜蔻书对秦维柯和别的女孩关系如何并不关心,她对秦维柯这个人也无感。在泰伦斯特的时候他大张旗鼓地说喜欢自己,又招摇过市地拈花惹草,和很多女生暧昧不清交往过密,但姜蔻书并不把他放在心上,对她来说,秦维柯和路边的一棵草、河里的一滴水、地上的一粒尘,没有区别。但此时此刻,她很确定,非常讨厌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渣男,也非常后悔答应他以恋爱三个月为方式来还他的情。
姜蔻书抬手去扒他的手,但秦维柯因为她拒绝的动作更用力了几分,几乎是把姜蔻书禁锢在他怀里。姜蔻书感觉到勒,胸腔都像是被狠狠缠绕,让她呼吸都变阻塞了。
姜蔻书声音冷到发寒,她一字一句道:“秦维柯,我最后说一次,放开我。”
秦维柯没有把她的怒气放在心上,当做每一任骄纵发脾气的女孩儿一般轻车熟路哄着:“好啦宝宝,不生气了,生气都不可爱了,我这样还不是因为太喜欢你了,宝宝乖——”
秦维柯的甜言蜜语听得姜蔻书有些恶心,她捏紧拳头正准备跟他起争执,身上禁锢她的力道忽然就松了。
身侧似乎站了个人,姜蔻书还未看清他是谁,那人就将她从秦维柯的强迫中解救出来,接着胳膊上传来不轻不重的力道,将她恰到好处地往后一拉,姜蔻书惯性退了一步,那人便站在了她面前,为她在秦维柯面前竖起一道安全墙。
姜蔻书仰面望去——面前的人身子挺拔,墨黑的短发干净利落,脖颈修长有劲,一身干净的休闲服,浸润着被阳光晒透的温暖气息。
他的声音也是礼貌而温和的:“这位同学,在学校门口这么骚扰一个女生不好吧。”
秦维柯反应不及地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出现的人,一副好学生的摸样,皱了皱眉,不悦道:“你是谁?她是我女朋友,我跟我女朋友打情骂俏你来多管什么闲事!”
说完就要越过陆程与去抓他身后的姜蔻书,却被陆程与四两拨千斤地拦下。
陆程与平静地点破:“她好像不想跟你一起,刚刚也让你放开她。”
“你知道什么啊,我是她男朋友她怎么可能不想跟我一起!”陆程与的话让秦维柯恼怒,要是在泰伦斯特,有人拦他的好事他就上手了。但这里是荟林中学,又正在校门口,他孤身一人要是跟面前这人起了冲突,多半是自己吃不了好。
见面前的人没有要回避的意思,秦维柯把目光放到被他挡了大半的姜蔻书身上,“蔻蔻,你跟他说,我是你男朋友,我们小情侣打打闹闹不关他事,让他不赶紧走。”
姜蔻书当然不会主动赋予秦维柯“男朋友”的身份,她冷淡地看着他说:“我今天没空跟你闹,你走吧。”
“蔻蔻!”
秦维柯要上前去拉她,陆程与横跨了一步完完全全把姜蔻书挡在身后,客气而又坚定地说:“她的意思已经表达很明确了,再纠缠下去就是骚扰了,建议你还是走吧。”
“我——”
秦维柯本想着只要能缠着姜蔻书和自己约会窝囊就窝囊点,却没想到姜蔻书这么不给面子,不仅决然地拒绝他,还蹦出个不知道谁的人来横插一脚,周围一大圈看热闹的同龄人,受惯追捧的秦少爷顿感颜面尽失,不爽地瞪着陆程与质问:“不是,有你什么事儿啊?你谁啊?怎么你是我家蔻蔻的追求者吗?你喜欢她吗?”
“秦维——”
“我是姜蔻书的同学。”陆程与不急不缓的声音打断姜蔻书,不卑不亢地道:“同班同学被他人骚扰,我出面帮忙,也是情理之中吧。”
对方明明是平常的语气,表情也是淡然的,但秦维柯莫名感到一股强势的压迫力。他拧紧眉头,刻意地用力强调:“什么骚扰,我都说了我是姜蔻书的男朋友,没见过情侣卿卿我我吗你!”
陆程与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字字清晰说:“只要对方不愿意,你的任何亲近行为都算是骚扰。”
一旁云里雾里观摩了有一会儿的荀眠枣,跑过来和陆程与并肩着将姜蔻书护在身后,鼓起勇气大声说:“蔻书不想跟你一起,你要是有点道德素质,就不该再继续打扰她!”
“不是,你又是谁啊?”秦维柯莫名其妙地看着不知道又从哪儿窜出来的女生,一副小白兔的样子还要装老虎,长得倒是挺可爱的。
“我是姜蔻书的好朋友!”荀眠枣理直气壮说。
“哦,好朋友啊。”秦维柯表情缓和了不少,炫耀般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蔻书的男朋友,秦维柯。”
荀眠枣回头小心看了眼姜蔻书,她的表情丝毫没有要认领的意思,便也不把秦维可的话放在心上,只气势汹汹地瞪着他,一副母鸡保护小鸡的姿态。
秦维柯心觉当下的情况继续僵持也不是个事儿,主动退一步,和气笑着:“都是误会,我今天是特地来接蔻蔻去约会的。既然你们都是她的朋友,是不是不该打扰我俩的约会?”
陆程与还是泰然自若却丝毫不退让的态度:“约会是要双方都同意吧,但姜蔻书似乎并不同意。”
“不是,你——”秦维柯愿意因为荀眠枣给出好脸色,但不代表他愿意对陆程与这个从他出现就莫名感到敌意的男性退步,他眯了眯眼,颇有些嘲讽的意味:“老实说,你阻拦的动机和态度很不占理,我说你不会真的是喜欢——”
“秦维柯。”
姜蔻书冰冷的语气在空气中裂开,令趾高气昂的秦维柯不自觉感到一阵寒意,立马噤了声。
她从两人中间走出来,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与秦维柯面对面地、冷静又强硬地注视他。
“你当初提这件事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就算我答应跟你在一起了,也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态度,不会像你以前的那些女朋友那样哄着你顺着你。我问过你的意愿,你自己说的不介意,我才答应你的。如果你觉得我的态度不好,没有给到你想要的情绪价值,我们现在就可以分手。”
陆程与微微侧过视线,有些怔然地看着姜蔻书。
秦维柯还是第一次见到姜蔻书这样的表情,像是在看什么厌恶的对象。虽然以前姜蔻书也不曾给过他好脸色,但顶多是无关紧要,还没有像现在这样表现出强烈的反感,还有她说的话,都让他不由自主地心慌。
虽然他挟恩从姜蔻书哪里讨来了三个月的交往期限,但他从没想过到期后会跟她分手,他一直很自信三个月的时间会让姜蔻书心甘情愿地跟他在一起,但现在看来,姜蔻书不仅没有产生半点儿好感,反而讨厌得彻底。
“蔻蔻……”他委屈又无措地喊姜蔻书。
姜蔻书没理会他的示弱,继续审判他:“你在我们交往期间做的那些事我都清楚,你一边对我表示深情不移,一边和别的女生纠缠不清的行为,真的挺让人不耻的。”
秦维柯像被吓到,瞠了瞠眼,神色慌张地狡辩:“我——蔻蔻,我跟她们不是你想的那种,你别听戚媛邱京京她们乱说,我跟她们什么都没有,真的,我只喜欢你,我的整颗心都是你的。”
“你不用跟我解释。”姜蔻书抬手拦下他像是又要扑上来的行为,一字一句说:“我跟你说这个不是因为我吃醋、我喜欢你、我离不开你,而是因为我根本不在意,你明白吗?”
秦维柯神色惶郁,唇瓣抖动着张合几许,数十秒后撇下眼睫闷闷地说:“蔻蔻,你这么说,对我也太无情了……”
“还有二十天。”
姜蔻书只说了句只有他俩懂的话。
秦维柯瘪了嘴,一副被抛弃的可怜巴巴摸样。
“我要回家了,希望你下次不要再随随便便来我学校找我。”姜蔻书冷淡地对他下了最后通牒,转身对荀眠枣和陆程与说:“谢谢,我先走了,周一再见。”
荀眠枣因为姜蔻书和秦维柯的对话有些怔神,迟钝地回应:“啊,好。蔻书你注意安全。周一见。”
陆程与眸色深沉,像是在想什么复杂的事,看着姜蔻书时又是带着笑的:“周一见。”
姜蔻书点了下巴,无视秦维柯发来的挽留信号,走到路边打了辆出租车离开。
“要一起走吗?”陆程与收回目光后客气地问还很懵的荀眠枣,荀眠枣反应了会儿,余光暗暗瞅了眼秦维柯,对方低着头,有些阴沉。她说:“好,好的。”
主演的人都散了,周围的观众也跟着散场。秦维柯在原地黑化了几分钟,又若无其事地耍帅骑着他的重型摩托嗷嗷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第 20 章 “跟她做朋
这不是荀眠枣第一次和陆程与一起回家了, 但数下来也没有很多次。她家和陆程与家的小区正好隔了一条街,走路约二十分钟。荟林中学走读的学生占大半,每次放学公交站都人山人海, 公交车一到站全都蜂拥而上,有些人都不是主动上车的, 而是被推上车的。有时候坐上公交车到家比走路花费的时间还要多,作业不多的情况下, 她一般都选择走路回家。
她在班上关系较近的朋友和她不顺路, 所以通常都是她一个人单调地走回去。和陆程与一起走的几次是在高一刚入学那一段时间,范北阳和陆程与在分班前就是同学,她家和范北阳家是熟识,又住在同一个小区, 两家父母让他们一起上下学, 他们便一起了。但她和范北阳没什么共同话题, 加了一个不认识的陆程与, 就更没有可聊的了。她不喜欢在结束一天压抑的学校生活后还要在这完全可以独属于她的自由时间还充满拘束, 慢慢地找各种理由就不跟他们一起走了。
习惯了单独走这条路的心态,身旁忽然多了一个人, 虽然也算是认识的人, 荀眠枣也难免回收松弛感。
陆程与和她保持着礼貌的异性社交距离, 很长一段路两人都没有说话, 让荀眠枣局促的情绪慢慢散了不少。走过她曾经被林雪和张悦欺负的巷道时, 荀眠枣本能朝那个暗幽幽的地方看了眼,内心开心着幸好那天遇到了姜蔻书。还在走神,耳边兀然响起陆程与的声音。
“你跟姜蔻书成为好朋友了吗?”
“嗯?啊,应该是吧。”荀眠枣先是给了个保守的回答,她不确定自己跟姜蔻书算不算达到“好”的程度, 但又想到这大半个月两人的亲近程度,除了偶尔大课间会约着一起去小卖部或在篮球场看看无聊的篮球赛,放学也会在手机上发几条消息聊天,刚才她还邀请自己去参加她五一节的生日宴,应该算达到“好”的程度了吧。
她点头肯定道:“嗯,对。”
“你怎么跟她成为好朋友的?”陆程与接着问。
“嗳?”荀眠枣对他的询问产生疑惑。只是单纯的找话题聊,还是对自己和她成为好朋友产生质疑呢?
陆程与读出她脸上的信息,唇角弯起善意的弧度,解释说:“我没有什么复杂的意思,只是那天我们一起吃饭时你跟她看起来还不太熟,这才过去了不到一个月,你们成为了很亲近的朋友,很好奇而已。”
“啊,这样啊。”荀眠枣露出明了的表情,慢吞吞说:“也没怎么,就是请你们吃饭那周的体育课,我跟蔻书说想跟她做朋友,她就答应了。然后这段时间我们经常一起去小卖部买东西,在扣扣上聊天,周六也一起走路回家,就越来越熟了。”
荀眠枣顿了下,想到什么,看向陆程与认真给姜蔻书正名:“其实蔻书没有大家说的那么高冷不好相处,她很温柔很善良,对人很好的,是个特别亲切热情的人,跟她做朋友真的会获得很大的满足感。”
陆程与意味不明地看她少倾,显出一个荀眠枣不太明白的笑。
他说,“嗯,我知道。”
陆程与没再跟她搭话,荀眠枣也不是会找话题的人,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走到各自的小区街道分开-
姜蔻书回到家后和姜庭一起吃了午饭就回卧室睡觉了。睡了两个小时起床,心血来潮当个限定好学生,把这周末的作业拿出来认真写完了,花了不到四个小时。不要细究她为什么这么高效,因为认真是一码事,不会做又是另一码事,不会做的题就不必花时间去纠结了,直接跳过就好,毕竟学习的目的是考试,而考试的明智之举是不要浪费时间在不会的题目上,平时就应该养成这种好习惯,在考试是才会当机立断。
做完作业姜蔻书和姜庭一起乘车去云栖兰园,外公说他泡的鹿茸酒可以喝了,让姜庭过去一起喝一杯。
路上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下,她拿出来看,是邱京京给她发的。
邱京京:[截图]
邱京京:[这渣男发什么神经]
邱京京:[恶心给谁看呢]
邱京京:[肯定是跟哪个女生偷·情了,心虚才这么发的]
邱京京:[连发十几条,我手机脏了]
姜蔻书点开截图,是秦维柯的朋友圈,十几条动态都是今天的日期。
[我秦维柯这辈子唯爱姜蔻书一人]
[姜蔻书,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姜蔻书,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
[本人名草有主了,主人叫姜蔻书,任何异性都不准再靠近我,母猫母狗都不行!]
……
姜蔻书没看完就关了。
真有病。
她回邱京京:不用管他,让他自娱自乐。
邱京京:[没想管,只不过他这么一发疯,全校都在传阅他的朋友圈,好几个群都在谈论你俩,看着烦,想骂死他们]
姜蔻书:[没关系,不用在意别人的话,过段时间他们就淡忘了]
姜蔻书:[别生气,气坏了我多心疼啊]
姜蔻书:[丫头,我不准许你难过 jpg.]
邱京京:[知道啦知道啦,我才不会因为这些傻逼生气呢]
邱京京:[/亲亲][/亲亲]
“跟谁发信息呢,笑这么开心。”姜庭低沉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响起。
姜蔻书快速看了眼温柔看着自己的父亲,边跟邱京京发信息边回:“跟京京发呢。”
“噢,京京啊。”姜庭了然颔首,隔了数秒问:“笺笺,你今年生日准备在哪里宴请朋友?爸爸提前给你安排好。”
姜蔻书思索了下,说:“换个地方吧,不要太隆重了,这次我就请六七个人,一起吃个饭就行了,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怎么了?你之前过生日不都请了二三十个吗?跟有些朋友闹矛盾了?”姜庭奇怪地问,“还有你在荟林认识的新朋友,加起来才请六七个吗?”
“以前有二三十个,是因为很多都不是我邀请的,都是他们听说了我要过生日主动要求来的。”比如那些自以为跟她关系很好或是想跟她关系好的人。
“还有些没有不请自来的。”比如秦维柯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
没有拒绝和甩脸,是因为她不想让自己的生日宴变得难堪,也不想扫了她真正邀请的朋友的兴致。
“这次我就和我真正想陪我过生日的朋友一起。”
“嗯…爸爸知道了。”姜庭沉吟片刻,仔细却并不严肃地跟她讲人情道理:“看来我家小公主之前和朋友的生日过得并不百分百开心,不过人际社会就是这样,即便是不识趣的人、不要脸的人、不喜欢的人,我们也要因为未知的交际而给他们保留体面,既是体现我们的良好素养,也是给自己的将来多留通路。”
“嗯,我知道的爸爸。”姜蔻书豁然地笑着说:“没关系,我也没有因为他们而不高兴,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至少他们给我送了礼物也对我说了生日快乐,我就当做他们是真诚祝福我的。”
姜庭心软地摸了摸姜蔻书头发,眼角压出温柔的细纹:“我们笺笺就是善良豁达。”
“定在挽星河酒店怎么样。”姜庭说,“爸爸最近和夏家的合作还不错。”
“对了,他们家有个儿子和你同岁,也在荟林中学念书。”姜庭又说。
姜寇书想了下,问:“是夏辛迟吗?”
“好像是叫这么个名字,你们认识?”
姜寇书摇头:“没有来往,但他在学校很有名。”
姜庭似是明白姜寇书的意思,抿着唇笑了笑,说:“你夏叔叔家这个孩子是有点皮,每次你夏叔叔提起来都是一脸无可奈何的语气,说还是养女儿好,夸我们笺笺漂亮懂事,是贴心的小棉袄,那羡慕的表情,看得爸爸我不知道有多骄傲。”
姜庭一副洋洋得意的神色令姜寇书忍不住笑。
“你夏叔叔的这个孩子虽然有些桀骜不驯,但不是个什么品行不端的人。”姜庭似是随意地这么提了句:“我们家跟夏家将来的生意联系应该会越来越紧密,要是你俩能成为朋友,以后两家人聚会的时候你也有个聊天的伴儿。”
姜蔻书回忆了下夏辛迟在学校的风评,摇头:“我觉得我可能不会跟他当朋友,三观不合。”
“怎么,他做了什么事让你很不满?”
虽然她对夏辛迟不了解,但他被称为荟林中学的“校霸”,自己的“一姐”名号是硬塞给她的,夏辛迟的“校霸”名号却是他的各种“风光事迹”挣来的,而且他好像很享受这个名号,虽说他没做过什么真正意义上出格的事,但姜蔻书对他这种小学生行为的老大心思实在嫌弃。不过这个理由说出来有些滑稽,她便随意敷衍了句:“他学习太差了。”
虽然她学习也差,但差生也分等级,她在全校倒数两位数,夏辛迟是实打实地倒数个位数。
姜庭听后闷笑了几声,说:“这样啊,成绩太差确实不适合跟我们笺笺做朋友,万一把我家宝贝成绩也带差了可就不好了。”
姜蔻书的成绩情况姜庭自然是知晓的,所以她也清楚爸爸是在调侃她,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就是啊。”
姜庭再笑了会儿,又叮嘱道:“虽然小夏成绩不好无法跟我们笺笺成为朋友,但毕竟咱们家跟夏家也是友好合作的关系,你也别太不给人面子,好吗。”
姜寇书大度保证:“放心吧爸爸,我跟他不在一个班,没什么交集,以后要是有什么交集,我会看在夏叔叔的面子上跟他好好相处的。”
姜庭欣慰地笑:“所以就是女儿好啊,懂事贴心,该你夏叔叔羡慕我。”
姜寇书满足地笑着-
父女俩在林家一起吃了晚饭,虽然缺席了林青筠河林言澈,一大家子人也热热闹闹的。
吃饭期间姜蔻书和林青筠打了个视频,一家子人挤在小小屏幕里跟刚带领青蔻舞团表演完一场大型舞蹈秀的林青筠聊话,姜蔻书问林青筠什么时候回来,林青筠说不出意外会在她生日前两天回来,姜蔻书高兴得像傲娇小猫咪般晃了晃脑袋。
姜庭陪着岳父喝了不少,虽然这些年在生意场练出了好酒量,但姜外公这鹿茸酒后劲极烈,最后还是由舅舅林重槐扶着步履蹒跚的他去卧室休息的。
姜蔻书被林惟楚缠着一起睡,两人躺在床上,林惟楚依旧兴致勃勃地跟她安利她的shiny boys,姜蔻书耐心地听着,偶尔还要给足情绪价值附和林惟楚讲的几位少年的闪光点。
“你说,你同学有君然的扣扣?”姜蔻书惊疑地看着林惟楚问。
林惟楚手里玩着他的蓝澄一玩偶,心不在焉说:“对啊,虽然君然因为工作性质不能经常跟她聊天,但她可以看君然的空间,里面有很多君然没有在网上公开过的个人照片。”
“你朋友是怎么加上他的?”
“在贴吧看到的呀。我同学刷贴吧的时候偶然看到的,没几秒那个帖子就被删了,还好她当时截图记下来了。本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他竟然通过了。我们君然最善良了。”
姜蔻书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小半分钟,试探着问:“那他有跟你同学聊过天吗?”
“聊过两三次吧,不怎么多,君然很忙的,不仅要练唱歌跳舞,还要跑各种商务,每天可累了。”林惟楚停顿几许,像是想起了什么,凑近姜蔻书,神秘又傲娇地说:“哦对,姐姐,我跟你讲,我们上次帮了他一个忙,他说等他回梓明,就请我们吃饭,还要给我们每人一个to签呢!”
姜蔻书一听,立马起了警觉:“你们帮了他什么忙?”
林惟楚黑眼珠左看右看,像是在确认附近有没有偷听的人,确认完毕后还要掩着嘴小声跟姜蔻书说:“之前有一次君然不是练舞拉伤了韧带嘛,刚好他们团那几天有活动,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去忙活动了,就没人帮他处理医院的事了。他因为还没成年,钱都是公司统一管的,当时医院催着他缴费他没法缴,就紧急找我们借了八百块才缴上了费用,不然他可能就被医院赶出去了。”
姜蔻书眉头略紧:“你们怎么给他转的钱?”
“我同学在手机上转的呀。本来我同学扣扣上没有这么多钱,还是我们去校门口小卖部找老板娘阿姨用现金跟他她换的呢!”
“哦,这样啊……”姜蔻书语调缓慢地道,“那君然后来把钱还你们了吗?”
“他本来要还的,但他说他的钱都被公司管控着,他没法自己使用。”林惟楚晃着脑袋,一副炫耀的语气:“所以他才说等他回梓明了要请我们吃饭,不仅要把钱还给我们,还有每个人给一份to签。”
“那你们真是赚了呀,这种私人to签很珍贵吧。”
林惟楚洋洋得意:“当然!”
姜蔻书佯装着羡慕的表情给了林惟楚极大的满足感,她笑了会儿,又问:“你朋友有手机啊?”
“嗯。她上学期期末考得很好,她爸妈就奖励了她一个手机。我也想要,但爸爸妈妈不给我买。”林惟楚一顿,放下手中的玩偶,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姜蔻书:“姐姐,你给我买一个好不好?”
姜蔻书毫不迟疑地拒绝:“不好。”
“哼。”小女孩不高兴地撇过脑袋。
姜蔻书摸着她的脑袋,温柔地道:“你现在还小,不适合用手机。这样吧,等你小学毕业,考了班级前十,姐姐就给你买个手机。”
林惟楚转动着眼珠评估着可行性,评估出自己有70%的把握能考班级前十,便向姜寇书求证:“真的吗?”
“真的呀,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也是 ,我们家姐姐最好了。”
得到承诺的小女孩满意幸福地抱住她最爱的姐姐。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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