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衣带渐宽人不悔


    71 吃点好的,下次还来光顾


    ①沉醉不知归处


    最终,花满楼还是妥协了,找了一处极乐楼空置的房间,暂时休息,还好,这样的地方确实很多。


    因为他实在没办法带着这样状态的十月回去。


    更让人羞恼的是,她的神智明明白白地,没有丝毫紊乱迹象,在不间断地撩动挑拨他岌岌可危的理智,几乎要把他逼疯之时,她依旧无比清醒。


    她直白地,坦诚地,把自己赤裸剖开,不加掩饰,不做修饰地袒露在他面前。


    那双眼睛,眸光清亮,好似一汪泉水,一面镜子,照出他的不堪,伪善,贪婪,欲求。


    这份毫不掩饰的直白,逼问着他,拷问着他,要配合她,还是拒绝?


    他甚至没办法,用自欺欺人的手段哄骗自己,“她生病了”,“她不清醒”,“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诸如此类的,可以被用来当作借口的理由,统统都十月的直白被撕得粉碎,不允许他有模糊的空间。


    她要他和她一样,清醒地,赤.裸地,坦诚地,面对自己的欲.望。


    她像一株活着的藤曼,攀上来,手脚,四肢,牢牢缠住他。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他们融化在一起的呼吸,听见指尖陷入皮肤,摩挲发出的声音,听见血管中汩汩奔涌的血液。


    他听见自己说,“十月,明天同我回江南成亲吧。”


    成亲?


    模模糊糊听见这个词,十月有一瞬间晃神,不自觉开始反思,质问自己。


    难道在她的潜意识里,自己其实是那种不支持婚前性行为到,连春梦梦到的不知名帅哥,都要领了证才能DO的极端保守派吗?


    她活了二十多年,怎么从来没发现这件事?


    没第一时间听到她的回答,花满楼有一瞬间的慌张,他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她的回答,又克制不住地啄咬着她的唇,似乎想要在她说出回答的一瞬间,就把那些字吞吃入腹,不给她任何反悔的机会。


    好一会,十月才慢吞吞道:“好啊。”


    这个梦,会做得那么长吗,她忍不住有些怀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先吃了再说。


    她的话音一落地,花满楼的唇便立刻压了上来。


    他急切地有些不像自己,倒像是个没见过市面的毛头小子。


    唇舌纠缠着,一寸寸啃咬,吸吮,舔舐,吞咽,像是真的要把她整个都吃下去,从最甜美,柔软,滑腻的内里开始,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呼吸都彻底融为一体,再分不出彼此。


    十月在这个时候,依然睁大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她注视着他的热切,笨拙,贪婪,急切的吞吃的欲.望,也注视着他的不堪,丑陋,从未展露于人前的卑微。


    在她面前,在这道没有太多情绪,却锋利如刀,一寸一寸剖开他的目光前,在仿佛被彻底剖开,把自己最隐秘,最不可告人的部分展露,一一捧在她面前的羞赧中,他竟然同时感到一种异常的满足感。


    仿佛从复明开始,又或者更早,自他失明那天起,内心患得患失,于更早失去的一部分他自己,终于被他找了回来。


    他忍不住抚上那双眼睛,看她眨了眨眼,不解其意,但直白地咬了咬他。


    “还没开始,你怎么哭了?”


    她的手从他的喉结,慢吞吞地顺着他的脸游弋上来,被指尖滑过的皮肤,引起一阵生理性的战栗,他喉结上下滚动,色气得很养眼,等花满楼终于压抑不住地轻轻喘息起来,那只折磨人的手,也终于移到他的眼下。


    一道不明显的水痕,从眼角滑下,让这张原本就绮丽英俊的脸,平添几分脆弱。


    脆弱的男人,是很好看的,尤其是在床上露出这副脆弱神情的时候。


    无论是他被迫急促的呼吸,快速上下滚动的喉结,还是难耐但是努力忍耐的神情,都很动人,让人心痒。


    这个时候能忍不住不上,那真是天生的圣人。


    很显然,十月当然不是。


    她一边故意折腾折磨他,一边又关切地关心他,两边都是如此认真,都有充分的理由。


    喜欢看他难受忍耐,但也要关心他还能不能行。


    这两者冲突吗?


    一点都不冲突。


    他低下头蹭蹭她,脸挨着脸,他的泪水也蹭到了她的脸上。


    “我好喜欢你。”


    大概是情到深处,情绪彻底瘫软放松,他也卸下了平日所有囿于花满楼这个名字,所必须表现的得体,体面,和身份,转而变得像她一样直白,情绪赤裸裸地从话里表露出来。


    “好喜欢十月。”


    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害怕她听不见似的,含住她的耳朵,一个字一个字说给她听。


    酥麻,又郑重,情意浓重得化不开。


    仿佛是这一下打开了任督二脉,甜言蜜语,无师自通的情话,接下来像是流水一样倾泻出来。


    “这里好软,会痛吗,如果痛就咬我好不好。”


    “被十月咬也很喜欢,怎么都很喜欢。”


    “对,就像这样。”


    他冷嘶一口气,嘴角却始终盛着满足的笑意,埋进她的脖颈,胸口,纵容又着迷地允许她越来越放肆的动作。


    在无法控制的喘息声中,他放弃引导她,甜腻的情话变成一遍遍的追问。


    “十月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说到后面,几乎是脱口而出,像是没有经过大脑,只是内心最想要说出口,最想要得到的答案,一股脑地全部问了出来。


    “十月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十月,永远像这样喜欢我,好不好。”


    不知怎么的,他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怜,红红的眼睛,艳艳的嘴唇,从下巴遍布到喉结的牙印,任谁带着这一身的痕迹,卑微又执着地问你能不能一直喜欢他,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忍不住想哄哄他,何况,这是一个帅得惨绝人寰的大帅哥。


    啃了啃了,吃也吃了,几句好听话而已,这都不说的话,那她也太不是东西了。


    “当然,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这位帅哥,下次也请来入我的梦里吧。


    十月带着如此真切的恳求和期待,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试图扯下那条他原本就松垮的,现在被蹂躏得更加可怜的衣带。


    作者有话说:


    dbq ,我还是没写完,明天不这么晚开始了


    另外,审核大人们,全是脖子以上哈


    大家看我的人设图!


    今天很神奇,我和我朋友忽然今天都想起来给十月画画,第一个像素风格是我画的,第二个是我朋友画的!


    因为折腾这个,所以今天很晚更新了(找到了借口!)


    我本来是画的全身,但是jj给我遮了一大半,可恶。


    第72章 十月:你叫什么呢 花:天塌了


    71 美美饱腹


    ①永记不忘


    烛光被拿近了,橘黄光线,暖烘烘的,昏沉沉,给人一种沉静的晕眩感。


    像是所有东西都被罩上了一层朦胧不清的雾气。


    只有怀里的这个人,只有她,眉眼,吐息,每一寸肌肤的纹理,都如此清晰。


    大部分时候,她总是主动抬头仰视自己,漂亮的眼睛熠熠生辉,却很难让人看清她眼底的情绪。


    而现在,他躺在她身下,换他仰望她,原来是这种感觉。


    花满楼发现,原来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她。


    圆润的眼,柔软的唇,鼻头一粒小小的红痣。


    她丝绸一样的长发,流水般倾斜下来,落在他身上,带来冰凉的瘙痒感,让他忍不住伸手去捉。


    察觉到他的动作,她偏了偏头,挨挤地蹭过来,鼻头蹭蹭他,像是小猫打呼噜,很不设防地取悦自己。


    他微微一笑,很自然地想,果然还是什么都不懂吧。


    即使再心急,也不过只是小馋猫一样又亲又摸而已。


    想到这里,他不知道是放松,还是紧张,心情复杂地抚了抚她的背脊,从肩头,一直到后腰,比起某人此时肆意揉捏,毫不收敛的动作,可算得上是十分体贴克制。


    这念头,很快就被潮水一样,攀涌上来的快感淹没,他闷哼一声,不知道是哀求,还是讨好地亲亲她的唇,气声道:“轻一些。”


    虚虚搭在身上的外衣已经形同虚设,门户大开,丝毫起不到遮掩主人的作用。


    那只四处点火作乱的手,进一步攻城略地,一路向下,扯开了另一条系带。


    箭在弦上,已经是蓄势待发,毫无挽回的情势。


    坦诚到这一步,再没有后悔的机会。


    激烈的快感,从小腹毫不留情地涌上来,再冷的身躯,也被迫滚烫灼烧,几乎烫手。


    但她的手,却还是冰冰凉凉的,仿佛一块捂不热的冷玉。


    花满楼难耐地终于捉住她的手,那只没轻没重,只顾自己快活的手,轻叹一声,半是好奇,半是担忧地问道:“怎么还是这么凉?”


    他是真切的关心她的身体,在这么紧要的关头,都能抽出一部分神智,尚且还算清醒地问她。


    可惜,这关切听在十月的耳朵里,和调情没什么区别。


    她不在意地揉搓了下手中的东西,不意外地听到耳边几声倒吸一口冷气的忍耐声,又适时给几颗甜枣般亲亲他,“捂一捂就暖和了。”


    她促狭,贪婪,迷恋地眼神,毫不掩饰地落下来,落在脱落外衣,再遮掩不住的肌肉纹理上,落在红红白白的咬痕和掌纹上,也落在他海水般墨色深深的眸子里。


    情到浓时。


    本来应该是比从前更亲密,更不设防,完全坦诚的时刻,不知为何,他心底却生出一种还未得到,就仿佛快要失去的危机感。


    他的宝物实在太耀眼,太多人觊觎。


    花满楼放开她的手,而是顺着手臂逐渐上滑,握住她圆润的肩头。


    只一瞬间。


    攻守势异。


    被按住了。


    调皮的,肆意在人身上磨爪子的贪心小猫,终于被捏住了后脖颈,那双作恶多时的小爪子,茫然又无措地在空中晃悠两下,紧接着,整只猫都被团成一团,从上到下,狠狠地被吸了一番。


    猫似的细弱呜咽声响起,紧接着越发尖细,高亢。


    没被好好修剪过的指甲,狠狠陷入紧实的皮肉,只是这刺痛不但没有为他带来收敛,反倒像是被奖励的甜头,鼓励他的唇舌更加卖力。


    汩汩的水液被吸吮出来。


    泉眼一般,丝毫没办法停下。


    唇挨着唇,他大口吞咽,不再顾忌地收起牙齿。


    痛也会带来爱吗。


    疼也会让人舒服吗。


    密密麻麻的,无法停下的,让人沉沦上瘾的疼痛,像是被泡在温水中,稀释了的糖,诱惑着人,一点一点,啃食掉了所有防线。


    绝顶的浪潮中,她错觉,自己真的要被吃掉了。


    好可怕。


    好舒服。


    她失神地仰着脖颈,在昏沉中,缓慢地意识回笼。


    那张俊朗,温润如玉的脸,湿淋淋地又挨过来,讨要奖励般,轻轻地啄她。


    手指软得要抬不起来了,但她还是很努力地,让自己的指尖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落在这张被欲.望裹挟后,英俊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脸。


    高挺的,顶得人又痛又舒服的鼻梁。


    柔软的,很会亲人的薄唇。


    好喜欢。


    都很喜欢。


    她软软地抱上去,毫不在意地亲亲他的唇,半点不嫌弃自己的东西还没擦干净。


    “好喜欢你呀。”


    她坦诚地给予肯定,在看见他瞳孔微缩,呼吸又变重几分时,继续问道:“还能更舒服吗。”


    简直像是挑衅,要命地,不知死活地勾引。


    后腰上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如果掀开被子,甚至能看到清晰的红色指痕,能看见忍无可忍,无处倾斜的直白欲求。


    她鼓励地蹭蹭他,抬起膝盖的瞬间,小腿肚绷得极紧。


    他闷哼一声,捉住她的小腿,缓缓上移。


    几乎是立刻,她的四肢便攀附上来,缠在他的腰上,是一个足以挑断他最后一根理智的举动。


    最后一刻,他问她:“十月,你会后悔吗。”


    十月的回答是,她揽住他的脖子,认真道:“我会永远记得今天的。”


    以后的梦,麻烦都按照今天的标准来吧。


    拜托了。


    是了。


    她永远如此坦诚,从来不羞耻于面对自己的欲.望。


    比任何旁的事,更让他无法自持的是,她也想要他。


    这一点就够了。


    他低下头,沉入她的同时,不肯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神情,每一个神情,都在说,“我想要你。”


    一声喟然长叹,好像生来便缺失的那一部分,此刻终于被填满。


    仿佛生来便该是这样。


    黏黏糊糊,无法分辨的潮湿热气中,她失神地问他:“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她想,如果能知道就好了。


    虽然问梦里的人名字什么的,总觉得奇怪又愚蠢。


    但是,真的好喜欢他。


    好想知道啊。


    他的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


    潮热的气氛有一瞬间冰结。


    像是不可置信,他咬牙问:“你不知道我叫什么?”


    作者有话说:


    看文不喜欢看女被动,更喜欢看两边都很爽,都很喜欢,都直白地想要。


    不羞耻地取悦讨好自己。


    嘿嘿。


    一直说没写完的剧情,就是这里啦!一直在犹豫是放这章还是下章,总感觉对小花太残忍。


    不过,爱看黑化的朋友有福了。


    今天有很早发哦,就是这么耳根子软,催催就来写了。


    第73章 你怎么不下去? 我腿麻了,


    73 我腿麻了


    ①不重要,都没关系


    春水也会泄洪发怒吗。


    她大口喘气,胸口欺负剧烈,感觉就快要溺死在这沸腾的水里。


    雾气开始蔓延上来了,连同他面上神情,只看得见那双幽深瞳孔中冰冷的怒火。


    要完完全全把一切都烧干净。


    连同她一起。


    唔了一声,她忍不住挣扎了一下,试图找到一个可以适应的姿势。


    活鱼一样很不安分,扭动挣扎的身体,被他一只手按住,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他:


    “你说,我叫什么名字?”


    那双一向温柔,看谁都是浅淡笑意的眼睛,此时没有半分笑。


    十月眯着眼睛,脸上挂着魇足的,懒洋洋的笑,慢吞吞道:“我不知道呀。”


    话音刚落,身体忽然悬空。


    是他把她抱了起来,很用力地压进怀里,他们靠得这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心跳,能感受到另一幅胸腔的震颤。


    原来,人身上这么多地方都会跳动。


    心脏在跳,靠在她脸上的脖颈青筋,勒住她手臂手腕脉搏。


    好真实。


    好鲜活。


    就好像,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活生生的人,带着一身奔涌的热血,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一样。


    她真的在做梦吗?


    还是雌激素的影响,已经能够让她自给自足到这种程度了。


    她慢悠悠地,很好奇地,用指尖滑过面前光滑紧实的皮肉,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道尖细的红痕,她用自己的指甲顺着抠挖过去,十分吻合。


    于是皮肉滚烫地跳动了几下。


    花满楼深吸一口气,他要很努力,很克制,才能保持冷静。


    无论哪方面


    “十月,不要跟我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玩。”


    或许是压抑过了头,他现在的语气听起来,很有几分冷硬。


    不太好相处的那种态度。


    十月忍不住晃了晃,磨蹭一会,先自己舒服了,才敷衍地凑过去亲亲他的鼻子,最后落到嘴唇上,咬了咬,浅尝辄止。


    “我不问了,那种东西也没有很重要啦,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如果十月继续说不知道,他或许还能骗自己说,她是故意骗自己玩,就是想看自己生气。


    但她拿出这副哄人的语气,又分明无所谓的模样。


    花满楼便不由得感觉到一阵无名怒火,从心里烧起来,理智烧得荡然无存,让他完全没办法继续思考,口不择言道:


    “不重要?你觉得不重要?谁都可以像这样对你,你觉得都不重要?”他一只手箍紧她,滑过她身上痕迹,像是证明,又像是反问:“这些,还有这些,你也觉得不重要?”


    和他怒意升腾的质问不同,她显得十分坦然,只偶尔皱皱鼻子,有些茫然地看过来,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么生气。


    花满楼从没有觉得这么无力过,身体像是被分裂成两半。


    一个荒唐的结论呼之欲出,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认出自己。


    但,这怎么可能?


    最不可能发生的事,也发生了……那倘若来的不是自己,而是随便什么人,甚至是陆小凤,她难道也会跟上去,也会同他做这些事情吗?


    他气得说不出话。


    有那么极短暂的一瞬间,他被一股极倦怠的情绪裹挟,反问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她却完全不在意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亲亲密密地挨上来,隐秘又大胆地磨着他晃来晃去,笑眯眯道:“不会啊,你长得比较好看。”


    他气笑了。


    双掌按住她,结束她那慢悠悠点火的动作,怒极反笑道:“好啊,既然是你来招惹我的,那就别后悔。”


    好像方才气得想走的人不是他。


    原本平静无风的浪,忽然便翻滚了起来。


    打得一叶扁舟彻底迷失了方向,摇摇晃晃,晃晃悠悠,在倾覆边缘,极凶险地努力回航。


    在让人窒息的翻涌浪潮重,十月迷迷糊糊想,居然触发二阶段了。


    ②事后


    屋内一轮高过一轮的声音终于平息下来。


    屋顶,吹着冷风手脚冰凉的人,却错觉仿佛是否气温回升,暖意回流了些。


    司空摘星没忍住打了第九十九个哈欠。


    又第九十九次问道:“陆小鸡,你听没完了还,到底走不走啊。”


    这么凉的夜,硬生生听别人活春宫听得脸红心跳就算了,还是和一个大男人一起蹲在房顶上听的,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岂有此理!


    陆小凤轻咳嗽两声,很正人君子道:“花满楼不是这么不知道大局的人,他忽然如此行事,肯定是十月出了问题。这个时候才更应该留下来。你要走便走,我何曾拦过你。”


    司空摘星崩溃地挠了挠脑袋,顶着一头鸡窝,满脸绝望。


    “想我堂堂天下第一神偷吗,今天居然和你陆小凤一起躲在房梁上听花满楼的活春宫,传出去我这张老脸要往哪里放?”


    陆小凤冷笑一声,“要不是你把十月哄骗出来,谁也看不上你这张老脸。”


    “你要滚就快滚,别在这里碍眼。”


    他语气嫌弃,面上也是如此,只蹲在屋顶上的腿脚姿势,略有些不自然,仿佛是蹲久了腿麻了一般。


    司空摘星嗫嚅道:“话不能这么说。谁叫我司空摘星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朋友,怎么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吃苦。”


    确实是他把十月带来的,这点倒是没错。


    现在他可算是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了。


    司空摘星苦着脸,痛苦地想,没听过花满楼有什么红颜知己啊,他不应该是个雏儿吗?怎么还没结束,不会真要摇到明天早上吧?


    他有气无力地盘腿坐下,在痛苦中,把脸贴在冰冷的屋瓦上,借此降低些脸上的热度。


    吱呀——


    门开了!


    还没等人走出来,司空摘星立马如释重负道:“他们终于完事了。”


    等了一会,他回头看向陆小凤:“你怎么不起来?”


    陆小凤面不改色道:“我腿麻了。”


    司空摘星犹豫片刻,干巴巴道:“我腿也有点麻。”


    作者有话说:


    怎么写标题都觉得有些奇怪。


    其实没有写到想写的剧情(怎么每次都这样)但是停在这里觉得很好玩。


    居然写了这么长,这一段。


    有点飘了写得忘记审核这回事了。


    在无知无觉的时候,我默默删除四次被锁四次。


    有种审核已经发狠了忘情了的感觉,这也算吗?


    第74章 这么不自信 没安全感的


    74 醋瓶子倒了


    ①无法做到不在意


    天空出现鱼肚白。


    昏沉夜色被拨开,月牙仍然悬在头顶,云雾已染上赤色。


    像是迫不及待地要把月牙驱赶走,堂而皇之霸这一处天空。


    花满楼的脸色沉沉,夜凉如水,如同头顶即将消逝的月牙,阴沉沉的,给人以难以辨明的晦暗感。


    脸上的神情,就和他此时的心情一样,绝对说不上好。


    不像是刚当了新郎官,倒像是刚被戴了绿帽子。


    司空摘星这么想着,连忙捂住嘴,心虚地左右四下看了看,庆幸自己没说出口。


    前后脚回到百花楼。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都极默契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恰好也在此时回来而已。


    进得屋来。


    花满楼立在一旁,神色不明,看不出喜怒,但也绝对不是心情很好的模样。


    他身边,十月倒是很罕见地带着笑意,右手随意捞着他垂下肩头的发在指尖绕来绕去,亲热地靠过去,小声说着什么。


    极亲近,又极让人觉得有些别扭。


    怎么看起来,倒像是十月在哄花满楼似的?


    陆小凤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毛,脚步重了些,发出些动静来。


    果然,花满楼抬眼看了过来。以他的功夫,不可能直到陆小凤主动发出声音才察觉到人进来,也不知道究竟是失神恍惚到确实没察觉,还是惫懒到没力气搭理。


    但十月依旧背对着他,连侧脸都不曾转过来。


    陆小凤面无表情,沉静道:“我和司空摘星在极乐楼找了一圈,都未曾找见你们,料想你应该已经带十月回来了,于是我们便想着先回来看看。看来你这次去很顺利,极乐楼的人没有为难你们?”


    司空摘星也不拆台,不说话,只在一边狂点头。


    花满楼点点头,心知肚明陆小凤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在没找到人的情况下,贸然改变主意。他也没有拆穿他的打算,道:“遇到一些麻烦,总算顺利解决了。只是,十月的身体出了些状况。”


    说到这,他语气焦躁,神情也有些郁郁。


    陆小凤原本若有所思的神色,瞬间一紧,心道:果然如此。


    他连忙追问道:“怎么回事?莫不是极乐楼的手段?十月现在如何了?”


    一连几个问题下来,花满楼还没回答,他自己越问,越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花满楼此次行事未免也太过莽撞,太不计后果,若是极乐楼的人心怀不轨,就算他和司空摘星都守在屋外,也未必能轻易脱身。


    思及此处,他已经不仅仅是心里不是滋味,还觉得浑身都添堵一样难受,连带着,竟是看花满楼也越发不顺眼起来。


    他强行忍着,好在是没开口质问昨夜的事,只走到十月近前,有心想问问她怎么了,沉吟半天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只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她手腕上,脉象平稳有力,半点没有中毒的迹象,甚至可以说一句,非常有活力。


    花满楼当然也不可能说谎。


    只是他心中却越发疑窦起来,正要开口,掌中的手忽然自己抽了出去,十月好像此时才终于注意到他,偏过头嫌弃道:“陆小凤你不要随便动手动脚的。”


    陆小凤额头青筋一阵闷猛跳,气笑了,哼了一声,低气压道:“你才是……”不要随随便便就跑出去,被人拐走,还拐上了床!


    他这话只开了个头,还没来得及说完。


    花满楼却忽然反应极大地握住十月的肩膀,力道之大,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只能看见他低垂的眼帘,看不清眼底的神色,那只按在十月肩头的手,手背青筋暴起,轻易便能看出主人究竟用了多大的力道。


    花满楼原本以为,十月之所以记不得自己,是因为身体有恙,这非她所愿,自然也非她之过。


    至少无论她是否记得自己,她的心意也从来没有改变过。


    他再如何生气,这一点,自始至终不曾否认过。


    但当他亲耳听到她喊出陆小凤的名字时,就像是被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把他那些自欺欺人的借口,撕了个粉碎。


    陆小凤先是一惊,紧接着就是庆幸,还好没有把方才的话说完,否则怕是要不好收场。


    十月茫茫然,但是又格外顺从地转过头,丝毫不顾及面前还有个陆小凤,踮脚亲亲花满楼的脸,熟练地顺毛,笑眯眯哄道:“怎么啦。”


    陆小凤:……他是不是站错了地方。


    司空摘星:看看天,又看看地,忽然又觉得自己的袖口也挺好看的。


    在她突然一个的吻袭击下,花满楼的神情,从非常难看,变成有一点点难看。


    在陆小凤看来,花满楼就好像忽然神智不清醒了一般,没头没尾指着他道:“他是谁?”


    十月不暇思索:“陆小凤啊。”


    花满楼深吸一口气,又指着一旁半天没说话,正一头雾水看着这边的司空摘星道:“他又是谁?”


    十月犹豫片刻,不确定道:“司空摘星吧。”


    你来我往,十月有问必答,格外听话。


    如此两个奇怪的问题结束,听得人一头雾水。


    花满楼的脸色已经比锅底还黑,他要极其克制,才能不当众失态。


    但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此时不对劲,很不对劲。


    陆小凤脑海中隐隐约约有个模糊的猜测,却不敢证实,只道:“不如先请大夫来给十月看看,不管是什么问题,总得先看出病症,才好对症下药。”


    花满楼颓然松开手,平静道:“我去叫大夫。”


    他这副忽然恢复正常的模样,反倒显得更加有些吓人。


    陆小凤忍不住道:“你还好么,没事吧。”


    花满楼没回话,沉默往外走。


    目睹他出门,陆小凤没来由竟然松了口气,明明花满楼此时分明很不对劲,作为他的朋友,他就算再不赞同他的一些行为,也应该跟上去关心关心。


    而不是现在这样,好像头顶终于挪开了一座山,整个人都松快了起来。


    陆小凤暂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也不大对劲的情绪问题。


    他看向十月,后者仿佛浑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很闲散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好像一个人自娱自乐也足够玩得很开心。


    如果忽略,她脖颈后,那些遮掩不住的痕迹的话。


    确实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小凤沉吟两秒,问道:“你和花满楼,是怎么回事?”


    他问得很艰难,心里一面斥责,十月和花满楼无论怎么样,这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他就算再关心,也没有立场和借口,去打探他们的关系。


    但另一面,他又忍不住道,十月和花满楼都是他最好的朋友,好朋友之间,怎么会有解不开的结,不能说的秘密呢?


    他只是实在,实在很担心他们。


    很奇怪的。


    十月听了他的话,却反问道:“花满楼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见他。”


    陆小凤心里古怪的感觉越发浓厚,只是,还没等他问。


    此时,花满楼竟然去而复返,当着几人的面,牵起十月的手便一同往外走。


    他太理所当然,自然到不解释也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陆小凤却怔了下,一个念头浮现出来:竟然这么点时间都不允许十月单独同他们相处吗?


    到底是不放心,还是这点安全感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恍然大悟先道歉好了


    ①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楼哥哥吗?


    花满楼丝毫也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只有一个念头,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被纠正。


    十月此时不能和其他人独处。


    她的状况不对,无论怎样,也不能让她一个人。


    至于走到一半忽然折返这种事情,在别人眼中看来有多奇怪,当然也不被他放在心上。


    十月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花满楼伸手,她便毫不犹豫地把手搭了上去,自然得好像原本就是在等他一样。


    陆小凤没来由觉得一阵牙酸,出声道:“等等,十月既然身体有恙,花满楼你留在此处陪她便是,我去叫大夫过来。”


    花满楼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依然不是太好,格外沉静,一丝笑也没有,看起来和平时判若两人。


    陆小凤都要忍不住怀疑,昨夜他们在屋顶,花满楼难不成在床底吗。


    “花满楼。”十月却忽然转过头,看着正牵着自己的英俊男人,一字一顿,像是自言自语。


    陆小凤还没出门,闻言,奇怪地“嗯”了一声


    花满楼心里提起一口气,低头,四目相对。


    那双琉璃珠一般的眼瞳,眨了眨,带着些天真残忍的意味,恍然道:“原来如此。”


    十月旋即露出一个很不好意思的笑,无辜中带点狡黠。


    下一刻,花满楼立即接住她往自己胸口埋的脸,面无表情地抵着她的额头往外推。


    显然,这个人还没释然,还在记仇。


    十月双手并用,扑进他怀里,大喊道:“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嘛!花满楼,花公子,花大侠,花美人!你喜欢我叫你什么,楼哥哥也可以的!”


    听到楼哥哥几个字,花满楼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空白,等他反应过来忙去捂她胡说八道的嘴时,已经让她把该说不该说的都说完了。


    十月八爪鱼似的不肯松手,有意无意,又像是故意使坏一般,去碰他发红的耳垂,含糊道:“我曾德不似故意哒,对唔住嘛。”


    她已完全想不起自己是在做梦,道歉得格外真情实感,格外让人动容。


    一边道歉,一边去拉他的衣角,示好意味明显。


    花满楼对着这双眼睛,怔了怔,手上的力气便松了开来。


    下一秒,怀里便满满当当多了个人,他被撞得后退半步,下巴从她头顶抬起,嘶了一声。


    直到听到怀里传来嘻嘻两声,他仍然生出几分不真实感。


    那方才他生的那顿气,究竟是为了什么?


    司空摘星无声戳了戳陆小凤,做口型道:还不走?


    陆小凤匆匆收回视线,干巴巴嗯了一声,仓促就往外走,司空摘星差点没跟上他。


    作者有话说:


    抱歉,今天字数先这样,等我先缓缓,如果缓过来了,晚上会再写点


    我今天被开了,所以有点浮躁


    老是静不下心


    第一次上班被开,上午被骂,下午就接到HR通知


    比起被骂,其实被开的心理压力会小点,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ORZ


    暂时先不打算找工作这样,可能会先靠失业金码字一段时间


    这本大家喜欢的点个收藏吧,看有没有机会v一下,现在不能再遥遥无期了啊喂


    其实数据已经烂透了,之前因为有个班上,心态还能稳点


    已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就酱,先胡乱感谢一波看到这里的大家


    第76章 梦上


    ①阿飞的梦


    夜色很凉。


    在这冰天雪地里,风也冻人。


    阿飞很偶尔,会想起那段不知是真是假的记忆。


    想起那个已经消失的人。


    他已经足够有名。


    他的剑,在江湖上更有名。


    短短十几天,这个像是从荒原里忽然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因为斩落了不少名望高深的剑客,忽然间就名声大燥起来。


    甚至有传言说,梅花盗闭门不出,销声匿迹,也是担心折在他手下。


    但这个近日来炙手可热的江湖新秀,此时脸上的神情,却并没有那股少年意气,斩落鳌头的神气。


    他的神色淡淡,情绪也极浅淡,好像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什么够引起他兴趣的东西。


    这样一个无欲无求的剑客,比渴望成名的无名剑客,倒更让人害怕。


    又是一天深夜。


    门外响起不规律的敲门声,听起来,是个很不耐烦的客人,又或者是连敲门的耐心都没有。


    铁传甲抱着剑正在打鼾,听见声音,立马一跃而起,神情紧张。


    “是谁?”


    他没去开门,反倒在门内问道。


    李寻欢披衣起身,笑道:“既能找到这里来,想必也是朋友,你去开门吧。”


    铁传甲有些犹豫,还是道:“好。我这就去开门。”


    门外。


    十月敲一会门,就把手缩进袖子里,换另只手来敲。


    她其实并没有觉得很冷,但头顶漫天雪花,踩着松软的雪地,此情此景,眼睛也会骗自己很冷。


    这个梦不喜欢。


    怎么还没有人来开门?


    下一刻,吱呀一声,门开了。


    “十月姑娘?”


    铁传甲惊异地瞪大眼睛,又没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不会是在做梦吧,真的是十月?


    这头独一无二的紫发,红瞳,外加一身单薄的外衣和,除了十月,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他怔了好一会,大概是等得不耐烦,十月弯腰从他的手臂下穿了过去,轻巧地像只小猫。


    铁传甲回过神,立即关上门,追了上去。


    这是一处四四方方的小院。


    穿门而入,经过院落,便到了堂屋。


    李寻欢正倚靠在桌前,自斟自饮,听到动静,他淡定从容的神色,也多了几分诧异。


    “十月?”和铁传甲一样,他也发出了相同的疑问。


    然后就看见十月非常不见外地,拿起他面前的酒壶,猛猛灌了一大口。


    快到李寻欢根本没来得及阻止,她灌进喉咙几乎是立刻,便晕乎乎趴在了桌子上,人事不知。


    李寻欢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先心疼自己的酒,还是把十月扶起来。


    此时,铁传甲也赶到了屋内,他只看了一眼,便大惊失色道:“少爷,十月姑娘这是怎么了?”


    李寻欢无奈道:“喝了一坛桃花酿,醉晕过去了。”,紧接着,他又道:“我倒是想问问你,她方才是一个人来的?可有其他人跟着。”


    铁传甲摇摇头,闷声道:“除了咱们和飞少爷,现在也没人还记得十月姑娘,怎么会有人跟着她呢?”


    闻言,李寻欢叹了口气。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既无人引路,十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少爷,咱们住在这里的事情,虽然极少人知道,但是十月姑娘又不是一般人,她知道,应当也不奇怪吧。”


    李寻欢没被他说服,沉吟两秒,道:“罢了,先送她去客房,明日再请阿飞过来。”


    铁传甲点点头,自告奋勇把十月背起来,往后院去了。


    李寻欢也坐回原地,重新自斟自饮起来。


    杯中酒饮尽,他提起酒壶,一滴也没倒出来。


    竟然已空了。


    他瞪着这酒壶半晌,还没放下,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真是怪事。


    这个时辰,客人倒是越发多了起来。


    没了铁传甲,他只好自己去开门。


    雪已积了三尺厚,门外的人,仿佛在这雪夜里走了许久,连睫毛和眉毛,也冻上了雪。


    但即使如此,也不减他的半分英俊。


    李寻欢开门,看见门外的人,眉头挑了挑。


    “进来吧。”


    阿飞也不客气,抬脚就往里走。


    “有酒吗?”


    李寻欢没忍住又看他一眼。


    他原本只有三分怀疑,现在变成了七分,他莫不是就是跟着十月来的吧。


    “可惜你来晚了一步,酒已经被喝光了。”


    阿飞听见没酒也不恼,淡淡道:“我带了酒来。”


    说罢,他忽然将一只手上拎着的东西往前抛去。


    李寻欢接过来,拂去上面皑皑积雪,便看见一只圆润的酒坛。


    阿飞的另一只手里,是一只同样的酒坛。


    他便提着这两壶酒,在这雪夜里,走了很久,走到此处来。


    一股畅快气息从心头涌起,李寻欢大笑两声,道:“快哉!”


    “怪不得说,有时候野兽的直觉,倒是这世界上最不讲道理的事。我刚想同你分享这好消息,你倒是自己提着酒上门庆祝了。”


    阿飞疑惑看他一眼:“什么好消息?”


    李寻欢这下是真的奇怪了,反问道:“你不是跟着十月来的么?”


    ……


    “她在哪里。”阿飞依旧提着酒,脸上的神情却不再淡定。


    作者有话说:


    插个队,因为实在没心情,写点好写的先。


    啊啊啊啊啊其实我还好,拿了补偿还有失业金,谢谢璟瑜的火箭(希望没打错字)我已经吱楞起来了!


    会努力写的!


    不是不想v,收藏不够Hh


    第77章 梦中


    77 阿飞的梦


    她一个人来的。


    这么冷的天,她的脸色苍白,比雪的颜色更浅。


    阿飞只站在床头,沉默着没说话,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心里无端冒出一个念头。


    她回来找的第一个人,是李寻欢,为什么。


    他的眉头极轻地皱了皱,忽然又想到,比起自己现在住的破庙,李寻欢的小院确实更舒服。


    他忍不住想,或许自己也是时候换个地方住了。


    李寻欢完全不知道,阿飞此时正在想新家该选在哪里,如此凡夫俗子的烦恼。


    既然已经十月的人,已经让他见到了,李寻欢自觉接下来的事情不如明天再说,自然道:“天色已晚,有什么话,不如等明天十月醒了再说。”


    阿飞嗯了一声,却没有走。


    李寻欢迈出去的步子也被迫停在原地,沉默片刻,他善解人意道:“你要是实在睡不着,不如陪我少酌几杯,正好试试你带的好酒。”


    铁传甲忙道:“少爷,你今晚已经喝了一坛了。”


    李寻欢扶额,头一次在喝酒这事情上,觉得冤枉:“十月喝的,同我有什么关系?”


    铁传甲本来就只是想劝他少喝些酒,“少爷,就算你想喝,阿飞少爷现在未必想同你喝呢。”


    李寻欢于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阿飞不知何时,在十月床头坐下,十分淡定,十分从容,如此自然,显得他此时的惊讶诧异,仿佛大惊小怪。


    李寻欢不知为何,感觉自己的牙有些酸。


    大概是他的年纪真的大了,竟已经看不得小儿女们这副痴人情态了。


    但他又想起一件事情来,十月,仿佛,在醍醐镇是有一位才貌双全的情郎的吧。甚至不止花满楼,就连陆小凤也仿佛同十月有几分不清不楚的意味。


    他的心头一颤。


    终究还是良心占据了上风。


    于是他也拖了把椅子,在一旁坐下,若无其事道:“正好我也睡不着,便和你一起等她醒过来也好。”


    阿飞并不在意,一副要在这里等到天亮也可以的架势。


    李寻欢自然是舍命陪君子,他实在很希望,阿飞能够当一个君子。


    铁传甲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很有些不明白,事情怎么忽然就发展成现在这样。少爷和飞少爷大半夜不睡觉,守着十月姑娘做什么。


    总不可能,要防着谁对十月姑娘不利吧。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默不作声去把堂屋里的炭火拿进来。


    *


    做梦就算了,还做梦中梦,一个接着一个来的。


    场景换得太快,她觉得自己有些承受不来,并且很难不产生,自己的身体,最近是否真的有点太虚弱的念头。


    尤其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时,便有种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太深太沉的感觉压在身上的时候。


    她一边想,等周末一定要找个阳气重的地方,好好驱散下身上的阴气。


    睁开沉重的眼皮,十月并不太意外地发现,面前的场景又换了一遍。


    一间简陋的,古香古色的卧房。


    身下的床板很硬,被子也是硬邦邦的。


    睡得很不舒服。


    她立刻从床上爬起来,下一秒就跳下了床。


    完全没有注意到床边还有一个人,在她发出动静的那一瞬间,立刻便看了过来。


    她下意识也对视过去,速度太快,眼睛像是还没注意到自己刚刚看见了什么,很快地晃了过去。


    甚至腿也已经迈出去了两三步,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在脑海中快速勾勒出一个具体的形象来。


    于是,她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怔了怔,又看了一眼。


    视线就再也没移开。


    阿飞被她看得脸皮发烫,那双握着剑从来不会抖的手,手指不自觉蜷缩了几下,不太自然问道:“我脸上有东西?”


    他开口说话了。


    会动。


    就像一尊俊美无俦,雕刻细腻得鬼斧神工的石膏像活过来一般。


    十月抿着唇,眉头也越皱越紧。


    像是在思考一个世纪难题。


    她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竟然能侥幸在梦里能梦到。


    为什么偏偏是在梦里,醒过来万一忘得一干二净,岂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随着她的眉头微微皱紧,阿飞的心也缓缓提了起来。


    几乎是求助般,阿飞的目光投降地移开,看向李寻欢。


    十月的眼神,也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动作,偏移了下,分了一小半到李寻欢身上。


    她眉头跳了跳,像是对比似的,在两人之间梭巡了一圈。


    这风华正茂的大帅哥是谁?


    这风韵犹存的老帅哥又是谁?


    鉴于花满楼的前车之鉴。


    十月的思绪困住两秒,放弃思考,直接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李寻欢讶异道:“十月姑娘不记得我们了?”


    阿飞蹙眉,屏息凝神,十分仔细地打量十月,似乎在探究她这话的真实性。


    与此同时,铁传甲抱着又一筐炭火进了屋子,他随手抹了把脸,黑乎乎的煤灰,立刻在他那张朴实中带着一丝凶恶的脸上,留下五道黑灰的印子。和他那把大胡子比起来,竟一时间之间,不知道哪个更加醒目。


    他还未站定,几乎是下一秒,就听见十月指着刚进来的自己,不确定地道:“他是铁传甲?是么。”


    铁传甲不明所以,安慰自己道,只要十月姑娘还记得自己这个人就便可以,哪里敢奢求太多,如此终于淡化了被忘记名字长相的尴尬,回话道:“是我,十月姑娘,确实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说完,他感觉身上有些不对劲,抬头便撞见两道明晃晃的目光。


    一道来自自家少爷,后者托腮沉思,脸上挂着一副探究神情,正定定地打量着他。


    另一道,则来自飞少爷,这道目光则不那么友善,那股如芒刺背的感觉,仿佛被野狼盯住了一般,他不自在地露出一个笑,讨好道:“既然十月姑娘醒了,那我去提一壶热茶进来。”


    李寻欢摆摆手,“不用急,你先坐下。”


    说着,他扭头看向十月。


    十月自方才喊出铁传甲的名字后,便没有再说话,只眉头紧皱,像是很努力地再思索些什么。


    他没有等太久。


    下一秒,十月忽然抬高声音,恍然道:“我知道了,你是李寻欢,你是阿飞,对不对。”


    比起被认出来的喜悦,靠这种方式被她认出来,多少有些羞辱人的意味。


    李寻欢却微微一笑,故作感叹表扬的语气,“不错,十月姑娘记性真好。”


    阿飞轻轻哼了一声,像是不满他拍马屁的水平。


    李寻欢接着问出了阿飞心里也极关心的一件事:“这么大的雪,十月姑娘从哪里来的。”


    十月啊了一声,古里古怪道:“确实是好大的雪。一定是空调开得太低了。”


    李寻欢顿了顿,发现自己果然还是无法跟上十月的想法。


    第一个问题受挫,让他接下来的话也卡在肚子里,一时半会,屋子里便陷入了难言的沉默。


    他实在不该沉默太久的。


    又或者,早在十月醒过来那时,他就该识趣地,有先见之明地带着阿飞离开。


    也不至于,在事情发生之时,还来不及震惊,就已经开始懊悔。


    就在这短短的一会功夫,十月已经自顾自地拉着阿飞重新上了床。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如果不是他的反应够快,动作也不慢,她的手已经把后者的衣服扒下来了。


    李寻欢发誓,他的酒绝对是正常酒,即使名字叫做桃花酿,也绝对没有任何引诱人犯错的成分。


    但是,但是,他实在是太过惊诧,以至于连心声都开始结巴,如果不是如此,怎么解释十月如何变成如此急色的人?


    一个念头不自觉冒出:究竟是谁把她给教坏的。


    还有阿飞,他恨铁不成钢地瞪过去,十月那三脚猫的功夫,她要动手动脚,他真想躲开,能躲不过?


    他甚至怀疑,方才十月之所以扒衣服扒得那么顺畅,是否有阿飞顺水推舟,主动迎合的因素。


    做人兄长的,大抵便是如此,总要在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犯错时,尽力挽回,免得让事情滑向更可怕的深渊。


    可惜,长者言,总是不那么容易被人接受。


    阿飞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打开李寻欢按住十月小臂上的手,而后者,那双藕节似的手腕,正挂在他的胸口,手指贴在他的领口,她想要做什么,已经呼之欲出了。


    李寻欢原本的三分为难,顿时化作了七分的惊异。


    阿飞,你……


    他一时哑口,好一会才咳嗽两声,找到了借口,道:“十月长途跋涉,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休息了,阿飞,你先同我出来。”


    阿飞还没有说话。


    十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叹了口气。


    好吧。不是所有梦都是春梦。


    不是所有美貌NPC都可以亵玩。


    她懂。


    十月先一步跳下了床,跟在李寻欢后头,一副仿佛方才那个试图扒人衣服,轻薄人的轻浮女人和她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她的脸色也淡定得,让李寻欢甚至也不禁开始怀疑,难道是他方才看错了?


    十月下床的动作,和她上去的速度一样快,阿飞怔了下,重新拉好自己的衣襟,也跟了过去。


    人的礼义廉耻,在雪地荒原里,如果换不来食物,就没有任何意义。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什么都不懂。


    他只是好奇,十月究竟想要对他做什么。


    在她心里,对他又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个夜晚还很长。


    足够做很多事情。


    十月已经将李寻欢目前的小院,囫囵看完了一圈,得出一个结论,不如百花楼远矣。


    毕竟只是李寻欢匆忙买下的一个四进小院,从大门到待客大厅,不过十余步路。


    怎么能和花满楼经营数十年的百花楼相比。


    这里的天气这么冷。


    感觉什么花都种不活的样子。


    十月这么想着,对这里探索的欲望,也就降到了最低。


    除了能看不能吃的阿飞,就剩下一个自我折磨的,无聊的梦。


    阿飞默不作声走到了她身边,低声问道:“这次来,还走吗。”


    他有一些话想让她知道。


    比如,他最近已经变得很有名。


    他的剑,杀了很多名不副实的人。


    但是,若是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远不及她从旁人口中得知,更让他高兴。


    因为如果不是如此,那他的名气便还不够大。


    十月是很乐意看着阿飞这张脸的,只是她的免疫力被锻炼的还不够强,又在第一眼见到花满楼那种级别的男人时,就被他养坏了习惯,养刁了胃口,所以,对着阿飞,她总是难免有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中年丈夫的失落感。


    都怪这个梦还不够懂她。


    于是,等她迷迷瞪瞪反应完,又唉声叹气地失魂落魄完,距离阿飞问出这句话,已经过去了好一会。


    久到,阿飞脸上的神色,逐渐由期待,转为了失落。


    这个人一向是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情绪的。


    尤其对一个生存占据了绝大部分时间的人来说,没有足够强烈的需求支撑,他的情绪几乎不会显露在脸上。


    他垂下眼睛,那双看人时难掩锐利,不看人时,有几分狗狗眼似的无辜的眼睛,此时看起来竟然显得有些可怜。


    当一个俊美得像他这样的男人,露出会让女人觉得可怜的神情时,这份冲击力,几乎没有人可以抵挡。


    也包括十月。


    她被迷惑得开始胡言乱语了:“没有啊,不会啊,我没说要走,我还可以继续。”


    十月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帅脸,晕乎乎寻思:原来不是春梦,是美梦啊。


    一句话,让俊美无筹的大帅哥为我神魂颠倒。


    李寻欢看不下去地咳嗽两声。


    但或许是他的咳嗽实在频繁,被另外两人完全无视了个干净。


    李寻欢在尴尬的沉默声中,重新提高了音量,“十月,还没有问你,当时我们从醍醐镇回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心念一动,穿梭千里之外,已足够让人震惊。


    再加上,倒转时空的能力,就让人忍不住有些细思极恐了。


    还好,李寻欢是个胆量够大的人,换做旁人,恐怕没办法如此顺利地问出口,只怕是在心中想想,便两股战战,几欲逃走了。


    不论是没话找话,想要打破此时过于暧昧,太不适合第三人在场的气氛,还是出自内心真切的好奇,李寻欢都很想听听十月的回答。


    关于十月,她身上实在有太多谜团。


    环环相扣,错综复杂。


    加上她身上那股过于神秘的气质,给人以一种,永远无法靠近,无法了解探寻到真正答案的错觉。


    十月艰难地控制目光从阿飞身上移开,回过头,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很奇怪似的,一副“你居然还在这里的神情。”。


    李寻欢:……


    这比避而不答的沉默更伤人啊。


    阿飞也很好奇,他知道十月不简单,更不可能,这半分没有减轻他想要了解她的心情。


    不过,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你的那些朋友们呢。为什么让你一个人出来。”这里特指一个人,而他不想说出那个名字。


    几乎是下意识的。


    十月此时心中浮现的名字,和阿飞并未点出来的那个,一模一样。


    虽然是做梦。


    即使是做梦。


    十月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想象,花满楼和阿飞同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尤其,一方是已经吃到,一方是想吃但是还没吃到的状态。


    没有幸运兔脚,只有百分百的翻车概率。


    十月理所当然:“我去哪里,从来都是一个人。”


    说完,为了不显露出自己的心虚,她又回过头,勉强敷衍回答方才李寻欢的问题:“是回档而已啦。我也不想的。”


    没想到梦竟然完全复刻了当时游戏的情节。


    十月不得不感叹,看来自己对炸弹事件的怨念果然还是太深了。


    她已经吸取到了足够教训,再不敢收拾东西的时候,身上还揣着999+的炸弹了。


    作者有话说:


    啊,本来是要吃一口的。写力竭了。


    再写一章结束这个番外吧。


    下周可以恢复正常更新了,应该,有事情我会请假的。


    谢谢大家看到这里。梦一个四月能v吧。


    对了,忘记说了,关于游戏存档,我前几天终于悟了,如果不保存直接退出就回到前一天,如果点回档,就会回到上一次手动保存的那一天


    这个存档简直反人类


    第78章 梦结束(已更


    ①怅然若失,恍惚昨日


    阿飞闭眼假寐。


    呼吸比平日更轻,更平缓,仿佛卧在雪窝中,凝神屏息,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野狼。


    但和等待着未知,强行忍耐焦躁的狼群不同。


    他要等的猎物已经出现。


    因此,也更气定神闲。


    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


    李寻欢毕竟年纪上来了,没有十几岁的年轻人能熬。


    他叮嘱完两人,便也去休息。


    阿飞如何阳奉阴违,他究竟知不知道,也实在难说。


    夜深人静。


    酒意未散,愁绪重上心头。


    他未尝没有扪心自问:


    “李寻欢,你自己因为世俗恩怨,怨怼一生,又何必非要再把世俗眼光加诸于旁人。”


    于是,他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又倏忽睁开了眼。


    深吸了口气,找东西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十月当然没有睡。


    在梦中睡觉,难道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更奇怪的事,是有美玉在侧,却视而不见,装作一副财帛不动人心的柳下惠,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她伸手去够阿飞的衣带,有一搭没一搭绕着自己食指缠了好几圈,也未必是真的想要做什么,就是纯粹手痒。


    就是想要碰碰他,看他露出一些不寻常的神情。


    “睡不着?”


    他自然地覆上自己的手,就像之前十月做的那样。


    十月直白道:“不想睡。想做点有意思的事情。”


    “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


    阿飞整个覆上来,明明没有实打实压在她身上,却给人一种格外明显的压迫感。


    他俯身看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是明晃晃的危险讯号。


    而他对面。


    十月浅浅地笑,双手揽住他的脖颈,亲亲他的鼻尖,不知死活地道:“一些让人觉得快乐的事。”


    十月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即使在说这样的话。


    也依旧脸不红心不跳,连呼吸速度都没有发生改变。


    好像,受到影响的只有他。


    学着她的动作,他也凑过去,鼻尖挨着鼻尖,四目相对,两两相望,他能看见她眼里,有些陌生的自己。


    “我不会,你来教我。”怕她看轻似的,他又补充道:“我会学得很快。”


    没有名师点拨,不曾学得什么不世传的武林秘籍,就能够力压一众江湖老手,一跃跻身一流高手,阿飞的能力,又岂止是一句学得快能来概括的。


    他向来是一个很傲气的人。


    他也有足够傲气的本事。


    但现在,他的语气却谦逊起来,并非失了自信,而是,紧张。


    紧张自己做的不够好。


    十月舔舔唇,唇珠被压得有些变形,裹上一层湿润的亮色,像是吃了糖,看起来甜蜜诱人。


    她的声音也像是过了大量的蜜糖,变得甜腻,黏糊,每个字都粘连在一起,要很努力才能听清。


    她说:“这样啊。那你先不要动哦。”


    她的嘴巴一开一合,粒粒分明的贝齿间,鲜艳的舌尖一闪而过。


    阿飞禁不住想起方才它略过自己鼻尖时的触感,软软的,有些痒。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嗯,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牙齿也难耐地磨了磨,像是看见猎物在眼前慢慢悠悠地晃悠勾引,却还要强行忍耐,克制将其吞吃入腹。


    即使他的耐心已经足够好,忍耐的痛苦却丝毫没有减少。


    火一直烧到下腹,让他的眉头也不自觉皱了起来。


    下一刻,视线忽然暗了下来。


    他不习惯被蒙住眼睛。


    这让他有种很没有安全感的慌张。


    他想要开口问她,嘴巴却也被结结实实的堵住。


    头顶上方,她轻飘飘的声音落下来,若有若无地警告道:“牙齿收起来哦。”


    他想回她一句“好”,一张嘴,就不自觉吞咽起来。


    唇舌被顶开,舌头顶着彼此,吞咽不及的水液顺着开合的唇,形状优美的下巴滑落下去,他不自觉就更用了些力,指节嵌入皮肉,留下道道指痕。


    有些酥麻的疼。


    他果然没有说谎。


    在这方面,他也很无师自通。


    比起花满楼,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十月迷迷糊糊想,为什么呢。


    花满楼毕竟在红尘中沉浮多年,他见得足够多,这么多年的洁身自好,不管是出于自身教养,还是圣人经书教导,他的定力都绝对够高。


    换句话说,他足够要脸。


    做不出太出格的事情。


    就是爽到失神,也会压低声音,不想让你听见他的失态。


    但阿飞不同。


    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他不会弯弯绕绕地,他就要这样直白,坦荡,毫无保留和余地的,让你知道。


    **


    **


    好一会,阿飞伸手捻了捻她眼角无意落下的生理泪水,疑惑道:“为什么哭,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耳边的白噪音逐渐消失,就听见他这么问道。


    十月撑起酸软的手,挨过去安慰道:“第一次已经很厉害了。完全看不出来你竟然是第一次耶。”


    果然学得很快。


    阿飞却敏锐地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反问道:“你不是第一次?”


    十月鼻音上扬,嗯了一声,很自豪地样子,“当然。”


    不知想到了什么,阿飞的神色冷了冷。


    他咬牙问道:“那你觉得,谁让你更快乐?”


    十月陷入短暂的为难,沉默以对。


    最后道:“不能是都吗?”


    花满楼的矜持也很好玩啊,尤其是看他被逼得忍无可忍,低声忍不住骂脏话的时候,完全是另一种风味。


    阿飞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眼睛里一瞬黯淡。


    下一秒,十月便觉得身体忽然腾空,两条腿晃悠在半空中,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等等,你要做什么!”


    久违的肾上腺素一路飙高,十月错觉自己好像做了一趟过山车。


    很快,这错觉即刻变得真实起来。


    她整个人都悬在半空中,只有一个支点,勉强固定着,她想伸手抓住些什么,却又很快被抛起来,重重地落下去。


    像是一片树叶,风往哪边吹,它便往哪边动。


    无论是疾风骤雨,还是和风细雨,它都只能承受,被淋得湿透,被搅得晕头转向,浑身颤抖着,不知何时能落地。


    又一次攀上风头浪尖。


    在被彻底撕碎前,带着热气的声音包裹住她,像是故意,若即若离地啃咬着,又不肯真的让她解脱。


    他哑着声音道:“没关系,我会比他做得更好。”


    *


    □□愉。


    像是梦。


    像她第一次出现,又匆忙消失一般,格外得不真实。


    阿飞很久很没睡得这么踏实。


    也很久没有醒过来后,感到如此的不安。


    他掀开被子,余温还在,那个本该躺在身侧的人,却无影无踪。


    沉着脸。


    带着周身极低的气压,他披上衣服翻身下床。


    他告诉自己,不会再有下次。


    绝对不会让她再逃走。


    门外,李寻欢顶着黑眼圈不知道已经坐了多久。


    见到阿飞一个人出来,他讶异地往屋内看去,又立刻转开视线,看向阿飞,见到后者下巴,脖颈,难以言说的痕迹时,他的目光又被迫移开,想说些什么,又闭上了嘴。


    铁传甲从后面挑了水走出来时,见到阿飞这样子,手中的水都洒了一半,结结巴巴道:“飞少爷,你的脸被虫子咬了吗?”


    李寻欢:……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


    作者有话说:


    到底哪里值得锁了


    补完这章了,请大家看。


    计划赶不上变化,新章明天再说吧


    对,省略了很多,在朋友家,和朋友正躺在一张床上,目前非常清醒寡欲,越写越困。


    明天这章会补上一些情节,请大家重看。


    今天和朋友玩了一下午+一晚上的星露谷联机,非常好玩!从来没有觉得星露谷能这么好玩过(虽然之前也很好玩,但是联机就更好玩了! )


    没有不务正业啦,因为下周就要离开这个城市,所以最后最后再一起吃一顿好久之前就说好,结果一直没实现的饭??。之前每次都说下次一定,但是,如果不是这次被开,可能一直都不会有这个下次。想要做的事情,还是要马上就去做,不给自己留遗憾的好。


    PS我本来已经摆烂,是她一直劝我写点


    第79章 游戏BUG了? 满心好感度


    79 玩家应得的


    ①玩游戏不当皇帝,有什么意思?


    好像是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


    没有普通一觉醒来的神清气爽,反而是一身疲惫,仿佛在梦里跑了一场马拉松似的,乳酸堆积过度。


    胳膊抬不起来,手指头也没什么力气。


    理所当然,非常无奈,但是无法避免的,不得不发消息跟主管请假了。


    理由当然是生病了。


    绝对不是做梦太放肆,发生了太多酿酱剧情。


    她发完消息躺在床上,丢开手机,不太敢看对面那头的消息轰炸。


    果然旋即,叮咚的消息声,像是机关枪一样,不断砸过来,恨不得把手机整个塞满。


    她摸到手机静音键,怯懦地滑到底,接着捂住手机,挡住对面的消息,迅速语音转文字,深情并茂,情真意切地表达了一番不得不请假的无奈,愧疚与自责。


    而后像是丢掉什么总东西一般,面无表情丢开这部晦气的手机,整个人仰面躺在床上,宛如一条失去希望的咸鱼。


    不隔音的房间,传来楼上的漏水的滴答声,楼道里混乱匆忙的脚步声。


    她的耳朵却没办法像往常一样处理这些信息,大脑也好像坏掉的老旧电视机,奇怪地不断闪回一些不可直视的画面。


    饱满的蜜色腹肌。


    布满剑茧的手指。


    沉重的,喷薄在胸前的呼吸。


    深吸一口气,默默把被子拉过头顶,又忍不住将脑袋埋进枕头,视野重新暗下来,脑海中那些画面依旧没有消失,反倒愈演愈烈,愈发清晰。就像是开了SVIP一样,画面越发高清,纤毫毕现。


    很快,不仅仅是画面,身体也像是陷入了闪回记忆,莫名其妙地,无法控制地,生成一些仿佛错觉的感觉。


    她甚至能回忆起某人睫毛滑过时脸颊的毛茸茸触感。


    以及那些深深浅浅,细细密密的刺痛麻痒,从脖颈一寸寸蔓延下去。


    又深吸一口气。


    在被子里反复翻滚几圈,脸上的热度依旧没有消退的意思。


    无声尖叫被被子严严实实盖住,啊啊啊啊啊啊。


    就算是梦,果然也太超过了吧!


    太羞耻了,是现实里一百个她加起来都不敢开口做的事情,居然在梦里彻底吃爽了。这样想想,其实也还好?


    啊啊啊,无论怎么回想都……没办法迅速冷静下来。


    而且那种完全非人类的姿势,现实中完全不可能实现嘛。


    一定是前段时间看小黄片看得太多,脑子完全被污染了。


    再加上游戏里一个角色都没攻略成功的怨念,才会这样,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五彩宝石碎片被炸弹炸空的怨念短暂消失,转而被另一种胜负欲取代。


    现实里窝窝囊囊也就算了。


    游戏里玩家当然要应有尽有,众星捧月,一呼百应,山呼万岁!


    她玩游戏,就是来当太上皇的!


    ②一口气完成全垒打


    醍醐镇的天空依然是这么蓝。


    水也依旧清,草依然绿。


    简而言之,一切都保持在玩家离开游戏时的样子。


    就连空空如也的箱子也是如此。


    除了右上角的时间。


    虽然已经忘记当时具体到了第几天,但总觉得,仿佛秋天没有这么快就结束吧。


    难不成是她中间忘记暂停游戏了吗。


    算了,不管了。


    都不重要。


    打开门,冲出屋子,脚步停顿,转身,“花满楼,早上好。”


    花满楼接过十月忽然又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一朵小花,欲言又止,最后只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什么也没有说。


    十月疑惑地看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没有像之前一样,打完招呼马上就走,而是点开立绘,仔细看了起来。


    好吧,不管怎么看,都只是像素小人。


    顶多气质更古风温润,在一堆立绘中,鹤立鸡群,格外养眼,除此之外,倒是看不出别的特殊来。


    做梦什么的,果然只是随机事件罢了。


    花满楼任她打量,心里却无端生出些紧张。


    从方才起,就一直不曾安稳待在胸腔里的心跳,倒是逐渐平缓,他微微一笑,道:“十月,我知道你和常人不同,也习惯了随性所欲。但是,至少让我知道,你去了哪里。”


    他捻着手中的花,折断叶茎,插在她耳侧,微微叹气道:“我会担心。”


    上次在百花楼的意外结束后。


    不过一夜,十月便又消失不见。


    即使她之前就有过这种不打招呼,就忽然失踪的情况,依旧没办法让人放下心来。


    尤其,他们之间还刚刚确立了彼此的关系。


    骤然间,他难免患得患失,疑心自己的表现是否太不得体。


    疑心她是否后悔。


    疑心她是否真心。


    光是想想,就让他呼吸都不畅快,多了些滞涩。


    他以为再见到她时,他一定会脱口而出那些质问,一定要让她清楚明白地给他一个回答。


    但最后,他到底什么也没说。


    她仍旧和之前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好像,一切都只是他不堪的妄念。醉生梦死,抵死纠缠,都是南柯一梦。


    一切都倒退回了原点,他不知该是庆幸,还是怅然。


    玩家挑眉。


    想的却是她没玩游戏的这几天,NPC也会有相应的对话触发吗。


    她不抱希望地打开好感度,怔了一下,怀疑地揉了揉眼睛。


    等等?


    她关掉好感度页面,重新打开,再关掉,再重新打开。


    几次来回,页面依旧没有变化。


    明晃晃的红心,像是BUG一样,牢牢占据视野中央。


    她默默合上下巴。


    试探着打字道:“结婚?”


    花满楼的像素小人,几乎是立刻,红晕红通通塞满了脸颊。


    她试了试从没成功过的亲亲,两个像素小人当即亲到了一起,粉色爱心从头顶不断冒出来。


    再亲亲,新的心心。


    再亲。


    再再亲。


    不断升起的粉色爱心几乎挡住了整个屏幕。


    玩家满足地截完图,心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BUG了,此时不冲,更待何时。


    花满楼被亲得傻了,愣在原地,直到被拉着走,仍然没有回过神。


    好一会后,他终于憋出来一句:“要去哪里?”


    十月回过头,目光坚定,完全不容反驳地道:“结婚。”


    再晚点怕BUG消失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来的,但是,玩家应得的。


    作者有话说:


    嘻嘻。


    有名分了。


    第80章 名正言顺婚礼三天后


    ①吃醋不是正宫行为


    匆忙得到一束花。


    一个奇怪的吊坠。


    花满楼虽然不理解,但是予取予求,无论十月说什么,全都一口答应。


    然后,就看见她长松一口气,笑得很高兴,在阳光下,她那头深深浅浅的紫发,颜色更浓郁幽深,在风中摇摇晃晃,很是俏皮。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自从十月上次晕倒之后,她身上的活人气息却竟仿佛更重了一切。从前十月总一副游离于世界之外,好像什么都引不起她注意般,让人心生不甘。


    和现在的她相比起来,恍若隔世。


    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花满楼的目光和她相对,那双总是红得很鲜艳的眸子,此刻雾沉沉的,让人捉摸不透。


    下一刻,十月从他的手底下挣脱出来,不大高兴地道:“头发被你弄乱了。”


    其实并没有。


    只是。


    玩家看着自己被他当猫一样从头撸到尾,莫名生出种自己也被撸了一把的刺挠感。


    非常非常非常不对劲。


    而且,一点也不公平。


    凭什么玩家就只有亲亲抱抱这种固定动作, NPC反倒能对玩家为所欲为?


    这MOD简直倒反天罡!


    手中忽然一空,花满楼掩饰住自己的失落,倒也没说什么。


    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十月的性子就是这样,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坦荡直白,毫不遮掩。


    倒显得他的不够坦荡,花满楼笑着摇了摇头。


    这样想着,十月却又忽然走了过来。


    她还是那副不太高兴的样子,看起来很不服气,花满楼忍不住想,方才哪里惹到了她吗?


    下一秒,嘴唇忽然一痛。


    十月的个子在女孩子中已经是罕见的高挑。


    所以,当她想要亲他的时候,甚至不用踮脚。


    浅淡的,甜腻的香气,不知是从她耳后别着的花蕊传来,还是从别的地方。


    他应当推开的,再不济,也该让她知道,浅尝辄止,过犹不及的道理。


    之前还能说是意外,但现在分明没有别的借口,分明他能拒绝,能推开,但他的手,却不由自主地从腰间,挪到了她的后脑,按住她加深了这个吻。


    他没办法拒绝,他不得不承认,他实在享受,贪恋,依赖她的亲昵。


    和她一样,不,他想同她更亲近。


    想让她永远也离不开他,要她像他此刻一般,沉浸欲海,无法抽身。


    “咳咳。看来,我们来得不太是时候。”


    陆小凤厚着脸皮发出声音,很有些破罐子破摔,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无所畏惧的摆烂感。


    只可惜,他的摆烂只触动了身后挤眉弄眼,浑身像是有虫子在爬,怎么也站不直的司空摘星:“都叫你别来了,何必呢。”他们光是站在这里简直都是自取其辱。


    司空摘星绝望地想,简直比那天在房顶上偷听还让人尴尬。


    至少那个时候,还可以假装当事人看不见自己。现在他们就站在人面前,还怎么继续掩耳盗铃?


    也就是陆小凤非要来,一点都拦不住。唉,这下好了吧,这不是纯给自己找罪受吗。


    两人的出现,并没成功打搅到对面的十月和花满楼,表现得依旧旁若无人,就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不速之客。


    陆小凤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看见十月软乎乎的脸颊,被挤压得小幅度的变形,像是十月存粮的仓鼠。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也仓鼠般圆睁着,一眨不眨,又很快满足地半眯起来,是他从未看见过的情态。


    拂开司空摘星试图扯住他往回走的手,陆小凤大踏步向前,面不改色地提高了音量,咬牙笑道:“怎么,我们就这么不受欢迎么。”


    司空摘星扶额,吐槽道:陆小鸡你睁开眼看看,这里别说人,就连路过的鸡都未必欢迎你啊。


    十月从爱心亲亲画面中,终于看到了陆小凤,还有司空摘星。


    那个梦忽然就变得更清晰了。


    她凑近看了看陆小凤,电容笔划过,像素小人极其自然地从花满楼身边跑开,站在了陆小凤面前,很是好奇地绕了他走了好几圈。


    又点开立绘重新看了看。


    因为这两撇胡子的缘故,她好像从来没仔细看过陆小凤的立绘。


    她下意识老觉得,陆小凤是一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中年大叔呢。


    要不是那场奇怪的梦,这个印象估计会一直持续到她毕业这个游戏。


    现在看,其实也没有那么老嘛。


    不过,她回头看了眼花满楼,脊背重新放松下来靠在床头,随意点了两下交互,心里想的是,果然还是花满楼最好看。


    怀中忽然一空。


    花满楼定在原地,目光如刀,斜刺过去,隔空和陆小凤对视。


    后者目光闪躲一瞬,不怕开水烫地笑笑:“我担心你找不到十月,便跟过来看看。不过现在看来,是我陆小凤低估你了。”


    这话一语双关,又带点阴阳,很难想象是陆小凤会对花满楼说的话。


    花满楼抬手,食指擦过下唇,唇色格外潋滟艳丽,衬得那张一向温润如玉的脸,竟然多出了几分肆意邪气。


    他敛了笑意,淡淡道:“自己的未婚妻子,岂有找不到的道理。”


    话里的意思也已经足够明显,你陆小凤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对他们的事情指手画脚?


    逐渐紧张的气氛中,十月的声音响起:“陆小凤早上好。司空摘星早上好。”


    她好像是终于记起来要打招呼这件事,于是完全不管场地,气氛如何,一定要先打完招呼再说。


    陆小凤哭笑不得:“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十月。”


    司空摘星却小声附和道:“早上好,十月。”


    小朋友分糖果一样,收完十月一定要给的例行礼物,原本的紧张气氛,几乎立时一扫而空。


    司空摘星不得不佩服起十月来,这种一力破万法的路子,也只有她能做到。


    花满楼蹙眉之前,十月哒哒哒走过来,像是纠正他,又像是只是单纯炫耀,得意道:“不是未婚妻子,是新婚妻子!我们三天后就要举行婚礼了。”


    嘿嘿。


    陆小凤吃了一惊,虽然猝不及防,但并非没有意料。只是,实在也太快了些。


    他扯扯嘴角,道:“还没有说,恭喜。”


    司空摘星嘶了声,吐槽道:“花满楼你也太不够意思,这种事情,怎么还要十月先说。”他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道:“该不会,你们没打算请我们来吧?”


    同样才刚刚知道自己三天后婚礼的花满楼:……


    他面不改色道:“方才匆忙定下,还没来得及说。”


    作者有话说:


    当了正宫才有吃醋的情调啊。


    其实,按照榜单,这章应该要写五千字的。


    最近摆烂太过,先写完这个剧情点,不硬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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