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沉默的观众
①如何凭爱意将月亮私有
黑暗。
光源来自地上微弱的火烛,以及走在最前面的十月。
让人错觉,她正在前往的,是阴曹地府。
如此诡异的气氛,谁都要迟疑。
前方引路的人,却半分不犹豫,不回头,只是往前走。
即使她身上荧光莹莹,但阿飞却总有一种,下一秒,或许就在眨眼间,她就要转入黑暗中,彻底消失。
这点奇怪的念头追着他,让他不自觉加快了步子,跟得近了些。
于是非常不奇怪的,引来旁边几道暗暗警惕的视线。
阿飞浑然不觉。
或者说,他不在乎。
谁要是不服,打一架赶走他便是。既然没行动,便就是默认,几记不痛不痒的眼刀算什么。
石壁狭窄,入目是诡异的骷髅,一把插在石台上的钥匙。
若真是仇家,那也是只悲哀到躲在地下过活的可怜虫。
甚至要是都被仇家攥在手里的可怜虫。
这时候,阿飞还没明白十月方才说得那句仇家鬼话含金量的话,那他就白活到今天了。
钥匙转动,十月依旧先行一步踏入地下,她没打招呼,不做预警,愿意跟来就来,不愿意的不强求。
她就是这样的人。
迈入地下前,十月仿佛要被黑暗彻底吞没,连同那道微弱坚定的光。
阿飞忽然道:“你是天生这样么。”就算是精怪为什么会让自己永远沐浴在光下,孤月高悬,不觉得寂寞吗。
十月已经半个身子探了下去,却仍然回过头来看他,不大明白他的意思一般,道:“比如说?”
阿飞原本只是有感而问,不期然得到她这么认真的追问,一时有些赧然。
他没忍住伸出手,在碰到脸颊时,忽然转了方向,转而碰了碰她的头发,平日里并不明显,但在此时,昏暗洞xue中,只她一人站在莹莹微光中,他才意识到,她的头发原来并非黑色,而是深深浅浅的紫。
“你是月明珠变成的精怪吗,为什么会发光呢?”他的指尖捻着她的头发,细腻,柔软,像是一匹最好的绸缎。他杀过的许多人,他们身上都穿着昂贵精致,刺绣精美的锦绣绸缎,只是,都不如此时他指尖的触感。
阿飞问出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很好奇的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十月本身就是身上带着太多谜团的人,那么有些古怪的迹象也是正常。于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事情,居然都得到了合理化。
只有阿飞,他感到好奇,知道十月一定会回答,于是,他就这么问出了口。
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十月的回答会是这样。
她沉思两秒,然后摘下了自己手上的戒指,戴在了他手上。
于是,所有人就看见,十月身上的光,一寸寸暗下去,而她对面,阿飞的僵硬的脸色,在光线中清晰可见。
作者有话说:
少点,没有写完,写到这里觉得很想给你们看hh
晚点还有一更,取决于什么时候写完。
我决定不追全勤了,写多少是多少,主要jj的全勤机制真的很狗,我上个月全勤了以为能够开签约作者的那个后台权限,
结果还是不行,盲猜是因为没v不算。
还是会坚持日更的哦,因为距离完结遥遥无期,决定不要更新得这么累了。
第62章 妒夫嫉妒男人最
62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①妒火中烧
“十月?!”身后,一道又惊又怒的声音响起。
花满楼脸色难看,一直挂在脸上的温柔微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火。
视线昏沉,花满楼竟错觉仿佛回到眼盲之时,从前习惯的黑暗,此时竟已经变得难以忍受起来,还好,那道盈盈的身影始终稳稳地占据着视线中央,让他不至于真的失态。
听见阿飞的问题,他第一反应是好笑,接着有些乐见其成,反正一句无伤大雅的问题罢了。
但是,这绝对不包括现在的情况。
就在他面前,他眼睁睁看着十月整个人逐渐暗淡下去,直至彻底隐没在黑暗中。
像是彻底熄灭了一般。
有那么一瞬间,他慌乱到差点站不稳。
花满楼疾步上前,骤然把十月整个囫囵从地下拉了出来,从他的视线看去,十月的脸颊在昏暗中苍白脆弱得可怕。
至于这是否是他惊慌失措,脑补过度,就不得而知了。
另一边,陆小凤原本缀最后,慢悠悠地往前走,十月身边又不缺人站着,他何必非要同他们挤在一处。
因此,他直到花满楼惊吼出声,才反应过来。
毕竟,那道光并没有消失,只是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而已。
他也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和花满楼的想法不谋而合,他心道,十月难道把自己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送出去了?
这不是没可能的事情,毕竟,在十月眼里,恐怕没什么东西特别重要。
她那天忽然说要把自己的眼睛给花满楼时,他当时虽然吓了一跳,但也直觉认为,她确实做得出来这种事。
花满楼的情况特殊,陆小凤没立场置喙。
但现下,这情况可完全不同。
不知不觉中,陆小凤看向阿飞的眼神,警惕中又带着九成的不满。
十月不懂事也就算了,他难道也不懂?
阿飞原本还有些忐忑,迎着这几道突如其来的质问,反倒笑了出来。
他摩梭着指间的戒指,按捺下立刻还回去的打算,“这是我和十月之间的事情,和你们应该没有关系,不是吗。”
昏暗的矿洞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十月却浑然没有察觉到此刻剑拔弩张,针尖对麦芒的可怕气氛。
她在包里翻翻找找,试图再找一枚辉石戒指带上。
花满楼也气笑了,他冷声道:“十月把你当朋友,阁下如今才能好好地站在此处。如若你以为,可以倚仗着她的这份情谊,肆意践踏轻视她,那阁下今日恐怕是没办法站着走出去了。”
阿飞沉声道:“如果你不是十月的朋友,我也绝不会容忍你继续大放厥词。”
花满楼脾气已经很好,此时也忍不住想揍人。
“把十月的东西还回去,一切都还好说。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花满楼是真的很担心,十月是否给出了什么要紧却不自知的东西。他已经习惯了十月永远站光中,习惯了她永远无拘无束,无畏无惧,一想到她将永远失去这些,他比她更难受恐慌。
陆小凤也道:“飞少侠,识时务者为俊杰。有些东西,十月能给,你却未必有这个能耐能收下。”这便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和他们溢于言表的担心不同。
阿飞已经知道这不过是一枚戒指,一枚随时可以还回去的戒指,便不会想得那么多。
他此时只觉得,他们实在聒噪,且多管闲事。
并且隐隐的,很替十月不值。
一枚自己的戒指,就算再神奇,那也是十月自己的东西,想要送给谁,难道还要得到他们首肯?
他轻蔑笑了一声,“好啊,有本事,你们便来取。”
一把当世最快的剑。
一双当世最快的手。
以及,一把看似无甚威力,却锋利十足的折扇。
几声铮铮,翻出一片惊涛。
几点银光,画出一泓秋水。
阿飞的剑,是杀人的剑,即使他没有杀意,他的剑,也一定要饮血。
千钧一发。
便有人要命丧剑下。
当李寻欢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如此一幕。
铮铮铮!
他袖中同时飞出几把银光小刀,几乎同时打落了阿飞的剑,花满楼的扇子。
陆小凤第一次见到如此快的飞刀,周身旋转着,完全不给人接住的余地。
“好!”李寻欢大笑一声,看着捏住自己最后那把飞刀的陆小凤,赞道:“能够接住我这把飞刀的人,李兄还是这世上第一个。”
陆小凤原本还想谦虚一下,但一想方才那极厉害的飞刀,自觉自己确实很厉害,便拱拱手坦然受了,“承让承让。”
“不过,要切磋功夫,不如我们一起出去。此地狭窄,恐怕误伤了旁人。”李寻欢倒是很会说话,这个旁人,当然是指的十月。
他身后,铁传甲露出格外佩服的神情。
不愧是少爷,竟然完全猜中了。
只是,他还是想不明白,花满楼和陆小凤,看着完全不像是起恶念的人,他们究竟是为何非要对飞少爷不利?
陆小凤收敛了脸上的笑,道:“我可不是为了切磋功夫进来的。”
李寻欢故作不懂,“我道也是,十月姑娘明明方才说了,要下去找他的仇家,怎么你们在外面就开始打起来了?让她的仇家看了,岂不是闹了笑话。”
说到十月,李寻欢才意识到一点不对劲,十月呢?
而且,他看向一身明光的阿飞,又惊讶,又疑惑。
他只不过是晚了一会进来,发生了什么?
花满楼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冷冷道:“既然你是这位少年的朋友,那你也应当教他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乱拿。”
阿飞冷淡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偷了你的东西。还是你觉得,十月的,便是你的,你有权替她做主?”
“你!”花满楼这么好脾气的人,今天已经第二次气急,显然是真的很担心十月状况。
另一边,十月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戒指!
暖暖的,更亮的光线在洞xue内亮起。
十月大松一口气,立即跑到花满楼面前,献宝似的道:“这个是不是更好看一点?”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
还是赶上了。
其实jj的全勤毫无用处,不过是自我心理安慰哈哈。
第63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乐极生悲
①辉石戒指
十月得意洋洋地转了几圈,随着她的动作,昏暗的矿洞都被迫亮堂了几分。
像是一颗星星,从天空中,落了进来。
十月身处白光中央,那双乍看有些吓人的红瞳,似乎也蒙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花满楼恍惚两秒,看她一步一步,毫不犹豫走向自己,心神也跟着晃动。
好一会后,他才终于回过神,不由得按住她的肩膀,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已经冷静下来,自然也想明白,这多半是十月又一次恶趣味的游戏。
想明白了是一回事,但是,对着十月满不在乎的神情,他却没办法做到像她这么不在乎。
这个阿飞什么来历,是什么人,她都未必清楚,却让她轻易把自己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出去,他再冷静一万次,都没办法说服自己。
果然,十月一副完全不明白的样子。
“什么怎么回事?你们刚才打起来和我有关系?”
沉迷找戒指的玩家,在终于翻到自己有幸还留着的库存,兴冲冲戴上时,李寻欢已经阻止了这场未遂的流血事件。
玩家又没办法一心二用,自然是,一无所知。
NPC忽然打起来什么的。
虽然很热闹。虽然玩家也很爱看。
但是,和玩家的关系是……?
玩家拒绝任何碰瓷。
花满楼忽然牵住她的手,像是终于做出了某个决定,当他再开口时,整个人都沉静下下来,“好,既然你现在不想说,那就算了。”
从现在开始,他还有很多时间。
慢慢听她说。
等等,说什么啊?
剧情能不能不要总是在玩家没带脑子出门的时候,撒蹄子乱跑啊。
没懂,但是,先答应。
然后,十月立刻宣布:“好了,下矿吧。”
说完她立刻转身,用谁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走进了矿洞。
被放开手的花满楼嘴角的弧度没人察觉到的落下了几分。他无视所有人,紧跟着十月率先走了进去。
李寻欢:“我方才好像听到了十月姑娘说,下矿?”
陆小凤嗯了一声,“你没听错。”
阿飞又摩挲了一下指间的戒指,也一言不发地走了下去。
陆小凤耸耸肩,很好心地提醒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李兄你的身体看起来不大好,最好不要凑这个热闹,下面可不仅仅只有石头。”
他看了眼李寻欢身边的络腮胡大汉,又道:“不过如果你们非要下去,我也不会拦就是了。十月不会管其他人的收获,进去之后,能拿到什么东西,都随你们。”
他言尽于此。
也不再多说,立刻转身跟了上去。
就十月的速度,谁知道再耽搁一会,她能挖到第几层。
铁传甲有些担心,“那位陆大侠看起来心肠很好,少爷,我们要不要听他的,留在这里好了。”
李寻欢叹了口气,“若是方才没有进来,倒是还有这个可能。”
“既来之,则安之。走罢。”
乐极生悲。
这句话用来形容玩家再合适不过。
谁能想到,带了一队的输出,玩家还会死于区区史莱姆之手啊。
这么多人引怪,玩家不就只用专心挖矿就好了吗?
等等,这画面好像似曾相识。
宝石矿。
黄金矿。
银矿。
十月随手两下,就能砸出来。
即使阿飞对钱财宝物没有觊觎之心,即使李寻欢手笔大方一点不缺钱,也不由得露出吃惊神色。
如此宝山,简直就像是十月的后花园。
怪不得,她能随手给出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石。
李寻欢自觉自己懂得了一切。
然后,在看见能立刻让人熄灭对金银财富欲望的,扎堆的可怖怪物后,大脑又陷入短暂的空白。
所以,宝山之所以还是宝山,绝对是因为,除了十月,普通人根本对付不了这些怪物吧?
他这念头也才出现没多久。
就看见十月忽然闪了闪,字面意思上的,整个人忽明忽暗地闪了闪,忽然整个囫囵消失了。
而铁传甲牢牢护在他身前,试图凭借一己之力,拦住扑过来的透明怪物,余光瞥到一旁时,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陆小凤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随后自言自语道:“今天这么快就回去了?”
花满楼神色也很坦然,显然,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十月挖矿途中突然消失。
这两人一个收了剑,一个收了扇子,显然也要打道回府。
“等等。”一把剑横在花满楼面前,是阿飞。
他质问道:“十月去了哪里?”
陆小凤挑眉不语。
花满楼冷笑一声。
李寻欢扶额,道:“不如我们先出去再说?”
作者有话说:
晚点可能还有一更,看情况,没写完就是没有了
心情有点复杂,最近麻烦事情好多,不在这里说了。
祝大家看文愉快。
另外另外,我发现十月一直带的其实是光辉戒指,现在带的才是辉石戒指(
第64章 是玩家开挂的惩罚吗她不接受!
64 回档这种事情,不要啊
①乐极生悲2.0
其实,别说花满楼,就是陆小凤现在看阿飞都有些格外的,不顺眼。
他要强调,绝对不是他嫉妒后者长得比他好看。
虽然这人确实有一张和花满楼不相上下的英俊长相,但他绝对不是因为这种浅薄的原因。
男人的魅力,怎么能仅仅靠一张脸?
他感到不爽的,是十月对他的态度。
也因为十月一向好恶分明,半点不用人猜,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喜恶。
谁被偏爱,谁被忽视,都自己门清。
他本来已经习惯了一个花满楼。
再来一个阿飞……好吧,倒也不是不行。
但是,敢问这位连名姓都遮遮掩掩的少年,凭什么得到十月如此多的偏爱?他并非为自己,而是为十月感到不值。
以至于,当他看到阿飞身上这道原本属于十月的光晕时,觉得分外刺眼。
一向不被偏爱的人都觉得受不了。
那么,一向得到偏爱的人呢?
花满楼从来没有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十月快被抢走的危机感。
火药味道重得快要一点就炸。
身处战场中心的李寻欢,觉得自己的额头很有些隐隐作痛,警告他,快些远离这是非之地。
但他到底年长些,这么多年下来,性子也打磨得沉稳不少。
阿飞可以一言不发,拔剑相对,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要知道,他们现在还处在十几层之下的矿洞中,甚至四周还有怪物虎视眈眈。
他隐在心里最深处的,还有一句疑问,这里整个都是十月的地盘,真伤了她的人,他们还有机会囫囵地离开吗。
于是,李寻欢开口缓和:“既然花公子和陆大侠都没开口,那我先斗胆猜测一句,十月姑娘现在恐怕已经先行回去了吧。”
别的不说,就十月随手就能把人从千里之外,挪移到此处的本事,那她就绝对不可能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事。
何况,对面这两位依旧神色冷静,可半点没有看见十月身上光晕忽然暗下来的慌张。
“阿飞,放下你的剑。说不准,十月姑娘此时正坐在家门口,等我们回去呢?”
他含笑开口,站在阿飞的剑前,语气很笃定。
对着所有人的面,他倒是没说出自己的另一个猜测。
就花满楼和陆小凤的这表现来看,他们或许和自己一样,都是被十月不知从何处“掳来”的朋友。
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也并没有那么深厚,十月身上的诸多谜团,他们也仅仅是一知半解罢了,否则,方才就不会对阿飞做出那等威胁举动。
阿飞不是蠢人。
李寻欢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他想明白其中关卡,也只是转瞬间的功夫。
摒弃掉十月忽然消失的慌张后,他冷静下来,立刻做出了决定。
于是在李寻欢还在侃侃而谈时,他已经沿着来时路,原路返回。
因为十月的戒指,他的四周始终一片明亮,但顺着洞中楼梯往上的一瞬间,他眼前竟然短暂黑了一刻。等他再度适应眼前,发现自己竟已经直接到了地面,仿佛方才下得十几层矿洞,全都只是一晃神的错觉。
他深深看了一眼身后的矿洞,面露思索。但没有耽搁太久,立即迈步出了矿洞。
只见不远处,那辆古怪的车,也还停在原地,似乎一直在等他们。
没想到被阿飞抢先离开,陆小凤嘴角抽抽,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心中没来由地忽然生起一个念头,阿飞这直来直往,毫不转弯的性格,竟然和十月有点相似。
摇摇头甩掉这念头,陆小凤道:“我们也走罢。”
另一边。
哈维诊所。
哈维不在医院。
玩家独自醒来。
哀嚎结束,玩家痛心疾首,很有游戏精神的,反思了一下今天的行为。
下次下矿,不能只专注打矿,不看小怪偷袭了。
要不然之后直接拿炸弹炸得了。
就是得特训下NPC,让他们跟紧自己,免得被炸弹波及。
但玩家转念一想,自己扔完炸弹,都未必能完全避免不被炸掉十几滴血,怎么能要求NPC做到?
她纠结一会,决定实践出真知。
明天先试试再说,要是不幸有NPC在超级炸弹中阵亡,还有回档一条路可选。
做好明天的游戏决定后,玩家心中大定,开始看看今天的收获,值不值得这一堆人的五百车费。
一堆价值不高的普通石头。
各色宝石若干。
各色矿石若干。
嗯?还有一堆小怪的掉落物,玩家了然:应该是Npc打完怪之后,背包自动拾取的。
她的目光快速略过,忽然停留在一块五彩的石头上。
电容笔移过去:五彩碎片,把它交给博物馆,或许冈特能告诉你答案。
虽然玩家是第一次得到这个道具,但是绝对不妨碍她此前就久闻五彩碎片的大名。即使现在还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处,玩家忍不住咧开嘴,笑得非常开心。
但是,只有一个宝石碎片的话……给了博物馆,下次再拿到,就不知道是多久之后了。
啧啧。
思考片刻。
玩家再次做出一个违背了爷爷的决定。
她当即立刻冲回家,随机打开一个满满当当的箱子,空出箱子右下角落的最后一格,马不停蹄地进行点石成金。
1变成2。
2变成4。
4变成8……
如此一番耐心的操作,玩家成功将一颗宝石,复制出了五百一十二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玩家看着宝箱中闪闪发亮的彩虹宝石,笑得格外猖狂。
停留在这个数字,并非玩家良心发现,而是当点石成金复制超过999+时,系统会忽然上线,吞掉玩家的开挂操作。
沉浸在这份喜悦中,玩家整理箱子的动作也开始随意起来。
嗯,正好这还是一个矿石箱子,已经满了欸。
一个简单的分类操作,玩家并没有太在意,也没留神自己手上拿着什么东西。
下一秒。
屏幕忽然震了一下,视野明暗一瞬。
玩家心中闪过不妙的念头。
当她关掉箱子整理界面,看到自己此时空空如也的院子时,不妙的念头达到顶峰。
啊?
啊? ? ? ?
玩家颤抖着手,重新点开刚才的木箱,一时不敢细看。
啊! ! ! !
512个五彩宝石碎片,没了……
玩家仰天大哭,无能狂怒!
刚刚从车上下来,就听见一阵惊天震响的花满楼一行人:……?
花满楼和陆小凤对视一眼,同时道:“不好!”
作者有话说:
唉。
重重一声,唉! ! !
我今天一边看双张版本的,一边玩星露谷,因为发现自己没有铱环,所以很努力地去打史莱姆去了,然后就很幸运地得到一个五彩石碎片。
然后我的炸弹就把我家院子那一堆酒桶,小桶都炸光了。
我还不敢回档,因为我之前就是一回档直接回到上次存档的几天前。
唉,这绝对不是开挂的惩罚!
第65章 游戏入侵玩家:是梦
65 回档中,勿扰
①死了的心,要如何挽回
玩家第一反应是回档。
她的手速很少这么快过,至少在打史莱姆的时候,就从来没有这速度。
游戏画面只是简单回到了某一天。
没有任何惊心动魄,让人意外的变化发生。
寻常得,好像只是又一天普通的早晨,睁开眼睛,看见头顶木制的天花板。
但屏幕右上角,明晃晃的秋第三天,却在提醒玩家,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没有回到碎片被炸飞之前,也没有回到昨天,而是三天前玩家起床时,随手不小心点到的一个新档。
就在那天,玩家决定,离家出走,暂时放弃思考花满楼的好感度状态。
玩家感觉胸口有一股气上不来。
玩家陷入短暂晕眩状态。
玩家觉得,自己有一点,小死了。
具体表现为,十月如同死尸一般,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打算。
直到,玩家对面的卧室里,花满楼神情怔忡地走出来。
和只是心死,但身体还好端端的躺着的玩家相比,花满楼此时头疼得像是快裂开,眼前一阵一阵的冒白光。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声巨大的震响。
视线消失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十月站在空荡荡的箱子前,身影寂寥萧瑟,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模样。
花满楼想起十月,心头便是一紧,快速在身上点了几个xue道,强行清明过来。
现在第一件事,是要先确认十月的情况究竟如何。
他快步走向屋外,希望现在还来得及,要是十月已经离开了,那……他叹了口气,拉开门之前,下意识扫了一眼。
于是便看见门口的床上,似乎正躺着一个人?
抱着猜测,他走近两步。
紫发少女双眼紧闭,睡得十分安静,那张一向无悲无喜的脸庞,此时显得有几分脆弱。完全没有她平时精力旺盛的神气模样。
看见床上躺着的是十月,花满楼先是松了一口气。
等等,在,床上,躺着的,十月?
对十月来说,天塌下来,都不影响她早上雷打不动地爬起来出门。
今天居然发生了例外。
花满楼神色一凛,有种很不妙的预感。
“十月,醒醒。”他在床边半蹲下来,试图叫醒她。
*
市中心某商场。
某热门饭馆门外。
苦逼等饭的一干人中。
靠着角落的三个女生垂着头说话。
“今天怎么不去玩你那个种地游戏,有空陪我们出来吃饭了?”
“别提了,一堆糟心事。NPC一个没攻略到,到手神器还被自己手贱炸没,我现在想想都心脏疼,先戒断一段时间,等我缓缓。”
“最近出了一个新的乙游,你要不要试试?”
“好啊。名字发我。”
……
“好饿好饿好饿,早知道不如在家里打游戏了,我感觉自己的胃在尖叫。”
“这家店很多人来吃的好么,在某书上火到爆炸,你看看评论区,等了三个小时的都有,咱们才等一个小时不到而已。”
“对啊,忍忍嘛,我给你点杯奶茶垫垫。不然,你先玩会游戏,我真的很想吃,拜托啦。”
“行行行,我,等。”
她打开手机,不抱希望地点击刷新,发现刚才的游戏已经下好了。
②重来一次。
“少爷,咱们还要继续在这里等下去吗?我看,十月姑娘不会再出现了。”
李寻欢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若不是还有你陪着,这几天倒真像是做了一场梦。”
他们已经在这处酒馆等了三天。
这处十月第一次出现的地方。
一开始,李寻欢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怎么会梦见从关外回来的那一天。
紧接着,他们又遇见了阿飞。
“认识”自己的阿飞。
他们不约而同地又来到此处。
相同的地方。
相同的人。
相同的事。
金狮镖局,黑白双蛇,那个人人争抢的包裹。
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走自己的戏。
连语气都毫无二致。
只不过,这一次,阿飞没有出手取了白蛇的脑袋。
自然也没有那五十两银子。
他走了进来,陪着李寻欢喝了三天的酒,便离开了。
阿飞走之前,他问他:“你要去找她么?”
阿飞摇摇头,道:“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等她想见我时,自然会来。”
一个寂寂无名的阿飞,不值得她来见他。
“我们也走罢。”李寻欢微微一笑,道:“阿飞说得对,若是十月想回来,想见我们,她自然有办法。”
只要她想。
刻舟求剑,缘木求鱼,不如退而结网。
李寻欢扪心自问,纵使等到她,又能如何呢。
大概是能亲口向她说一声谢谢。
他摇摇头,有些可惜失去了一个朋友。
铁传甲有些茫然地跟着李寻欢往外走,心里却道,十月姑娘人虽然好,但还是不回来得好。这女郎实在古怪得紧,危险得紧。
身上的本事,也忒大了些。
这种,这种颠倒时间,肆意妄为的本事,实在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他想,十月一定是天上的神仙,住得腻味了才来人间走一趟,凭自己心意玩耍。就算不是,那也一定是本事通天的妖怪,修炼得快成神仙的那种。
想到之前他居然还敢威胁过她,他的后脊背就禁不住地发凉。
他有点想买个泥胎石像拜拜,又怕十月能通过石像眼睛看到他,一时间很是纠结。
挣扎好一会,他甩掉不着调的念头,紧张看向李寻欢,问道:“那少爷,我们现在去哪里?”
李寻欢沉默片刻,咳嗽两声:“随便找一处空宅买下,暂且住一段时间罢。”
再次回到故地,像闯进一片久违的风浪中,腥风血雨,刀光剑影,江湖上的纷争又迎面而来。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时间,他居然有些怀念在醍醐镇上的那短短两天。
那种全身心都放松下来,什么都不用管,什么念头都不必有的日子,真是让人怀念啊。
③有人说,太心心念念无法释怀,于是就会做梦
这肯定是在做梦。
玩家完全不用思考就知道。
否则,她怎么会看见真有人长两条小胡子,居然还没有太难看?
不过,她怎么会梦到陆小凤,就算她再日有所思也有所梦,也该梦到花满楼啊。
既然是梦的话。
于是玩家果断问道:“花满楼呢?”
陆小凤原本看见十月终于醒过来的惊喜,顿时冲淡了些,他扯了扯嘴角,淡淡道:“我去叫他。”
他深吸一口气,扭头就走。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该如何写标题了。
感觉大家是真的会根据标题跳读啊。
虽然今天很少,但是想写的剧情粗粗写到了。
快进到推倒花花。
第66章 你的朋友我的未婚妻
①清醒梦
陆小凤走出房间就开始后悔。
留十月一个人在屋子里,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她才刚刚醒过来,正是需要人看护照顾的时候。
于是,他走到廊前,随手招来一个小厮,让他去把花满楼叫过来。
至于为什么没有把十月终于醒过来这件事,告知对方,让人一并把消息带过去,陆小凤理由倒是也充分:
十月刚醒过来需要静养休息。
花满楼最近会见大夫也很忙碌辛苦,实在不好情绪太起伏。
一堆充分的理由。
再正当,也掩饰不了,他心中隐隐的,对十月醒过来这件事,隐秘的不想广为人知,尤其不想花满楼立刻知晓的心思。
*
像素风格的中国式园林,和亲眼所见,完全是两个感觉。
具体体现在,她现在有一种没买票就走进景区的心虚感。
雕花长廊,假山绿水。
廊下还挂着几只翠绿的小鸟,一见人,叽叽喳喳叫得很动听。
理所当然的,十月当然没有老老实实等在屋子里。
好难得做一回清醒梦,更难得,一头顶没有下暴雨雨,二身后没有鬼在追,三没有永远赶不上的公交,地铁,火车……而是如此鸟语花香,风景宜人的自由场景,实在让她受宠若惊。
她像探索游戏地图一样,老老实实地顺着路线走,没有去探索一些地图外的东西。
万一刷新出新事件,导致换场景什么的,很亏啊。
“十月?”一个身影从天而降,游侠似的打扮,吊儿郎当,气质邪性,他挡住路,摸了摸下巴,神情疑惑:“陆小鸡不是说你生病了?我看你这气色,分明好得很嘛。”
啊,果然刷新出新事件了。
长相并非玩家钟爱类型,不值得交互。
玩家扭头就走,一边心里暗暗祈祷,别变成鬼来追我,阿门阿门,阿米豆腐。
“欸,十月你走什么?”司空摘星咳嗽两声,凑过去,嘻嘻道:“你什么时候再请我去你家做做客?上次惊鸿一瞥,惊为天,额,天人住的地方,甚是想念啊。你放心,我这人肯定比陆小鸡勤快多了。”
十月犹犹豫豫,站定了仔细看面前这分外自来熟的男人,努力地从脑海中翻出一个影子来。
像素风格等比例放大到现实,仿佛,好像,很眼熟。
“司空摘星?”她不确定地问道。
司空摘星半边眉毛一挑,露出些思索神情。
没想到,陆小凤说十月生病了这回事,居然是真的,她这模样,方才分明是没认出自己吧。
什么病还能让人记性不好的?
俗话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如今十月姑娘正是需要关心,爱护的时候,若是能趁此时趁热打铁,一举成功和十月关系更上一层楼,哪里还需要在那只死凤凰身上求爷爷告奶奶地花心思?嘿嘿。
心念一动。
他当即道:“十月,你一定还没有去过这里最好玩,最有意思的地方,今天我做东,带你去玩玩,怎么样?”
不待十月说话,他一把揽住她的腰,叫道:“抓好了!”
足尖轻点,竟然凭空跃起,迅速得,生怕下一秒就听见拒绝,或者被人中途拦住。
趁陆小鸡还没发现,风紧扯呼!
②闯荡江湖吧,朋友
“我发誓,我绝对没骗你,有违此誓,我天打雷劈行不行?姑奶奶!”
司空摘星头疼地转圈,他身后,一只打开的棺材,像一只大张的巨嘴,黑洞洞地,格外吓人。
他面前,十月牢牢地抱着树干,死活不肯松手。
“不想去,你送我回去!”怀抱着最后的希冀,十月泪眼朦胧道:“我不去。”
她就知道,美梦都是短暂的,就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然后给她迎头重击。
司空摘星格外头疼。
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当然不可能现在原路把十月送回去,首先,陆小凤一定会狠狠揍他一顿,其次,花满楼最近的脾气也越来越差没有表面那么好应付,最最最重要的事是,十月不仅完全没有和他的关系更上一层楼,反倒是眼看着就要势若水火了。
犹犹豫豫,瞻前顾后,如何能成事?
司空摘星痛定思痛,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手,把十月从树上轻轻扯了下来,捂住她的嘴哄道:“等你到了就知道了,那里可是这世上最纸醉金迷,销魂断肠的所在。绝对比你待在百花楼整天看陆小鸡那张臭脸有意思多了!”
十月唔唔道:“司空摘星,我记住你了,等我醒了,一定送你见鬼大礼包!”
倒时候就让贞子玛丽狠狠教他做人!
可惜,她的声音破碎失真,加之司空摘星装死不肯细听,并没有多大成效。
司空摘星带着她一同躺倒在棺材中,单手拉过棺材盖挡住脑袋。
视线便彻底暗了下去。
感受到怀里的人彻底放弃了挣扎,一动不动,司空摘星紧张道:“这地方特殊,必须如此才能过去。我去过很多次了,绝对完全。就连陆小凤,我都没告诉他呢。”
他在黑暗中叹了口气,疑惑道:“我真搞不明白,你怎么忽然胆子变这么小。简直都不像你了。”
棺材什么的。
别人或许会怕。
但是这可是十月啊。
他还以为她天生就天不怕地不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凭自己心意活着。
所以,他带她来的时候,特意没说要怎么去,就是打算给她一个惊喜,这么有意思的地方,有意思的路线,她一定会很感兴趣,觉得他司空摘星也是个有意思的人。
哪里知道,居然完全搞砸了。
怀里人依旧没有声音,没有说话,简直就像,就像是死了一样……司空摘星顿时慌乱起来,忽然真的意识到,陆小凤的那句,十月她生病了。
这下完蛋了。
他伸手去探怀里人的呼吸,指尖触碰到柔软皮肉时,忽然被咬住,尖锐的疼痛从手指上传来,一向把这双手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司空摘星,忽然就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很有力气,很有活力。
呼。他吐出一口气,任由十月咬着自己的手玩,心道,若是等会她真不喜欢那地方,也不知道究竟要如何才能赔罪了。
③好朋友就应该一起走
花满楼按着太阳xue 。
他要很努力地忍耐,很艰难地,不让怒火冲昏大脑,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对陆小凤说出太难听的话。
“司空摘星一向神龙见尾不见首,他会带十月去哪里,如果你都不知道,那就没人会知道。”
陆小凤心乱如麻,恨不得现在头顶来一桶冰水好让自己冷静冷静。
他烦躁道:“我说过了,我不知道。我也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带十月走。”
花满楼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怒火撕扯着理智,声音疲惫到沙哑:“他是你的朋友,我和十月就不是了吗,你这是打算包庇他?”
“十月不见了,我比你更着急。我有什么理由包庇司空摘星?花满楼,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十月找回来,你能不能冷静些,不要这么情绪化。”
花满楼深深看他一眼,语气忽然缓和下来,沉静道:“十月曾经说过,等我明白她的心意,就同我成亲。这些天,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也做好了等她病好就向她求婚的打算。
现在,她不仅仅是你的朋友,更是我的未婚妻子。作为我们的朋友,我希望,你能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帮帮我们,帮我把她找回来。 ”
陆小凤僵硬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才干巴巴道:“好。”
他又张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比如为什么这么突然,又比如,你是认真的吗?最后都只化作沉默。
他抿着唇,又说了一遍:“好。”
作者有话说:
喜事呀大喜事,陆小鸡你怎么不说恭喜?
题外话不重要:
连续两天梦里见鬼了。
前天是密室闯关去吓鬼,自己怕得要死,还要拉上朋友去找鬼吓,就是突然冲进密室,对着鬼大吼两声这样。身份好像是一名捉鬼师,先把鬼吓住了,就不会被鬼吓到(何原理?)。梦里的朋友是一个很漂亮的美女(小演员),并不是我本命,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她,但真的很美,很大气,给人安全感。抓完鬼又梦到看鬼片,乌黑的教室里,十几个人凑着看白板上的恐怖片ORZ 。
昨天是下着大暴雨被鬼追。踩着自行车狂蹬,因为下雨,不知道从哪里搞了把伞,一边骑车一边打伞,然后伞一直卡我的头发,最后不得不把伞丢了,淋雨走。
再然后就被困在一处水坝边,要做一块方形的土,塞进机关里,好启动大坝,让对面的水放进来,露出水里的桥,才能逃过去。但是那个土要特制的土,我挖了好久,全是白花花的沙土(类似虫卵材质)旁边还有星露谷里那种蛆虫在蠕动,就是没找到能捏成正方形的土。
告诉我闯关诀窍的是两个双胞胎小帅哥,有点像道士,妖里妖气的,一边告诉我怎么才能过去,一边嘲讽的那种……
后面的就记不清了。
反正一晚上没做什么好梦。
我觉得,大概率是这两天晚上睡觉没穿袜子,寒气入体,今天把袜子穿上了,希望不要再梦见和鬼纠缠的这种事情。
第67章 最喜欢谁经过谁的同
①极乐楼中有极乐
静谧,狭窄的地方,进入一场黑甜的梦中梦再正常不过。
摇摇晃晃的床,四平八稳的心跳声,催着她闭上眼睛。
等她再睁开眼睛时,眼前果不其然又换了一个场景。
层台累榭,灯火通明。
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要说方才小家碧玉一般的江南楼阁,是买票才能进去的保护景点,这里像是商业化严重的网红打卡商业街。
美得很热闹,富贵得很明显,但也绝对没办法说出它不好看几个字来。
挺好。
她点点头,抬脚就往里走。
比起人山人海,动辄踩到别人鞋子的热门旅游景点,还是做梦好。
司空摘星原本还在绞劲脑汁,思考如何劝十月进去的说辞,转眼看她毫不犹豫地,抬脚就往里走,心下一惊。
“等等我。”他追上去,吊儿郎当的神色,难得正色了几分,“你第一次进来,先跟紧我,这儿鱼龙混杂,好东西不少,但好人可不多。”
十月停下来,很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都转场了,怎么他还在。
司空摘星愣了下,有些无辜,茫道:“我不该在么。”
两相对视。
十月先收回视线,自言自语道:“固定NPC,好吧。”
司空摘星没听懂,也没敢问,只寸步不离地跟上去。
看着面前顾盼神飞,步履随意从容,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般的十月,有一瞬间,他不由得自我怀疑起来,方才那个抱着树死活不肯松手的十月,莫非是他错觉?
走到近前。
几个身型壮硕的大汉先拦住了路。
迎面的一个,笑意盈盈,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还请两位带上这面具。”
司空摘星正要解释,这就是这里的规矩,而且这面具也不丑……一堆话塞在嗓子眼里,还没等说出口,就看见十月非常自然的,从对面那人手里接过面具,熟练地给自己带上了。
还分外手巧地把面具带子在脑后打了个蝴蝶结,一晃一晃的,很可爱。
司空摘星看了一眼,没忍住又看了一眼,心道,好乖,不,好怪,她怎么忽然这么好说话,好脾气起来。
三层楼。
三层赌场。
好吵。
每个人都面红耳赤,喘着粗气,在赌桌上红了眼,豁出性命,“我赌上我这条手!”
“不要不要,你的手一文不值。”
“那我赌上这颗脑袋!”
“这倒有点意思。”
司空摘星克制着上桌压注的欲望,硬生生跟着十月在整个赌场晃悠了一圈,见她脸上神色依旧兴致缺缺,不免心下忐忑,打肿脸充胖子道:“这层楼都是最普通的赌局,无非赌些金银财宝,钱财性命,你要是不感兴趣,那我们上去看看。”
十月扭过头来,看着他恍然道:“原来你是赌狗。”
“你有听过一句话吗?”
听她说完前半句,司空摘星已经牙酸了,直觉她不会说什么好话,但他还是好奇倾耳道:“什么?”
她清润的嗓音一字一句道:“赌狗一时爽,爹妈火葬场。”
司空摘星立刻去捂她的嘴,低声道:“这话骂我就行了,您收着点吧,到时候咱俩都都折里。”
他们光看不赌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十月这话说完,果然又有几道目光落了下来。
但大部分人仍旧沉默赌桌,无暇分心。
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悔恨愈烈。
司空摘星不由得问道:“十月你不喜欢赌钱?那你喜欢什么,想要玩什么。”
显然,他还没有死心。
可惜,他的执着没起到什么作用。
十月嗯嗯两声,心道,那可太多了,先一夜暴富,买完所有打折游戏,全部玩通关,再想想中午吃什么。
目前的话,她拍拍司空摘星的肩膀,信口道:“先刷满花满楼好感度,和他结婚,第二个再娶莱欧利特。”
司空摘星越听越不对劲,脸上神情越来越古怪。
他忍不住道:“这件事,花满楼他自己知道吗?”
十月没搭理他,自顾自往前走了。
司空摘星眉头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半天都没思考出来,这里面的因果关系,只能暂时归结于,一定是十月在同自己开玩笑。
他吐出一口气,回过神,发现十月已经走出好远,连忙追上。
然后就看见她径直上了二楼,守在通道的守卫,仿佛死人,瞎子般,半点没有要去拦的意思。
司空摘星暗道不妙,连忙冲上去,试图挤到十月身边,把人带回来,虽然他吹牛说要带十月上二楼长长见识,但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十月没答应,他反倒还暗暗松了口气。
谁知道上面有什么江湖老怪物,真遇到几个不讲理的,他可打不过。
才冲到楼道,两把长刀就挡住了他的路。
“有邀请函吗?没有就滚!”
彪形大汉形色怒张,很有给人当看门狗的气质,色厉内荏,不是好茬子。
司空摘星连忙道:“那是我朋友,她走错了,我就是把她叫回来。”
那大汉斜睨他一眼,沉声道:“她没走错,我们极乐坊的主人要见她。没有邀请函就快滚,否则,休怪爷爷手上刀剑不长眼。”
司空摘星悻悻然退了回去。
他状似不经意扫了两眼楼上,楼梯回旋,十月的身影很快消失。
他心里紧张,面上却半分没有表露出来,嘿嘿一笑,道:“行,我在下面等她出来就是了。”
十月的本事,不会有事。
但他要是带不回她,事情就大头了。
悄声没入人群,司空摘星两三步就从一楼大厅消失得一干二净。
*
“你就是十月?”
二楼很空旷,只有一台赌桌,一个女人。
开口说话的也是这个女人。
她长得极美貌,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古韵美人,一颦一笑,都极动人。
任谁都不会舍得不理她。
十月在想,外面这么富丽堂皇,里面居然这么简陋,只有一个人。
果然是自己没见过市面,做梦都梦不到大的。
见十月没说话,她也不在意,笑着道:“或许你不知道,这江湖上,有很多人,都很想见见你。”能一己之力,让江湖上最有名的一对少侠,消失得无影无踪,心甘情愿,这样一个女子,是谁都会很好奇,很想见一见她的。
尤其,这个人,又被藏得极好,几乎无人见过她的真容。
十月自顾自绕着桌子走了一圈,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
这美人的脾气显然很好,又或者早就预料到,十月的脾气古怪,所以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半分未变,只用一双秋水朦胧的双眼审视地打量她。
想到方才属下传回来的那句话,她微微一笑,好奇问道:“你既然已打算同花满楼成亲,那陆小凤呢?他为什么会心甘情愿也同你隐退江湖。再过些时日,恐怕江湖上的新人,就要不记得这个名字了,岂不可惜。”
陆小凤: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活,忙得快出殡,哪有空出山。
十月终于开口了,她像是终于研究完了那张桌子,抬头道:“两个人要怎么赌,投骰子猜大小吗?”
她说着,忽然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把骰子。
刚刚从地上捡的。
无艳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只说自己想说的话,只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东西。
像是一拳打进棉花里,她方才的无数试探,都落了空。
*
另一边,司空摘星又一次潜入失败,脸色难看,背后冷汗直冒。
极乐楼不会永远开着。
天黑天亮,都会开始清人。
但直到现在,十月还没出来。
司空摘星心虚道,光凭他自己,现在是肯定没办法把十月带回去了。
抓抓脑袋,他认命道,这下肯定要被陆小鸡嘲笑死了。
马不停蹄回到百花楼。
总算有一件好事发生,陆小凤还在!
他连忙冲过去,还没开口,脸上重重一痛。
陆小凤一把拽住司空摘星的衣领,迎面一拳落下,压着火气道:“十月呢?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司空摘星忍不住摸了摸火辣辣的嘴角,心想,他干嘛一副被抢了老婆的模样。
心里吐槽两句,他嘴上却不敢耽搁:“我发誓,我绝对没带她去乱七八糟的地方,就是,出了一点意外。这我也不想的……”
陆小凤忍无可忍,“带路。”
司空摘星松了口气,道:“极乐坊今天已经关门了,再去得等到晚上。还有,不叫上花满楼吗?”
说到花满楼,他去哪里了?
听到花满楼的名字,陆小凤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状若无异地继续问道:“极乐坊?你们怎么会去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几个问题砸下来,司空摘星越发心虚,嗫嚅道:“我就是想带十月见见世面,老待在家里有什么意思。好吧,好吧,你别瞪我了,就是极乐坊的主人忽然把她带走了,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我想,十月肯定会没事的吧。”
司空摘星连忙又道:“我看我们还是先等等花满楼吧。十月的性子我是实在把握不住,万一极乐坊主人其实只是想留她见一面,说说话,她自己不想走呢?还是带上花满楼保险些。”
迎着陆小凤越来越冷的目光,他硬着头皮道:“毕竟你也知道,十月确实最喜欢花满楼嘛。”
作者有话说:
好困,不知为何如此困。
第68章 你好结婚吗?
①随便玩玩,不必当真
“好啊。姑娘既然有此雅兴,无艳自当奉陪。只是极乐楼有极乐楼的规矩,凡尘俗物上不了你我面前这张桌子,敢问姑娘的赌本是什么?”
无艳掩面而笑,风情万种,兼之绵里藏针。
十月不答反问道:“你的赌本是什么?”
她问得很真诚,连这句话里原本的挑衅意味,都减淡不少,却听得无艳收敛笑容,眼神中多了些郑重。
深深看了十月一眼,她才道:“极乐楼。”
她的意思当然是极乐楼应有尽有,无论十月想要什么,都能拿的出来。
十月哦了一声,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一个字:“行。”
说完,她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盅盏,随手将手里的骰子丢进去,又随即拿起来摇晃两下,手中的骰子在盅中晃荡碰撞出清脆声音。
这声音不成曲调,嘈杂随意,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像她此时的行为一样,完全没办法预测。
“等等。”无艳虽然忌惮,但也不由得生出些被忽视的恼意,“你还没说你的赌本。”
十月敷衍嗯嗯两声,显然没当回事。
但或许是被对面的焦躁感染到,她被迫沉思冥想三秒,思考自己有什么。
游戏背包,灵光一现地出现脑海中。
她忽然就明悟了然,做有关游戏的梦,怎么能够少得了游戏外挂。
假模假样从袖子里掏了掏,实则实则冥思苦想,回忆关闭游戏之前,背包里装了什么东西。
外出必备的生命药水。
下矿后带出来的各色矿石,宝石,虫肉,怪物掉落。
还有……
色彩艳丽,鲜艳夺目,圆润的巴掌大矿石,整齐地排列了一堆。
神秘未知,让人着迷的光泽,在宝石表面熠熠生辉,让人挪不开视线。
十月看着面前的五彩宝石碎片陷入沉思。
不堪的回忆开始攻击她的大脑。
炸弹,存档,炸弹。
所以是越在意什么,就会越梦到什么吗?
她捏紧五彩宝石碎片,深吸了一口气,仰天长叹。
一切序章,皆为过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碎碎念完,她才把面前的东西往前一推:“你看中哪个,哪个就当赌本好了。”
她说得随意,动作更是随便得像是在推一堆石头土块。
无艳却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不可控制地加快了。
传言居然是真的!
陆小凤和花满楼在海外仙山真找到了神仙一般的人物。
否则,怎么解释她拿出来的这些神物,又怎么解释她那仿佛无止尽的乾坤袖?
更荒唐的传言,已不用说,但就此时十月展露出来的东西,就已经够了。
她艰难地把目光从那堆流光溢彩,明显不凡的东西上挪开,转而笑意盈盈道:“用不着这些东西。若是无艳输了,极乐楼所有东西,姑娘只要看中了,取走便是。若是无艳赢了,姑娘只需要回答无艳三个问题便罢。
无论输赢成败,只要姑娘不嫌弃无艳,十月姑娘你这个朋友,无艳便交定了。 ”
这句话,只持续了一个时辰。
一点冷汗从无艳精致的额头滑落。
她喉头艰难地吞咽两下,道:“姑娘还想要什么?”
十月疑惑道:“还有东西吗,不是已经空了。”
所以,你也知道你已经把这地方掏空了啊? !
金银财宝也就算了,桌子椅子也全拿走是什么意思?
十月:随便玩玩,怪我咯。
②初见,你好,结婚吗。
陆小凤和花满楼赶到时,整个极乐楼出奇得安静。
司空摘星大感不妙,在陆小凤开口质问之前就立刻道:“极乐楼肯定是出事了。我走的时候分明还好好的。”
极乐楼,乃是江湖上风头一时无两的销金窟,快活林。
它极神秘,又极强大。
能够进去的客人,都是被它精心挑选后才能得到准入的资格。而至今,江湖中也无人知晓它选人的标准是什么,又如何才能进去,更遑论它的真身究竟在何处。
司空摘星能有进来的资格,不奇怪。
若是天下第一神偷,都没有被极乐楼邀请的资格,那这地方即使再故弄玄虚,都未免引人发笑。
既然已经到了地方,陆小凤一路焦躁的心情也终于稍定,他只说了一句话:“去二楼。”
花满楼目光沉静,看着面前这座金碧辉煌的楼宇,忽然道:“不如我们分开行动。”
“现在十月的情况不明,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若是我们三人都陷入其中,还有谁能把十月救出来?”这理由充足,很有说服力,完全正当。
司空摘星几乎是立刻就点点头,同意道:“花满楼说得对,这地方不简单。我这点武功,自己跑路可以,真遇到硬茬子,可帮不上什么忙。”
说完,他扭头对陆小凤道:“你们来之前,我已经打探过这地方的明细。守卫森严堪比紫禁城,各个都是高手,否则,我也不会退回来找你们。不过,现在有陆小凤你在,再加上一个我,我们两个联手,一定能顺利悄摸上去。”
陆小凤没吭声。
好一会后,他才看向花满楼,眸光沉沉,郑重问道:“花满楼,你打算自己一个人去见十月?”
花满楼微微一笑,探究道:“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还是有别的顾虑。”
两人的目光相对。
陆小凤有一瞬心虚,但立刻掩饰住,回道:“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来罢了。”
“好了,这要人命的时刻,你们俩就别互相担心来担心去的了。陆小凤,快跟我来。”司空摘星看不下去地抢话。
陆小凤以手握拳放在嘴边,掩饰性地低咳两声,道:“走。”
花满楼看着他和司空摘星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收起笑意,转身向楼内走去。
三人分行两路。
*
感觉好像在玩卡牌合成游戏。
摇摇摇,开卡。
点到后面,她已经困了,连一开始的兴奋都没有了。
“好无聊,不玩了。”
听到她终于说出这句话,无艳竟然有种逃出生天,终于得救了的感觉。
庙小,实在容不下这尊大佛。
别人赢了客气客气拿点钱就罢了,这位十月姑娘简直恨不得把墙皮都扒下来塞兜里。
无艳刚要开口,说两句客套话,一个小厮忽然从楼下匆匆上来,神色紧张。
“跑什么跑,这点规矩都没有了。”无艳训斥道。
那小厮连忙低眉顺眼地耷下脑袋,弯腰在她耳边低语两句。
“真的?他真是这么说。”无艳听完,眉梢涌上一丝喜色,她沉吟两秒,道:“既然如此,那你把人带上来罢。”
不待那小厮走下楼,无艳笑意潋滟,款款走向十月道:“也怪我留你太久,让你的朋友都等不及找上门来了。”
朋友?
司空摘星还在呢。
这NPC的待机时间真长啊,十月如此感叹道。
无艳小心观察她的神色,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忍不住道:“你就不好奇是谁吗。”
十月老老实实重复道:“是谁。”
她的语气太平淡,无艳都开始怀疑起来情报是否正确。
她正犹豫着,这时,那小厮总算把人带了上来。
跳跃烛火,照得昏黄不明,却因为那个人的出现,好似整个屋子都亮堂了几分。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来人长身玉立,丰神俊朗,气质温润如玉,眉宇间带三分缱绻情意,嘴边噙着温柔笑意,令人见之忘俗。
尤其,他边上还站着一个仿佛特意用来当参照物的人形小厮。
显得造物主是否对他格外偏爱,连出场光效,都特意调了柔光模式。
这辈子没见过长这么好看的三次元男的。
做梦就是好,什么人都敢梦了。
十月的腿不自觉地走过去,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你好,结婚吗?”
作者有话说:
见色起意。
第69章 不让吃的话摸一摸呢
69 关于被爱这件事
①你长得很符合我的心意
有一瞬间。
这间并不狭窄的房间,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好像大家都竖着耳朵,在等接下来的对话。
明明不是第一次。
不是第一次听她说这种话,花满楼的耳朵还是有些发烫。
他展开惯用的笑容,装作半点没受影响,好像她和他平时就是如此亲近的样子,从容道:“求之不得。”
十月也笑了,眉眼弯弯。
他心下生起带着点惊喜的诧异,大部分时候,她都很少笑,像是天性就不爱笑。无论看什么都淡淡的,看谁都是一个神情,甚至开口说喜欢,讨厌,都是一副模样,让人很难分清,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的喜欢是真的喜欢吗?
她究竟明不明白什么是喜欢?
还是,她只是学着别人的口吻,随口一提而已。
她随口一句喜欢,带给他的欢欣,甜蜜却如此短暂,转瞬就被辗转反侧,让人无法呼吸的揣测压倒。
好在,现在他不会再去纠结这些。
时间很长,他会慢慢教她。
十月:谢邀,玩家只是懒得点表情而已。
结婚什么的,十月刚刚确实只是口嗨。
但对面毫不犹豫的回答,让她顿时生起一种,居然还可以这样的念头?
不愧是自己的梦,对自己就是好哇。
美梦福利,不要白不要。
停止犹豫。
十月立刻两三步越过两人之间这点小小的距离,双手揽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重重在这张英俊得让人晃神的脸上亲了一口。
波!
静谧的房间,响起一声毫不掩饰的口水音。
欸,没反应。
所以是女主为所欲为的环节吗。
薄肌的触感很棒,柔软又富有弹性,摸上去有明显的锻炼痕迹,但是看上去一点也不明显。
这就是俗话说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吗。
换做平时,她肯定不敢随随便便去脱帅哥衣服,咳咳咳,但现在不是在做梦吗。
做梦都要装衣冠禽兽的话,那就真的禽兽不如了。
花满楼连忙按住十月伸进自己衣服里的手,被轻薄之后的脸红得吓人,但仍然保持着冷静矜持的模样。
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努力,才保留下最后这点体面。
他做好了要和极乐楼谈判的准备,甚至做好了要哄十月回家的打算。
唯独没有想到,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是把自己的衣服从十月的手中拯救下来。
他轻轻咳嗽两声,像是在掩饰两人此时的状态。
“人已经找到,我们就不打扰楼主了。”他看向一旁站着的无艳,后者美目微张,掩面不语,但吃惊已经写在眼睛里了。
无艳清了清嗓子,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极乐楼一向对客人有求必应,”她抛了个媚眼,暗示道:“我们这里空着的房间也不少,两位若是需要,自便就好。”
花满楼假装没听懂她的暗示,抱起十月,转身就走。
两人的身影就要离开房间。
黑暗中几个人走出来,几个站在门前,其中一个无声走至无艳身前:“姑娘,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无艳冷睨他一眼,“既然是做朋友,自然没有强求朋友留下的道理。极乐楼永远打开大门,来去自由。”她放低声音,忍耐道:“主人那边我自然有说法,用不着你狗拿耗子,还不快滚。”
花满楼自然奢想如此轻易就能离开,极乐楼的名头他听过,能做到如此大的名声,背后之人一定不简单。
至于他们为什么忽然对十月感兴趣,可以怀疑的点实在太多,他也懒得再深究。
他运起内力,左手握住扇柄,做好了随时开打的准备。
然而,也不知无艳说了什么,挡在面前的人,忽然就散开了。
“多谢。”花满楼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对方有意交好,他自然也不吝于笑脸相对。
“花少侠不必客气,有空带着令夫人多来此处玩耍便是。”无艳咯咯笑,清脆如银铃,婉转动人。
此情此景,如此对话。
十月理所当然想,嗯,要转场了。
无聊赌场剧情结束,接下来就是——小房间环节。
所以,今天竟然不是鬼片噩梦,是春梦!
她懂了,她明白了一切,直呼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没有任何预兆的,她仰头啃了上去。
湿润的唇舌碰上脖颈的瞬间,花满楼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下,周身像是有细小电流经过,伴着血液流经每一道血管,最终汇聚在一处。
好像三十五度的水,立马沸腾到了五十度。
十月顿时觉得自己抱着一只人形火炉,有点烫手。
虽然烫手,但是很好摸。
花满楼难以忍受地唔了一声,忍无可忍,当即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十月整个包裹起来揽在身前,不许她再作乱,连同她不安分的手一起牢牢捆在身前。
他的动作之快,简直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掩饰不住一般,不给自己半点犹豫后悔的机会。
做完这一步,他已经大汗淋漓,从来没觉得软玉温香,是如此饱受折磨的一件事。
尤其,十月还一无所觉地用那种直勾勾的眼神看他。
比起自己某个地方的难受,他更担心的是,十月莫不是在极乐楼吃了些不该吃的东西?
她从前可从来没有这么……花满深吸一口气,羞耻于说出那个词。
但她很快被转移开了注意力,伸手扯了扯身上他的衣服,试图把衣服拽下来。
花满楼强行忍耐着,抱着她一路前行,还好怀里人暂时安分了不少,给他减少了不少困了。
直到甩开身边的视线,他才终于停下来,板着脸问道:“你方才在里面吃了什么东西?”
他连声音也冷冷的,和此时十月手下有一搭没一搭戳着着滚烫躯体截然不同,好像不如此,他就没办法正常开口说话。
十月现在有一种拿着钥匙半天戳不开钥匙孔的痛苦。
她拽着身上的衣服,先无奈地回了一句废话:“什么都没吃啊,你不是不让吃吗?”
不让吃,还不让摸。
怎么回事,是她还不够努力吗?
作者有话说:
我没有写完
但是我想偷懒了Hh,明天再议
说件今天很蠢的事情,下班前在公司点外卖,发现有个小蛋糕很便宜,是那种六寸的水果生日蛋糕,但是很便宜,才二十多。
我犹豫一会,想点,但在结账前又退出了。我老这样,选半天,最后要付钱了,又反悔,算了,不点立省。
然后过了十几分钟,我又想点这个蛋糕了。
但是居然贵了两块钱,我还跟朋友说呢,淘宝闪购是不是杀熟?凭什么多看了两眼,过一会就涨价?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刚才便宜的时候没点,贵了之后,我又觉得,很少这么想吃一个东西,而且都进来两次了,还是点吧。于是就用贵的价格点了。
然后下班骑车回家,看到家门口的蛋糕,美滋滋拿进去。
屁股刚坐稳没几秒钟,门口又传来快递员的声音L:“你的蛋糕到了。”
我第一反应是难道我刚才不小心点了两份,就是下第二单的时候按了两次加号,然后我打开手机看,是一份啊,没有多点,然后我再往上滑了下……之前我犹豫半天,以为在付款页面退出了的订单,付款了。
于是我现在有了两份六寸蛋糕。
家里也没有冰箱,勉强吃完其中一个的一大半,已经要yue了。
发完这章,我会努力再吃一点,为了我的钱
第70章 趁人之危大吃特吃
70 吃,大吃特吃,很好吃,谢谢款待
①趁人之危吗
她看起来神智足够清醒,半点没有被人下药的迹象。
比起心烦意乱的自己,身前的人连呼吸都平静得看不出一丝紊乱。
好像那个潮湿粘腻的舔吻,是他下流的幻想,不堪的揣测。
十月抿着唇,看起来不太高兴
但她也没有开口让他放开她,她只是看着自己,带着点疑惑,还有些奇怪他为什么忽然停下来,像是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再继续这样下去,又会发生什么。
那张湿润的,不安分的唇,被主人随意地咬着,涂上一层晶亮的水光。
花满楼命令自己移开视线,手却不自觉按了上去。
和想象中一样,很柔软,拇指忍不住摩挲,连他的指尖,也沾染上透明的水色。
她有点惊异地睁大眼睛,红色的瞳孔微张,竟然有些无辜。
好像从前那些冷漠的,不在乎的冷硬外壳,被他的指尖剥离开来,剩下柔软,轻易能被撩动操控情绪的内里。
他羞耻于承认,但无法否认,看她因为他的动作,情绪外泄,不再从容,让他很愉悦。
好像他们变得亲密了起来。
不再隔着一层看不见的浓雾。
十月终于忍无可忍般,抵住他看似放肆却又守着一条莫名底线,不肯深入的手指,含糊道:“不去房间吗?”
她的话音落下,花满楼耳垂立刻变得更红,仿佛能马上滴下一滴血来,艳丽逼人。
但他面上依旧是克制守礼的神情,如果,忽视他仍然按在她唇舌前的手指的话。
十月的虎牙不明显,她平时不爱笑,就更无法被人察觉。
但此刻,那枚不显露于人前的小虎牙,像是磨牙一般,小小的尖端,抵在他的指腹来回拉扯,有种下一秒就会被刺破皮肉的危险紧绷感。
带来细密的,让人心痒难耐,上瘾的疼痛。
花满楼唔了一声,视线努力集中,不被别的地方分去注意力,“不,这里不安全,我们回去。”
十月蹙了下眉,这次是真切的不高兴了。
他闷哼一声,感觉自己被重重咬了一下,指尖传来尖锐的疼痛。
“抱歉,是我弄痛你了?”被咬的人开始道歉,始作俑者却没有这个自觉。
十月现在很不高兴,有一种被梦耍了的感觉。
还没有爽到,就要转场,不上不下的,像是在嘲讽她。
难道还是说,母单就不能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春梦吗?
她不想转场,谁知道下个场景还能不能在看见面前这个帅哥,能现在吃进嘴里的东西,就绝对不能留到下次。
“你低头,我有话要跟你说。”她的声音很不客气,有种颐指气使的可爱。
明明她此刻被束缚在他怀里,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但她开口,却有种让人轻易信服,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人,仍旧是她。
而那个被拨动神经,挑弄情绪的人,被束缚在她掌心不存在的绳子另一端。
他们此时实在靠得很近,呼吸交融也就罢了,当她开口说话,他便能直接感受到她温热的吐息,落在他的眼下,融入口鼻之中。
花满楼不自然地舔了舔唇,克制地低下头,却别过脸,是一个主动把耳朵凑到她嘴边的动作。
下一秒,他的脸被掰正回来,她的手不知何时从衣服中挣脱,紧紧揽住了他。
再然后,一个热切,生涩,胡闹的吻,贴了上来。
他怔住,几乎屏住了呼吸,呆愣在原地。
她的动作蛮横又不讲道理,更没有什么章法。
小狗圈领地一般,胡乱咬着他的唇,舌头,连他的下巴也留下一串意味不明的齿痕,他完全被她搞得晕头转向,乱七八糟,混乱得失神,好一会才终于回过神。
意乱情迷,鬼使神差的,他反含住她,吸吮,啃咬,交换一个温柔,绵长,情意迷乱的吻。
这比她那毫无经验,只知道乱来的吻可正经多了,也舒服多了。
她鼻子里发出两声舒服的哼唧声,小猫一样,像是被一场酣畅淋漓的顺毛抚慰得很舒服,整个人都懒洋洋的,软绵绵的,要不是被花满楼撑着,已经是倒在地上呼呼冒泡的程度。
花满楼深吸一口气,理智暂时回归一半,第一反应是伸手探她的脉搏。
再次确认,的确没有中药的迹象。
他在疑惑中,感受到脖子传来密密麻麻的湿润啃咬,嘶了一声,按住她的后脑,摩挲一会,终究还是随她去了。
一半理智堕入欲.望,随着她肆意乱来的动作,岌岌可危。
另一半却在灼热的呼吸中勉强屹立,进行思考,十月的异常,会不会和上次忽然昏睡有关系?
十月的身体除了她自己,恐怕没有人能清楚情况。
但就目前的状况来说,她自己真的清楚自己的情况吗?
是精怪天生的不一样,还是十月的异常?
思绪乱飞,他忽然想到狸奴,那些惯常独来独往,不喜欢亲人的小家伙,也会有性情大变,忽然亢奋,蹭着主人裤腿不肯松开爪子的时候。
想到一个可能,花满楼的神色凝重起来,精怪也会有发情期吗?
他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一个念头浮上心头:他这是趁人之危。
心慌意乱下,按在那只毛茸茸脑袋上的手,不自觉重了些。
他只分神了这一会。
衣带就被她解开,一只细嫩无茧的手,毫无阻隔地探了进来,贪婪地四处点火。
又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到底是谁在趁人之危?
作者有话说:
没写完,明天努力。
好饭请大家吃,不要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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