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反击[VIP]


    “这就是你说的想法?”蒋晗微微蹙眉, 无奈的叹了口气。


    凌臣鹤挂了电话,安排完家居团队明天一早就过来改造别墅,主要扩容了一下, 在蒋晗的卧室里又塞了张单人床, 那晚混乱之后打打砸砸的也坏了不少东西, 都要重新置办。


    还有管家。


    老管家被带走了, 凌臣鹤直接让中介找了专业的管家团队,明天一早就上岗。


    总好过那些带着背景被直接安排进来的。


    蒋晗有点心累,任由着他,决定摆烂几个小时。


    车辆稳稳行驶在城市街道中,盛夏傍晚总是带着懒洋洋的惬意, 让人什么都不想做, 就想听着蝉鸣吹着晚风吃着冰淇淋。


    虽然这些都好久没有在蒋晗的生活里出现过了。


    沉默了一会, 凌臣鹤偏头看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


    “想回去第一件事干什么。”蒋晗还看着窗外,淡淡应了一句。


    “回家第一件事是躺下休息。”凌臣鹤说, “医生说了, 虽然可以出院,但还是要注意, 不能劳累, 不能久坐,不能……”


    “你够了。”蒋晗打断他,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李森坐在副驾上, 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 默默把视线收了回去, 偏头看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然后专心的听着后排俩人说话。


    他现在学乖了, 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偷偷听。


    后排那两个人说话本来也没打算避人。


    “回去我把书房收拾一下。”蒋晗说。


    “收拾书房干什么?”凌臣鹤追问:“明天有家居团队来,让他们收拾。”


    蒋晗:“我今晚就收拾,办公。”


    “你办公我干什么?”


    “你该干什么干什么。”


    凌臣鹤想了想:“那我也办公,我也到你书房里办公。”


    “方便随时照顾你。”又补了一句。


    “你是想方便随时监工吧。”


    “那不能。”凌臣鹤笑了,“我就是想跟你待在一起,分秒必争!”


    李森的头不小心磕到了车窗,砰得一声,他抬手揉了揉脑袋。


    迈巴赫平稳驶入半山别墅的花园内,车轮碾过地上的小石子,发出轻微的碾轧声。


    李森极其有眼力见的让司机把车停在别墅门前,甚至都没等后座的两位主子发话,直接动作麻利的下了车,拉开车门,把后备箱里的两个行李袋拎出来往门廊边一放。


    “蒋总,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点事,我就不进去了我先走了啊!”


    主要是,某位少爷看他那眼神都快把他吃了好吗!


    李森本想进去帮着安顿一下的,但从后视镜里总是对上凌臣鹤那双蓝色的眼睛,满眼都写着你很碍事一会到了赶紧走几个大字。


    蒋晗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逃命似的迈巴赫尾灯消失在拐角,转头睨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刚要进屋,又被他拦住了。


    “你等等!”男人挡在他前面先进去了,把每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确认安保系统正常运行,才让蒋晗进来。


    蒋晗站在玄关,看着他忙前忙后,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好笑。


    一个身价不知道多少个亿的大少爷,回家第一件事是检查门窗。


    “你查完了吗?”蒋晗靠在墙上问。


    凌臣鹤从二楼下来:“查完了,一切正常。”


    “那我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凌臣鹤走到他面前,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嗯,你也挺好,生命体征平稳。”


    蒋晗挡开他的手,换了鞋往里走。


    屋内还保持着他们离开去医院那一晚的陈设,倒是破碎的家具摆设都被凌臣鹤提前找人清走了,卫生也打扫过了很干净。


    一时间房间里有点空荡荡,小一个月没住人,也少了些人味。


    蒋晗回了二楼自己房间,刚换完家居服,凌臣鹤抱着枕头进来了。


    “你干什么?”蒋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我履行承诺啊。”男人答得自然而然,“说好了搬进你卧室,我这人主打一个言出必行。”


    “你定的床不是明天一早才送来吗?”


    “我今晚打地铺。”


    蒋晗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认命的叹了口气,进了卫生间。


    一进去卫生间,又是一愣。


    盥洗室里,洗手台上堂而皇之地并排摆着两个电动牙刷,一条黑色的毛巾大喇喇的挨着蒋晗那条白色的毛巾,挂在同一个横杆上。


    里面淋浴间玻璃门边摆着两双拖鞋,两套浴巾,什么都是成双的。


    蒋晗一眼难尽的又退了出来,无奈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办的这些事。”


    “就上周,你午睡,我没什么事就回来收拾收拾。”凌臣鹤无所谓的耸耸肩,“你休息会,我去做晚饭,好了叫你啊。”


    吃完了晚饭,俩人窝在客厅沙发里。


    这沙发目前是客厅里唯一的家具了,其他的全都砸烂了,电视也废了,一切都要等明天才送来新的。


    二人个把一边,一个刷手机,一个抱着笔记本电脑看集团报表,谁也没说话,却难得的也不觉得气氛尴尬。


    刚回来时那股子冷冷清清没人味的气息,正在被一股极具侵略性却又十分克制的木质冷香一点点渗透。


    过了一会,凌臣鹤去厨房切了点水果端出来,就放在二人中间的沙发座上,然后继续各干各的,偶尔扎一小颗水果来吃。


    睡前,凌臣鹤帮蒋晗腹部的伤口换药。


    蒋晗半靠在床头,垂眸看着他,男人抬起头来刚好对上他的目光。


    “看什么呢,我好看吗?”男人笑着说着,收拾了小药箱,再走回来时坐在床边,扶着蒋晗躺下,帮他盖好被子,又道: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种同居生活其实也挺不赖的。”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蒋晗瞥了他一眼。


    虽然以前无数个日夜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可今天他这话一出口,蒋晗自己也觉得,跟以前似乎有那么点不同了,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同。


    “夜里伤口疼就叫我,想喝水想上厕所,都要叫我。”凌臣鹤说着起身准备去往地上铺行李,偏头看了蒋晗一样。


    铺完了褥子,起身去拿枕头,又看了蒋晗一眼。


    蒋晗:……


    拿某个幼稚的少爷没办法,蒋晗撑着床半支起身子,看着他,“装,你接着装。”


    少爷啧了一声,直接把枕头扔到了床上,顺势赌气似的爬上了床钻进被子,随手关掉灯,把人往怀里一拢,“你矜持的太久了蒋总!已经五秒了!”


    蒋晗越来越觉得自己就像只纸老虎,早晚被他拆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出院后,蒋晗没有马上回去公司,倒是在家里办起了公。


    凌臣鹤叫人攒了台高配电脑装进书房,一块外接屏幕,还有一套他习惯用的机械键盘,敲起来噼里啪啦响。


    本来书房就里就够热闹了,那几块天穹科技的服务器还堆在角落,一堆线缠着绕着,再一看看眼前这阵仗,蒋晗站在门口愣了半分钟。


    “你把我书房当网吧了?”


    “网吧能有这配置?”凌臣鹤头都没回反问他一句,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


    “蒋总你也太小看我了!明天我就给你也配台新机,别整天报表合同合同报表,闲暇之余也要放松放松,咱俩开黑。”


    蒋晗看着那张被强行塞进来的椅子,没说什么,坐下了。


    椅子里那个巨大的定制靠枕是凌臣鹤专门让人送来的,软硬适中,完美贴合他的脊椎。


    折腾了几天,家里还置办的家具电器都置办好了,管家团队也已经上岗,一切慢慢走上正轨。


    对蒋振业的反击,得提上日程了。


    腹部的伤口虽然还在恢复期,但基本已经无恙。


    这天晚上,蒋晗让凌臣鹤去找来一张巨大的白纸,铺开贴在了墙上。


    他披着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袍,领口微微敞着,露出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锁骨,手里握着一支铅笔,在白纸上开始慢慢画起了蒋振业“商业帝国”的完整架构图。


    凌臣鹤颇为震惊,满眼都是惊叹,忍不住发出实打实的赞美:“蒋晗,你可以啊!”


    “这是我这几年查到的,蒋振业名下的两家空壳公司,资金链已经断了。”蒋晗画的很慢,每一笔都经过深思熟虑。


    “他现在急着抛手里的散股套现,我让李森已经安排了三个不同的皮包机构去接盘,价格压到了最低点。”


    “而他套现的那笔钱,大概率会走地下钱庄转移到X资本的账户上,当做求救的筹码。”


    “他只要敢把钱转进那个地下网络,我保证,那笔钱会在中转节点上直接蒸发。”


    “不仅如此,X资本还会收到一份蒋振业试图向国际刑/警提供他们罪证的伪造邮件。”


    蒋晗不紧不慢的说着,将自己所有底牌摊开给凌臣鹤。


    这是他这些年布的局撒的网,李森都未必知道这么详细的计划,现在这个男人全知道了。


    “不是,”凌臣鹤实在没忍住,拍了拍手走到他身边,“你这么能干这么聪明,你的股东们知道吗?”


    “你这悲惨柔弱的人设立的也太稳了,我都以为你什么都不行呢!”凌臣鹤笑着打趣了他一句。


    蒋晗瞪了他一眼:“信息技术上的事,我确实不懂,你更厉害。”


    凌臣鹤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走上前和他一起看着图纸,点点头:“不过话说回来,这种狗咬狗的戏码,最适合他们了。”


    “这条资金链的源头能查到吗?”蒋晗问了他一句,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也不拿捏,意有所指,想让他私下里动用点手段查一查。


    “能,”男人毫不犹豫:“我来查。”


    一直到很晚,二人对着图纸,蒋晗将蒋振业直接控股的核心企业,到他通过白手套代持的公司,再到那些层层嵌套隐藏在海外的离岸账户一一披露。


    每一条线都指向同一个事实,蒋振业这些年从蒋氏集团抽走的资金,比蒋晗之前预估的还要多。


    “这老东西。”凌臣鹤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关系网,啧了一声,“胃口不小。”


    蒋晗没说话,盯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然后在最上面写下几个字,第一阶段目标。


    他写字的时候手腕动得快,铅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凌臣鹤就看着他写,看他专注的侧脸,看他微微蹙起的眉心,看他偶尔停下来咬一下笔帽。


    这个习惯他以前从来没发现过。


    蒋晗顿了一下,准备继续写,手里的笔被人抽走。


    “明天再继续吧,你该休息了。”男人拉着他走到床边,将人按坐在床上,“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蒋晗嗯了一声,看着他出去的背影,视线又落回到墙上的图纸上。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甚至不需要更细致的谋划,往往蒋晗刚落下一子,凌臣鹤的后手就已经完美的补了上来。


    他甚至不需要点明说穿什么,凌臣鹤就知道接下来要为他做什么,怎么做,每一招都能精准的给予他回应。


    蒋晗突然觉得有点畅快。


    以前他总是孤军奋战,累到极点也只能自己咽下血沫。


    现在,他身后有一座山。


    凌臣鹤回来时一手端着杯热牛奶,一手端着杯温白开水,都放在床头柜上,而后转向蒋晗,“有点热,等一会,我先看看你伤口。”


    伤口现在已经不需要换药了,蒋晗的身体各机能已经基本恢复,信息素衰竭症已经很久没有发作了,即便偶尔信息素会小幅度乱窜,也被Enigma无形的气息压了下去。


    再加上二人现在连体婴似的,Enigma强大的信息素无孔不入,蒋晗就算想犯病都犯不了了。


    蒋晗犹豫了两秒,躺下,侧过身,半掀开了衣摆一角。


    伤口虽然已愈合,但那道子弹擦过留下的伤疤还在,虽然没有贯穿,却也炸翻开了皮肉,动了手术,大概会永远在。


    每次看到这伤,以及蒋晗后背肩胛骨上那道狰狞的旧伤疤,凌臣鹤都想拼命让自己表情自然情绪稳定。


    虽然还是混不吝的一副痞里痞气的拽样,但眼里的神色总会暗上几分,心底那头暴虐的猛兽好像很快就要疯狂撞击牢笼,浴火重生。


    他恨不得将蒋振业千刀万剐,恨不能明天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蒋晗想堂堂正正的把蒋振业拉下马,可他不用啊,华国不是他的主场,他脏活多着呢,有的是手段。


    但蒋晗不让他这样做,他就不做。


    银白色长发的男人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蒋晗敏感的腹部皮肤上,后者不受控制的战栗了一下,紧接着那到疤就被温润的唇贴上。


    凌臣鹤蜻蜓点水的在那道疤上亲了一下,又抬手轻轻拂过。


    蒋晗看着他,男人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木制冷香,混杂着浅浅薄荷味沐浴露的味道,他甚至能看到凌臣鹤低垂的眼睫,以及高挺鼻梁在侧脸投下的阴影。


    凌臣鹤喂他喝完了已经温了的牛奶,最后关了灯在他身边躺下,稍顷,低声问了句:“还疼吗?”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蒋晗看着眼前的人,他甚至都没敢过来抱自己,只是和自己面对面躺在一起,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压抑的情绪。


    在自责。


    蒋晗抬手轻轻搭上他的腰,一个安慰的回应,随后淡淡开口:“早就不疼了。”说完,他被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深夜,怀里的人睡熟了,高大俊朗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清明,动作轻柔起身下床,出了卧室。


    第42章  磨合[VIP]


    书房的电脑上闪烁着红光, 凌臣鹤敲击着键盘,将蒋晗那些还没有头绪的烂事全都调了一遍,在凌氏的暗网上输入了一条IP地址, 打开了一个全黑的加密通讯软件。


    通讯界面闪了几下, 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看不出实体的人影出现在屏幕上。


    “Boss。”面具男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 透着机械的冰冷。


    “狙击蒋氏集团的那支清道夫小队现在在哪?”凌臣鹤靠在椅背上, 眼底翻涌着阴沉。


    蒋振业联合X资本设下的网,他必须替蒋晗清干净。


    “已经进入A市西郊的废弃工业区,正在技术装备,预计两小时后会攻破蒋氏的内网,资金流向将被彻底抹除。”


    “两小时?”凌臣鹤冷笑了一声, 缓缓吐出几个字:“动用夜枭。”


    对面的面具男明显顿了顿:“Boss, 夜枭是家族留给您最后的保命底牌, 一旦在华国动用, 我们的服务器也会暴露,那些元老知道后如果强行要求您回去……”


    “那是我的事。”凌臣鹤打断他, 语气里没有半分可以商量的余地,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那支小队给我拦在西郊, 一个数据也别想流出来。”


    “处理干净点。”男人最后补了一句。


    “是!”


    通讯切断。


    凌臣鹤坐在没开灯的书房里, 看着屏幕明明灭灭,处理完一切痕迹,待他回到二楼主卧时, 已近凌晨三点。


    刚推开门, 蒋晗靠坐在床头, 手里捧着一杯水,目光定定的看着从黑暗中走进来的男人。


    男人稍有意外, 但没表露太多,走向床边坐下。


    蒋晗放下水杯,冷冷一句:“去哪了。”


    他本想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比如去楼下拿点喝的,或者处理了一点小bug,但看着蒋晗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那些谎言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实在是,不想再对他有任何谎言。


    “把你晚上交待我的事去处理了一下。”男人声音低沉温柔,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房间里灯光暗淡柔和,蒋晗盯着他看了几秒,“有危险吗?为什么不叫醒我?”


    “用了点手段,跟我家那边联系了一下,小事,就没叫你。”


    蒋晗皱了皱眉,“对付蒋振业,犯得上搬出凌家?”


    “那不是还有X资本吗,”男人笑了下,眼底难得有些倦色,耐心的跟蒋晗解释了一会。


    蒋晗越听越心惊。


    他本可以继续蛰伏的,这回可好,他家族的那些看他不顺眼的长辈,终于抓到了把柄,凭什么他敢动用家族的力量,还是在华国搞事。


    蒋晗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凌臣鹤把灯调暗,掀开被子和他一起半靠在床头,把人搂进怀里,低声说着:


    “在凌家,甚至在这个世界上,Enigma格格不入,好像他们不是人,是怪物一样,我们生来就站在基因链的顶端,拥有掌控一切信息素的能力,但也注定孤独。”


    “从小到大,围绕在我身边的,只有算计,被迫的臣服,和恐惧。”


    “他们需要我强大的基因来稳固家族的地位,又时刻防备着我失控会毁掉一切。”


    “实不相瞒,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成年后家族会替我找个匹配度高的Alpha,完成没有感情的指配标记,然后接替父母坐在那个冰冷的位置上,被那些长辈掌控一辈子。”


    凌臣鹤把人又往怀里搂了搂,拉高了些被子将人暖暖盖好,他偏过头,视线一寸寸描摹着怀里人的轮廓,从清冷的眉眼,到苍白的唇,然后笑了起来。


    “直到那个下雨的晚上你把我捡回家。”


    “你不知道你当时的样子有多好骗,明明自己病得都快要死了,隔天还非要强撑着投喂我这只来路不明的猫。”


    蒋晗没好气的一句:“你好意思说。”


    “好意思。”凌臣鹤揉了揉他的头发,“话说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你喜欢养猫吗?”


    蒋晗移开视线,顿了顿,才说:“当时那猫……一直看着我,我觉得它在求救。”


    凌臣鹤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笑容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啊,所以你是被我的眼神打动的。”


    “我是觉得它可怜。”


    “那现在呢?”凌臣鹤问,“现在觉得我可怜吗?”


    蒋晗看着他,看了几秒:“现在觉得你烦。”


    男人笑着亲了亲他的额角,“所以我怎么可能容忍任何会威胁到你的人和事存在,哪怕是一点点可能,我也要提前把他们扼杀在摇篮里。”


    “蒋晗,表白的话我对你说过了,”凌臣鹤说:“一开始可能是各取所需,现在我做的一切都不需要你回报。”


    “以前我想着,你有一天能心甘情愿,真怪,现在倒成了我心甘情愿了。”


    男人说着,把他轻轻带着转过身,面对面躺了下来。


    “蒋总你见多识广,你说,我还有救吗?”


    我是不是爱上你,爱得无药可救了。


    凌臣鹤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下,蒋晗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酸涩,震颤,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比以往每次都要热烈。


    他从小到大听过无数的谎言,听过无数以爱为名的算计。


    可是面对凌臣鹤,面对这份沉甸甸的甚至带着点偏执的爱意,他发现自己那些用来保护自己的铠甲,简直脆的像一张纸。


    蒋晗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那些黏黏糊糊的话他说不出口,那些肉肉麻麻的举动他也不好意思主动做,做了好半天心理斗争,也没做出什么来。


    他看了凌臣鹤一会,从他怀里挣出来,转身去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划拉了几下,然后另一边床头柜上的男人的手机叮叮响了两声。


    凌臣鹤挑了挑眉,拿过手机一看,实在没忍住噗嗤笑了。


    “你干什么!”


    蒋晗一脸淡定,嘴抿成一条线,躲闪开男人炽热的视线,平静开口:


    “你家里的长辈想要找你麻烦,必然会想办法切断你的账户,我帮不上你什么,除了钱,也不知道还能给你什么。”


    “我开通了你和我的账户共享,我全部家当,你拿着花吧。”


    来了,蒋晗式的霸总浪漫又出现了!


    凌臣鹤一把抱住他,有点想笑,心里又满是欣喜。


    同样是砸钱,但他觉得蒋晗现在给他钱,跟一开始的时候给他钱,就完全不是一个感觉呢!


    “哎,被包养的感觉真好啊!”男人压抑着心底的浪潮,看着这只骄傲别扭的小刺猬,现在浑身的刺,越来越软了。


    凌臣鹤抱着他腻歪了会,蒋晗被他黏的有点烦,推了推他,“行了,你不要我收回来。”


    “要!怎么不要!”凌臣鹤眼疾手快的抓住蒋晗要假装去捞手机的手,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低头凑近蒋晗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故意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声音沙哑得能拉出丝来:


    “不过,蒋总刚才说,除了钱,别的都帮不上忙,这句话我不是很同意。”说完,抬手关了灯。


    “你发什么疯!”蒋晗感觉一双温热的手伸进了自己的睡衣下摆,领口的扣子也被扯开了,紧接着男人温润的唇就贴了上来。


    “我没发疯。”凌臣鹤一边亲他的脖颈和锁骨,一边说着:“你身体都恢复好了吧?”


    “我没好!”蒋晗被他舔抵的一阵麻麻酥酥,“你他么不是下午还说让我要好好休息!”


    “我说了吗?”男人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抬手脱了自己的上衣,俯下身又去扯蒋晗的。


    扯完他上衣,又要去扯他睡裤……


    蒋晗身子一绷,抬腿下意识就要踹,“滚出去!大半夜你发什么情!”


    “那什么时候发?”凌臣鹤极其敏捷的侧身躲过,不仅没滚,反而顺势抓住了蒋晗的脚踝,手指在那个凸起的骨节上摩挲了两下。


    “再说这怎么能叫发/情呢?这叫合理索要并肩作战的员工福利啊蒋总!”


    蒋晗被他抓着脚踝,睡裤被轻松退下丢到了地上,若不是关着灯,怕是自己面红耳赤要滴出血来的神色就要被男人尽收眼底。


    男人一手钳制着他,三下五除二将自己也脱了个干净,欺身而上。


    说实话如此坦诚相见是实打实的第一次,那晚异国他乡的酒店总统套房里虽然也闹了一通,但好歹都披着浴袍呢,没坦诚到这么个地步。


    蒋晗身子不自觉的轻轻颤着,尤其是两个成年人的口口不可避免的紧密相贴触碰在一起,渐渐蓄势待发。


    蒋晗住了一个月院,现在出院了也有半月余,凌臣鹤到底是不敢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虽然他忍的相当难受。


    “就这样。”他一手搂过蒋晗把他拢在怀里,另一手下去将两人的口口,**,温柔说着:“你别怕,就这样,行吗。”


    蒋晗抬手攀上他的脖子,抱着他埋头在他的肩窝里,隐忍压抑着沉/吟。


    凌臣鹤捏着他的下巴吻去,将一声声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次日下午李森过来送文件,进了屋没见着人,客厅没有厨房没有。


    书房门半掩着,他抬脚走过去从门缝里往里看,看见了各自对着电脑背对背坐在一起的人。


    这屋什么时候改了布局了?还又多了一台电脑。


    李森纳闷着,走进去才看见,背对着他的蒋晗,电脑屏幕上一个小人正从降落伞上落地,落到了一个荒废的别墅区,小人进了屋,屋里地上有个背包,他刚要去捡,小人变成了一溜烟,地上多了一个盒。


    “靠!”


    蒋晗摔了下鼠标。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笑得快喘不上气了。


    李森把文件放在一旁的书桌上,惊的合不拢嘴,颤颤巍巍的说了句:


    “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工作!”


    二人异口同声。


    对面凌臣鹤的电脑音响里传来“哒哒哒哒”一连串子弹声。


    李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作者有话说:==========


    越来越大胆了啊两位


    第43章  和谐[VIP]


    凌晨两点半, 半山别墅的书房依然亮着灯。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两台高配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键盘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这段时间, 书房几乎成了二人的战时指挥所。


    蒋振业残存势力还在负隅顽抗, 凌家海外的那些老怪物也频频试探, 两人一明一暗, 几乎每天都要熬到深夜。


    蒋晗盯着屏幕上一组错综复杂的海外资金流向图,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屏幕幽冷的光打在他脸上,衬得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没有血色,连带着眼底都熬出了一层淡淡的乌青。


    他揉了揉酸胀的眉心,端起手边的咖啡杯, 却发现里面早就空了。


    余光瞥向书房另一侧, 凌臣鹤整个人陷在宽大的座椅里, 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平时那股子玩世不恭收敛得干干净净, 此时透着一股专注的性感。


    最近两个人的作息渐渐同步, 又莫名错开,同步的是都熬到凌晨, 错开的是一个负责前半夜, 一个负责后半夜。


    蒋晗发现凌臣鹤似乎很累,那些需要动用特殊手段的事,每一件都在透支他的精力。


    有时候半夜醒来, 身边的人不在, 书房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 键盘声轻得像是怕吵醒谁。


    蒋晗看了他一会儿,默默收回视线, 起身出了书房,几分钟后,端了两杯热牛奶又进来了。


    走到男人身边,随手将牛奶放在他手边,自己喝了一小口自己那杯,视线又落回电脑屏幕上。


    男人点击鼠标的手指停下,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上,而后又仰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蒋晗,笑了起来。


    “看我干什么,”蒋晗状若无事的继续盯着屏幕,说了一句:“你休息一会。”


    凌臣鹤顺势搂了他一把,抱着他的腰贴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的笑着说:“哎呦,我何德何能啊,让蒋总伺候我。”说完,又把人按坐在了自己腿上。


    蒋晗也没躲,坐在他腿上被他抱着,边喝牛奶边盯着电脑数据,问了句:“快好了吗?”


    “快了。”男人又伸手过去捞过鼠标点了几下,屏幕一闪,关掉了程序,紧接着关机了。


    “今天先这样吧,睡觉。”


    蒋晗还没等再说什么,男人直接抄着他膝窝把他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蒋晗晃了下腿,象征性的。


    “不。”


    “牛奶要洒了……”


    凌臣鹤夺过他手里的杯子随手放在一边,抱着人出了书房朝卧室走去,边说:


    “别喝这个了,蒋总想要补充蛋白质,我给你吃点别的。”


    “你特么……”蒋晗说着就挣了起来,虽然只是小幅度动了两下。


    男人挑挑眉,“怎么了,你想什么呢宝贝,我的意思是明天早晨给你蒸蛋吃。”


    蒋晗:“你……我还不困,你放我下来!”


    男人抱着他继续往楼上走。


    “我是让你休息会,我不用休息,我那条数据有问题我还没算完,你放我下来!”


    “你算到明天也算不完,”凌臣鹤说:“数据源有问题,少了两个关键账户,明天让森森再查一遍,我们先睡觉。”


    蒋晗:“……你怎么不早说。”


    “你算得那么投入,不忍心打断。”凌臣鹤笑了笑,“而且你算数的时候认真的表情特别好看。”


    “但现在你主动投怀送抱,蒋总,我再继续工作多不合适啊!”


    “谁特么主动……”


    凌臣鹤已经抱着他进了主卧,随手就将人扔在了大床上,力道不算轻。


    “我在跟你说正事!”蒋晗撑着手肘想半支起身子,还没等起来半寸,男人已经压了上来。


    “我也在干正事。”男人说着埋头在他的颈窝里,嘴唇蹭过他敏感的腺体,贪婪的嗅了一口对方身上那股子好闻的薄荷浴液味道,冷冷清清的,跟他这人看起来一样,但他内心的滚烫和隐忍热烈的情愫也只有自己知道。


    想到这里,凌臣鹤不免有些骄傲,满心都是融不开的爱意和情意,快要漾出来了。


    内心的荡漾让他忍不住捧着怀里人的脸,动情的深深吻上那片薄唇。


    蒋晗下意识抬手攀着住他脖颈和他接吻。


    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早就突破了那层名存实亡的窗户纸,在私密的空间里,某位少爷的占有欲和不要脸程度呈指数级飙升,蒋晗已经见识过了。


    感受到某位少爷蓄势待发的冲动,鼎的他有点胆战心惊。


    蒋晗费劲推开他半寸,男人微微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像沉着一片深海,带着轻喘得低声问他:“怎么了。”


    “可以了,够了。”蒋晗哑声说。


    “什么就可以了,我还没够呢。”说着又要去亲他。


    蒋晗突然偏过头,按着他的后脑,把人按在自己侧颈的腺体处。


    修长白皙的脖颈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男人面前,凌臣鹤毫不犹豫,直接咬了上去。


    “唔……”蒋晗疼的轻哼一声,抱紧了他。


    完美契合的信息素流向四肢百骇,像一济猛烈的春/药,混乱中男人稍稍起身,一扬手臂脱了自己的睡衣,俯身下去,再次吻上了对方温润的唇。(审核大人请看这里只是亲嘴)


    这个吻来得极凶,没有丝毫循序渐进的试探。


    男人的舌尖蛮横的撬开蒋晗的牙关,长驱直入,疯狂的扫荡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只是接吻)


    蒋晗被亲得头晕目眩,双手下意识的抵在男人的胸口,却因为缺氧而使不上一点力气,反倒像是在欲拒还迎。


    凌臣鹤一手掐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直接探进了他宽松的真丝睡衣里。


    温热粗糙的掌心贴上冰冷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麻酥的战栗,那只手带着极强的目的性,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一片野火。


    睡衣被暴力扯开,蒋晗终于在唇齿交缠的间隙抢到一丝空气,声音支离破碎,眼尾已经逼出了一抹惊艳的嫣红,喘着气说:


    “去……关灯……”


    “我看着你不行吗?”凌臣鹤边亲他的锁骨边低声说。


    “关掉……”


    凌臣鹤又咬了下他的耳垂,支起身抬手按灭了床头柜旁的开关。


    黑暗降临,落地窗的纱帘透着窗外隐隐的月光,刚好将纠缠的人剪影细腻描摹。


    男人齐夸在蒋晗身上将他压在身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的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欲/色,随后伸手轻柔褪去眼前人最后一丝遮挡,俯下身去。


    吞云吐雾。


    银白色的长发肆意散落下来,带着一种妖异的狂野。


    蒋晗咬着牙别过脸,又因为太过刺激,抬起手挡在嘴边,试图封住自己忍不住漏出来的羞耻的几个音节。


    几乎快要到达悬崖边缘,蒋晗下意识去抚着他头想让他偏开头,腿也不自觉的向一侧弯了下想要挡他。


    可那人明显不打算躲开,按住他的腿,把头压得更低。


    黑暗让各种声音无限放大。


    蒋晗整个人都在微微的颤抖着,那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恐慌,却又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致命的诱惑。


    凌臣鹤躺回他身边,将人搂在怀里温柔亲吻。


    “宝贝,”男人魅惑深沉的声音传来。


    蒋晗的手被他拉住,*。


    也不知过了多久,蒋晗觉得自己手已经不是自己的手了,整条手臂都快要废了,酸得不行。


    无力中他感觉自己被轻而易举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结实有力的身体压下来。(这里就是一个睡姿)


    凌臣鹤像是极度在压抑,在他耳边沉声说了句:“有吗?”


    蒋晗头还在懵着,偏过头下意识应了句:“什么……”


    “t。”


    “没……没有,谁没事……准备这些……”


    “那我小心一点。”男人说着,一把搂起他的腰。


    蒋晗一惊,条件反射的向前躲去,突然来了股奇力,直接翻过身推开了他。


    “我……”


    “你什么?”凌臣鹤打断他,把人又拽了下来,“你伤还没好?”


    蒋晗知道这些都不是借口,他伤早好了,“不行……明天,还要上班……”


    “不用你动,”凌臣鹤说着,又压下身来,“别躲。”


    说来也怪,明明那么强大的男人,蒋晗这次只用一根手指就把他挡了下来。


    修长手指抵在男人胸膛,凌臣鹤停下动作,被人翻身压在床上,二人堪堪互换了个位置。


    蒋晗喘息着看了他两秒,俯身。


    他死死的闭着眼,睫毛剧烈的颤抖着,他感觉自己真的是疯了。


    一切终于平息时,蒋晗抬眼瞥了眼窗外,白色纱帘后面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卧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暧昧交织的味道,床上早已一片狼藉。


    蒋晗像一条脱水的鱼瘫在凌臣鹤怀里,他现在不止手酸,下颌更是已经麻了。


    凌臣鹤抱着他去浴室简单洗干净,把人放回床上又去拿了条新床单,把人滚到左边又滚到右边,好歹是换完了床单,还给他喂了点温水喝。


    蒋晗是真的累,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声音哑的都快发不出声音来,还不忘哑着嗓骂他一句:“老畜生……”说完狠狠瞪了他一眼。


    凌臣鹤看着这毫无杀伤力的一眼,丝毫没有被伤害到,反而觉得勾人。


    他笑着挤进被子把人牢牢圈在怀里,哄着说:“是是是,我是畜生,蒋总辛苦了啊。”


    蒋晗实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现在只想睡觉,睡到天昏地暗,就算天塌了他也要睡觉,谁也别想叫醒他。


    在温暖舒服的怀抱里,蒋晗感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沉,又像是一只寻找热源的猫,在陷入深眠的前一秒,往人怀里挤了挤,抱住他睡了过去。


    凌臣鹤低下头,看着蒋晗那张毫无防备睡得极其安稳的脸,看了好久,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一下,软成一滩水。


    整晚他徘徊在悬崖边缘,只差一步就坠入深渊,蒋晗让他停他就停,说实话也是心疼这位硬骨头的总裁,第二天一早真就拖着半残的身子去上班怎么办。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忍到什么时候。


    男人收紧了些手臂,低头在蒋晗发顶落下一个极其虔诚的吻。


    天虽然没塌,但舆论的粪坑却炸了。


    下午两点,蒋晗是被李森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


    李森这么一个说脏字都费劲的五好青年,这次竟然难得的骂了句人。


    蒋晗皱着眉摸过手机,刚滑下接听键,李森那夸张的声音就震碎了耳膜:


    “蒋总!出大事了!快看热搜!蒋振业那个老王八蛋疯了!他疯了!”


    凌臣鹤刚出去厨房热了热早就准备好的饭,回来时就见蒋晗皱褶眉头坐在床上,表情凝重的看着手机。


    他坐到床边凑过去看了看,屏幕上,微博热搜前十,有五个词条后面跟着暗红色的“爆”字。


    #蒋晗私生活混乱#


    #蒋氏集团总裁包/养外籍男模#


    #蒋氏黑幕#


    ……


    蒋晗冷着脸点开热度最高的一条微博。


    那是一个拥有几百万粉丝的知名营销号发布的“独家爆料”。


    文章用极其极具煽动性和恶毒的文字,将蒋晗这几年因为身体原因深居简出不参与社交的行为,抹黑成了私生活淫/乱、患有不可告人的疾病。


    而最致命的,是文章下面附带的几组高清照片。


    照片显然是偷拍的,但角度选得极其刁钻。


    有在L国酒店的露台上,凌臣鹤半果着身体将蒋晗圈在怀里的画面,有在医院的VIP病房里,凌臣鹤端着碗,喂蒋晗喝粥的。


    还有那晚在半山别墅外,凌臣鹤满身是血的抱着昏迷的蒋晗上救护车的一幕。


    这些照片被刻意剪辑拼接,配上那些污秽不堪的文字,直接将蒋晗塑造成了一个包/养来历不明的外籍男宠,甚至在集团内部搞权色交易的恶臭资本家。


    评论区早就沦陷了,水军和被带节奏的网友疯狂输出,对他进行着恶毒的诅咒。


    这么大阵仗显然是蒋振业的手笔,他能搞到这些照片,蒋晗有些意外,VIP病房和别墅那晚的混战他能搞到照片暂且不提,在L国酒店露台上竟然也能有……


    可想而知他们的行程,一举一动,一直有人暗中监视着。


    【我吐了!平时装得多清高似的,原来是个喜欢玩男人的变态!】


    【难怪蒋氏最近股价动荡,原来老总把钱都砸在男模身上了。】


    【听说那个男的还是个跨国通/缉/犯?还是亚裔?蒋氏这是在洗/钱吧?查他!必须严查!】


    【抵制蒋氏旗下所有产品!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


    字字句句,如同一把把浸满毒液的尖刀,朝着蒋晗铺天盖地的扎过来。


    蒋振业在商业上被蒋晗逼到了绝境,资金链断裂,眼看就要面临牢狱之灾,这只走投无路的老狐狸,狗急跳墙,竟然用最下作最恶劣的手段,要毁了蒋晗的名誉。


    他太清楚蒋晗的弱点了。


    蒋晗不喜欢社交,厌恶被暴露在公众的视线和议论中,这种将他的私生活扒光了扔在大街上任人唾骂的手段,对蒋晗来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蒋总,公关部已经炸锅了!”李森在电话里急得直跺脚。


    “我们试图联系平台撤热搜,但对方说这是全网发酵的自发热度,而且、而且蒋振业那边明显砸了重金,买通了所有的营销号和水军,平台那边有人在压我们的公关稿!现在根本撤不下来!”


    热搜显然已经上了有一会了,公关部竟然还没压下来。


    更显然,公关部也全都是蒋振业的人,真是让人心凉啊。


    蒋晗盯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谩骂,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他冰凉的手背,紧接着抽走他手里的手机。


    “别看了。”凌臣鹤看着他,眼里带着不羁笑意,一副一切尽在掌控的神色,他声音出奇的温柔,“这种垃圾东西,看了脏眼睛,别看了。”


    蒋晗抬起头,看着男人那张线条凌厉的脸。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觉得难堪,觉得屈辱,觉得全世界都在看他的笑话。


    但现在,看着眼前的人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笃定,蒋晗那颗原本不安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蒋晗回握了一下他的手,男人还浅含笑意的看着他。


    “李森。”蒋晗拨过电话,声音清冷如霜,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通知公关部,停止所有撤热搜的动作,不要发任何澄清公告,也不要买水军控评,让它挂着,让热度继续发酵。”


    ==========作者有话说:==========


    太不容易了宝宝们,改了也就亿遍吧……让大家久等了,发点小红包,顺便祝假期愉快。


    第44章  暂停[VIP]


    电话那头的李森懵了:“啊?蒋、蒋总, 再发酵下去,明天开盘蒋氏的股价会直接跌停的!”


    “跌停就跌停,这把火, 烧得越高越好。”


    蒋晗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酷的弧度, 像一个猎手在收网前的绝对自信, “既然蒋振业花了这么多钱给我搭戏台, 我不唱出好戏,岂不是辜负了他。”


    挂断电话,蒋晗站起身,凌臣鹤看着他,挑了挑眉:“蒋总这是有对策了?”


    “嗯, 跟你学的, 对付流氓, 就得用比流氓更狠的手段。”蒋晗走到书桌前, 打开电脑,转头看向男人:


    “你之前入侵蒋振业的私人电脑时, 是不是留下过痕迹?”


    男人笑了笑, 眼底染上一抹心领神会的赞赏笑意。


    凌臣鹤走到他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当然啊, 我不光留了痕迹,我还顺手打包了一份大礼包呢,你是知道的。”


    蒋晗看了他一眼, 就见男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调出了一个隐藏的加密文件夹。


    “这是蒋振业在海外离岸账户的完整流水账单, 每一笔洗/钱的记录都清清楚楚,这可是我前几天熬了几个通宵才找到的呢。”凌臣鹤指着屏幕, “不仅如此,你看。”


    说着,他点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不堪入目的高清视频和照片。


    看着那些照片,蒋晗厌恶的皱了皱眉。


    没想到他叔父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狐狸,玩的这么花?


    还真是,恶心。


    “这是这位道貌岸然的蒋副总,在赌/场豪赌输掉三个亿的监控录像,我花了点小钱搞到了,”凌臣鹤说:“花的是你的。”


    “还有,这是他在海外包/养的五个情/妇,甚至还涉及了未成年性/交易的铁证,之前没找到,他藏得太深了。”


    “他这波牢饭吃定了。”


    凌臣鹤冷笑一声:“他以为他把这些东西藏在暗网的加密保险箱里就万无一失了嘛?哼,他可惹错了人!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有的是手段。”


    蒋晗看着那些足以让蒋振业吃一辈子牢饭的证据,眼神冷得像冰。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蒋晗迅速调出蒋氏集团的舆情监控大屏,他倒是没有因为这场舆论愤怒而失去理智,大脑反而正在迅速运转。


    “现在是下午三点,舆论还在发酵期,大部分网民都在吃瓜跟风。”蒋晗指着屏幕上的热度曲线图,冷静的分析道:


    “如果现在放出证据,蒋振业的水军会立刻把词条淹没,或者转移视线。”


    这种公关战,讲究的是一击毙命。


    凌臣鹤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个运筹帷幄的人,突然心生骄傲,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一朵需要被护在温室里的娇花,这是一只鹰,是一只足以傲视群雄的鹰。


    “你需要我做什么?”凌臣鹤问。


    “等。”蒋晗转过头,看着他,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决绝的光。


    “等到晚上八点,全网流量最高,活跃度最大的黄金时间。”


    “虽然我一般不太赞同你上手段,但是今天我希望你能帮我黑掉国内排名前五的社交平台热搜榜,五分钟就够了,可以吗?”


    蒋晗的语速很快,逻辑缜密,“把蒋振业的这些犯/罪证据,洗/钱流水,还有淫/乱视频,全部打包做成一个置顶的词条,推送到各大平台。”


    “这样我们就能让全网几亿网民,在同一时间,被迫吃下这口惊天大瓜了。”


    凌臣鹤听着他的计划,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扬起,没想到他家蒋总也爱玩上这些黑活了。


    “小事!”男人笑了下,“不仅热搜,我让他直接开屏吧!”


    “你指哪,我打哪,行吧,亲爱的?”凌臣鹤说着搂了他一下,蒋晗回眸看了看他。


    晚上八点整。


    全国的网友正在兴致勃勃的吃着“蒋氏总裁男宠”的瓜,甚至已经有键盘侠开始人/肉蒋晗的家庭住址。


    也就是同时,国内几大主流社交平台的服务器,突然出现了长达十秒的诡异卡顿。


    紧接着,所有平台的热搜榜首,原本属于蒋晗的词条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鲜红刺目无法屏蔽的“爆”。


    #蒋振业惊天丑闻(高清视频)#


    点开词条,没有任何营销号的预热,没有任何公关稿的铺垫,上来直接就是简单粗暴赤果果的淫/乱派对视频。


    那尺度大的,那辣眼睛的程度,简直比小网站上看片还要刺激。


    倒是关键部位被极其贴心的打了马,透着点嘲讽,反正也没什么可看的。


    刺激的小电影之后紧跟着赌/场输掉三个亿的监控录像,屏幕一转,又是转移蒋氏公款的海外离岸账户流水底单。


    全网死寂了几秒钟,彻底炸锅。


    这一炸,整整四个小时。


    如果说蒋晗的那些照片最多只能算是私德有亏,或者富豪的特殊癖好,那蒋振业的这些证据,就是结结实实的违/法犯/罪,是挑战了所有人底线的惊天大瓜!


    某位黑客的手段持续了几分钟就撤了,后面再爆那就是真正热度了。


    而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蒋晗也没闲着。


    他对着电话,声音冷静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指挥着李森动用早就准备好的一批水军和营销号,故意把节奏往蒋振业贼喊捉贼恶意抹黑自己的方向带。


    水军下场控场,李森犹豫着想问蒋晗要不要再控一下他和凌臣鹤的瓜,正纠结怎么开口,就听自家老板直接告诉他,“不用洗白我的取向。”


    少爷在一旁听着,嘴角比AK还难压。


    网友们不是傻子,看着这些实打实的铁证,再联想到下午突然爆发的对蒋晗的无脑抹黑,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评论区彻底沦陷,之前骂蒋晗的那批人集体失声,转过来骂蒋振业骂得更狠。


    【卧槽!这反转我下巴都惊掉了!原来真正烂到根子里的是这个老东西啊!】


    【贼喊捉贼玩得溜啊!挪用公款,聚众淫/乱,还买通稿抹黑自己亲侄子,这老畜生简直猪狗不如!】


    【等等,只有我觉得蒋晗和那个华裔帅哥很好磕吗?你们看那张在医院喂饭的照片,那眼神拉丝的我呦!】


    【前面的姐妹你不是一个人!那个帅哥看蒋总的眼神简直绝了!谁家包养的男模会在枪林弹雨里抱着金主冲救护车啊!这分明是真爱好吗!】


    【这对CP我磕爆!蒋振业这个老比登纯纯是人家爱情的垫脚石!】


    【你们都退下我把民政局搬来了不用谢!】


    ……


    第二天,蒋氏集团的股票不出意外的迎来了开盘即跌停的惨烈局面,李森还告诉他,昨晚蒋振业被警方带走了,具体什么情况了,现在还不知道。


    蒋振业的触手和丢出去挡枪的炮灰数不胜数,但是那么确凿的证据面前,他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呢?


    即便如此,蒋晗心里还是悬着,总觉得不太简单,总感觉这一波把他治的太顺利了。


    倒是集团的股价,那份惨烈仅仅维持了不到十五分钟。


    下午蒋晗便回了家,还是在李森的掩护下,大楼外面围满了新闻媒体记者,里三层外三层的。


    半山别墅的书房里,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暗色真丝家居服,靠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里,左手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右手在触控板上滑动,屏幕上红绿交错的K线图映在他清冷的瞳孔里,翻不出一丁点波澜。


    线上视频会议还在继续着,稍顷,蒋晗淡淡开口:“抛单吃的差不多了。”


    他头也没抬,对线上几个操盘手下达指令,嗓音带着些微哑,却透着股运筹帷幄的狠劲。


    “把我们提前准备好的三个海外皮包公司的资金全部砸进去,蒋振业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散股,我要在明天收盘前,以最低价全部吃掉。”


    李森激动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都快劈叉了:“明白!蒋总,这波反向割韭菜,简直绝了!”


    “别高兴得太早。”蒋晗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锐利,“公关部那边准备好的内部重组公告卡在十一点半发。”


    他倒要让那帮老古董看清楚,蒋氏现在到底是谁说了算,谁再敢在底下搞小动作,蒋振业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视频会议切断后,书房里重归安静。


    斜靠在书房沙发里的男人极其捧场的鼓了鼓掌。


    男人长腿交叠,姿态闲散的看着办公桌后的蒋晗,“蒋总这招趁火打劫,玩的真是炉火纯青。”


    说完,端着茶几上切好的一盘水果走过来放在蒋晗手边,顺势靠在桌沿上,居高临下的睨着他:


    “连自己公司的羊毛都薅,资本家的心果然都是黑的啊。”


    蒋晗抬了抬眼皮,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有意见?没我这黑心资本家运筹帷幄,你哪来的豪宅住,拿什么身份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好啊你!都学会跟我贫了!”凌臣鹤笑笑,极其自然的用水果叉戳了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


    “我哪敢有意见,我就是觉得,你在公司里大杀四方的样子,特别性感。”


    “你嘴里能不能有句干净话。”蒋晗瞪他一眼,偏头想躲,却被男人捏住了下巴,硬生生把那块苹果塞进了嘴里,随后又低头俯身在他嘴角上轻轻亲了一下。


    甜脆的果汁在口腔里蔓延,蒋晗继续盯着电脑,耳根有点热。


    又过了两天,这场风波随着网络时代迅猛的洪流飘散,很少有人会再提起。


    新鲜发酵的事物会来接替更新,用不了多久,再次被遗忘,反复交替周而复往。


    蒋振业还在接受调查,他的羽翼在外面替他跑前跑后,公司里谁做什么,蒋晗都知道,不过他有点累了,是真的累了。


    这几日拉锯战耗了他不少精力,我们蒋总难得的在家休了个连续完整的周末。


    夜幕降临,半山别墅被一片静谧的夜色笼罩。


    南方夏末的晚风还带着几分燥热,却吹不散被雨林环绕的别墅露台上的拿分清凉。


    凌臣鹤刚洗完澡,穿着一件松松垮垮家居服,正准备去抓那个不知道又躲在哪里看报表的工作狂,却在路过走廊时,被露台上的灯光吸引了视线。


    露台的木地板上铺着一块巨大的羊绒地毯,蒋晗难得没穿那些规整的西装,看起来也像是刚刚洗完澡,套了一件宽松的休闲裤,极其宽大的白色亚麻衬衫,领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大片冷白的锁骨和肌肤。


    他站在露台边缘看着远处夜空,身后小圆桌上醒酒器里盛着红酒,桌上放着红酒杯。


    两支红酒杯。


    身材高挑的长发男人挑了挑眉,倚在玻璃推拉门边,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在月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实的男人。


    “蒋总这大半夜的,好兴致啊。”


    蒋晗听到动静,转过头。


    晚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此刻在暖黄色的氛围灯下,显得格外柔。


    蒋晗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到小圆桌前的双人藤椅上坐下,往两个杯子里分别倒上了酒。


    “过来。”他说:“喝点。”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下一章,或者下下章应该就会……咳咳


    第45章  富强民主[VIP]


    某位少爷的小心脏被钩了一下, 他笑着走过去在蒋晗身边坐下。


    男人长腿随意的伸展着,端起酒杯轻轻摇晃了两下,暗红色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挂出一道弧度。


    “庆祝蒋振业落网吗?”凌臣鹤偏头看他。


    “他也配我庆祝?”蒋晗说着仰头喝了一小口, 随即望着天边璀璨星光。


    夜空繁星点点, 偶尔有微风拂过, 带来一阵阵不知名的花香, 混合着身边男人身上那股独特的木质香味,让人莫名的感到一种劫后余生的安宁。


    “想喝就喝。”蒋晗说完,偏头瞥了男人一眼,后者冲他歪头一笑,仰头喝酒。


    凌臣鹤又去厨房搞了点水果坚果小点心, 回到露台上和蒋晗一起吹风看夜景。


    这样的促进感情升温的小情调多难得, 他可不想放过, 直哄着他顺着他。


    蒋晗斜了他一眼, “你能别这么做作吗?”


    “我怎么做作了,我愿意伺候你。”凌臣鹤给他杯里又倒上酒, 捞过自己的酒杯自顾自的和他碰了下。


    “诶你说, 你叔父这次还能翻身吗?”


    “说不好,除非让我看到判决书。”蒋晗直言。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这次的集团大动荡, 还简单复盘了一下那场风波战。


    凌臣鹤为他做的, 蒋晗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又不是没良心的,知道他做的远远比自己看到的只会更多。


    玻璃清脆的撞击声在夜色中荡漾开来, 红酒入喉, 带着醇厚的果香和橡木桶的微涩。


    酒过三巡, 清冷的总裁那张常年苍白的脸上,终于染上了一层极其惹眼的薄红。


    某位少爷内心更是荡漾, 他偏头看向身边的人,就见他再次朝自己举起酒杯。


    大概是酒劲有点上头,又太想表达自己的情绪,蒋晗兀自的来了一句:“蒋氏的股份,我给你几个点吧,如果凌大少爷不嫌弃的话。”


    凌臣鹤被他逗笑了,夺过他手里的酒杯和自己的一起放在面前小桌上,一手搭在藤椅靠背上,侧过身看着他,眼中满是玩味:“蒋总什么意思?”


    “就是想给你。”


    男人单手还撑在他身后的椅背上,身体微微倾向他,他盯着蒋晗那被红酒浸润得水光潋滟的嘴唇看了几秒,收回目光,又去直视他的眼睛。


    那目光里敛去了所有的浪荡,一寸寸的扫过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极其认真的抛出了那个在心底盘旋了很久的问题。


    “蒋晗。”凌臣鹤叫了他一声,“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该来的总会来,蒋晗知道他迟早会问出这个,这个他有意回避试图用各种办法去掩饰去躲藏的问题,如今被凌臣鹤如此直接的抛了出来,砸得他无处可逃。


    蒋晗的手指几不可察的收了收,他避开男人专注带着期待的目光,重新将视线投向了远方的星光。


    是啊,他们现在什么关系。


    都这样了还能是什么关系。


    可好像又不是……


    这个问题,他也曾在无数个夜里问过自己。


    他一个极度理性的生存主义者,习惯了把所有的感情所有的关系都放在天平上反复称量,计算投入产出比,计算风险概率。


    感情这种东西,在他看来,是这世界上最不可控,也是最危险的投资。


    更何况,对方是凌家唯一的继承人,是这世上珍稀罕见的Enigma之一。


    是一个生来就站在基因链顶端,可以轻而易举碾碎他所有骄傲的怪物。


    蒋晗脑海里闪过诸多画面,那个雨夜里奄奄一息的银白小猫,那个将他从地狱里拉回来的K。


    那个很多焦头烂额之时毫不犹豫将他护在身后的坚实后背,那个在会议室里为了他大杀四方的狂傲身姿。


    说到底,他是一个有血有泪真实的人。


    蒋晗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久到身边的人眼底的光芒都黯淡了半分。


    凌臣鹤很短促的笑了下,坐正了身子,决定用自己向来混不吝的状态掩饰心中落寞。


    他故意无所谓的一晒,笑着说:“我是说,你好歹先废了我们之间那个合约吧。”


    其他的,可以慢慢来,我可以继续等。


    “你看成吗,蒋总?”


    蒋晗又默了默,倾身将桌上的酒杯捞过来,仰头喝了大半杯酒,放下酒杯转过身,定定的看着对方。


    男人像是有些犹疑,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就见蒋晗似是无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我这个人,极度缺乏安全感。”


    蒋晗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不相信任何人,也不打算发展某一种感情。”


    “在我的世界里,所有的关系都必须建立在利益和绝对可控的契约之上。”


    男人沉眸看着他,心脏也跟着一沉,做好了蒋晗即将说出什么他都能故作镇定应下来的打算,哪怕他还当自己是一个可控的交易对象也无所谓。


    “可是……”


    蒋晗突然话锋一转,他伸出手,将男人鬓边一缕肆意荡下来的银白发丝轻轻拨了拨。


    收回手,又陷入了沉默。


    凌臣鹤就这样看着他,心跳有些快。


    男人的眼里没有逼问没有急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蒋晗只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你是我在反复计算了所有的风险,评估了所有的不可控因素之后,”


    “依然选择的那个‘万一’。”


    万一他和别人不一样呢,万一他会带着我一直向前走呢,万一他真的是图我这个人呢?


    蒋晗有点自暴自弃,在心底无奈的笑了下,看着他,淡淡开口:“所以我或许可以为你,试着,改变一下规则?”


    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将他紧紧抱住。


    抱着他的人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紧紧的抱着他,抱了他好一会,又突然把人推开半寸,像是确认什么似的看了他一眼,把人拉进怀里狠狠亲吻。


    他刚刚说什么?愿意为我改变规则,承担风险。


    他心甘情愿。


    这一吻并不温柔,这人像是报复似的扣着他的后脑,毫无保留的掠夺。


    蒋晗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被他亲的往后倒去,后背都靠在了藤椅扶手上,因为吃痛下意识闷哼了一声。


    凌臣鹤搂着他的腰把人往起抬了抬,用自己的手臂垫在他背后,加深着这个吻。


    男人霸道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蒋晗极其主动的张开了嘴,生涩却又热烈的回应着他。


    两人的气息都有点重,唇齿交缠间偶尔会溢出一声声带着情/欲的喟叹。


    男人宽大的手掌顺着蒋晗亚麻衬衫的下摆探了进去,蒋晗下意识抬手按住了他的手。


    稍稍分开半寸,凌臣鹤气息还在不稳,咬了下他的唇,低声说:“乖一点。”


    那只手带着极其明确的目的性,顺着蒋晗柔韧的腰线一路往上,粗糙的指腹在敏感的皮肤上肆意点火。


    蒋晗再一次抬手制止住他。


    极度隐忍克制让男人眼里染上一丝狠戾,不是那种面对敌人时的暴戾,而是汹涌的爱意没办法宣泄表达的凶狠。


    他甚至打算蒋晗如果再推开他,他就算把他捆上来个强制执行,顺便还要让他知道,自己再忍就不是男人。


    凌臣鹤一边啃咬他细嫩的脖颈,一边去扯他衣服扣子,不等蒋晗说话,又堵上了他的嘴。


    蒋晗被亲的实在是大脑缺氧,混乱中猛地抓住男人作乱的手腕,气息不稳的低声说着:“去里面……”


    冰蓝色的眼眸闪着危险幽光,凌臣鹤从他身上撑起半个身子,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弯腰,将他从藤椅上打横抱了起来。


    突然的失重感让蒋晗本能的搂紧了男人的脖子,凌臣鹤抱着他拉开露台的门,大步流星朝二楼卧室走去。


    一路走,一路吻。


    从走廊到卧室,两个人根本都舍不得分开哪怕一秒钟。


    蒋晗被颠簸的有些喘不过气,只能呜咽着承受着这疾风骤雨般的索取。


    卧室的门被重重关上,男人将他轻轻放在宽大柔软的大床上,关灯,欺身而上。


    质量极好的布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如薄纸,纽扣崩飞,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对男人来说那具布满旧伤疤的身体对他散发着无尽的诱惑,他俯身亲吻那些伤痕。


    凌臣鹤将他转过身平躺在床上,双手撑在他头两侧,低垂着眼眸,目光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蒋晗死死的罩在里面。


    蒋晗实在羞愤难耐,别过头去,又被人捏着下巴转了回来,强迫对上对方的视线。


    “可以吗?”凌臣鹤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低声问道。


    蒋晗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转回头来皱着眉看起来有些暴躁不耐烦,随即一把将人拉下来,主动献吻。


    此处省略一小时。


    哪怕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但当真正面对一头彻底撕下伪装的野兽时,本能依然让他感到了对于绝对力量的战栗。


    “别怕,宝贝。”


    此处省略两个小时。


    蒋晗眼前瞬间一黑,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床头柜里有套,他前两天刚网购的,就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Enigma的标记本就是一场血雨腥风,那股绝对的强势破开防线,狠狠的贯穿到底。


    剧痛让蒋晗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好久才终于睁开满是水汽的眼睛,视线里只有那张俊美妖异让他意乱情迷的脸。


    此处省略三个小时。


    大开大合。


    毫无保留。


    此处省略四个小时。


    “蒋晗,说你爱我。”


    极致的疯狂中,凌臣鹤不忘逼出他最想听的那句话。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每一次的逼问,都伴随着一次极其恶劣的撞击。


    “说你是我的,说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蒋晗□□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的理智已经被撞的七零八落,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在叫嚣。


    此处省略一整夜。


    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蒋晗皱了皱眉,从沉眠中醒来。


    卧室的窗帘没有拉,天光大亮,一时分不清时许。


    全身像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酸痛的连抬一根手指头都极其困难,尤其是腰以下,截肢了一样失去了知觉,偏偏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回味了一下,不讨厌。


    蒋晗试着动了动身子,某处牵扯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微微转过身,入目是一片结实的,布满触目抓痕的胸肌。


    抱着他的人把他又往怀里拢了拢,富有磁性的声音低低一句:“再睡会。”


    “不睡嘶……了……”蒋晗小幅度挣了挣,从他怀里出来,想去捞手机,声音也哑的不像话,“几点了。”


    “下午四点。”


    凌臣鹤也跟着睁开了眼睛,抱着他凑过去亲了亲,柔声说道。


    “四!嘶……点?!”蒋晗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竟然直接睡到快吃晚饭了?


    “我中午还有个线上视频会,你怎么不叫我?”蒋晗说着,想要起身,结果失败。


    凌臣鹤把人直接又搂回怀里,“开完了,我让森森帮你解决了,不就是要去招标吗,不是什么大事。”


    确实事儿不算大,只是例会表决要去招标,通过之后才开始着手办这个事,蒋晗出席也就是作为股东举个手而已。


    罢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不必再纠结。


    蒋晗松了口气,被人温柔抱在怀里,大概是看他太舒服了,死去的记忆又来攻击他,昨晚上这人的禽兽行径一帧不落的在脑海里回放起来。


    昨晚上俩人从露台回卧室时不到十点钟,后来蒋晗在短暂的意识回笼间隙按亮了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凌臣鹤抱他去浴室里洗澡,刚打上沐浴露,蒋晗浑身上下滑溜溜的,某只禽兽直接把他按在浴室墙上。


    后来蒋晗实在支撑不住,他就把他抱起来站在地上,完事后直接就着这个姿势抱着他淋浴。


    天快亮时凌臣鹤去厨房热了杯燕窝牛奶喂给他喝,蒋晗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抬眼皮都有点费劲,喝了几口,又被人抱坐在沙发上。


    蒋晗仰着头靠在身后的人肩膀上,有点吃力,于是又抬起一手直接去向后攀着他的脖子。


    蒋晗想起来了,最后一次时他跪在地板上手撑着床沿,床头柜上的手机早起的闹钟响了。


    常年规律的作息,六点五十分,该起床了呢。


    第46章  文明和谐[VIP]


    某位总裁强撑着自己所剩无几的颜面, 拒绝了少爷的搀扶,顽强的下了床。


    凌臣鹤做了可口的晚饭,都是蒋晗爱吃的非常简单又普通的家常菜, 俩人一站一坐, 吃完了晚饭。


    男人有点哭笑不得, 看见蒋晗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还有点心软。


    这个人现在这样是被自己弄的,他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他现在从里到外都是自己的味道了, 他在外面再怎么雷厉风行冰山一座, 他也会臣服在我的怀里, 抱着自己索求。


    一想到这, 男人心底里翻涌的情绪又要外溢。


    晚些时候蒋晗好不容易能坐下了,俩人窝在客厅沙发里看电影, 看着看着又亲到了一起。


    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蒋晗想去捡,被人按回了沙发里。


    “现在先来一次吧, 免得我一会吵着要。”凌臣鹤压在他身上, 在他耳边低沉说着。


    蒋晗一边被他亲,一边咬牙说道:“明天周一,我要去公司……”


    “再休一天, 蒋总, 明天不上了。”说完, 单刀直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蒋晗来说漫长的像过了几个世纪。


    这位少爷就像是一头永远也喂不饱的狼, 从沙发到餐桌,从书房到楼梯,最后把人抱回卧室时,蒋晗感觉自己半条命都快搭进去了,他到底是开了个什么头啊这是!


    “凌臣鹤……够了……”


    蒋晗眼角含着泪花,说不上是因为疼还是爽,可能都有。


    他偏过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浑身上下皆是触目的红痕。


    他太累了,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酸软让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又是一个深夜。


    凌晨三点半,凌臣鹤将他抱去浴室洗干净放回大床上,这才搂着人踏实的睡了。


    次日一早,蒋晗还没醒,凌臣鹤就给李森打了通电话,问公司现在情况如何,蒋振业审到哪一步,最后扣题,你家哥哥这周不去公司有没有问题。


    李森啊?了一声,愣了一会,脸一红,又啊!了一声。


    “行、行的,凌先生,这周说实话没什么大事,公司外面都是媒体和狗仔,蒋总不来或许是正确的,免得被围堵。”李森说:“公司的事我能应付。”


    少爷很满意,口头表扬了他一下,又道:“嗯,森森,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知道、知道,凌先生放心。”李森擦了把汗,挂了电话。


    蒋晗醒来时快中午了,捞过手机发现李森一个小时前发来了好几条语音,说了一堆,总结起来就是告诉他在家待着吧,公司这几天都没什么事,一切都挺好的,不用操心。


    凌臣鹤把午饭端上餐桌,从楼下喊他下来吃饭。


    蒋晗轻叹了口气,罢了,起身下了楼。


    他虽然在家待着,也还是会偶尔看看集团报表,处理几封邮件,开几个线上会议,正如李森所说,确实没什么大事。


    半山别墅的午后,阳光被巨大的落地窗滤成了一地碎金。


    蒋晗在别墅后面花园里坐了会,刚刚结束了一个小小的线上会议,微合着眼捏了捏眉心。


    他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胀肩膀和腰,起身回屋,打算去书房把邮件过一遍。


    当推开书房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时,脚步一顿。


    书房空了。


    蒋晗愣了一瞬,眼中难得闪过一丝茫然。


    他那张价值三十万的定制人体工学椅,连同那两台最高配置的电脑,还有天穹科技的各种主机设备,全都没了。


    这间书房之前被凌臣鹤改造过,原本科技感拉满的办公桌上,现在光秃秃的连根数据线都没剩下,干净的像是遭了贼。


    然而这贼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家中这位。


    蒋晗有些头疼,少爷这又是在闹哪样?


    若不是红木办公桌太沉,怕不是连桌子也要搬走了吧?


    想着,转身大步朝楼上卧室走去。


    主卧的门敞着,蒋晗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荒谬的一幕,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噌噌噌的飙升。


    他那套造价不菲的办公设备,此刻正完好无损的安置在主卧那张大床的正对面,几块屏幕亮着幽蓝的光。


    某位大少爷正穿着一件极其宽松的黑色工字背心,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慢条斯理的给人头工学椅安装最后的底座螺丝。


    “你在这儿搞装修?”蒋晗冷着脸走进去。


    凌臣鹤听见声音,头也没抬,手腕利落的转了两圈把螺丝拧紧,这才拍了拍手站起来。


    他走到蒋晗面前,极自然的拉着他的手走到大床旁,按着他坐下感受了一下。


    “我想着你也放心不下公司,虽然不去可还是要忙这忙那,就把电脑给你搬进来了。”


    “我书房好好的不能用吗?你犯得上非要搬到卧室吗?”蒋晗有点小气,蹙眉看着他,“这是睡觉的地方。”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蒋总。”男人往他身边凑了凑,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道:“况且你现在情况特殊,书房那冰冷冷的地方不适合你。”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张因为小发雷霆而更显生动的脸上,蒋晗看了他一眼,不满道:“我哪里特殊了。”


    “哪里都特殊。”凌臣鹤的视线极具暗示性的顺着他修长的脖颈往下滑,最后停在领口半遮半掩的锁骨处,那里还残留着昨晚留下的红痕。


    稍顷,少爷反应过来了,他家这位总裁或许可能大概,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男人挑了挑眉,又凑了过去,“宝贝儿,你难道真的不知道,被标记后会有一个潮汐期吗?”


    蒋晗脸上还是他那惯有的傲娇冷漠样,闻言,抬起头来看向他。


    “被标记后,尤其是被Enigma,身体对伴侣会有极强的依赖性,就像潮水一样,来势汹涌。”


    “你要是待在书房开上个把小时的线上会议,离我太远,想要了怎么办?”男人满是魅惑的声音句句刺激着蒋晗敏感的身体。


    凌臣鹤说对了,蒋晗确实不知道被标记后还有一个这样的时期,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知所措,男人直接圈住他的腰把人搂过来坐在自己腿上。


    “你没发现你这几天很黏我吗?”


    蒋晗被他抱到腿上坐着,双手就下意识的已经攀上了对方的脖子,整个身子也都靠在他怀里,他实在不忍直视,可还是发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好像还真特么如他所说。


    想黏着他,想要靠近,想要抱抱,甚至想……


    “你看,你想要了随时可以,反正身后就是床嘛!”凌臣鹤笑得像个不折不扣的流/氓,嘴唇若有若无的擦过蒋晗的耳廓,“这叫优化动线,提高办事效率。”


    “再说了,你难道不想在处理那些无聊的邮件时,有我这么个赏心悦目的活物在旁边给你提供情绪价值?”


    “我会得可多着呢,蒋总。”


    蒋晗被他几句话说得面红耳赤,还有点自暴自弃,干脆往他身上一靠,没好气的说了句:“你挺经验丰富呗?”说着,伸出手指挑了下他的下巴。


    “没有,我就你一个。”凌臣鹤抓住他撩拨自己的手攥在手心里,若无其事道:“虽然Enigma一生可以标记很多人,”


    男人垂下眼眸,盯着他看了两秒,一笑,轻飘飘一句:“反正我这辈子也没打算爱别人。”


    蒋晗先是微微一愣,继而很轻的笑了下。


    某人这是在跟他说情话?


    那么云淡风轻的冒出一句话,却有点震耳欲聋。


    “那你说你会的多着呢?”蒋晗故意逗他。


    “我不会学吗?我一天天的待着干嘛啊,反正也没事干,看片儿呗!”少爷大言不惭。


    “我觉得你还是把东西搬回去吧。”蒋晗忍着笑意,继续逗他,“在这还是多有不便。”


    “我不,我……”男人话说一半,蒋晗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听得出李森挺不好意思的,频频解释:“实在不好意思蒋总,有个小小小小的会需要您说句话,您现在方便连线吗?我和另外几个董事已经在线上等您了。”


    “你看,用途来了。”男人挑了挑眉。


    蒋晗过去坐到床尾,对着电脑,登录了内网。


    这个小会不需要视频连线,他只接通语音连线就可以了。


    蒋晗听着几个董事开始逐一汇报,凌臣鹤给他泡了杯茶,还拿了点水果和零食,他就这样边吃边听着。


    别说,感觉还他吗可以。


    蒋晗偶尔应个一声半句的,半个小时都过去了,刚汇报完两个,还有三人没说。


    凌臣鹤在旁边似乎等的有点不耐烦了,来回来去在屋里踱了好几圈,见还没有结束的意思,直接过去把蒋晗按在了床上。


    “你……”蒋晗话刚出口一个音,又堪堪闭上了嘴。


    “开会呢……”他用气音在压在他身上的人耳边说着,然而那人直接抬手扯开了他的家居服。


    虽然没有人看着,但网线对面也是坐了好几个董事,这感觉就像学生时代在课堂上,老师眼皮子底下,偷偷牵隔壁桌那个喜欢的人的手,紧张又刺激。


    “你开你的,”男人边亲他边说:“我干我的。”


    第47章  暗流涌动[VIP]


    蒋晗觉得这厮就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 不仅脸皮厚如城墙,现在更是无法无天到了极点。


    好像吃准了自己爱他一样。


    自己咬牙压抑忍耐着,竟然就默许了他这样做?蒋晗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蒋总, 我的汇报完毕, 您还有什么疑问吗?”李副董做完了汇报。


    见对面没有反应, 李副董又一句:“蒋总?您还有……”


    “没!没……有……”蒋晗难掩喘息, 隐忍着回了一句。


    “蒋总您是不是不舒服?”李副董茫然的问了一句,毕竟他们总裁浑身是病这是众所周知的。


    蒋晗趴在床上辛辛苦苦,刚要说是,想着这几个人能有点眼力今天就先到这散了吧,结果半个音节还没发出来, 被男人从后面捂住嘴, 猛地一顶。


    “那咱们继续。”见老板没说话, 李副董莫名其妙, 头像退了下去,刘副董的头像又跑到了最上面。


    “蒋晗, 其实你心里挺想让我这么干的, 对不对?”男人在他耳边低声说着,动作不停。


    被戳中心事的总裁恼羞成怒, 直接在他撑在自己头侧的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第二天清晨, 阳光还没完全穿透遮光的窗帘,卧室里一片昏暗。


    蒋晗在睡梦中感到一阵异样的温热。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某种湿润柔软的东西在极其耐心的描摹着他的神经, 酥麻感顺着脊骨一路窜上大脑, 让他本能的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脑子还有些发懵。


    枕边的人不在,被子下面鼓着一个大包。


    蒋晗彻底醒了, 下面传来的触感太过清晰,他一把掀开被子把人揪了出来。


    “你特么疯了!一大清早的!”


    “早啊宝贝,叫醒服务还喜欢吗?”


    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雪白的床单上,男人抬起头,那张妖孽般俊美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水光。


    他看着蒋晗因为震惊和羞耻而瞬间涨红的脸,恶劣的舔了下唇角。


    蒋晗一脚把人踹了下去。


    晚上饭后,蒋晗正坐在床尾,盯着电脑和李森通着电话,李森正在向他交代之前对X资本旗下公司的收购细节。


    李森在电话那头汇报的颇为认真,蒋晗一边听,一边盯着屏幕,目光专注。


    紧接着,一双手臂突然从背后环了上来。


    蒋晗偏头瞪了某少爷一眼。


    少爷没松手,变本加厉继续摸摸索索的,见蒋晗半天没说话,李森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哥,你这几天还好吧?”


    李森在家跟他打电话,周围没别人,说话就也没避着。


    蒋晗一听他小老弟这话,就知道身后挂着的某位不要脸的人形挂件,肯定是跟李森说什么了,搞不好还显摆来着。


    “我没事,”蒋晗稳住声线,冷着脸转了个身骑在男人身上,“你继续说,法院那边怎么判的?”


    “哦哦,好的,法院那边初审已经下来了,蒋振业数罪并罚……他名下所有……全部……这老狐狸算是……了!”


    后面的话蒋晗听得断断续续的,李森说的慷慨激昂,语气里透着大仇得报的痛快。


    他们这边也慷慨激昂,昏天地暗。


    蒋晗彻底放弃了抵抗,他发现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底线一退再退。


    他纵容凌臣鹤的无法无天,因为他知道,在这个男人狂放不羁的表象下,藏着的是将他视若神明般的珍视与偏爱。


    他这么爱我。


    他应该是真的爱我吧。


    算了,我就想这样放纵一次。


    次日一早,二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饭,蒋晗穿着高领的衬衫,遮挡住脖子上那些惨不忍睹的痕迹。


    他端着一碗清淡的排骨汤,慢条斯理的喝着,虽然身体酸软,但眉宇间的阴霾却比过往几年任何时候都要少。


    蒋振业落网了,那个像梦魇一样笼罩在他头顶,试图将他生吞活剥的阴影,终于被彻底粉碎。


    他残存的党羽有没有被连根拔起,目前还难说,但蒋氏集团迎来了一次大清洗,控制权以前所未有的绝对姿态,牢牢握在了蒋晗的手里。


    距离A市万里之遥的大洋彼岸。


    X资本的总部大楼,顶层那间没有任何窗户的绝密实验室里,此刻正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幽绿光芒。


    一个穿着纯白实验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巨大的单向玻璃前。


    玻璃背后,一个全封闭的强化玻璃舱里面锁着几支泛着淡紫色的试验药剂。


    “霍尔先生。”


    助理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走过来,脸色苍白,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战栗:


    “最新一批的诱导剂测试结果出来了,针对顶层基因序列的神经破坏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


    被称霍尔先生的中年男人转过身,一张典型的欧洲面孔,那双眼睛里却透着毒蛇般的阴冷。


    作为X资本的老总,他和凌家恩恩怨怨斗了几十年,不分伯仲,但自从凌家出了个Enigma,再加上凌家新技术的诞生,势头就开始偏重,压的他近十年都难翻身。


    “很好。”霍尔拿过报告,翻看了几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蒋振业那个蠢货,连个病秧子都解决不掉,还把自己送进了监/狱,不仅浪费了我们那么多资金,还折了我们一支清道夫小队。”


    “现在,他们在业界和武力上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那个躲在华国的Enigma,加上蒋氏集团的力量,确实是个坚不可摧的堡垒。”


    霍尔走到实验舱前,看着他那几支试验药剂,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变态的狂热。


    “既然从外部无法摧毁他们,那我们就从内部,把他们彻底撕裂。”


    他的声音回荡在实验室里,透着阴森的寒意。


    助理的身子下意识的颤了下,看向霍尔先生。


    “那个Alpha会没命的。”


    “我要的就是他没命。”霍尔冷笑:“我要让那个不可一世的Enigma,亲手撕碎他最爱的人,我要让他清醒过来后,活在永无止境的痛苦和自责里,彻底变成一个疯子。”


    “这才是对他,对凌家,最完美的报复。”


    霍尔转过身,将那份报告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立刻联系我们在华国最后的暗线,无论用什么方法,必须把‘潘多拉’送进半山别墅,我要在半个月内,看到这场好戏开锣!”-


    A市的初秋来得比往年都要早一些。


    刚下过一场秋雨,空气里透着一丝凉意。


    蒋晗坐在餐桌前,正慢条斯理的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这阵子他的胃口好了很多,气色也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


    凌臣鹤坐在他对面,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看什么,我脸上有字?”蒋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冷声问。


    “没字,就是觉得你怎么看怎么好看!”凌臣鹤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做作的忧伤,“一想到明天你要回公司复工,一整天都有几百双眼睛盯着你看,我就觉得亏大了!”


    蒋晗在家休了大半个月,他也没想到这个潮汐期会持续这么久。


    集团内部的重组即将提上日程,他这个总裁必须亲自出面主持大局了。


    “你少在这里发疯。”蒋晗切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你要是实在闲得慌,明天就跟我一起去,不然我雇你这么一个顾问,除了……”


    蒋晗说着瞪了他一眼,耳朵有点红,没好气的又说了一句:“还能干点什么。”


    男人的眼睛亮了亮,起身走过去到蒋晗身边,笑着说:“没问题,蒋总!”


    说完,直接连人带椅子转了过来,低头在他唇上重重的印下一个带着黑椒汁味道的吻。


    “唔……你有完没完!”蒋晗嫌弃的推他。


    “没完,这辈子你别想有完!”


    凌臣鹤笑着把人抱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声音里满是餍足。


    午后,市中心私立医院VIP诊室,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消毒水味。


    蒋晗坐在宽大的真皮检查椅上,刚把衬衫的下摆从腰间放下来,修长苍白的手指慢条斯理的系着扣子。


    凌臣鹤今天穿了件极简的黑色风衣,那头惹眼的银发在脑后随意荡漾着,他身高腿长的杵在那儿,眼神带着压迫感的盯着对面的主治医生。


    “蒋先生恢复的不错,气色也很好,这次复查完以后就不用再来啦。”主治医师检查完蒋晗腹部的伤口,看着他的各项化验报告说道。


    “彻底好了?”凌臣鹤冷不丁开口,带着点故弄玄虚的意味,“他昨晚上还说腰有点酸,医生你再看仔细点!”


    蒋晗瞪了他一眼。


    被这双冰蓝色的眼睛盯着,主治医生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有意会对方的意思。


    “凌先生您放心,各项影像学指标都显示,蒋总腹部的伤已经百分之百愈合,连疤痕都在特效药的作用下淡化了。”


    医生把手里的平板检查单递过去,又看了一眼蒋晗,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惊叹,“而且,最让人惊喜的是蒋总的信息素水平。”


    说到这,医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虽然不知道原因,蒋先生原本的信息素很是紊乱,已经到了极其危险的边缘,但这次检查发现,那些躁动几乎已经不复存在!”


    医生推了推眼镜,给出了最终结论:“简单来说,蒋先生现在的身体状况,比过去几年任何时候都要健康!”


    听到这话,蒋晗系扣子的手微微一顿,垂下眼睑没接腔。


    凌臣鹤倒是眉梢一挑,眼底的煞气瞬间散了个干净,嘴角勾起一抹春风得意的笑。


    他自然的俯下身,双臂撑在蒋晗坐着的椅子两侧,把人整个圈在自己的阴影里,偏头凑近蒋晗耳边。


    “听见没,蒋总。”男人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点欠揍的邀功意味,“医生都盖章认证了,这回总该相信我了吧?”


    之前凌臣鹤为了想跟他多亲热,每天都要,每天!


    有几次连小雨伞也不带,美其名曰这样对你信息素衰竭症治疗的更彻底。


    蒋晗偏头躲开他喷洒在耳廓上的热气,耳根却不受控制的泛起一抹薄红。


    他手肘往后捣了一下,正中男人的肋骨,冷冷丢出几个字:“起开,挡光了。”


    医生看着这两位大佬旁若无人的黏糊劲儿,识趣的低下头假装看病历,临了还是尽职尽责的补充了一句医嘱:


    “不过,蒋先生之前底子亏空得厉害,回去之后还是要劳逸结合,多注意休息,那些太过消耗体力和精神的事情,尽量少做,把节奏放慢点。”


    医生是纯粹的心无旁骛,倒是听着的二位心里都有鬼,还是ky起这大夫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蒋晗想着,他这也能看出来?


    少爷想着,把节奏放慢点……嗯嗯,也好。


    从医院出来,二人坐进宽敞的迈巴赫后座,挡板升起,形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蒋晗刚靠进真皮座椅里,还没来得及闭目养神,旁边的人就跟没长骨头似的贴了过来。


    第48章  杀伐果断[VIP]


    “干什么?骨质疏松了?”蒋晗嫌弃的往车门边挪了挪, “要不给你再挂个号你回去看看。”


    某人不仅没收敛,反而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搂过来, 仗着体型优势, 把蒋晗死死扣了在怀里。


    “医生刚才的话, 你听见了吧?”男人的手不规矩的钻进蒋晗的外套里, 隔着衬衫在那截柔韧的细腰上流连。


    蒋晗按住他作乱的手,冷眼看他:“听见了,让我多休息,所以麻烦凌先生把爪子收回去,我现在要休息一会。”


    “你没认真听大夫的话吗, 大夫的重点是, 极度消耗体力的事尽量少做, 我想了想, ”凌臣鹤说着,嘴角一勾, 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明晃晃的无赖:


    “你比如说洗澡这件事, 你本身又不爱泡澡,淋浴一站就是二十分钟, 这种高强度的体力劳动, 对你现在的身体来说太超负荷了!”


    “为了谨遵医嘱,从今天起,洗澡这种粗活, 就交给我了!”


    蒋晗简直要被他这套强词夺理的逻辑气笑了。


    他冷笑着转过头, 目光凉飕飕的上下打量了挂在身上的人一圈, 随后慢慢举起自己那只还被对方捏在手心里的右手,活动了两下酸痛的手腕。


    “你也知道要劳逸结合?”


    凌臣鹤看着蒋晗那张清冷禁欲的脸, 脑子里不可控制的闪过那些混乱疯狂的日日夜夜。


    他的这位冰山美人,平时看着冷的要命,到了床上被逼急了,什么骂人的话都说得出口,偏偏眼角挂着泪,眼尾红得像要滴血,还一边让他快点别停,边骂他畜生。


    凌臣鹤凑过去,在蒋晗泛红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可别逼我,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再说了,亲爱的,我看你不是也挺享受的吗?后来还缠着我……”


    “你闭嘴!”蒋晗恼羞成怒,用手肘狠狠怼了他一下。


    迈巴赫平稳驶入半山别墅。


    晚饭后,蒋晗靠在客厅巨大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他海外并购案的最终稿。


    凌臣鹤占据了沙发的另一头,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随意刷着网页新闻看。


    “下个月初,欧洲那边的医疗器械并购案就要落地了。”


    蒋晗翻过一页文件,突然开口打破了客厅的安静。


    “对面那家公司的核心技术专利,之前一直卡在蒋振业手里,现在他栽了,他留在欧洲的那个私生子想拿着专利当筹码,要求我们拿市价三倍的资金去赎。”


    凌臣鹤滑着鼠标的手没停,只是挑了挑眉,哼了一声,“市价三倍?胃口挺大啊,蒋总打算怎么处理?直接跨国起诉?”


    “太慢了,跨国官司打起来少说要半年,而且专利拖在手里,并购案就得搁浅,每天的损失都是天文数字。”


    蒋晗把文件随手放在茶几上,“他想要钱,也得看他有没有命花。”


    凌臣鹤闻言,终于停下了手里动作,转头饶有兴趣的看向他:“呦,我们蒋总也开始上手段了?”


    “对付那种蠢货,还用得着我的手?”蒋晗靠在沙发背上,淡淡开口:“我让人查了查,那小子不仅是个赌徒,还沾了点违禁品,欠了当地黑/帮一屁股烂债。”


    “我只是让李森通过几个匿名的海外账户,把蒋振业倒台,而他现在手里捏着价值几千万欧元专利的消息,不小心透露给了那几个黑/帮老大。”


    蒋晗微微歪着头,看着凌臣鹤,眼里带着些从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个没有靠山的私生子,拿着能换巨额财富的专利,你猜那些黑/帮会怎么对他?”


    凌臣鹤看着他这副兵不血刃就能把敌人逼上绝路的模样,心动不已。


    他放下电脑靠过去,抬手搭上他肩膀,轻轻捏了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我们现在就等着这位小公子主动打电话来求饶吧。”


    没过一会,茶几上蒋晗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一个来自欧洲的陌生号码。


    蒋晗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任何意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来得还挺快的。


    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在对方即将挂断的最后一秒才慢条斯理的划开了接听键。


    “救、救命!蒋晗,堂哥!我是蒋宇!你救救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带着惊恐的哀嚎,伴随着汽车疾驰的呼啸声和隐约的咒骂声,狼狈到了极点。


    “是你啊。”蒋晗语气平淡散漫:“有事?”


    “专利我卖!我卖给集团!不不不,我白给!只要你派人来救我,只要你帮我把那些黑/手/党的债平了,专利我立刻转让给你!”


    “他们要杀我!他们要砍了我的手!”


    对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可是,我记得你昨天还要求我出三倍的市价。”蒋晗漫不经心的欣赏着自己修长的手指,“集团的资金最近很紧张,恐怕无能为力。”


    “不用钱!堂哥我求你了!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你救救我,堂哥!”


    他还好意思说一家人,凌臣鹤坐在他身边,电话那头的声音他清楚的听到,结合蒋振业这么多年做的好事,他现在张嘴说一家人,这人能臭不要脸成这样也是挺难得。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极度的恐惧,像是躲到了什么地方暂时喘口气。


    “我可以帮你。”蒋晗没有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但前提是,我要在十分钟内,看到专利无偿转让协议的电子签名版发到我的邮箱。”


    “另外,我会让人给你订一张去非洲的单程机票,你去好好避避风头吧,堂弟。”


    “好!好好!我签!我马上让人去办!”


    电话挂断。


    不到五分钟,李森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激动的向他汇报专利转让协议已经收到,法务部正在走手续。


    客厅里安静下来。


    凌臣鹤坐在他身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眼睛里跳跃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和骄傲,以及某种极其炽热的小火焰。


    “看什么?”蒋晗被他盯得别扭,把手机扔到一边。


    “看我老婆怎么这么厉害!”


    蒋晗耳根一红,瞪了他一眼。


    “蒋总这么厉害,搞得我这个特殊顾问很没有成就感啊,我都快成吃软饭的了!”男人笑着说着,倾身凑过来。


    “你吃得还少吗?”蒋晗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抬手触碰到了一片坚硬的胸肌,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下意识想收回来。


    “那不行。”凌臣鹤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一会你务必让我表现表现,不然我这身力气没地方使,会憋坏的!”


    说完,男人直接抄起他的膝窝把人打横抱起来,边往楼上走边说:“时间不早了,洗洗睡吧。”


    “对了,洗澡这种重体力活交给我,白天我们说好的。”


    突然的失重感让蒋晗本能的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放我下来。”


    “我不!”


    “我没说不让你洗,你先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蒋晗恼羞成怒的挣扎,小幅度的动了动。


    “再动我就把你按在楼梯上干。”少爷颠了下怀里的人,继续朝楼上走,威胁道。


    浴室里铺着防滑的灰色哑光地砖,巨大的双人浴缸占据了半个空间,不过少爷今晚不打算让他泡澡,浪费时间。


    凌臣鹤把人放在洗手台上,动作熟练的打开了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水蒸气很快在宽敞的浴室里弥漫开来。


    “手抬起来。”


    凌臣鹤转身,看着坐在洗手台上面色泛红的人,语气自然,仿佛这件事天经地义一样。


    蒋晗死死的攥着衬衫的衣领,虽然但是,二人已经坦坦荡荡到没什么不能看的不能做的了,但现在这样,让他像个废人一样由着别人给洗澡,这对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来说,还是有点窒息。


    “我自己洗,你出去。”蒋晗冷着眼红着脸说道。


    “不行。”


    少爷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走上前,强行挤进蒋晗的双腿之间。


    明明看起来很粗暴,真正化成力道又温柔的不像话。


    男人轻轻剥开了他防备的手指,一颗一颗去解开那件质地精良的衬衫纽扣。


    “你……”蒋晗呼吸有些凌乱,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大夫说了,你不能累着。”凌臣鹤一本正经的搬出医嘱,手下的动作极其暧昧。


    最后一颗纽扣解开,衬衫顺着蒋晗的肩膀滑落,冷白的皮肤暴露在水汽中,上面还残留着某些不可言说的斑驳红痕。


    事已至此,蒋晗有点自暴自弃的想躺平。


    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为难自己,拒绝不了那就享受。


    蒋晗被他从台面上抱下来,脱掉衣服,推到淋浴下。


    温暖的水流滑过身躯,男人挽起袖子,挤了点带着淡淡薄荷香的沐浴露在掌心揉搓出泡沫,然后耐心的一点一点的帮蒋晗涂抹。


    从肩膀到后背,温热的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在那块狰狞的旧伤疤上轻轻按揉,一会又顺手拿过花洒,将蒋晗身上的泡沫都冲净。


    蒋晗突然有点想笑,忍着忍着还是不禁低头笑了下。


    “你笑什么。”凌臣鹤正半蹲在地上帮他冲着小腿上的泡沫,卑躬屈膝的。


    “凌臣鹤。”


    “嗯?”男人又抬起头看了他。


    “洗发水在架子第二层。”


    “浴后乳在第三层里侧。”


    “明白,蒋总!”


    某位少爷笑得天花乱坠,依着蒋晗的指使,忙里忙外的。


    蒋晗的皮肤被温热水流冲刷的得泛起了樱花粉,男人扯过一条宽大的浴巾,将人严严实实的裹成了一个蚕蛹,抱出了浴室。


    卧室的温度刚刚好。


    凌臣鹤把他放在床上靠在床头,给他热了杯牛奶,平板电脑递到他手里,自己去洗手间随便冲了个战斗澡,换了套干净的家居服又出来了。


    蒋晗靠在床头,头上顶着一块干毛巾,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看明天早会的提纲。


    “坐好。”


    凌臣鹤拿着吹风机走过去,在床榻上盘腿坐下,拍了拍自己大腿前面的空位。


    蒋晗头也没抬,极其自然的往旁边一靠,整个人陷进了男人宽阔的怀抱里。


    吹风机的嗡鸣声响起,温热的风穿梭在发丝间,男人的手指温柔的拨弄着他的头发。


    夜深人静。


    柔软的大床上两道人影相拥,蒋晗埋头扎在男人怀里,被那股熟悉的木质冷香包裹着,睡意渐渐袭来。


    凌臣鹤的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


    “蒋晗。”黑暗中,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


    “嗯。”蒋晗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明天我要回一趟天穹,有些棘手的数据,需要我亲自去解码。”凌臣鹤将他搂的紧了些,“大概需要一天时间。”


    蒋晗的睡意散去了几分,从他怀里出来抬头看着他,“有危险吗?”


    “没有,你放心。”凌臣鹤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但你明天别去公司了,就在家里等我回来吧,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


    “行。”蒋晗乖乖答应。


    “睡吧,晚安。”


    “晚安。”


    大洋彼岸,顶楼的实验室里,助理站在金发中年男人身后。


    “霍尔先生,‘潘多拉’已经进入华国了。”


    霍尔挑挑眉,笑了起来。


    “凌,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温柔吧。”


    第49章  远房亲戚[VIP]


    清晨, 蒋晗被一阵恼人的手机铃声吵醒。


    昨晚没怎么睡,头有点疼,再加上浑身酸软无力, 此时他蹙着眉, 连眼睛都没睁开, 习惯性的往床头柜的方向摸索。


    还没等他碰到那个响个不停的声源, 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半路截胡,直接把手机摁了静音。


    “接着睡。”


    低沉微哑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紧接着,男人手臂横过来,连被子带人把他严严实实的捞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蒋晗被这股霸道的信息素熏的清醒了些, 他睁开眼, 入目是那张极具冲击力的脸。


    男人那头银白色长发睡得有些凌乱, 半张脸埋在枕头里, 闭着眼,把人死死圈住, 活像一只圈占领地的大型猫科动物。


    “松手, 我接电话。”蒋晗嗓子干得冒烟,声音一出来自己都吓了一跳, 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


    男人不仅没松手, 反而把腿也搭了上来,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把他缠死。


    “李森打的,估计又是些鸡毛蒜皮的事, 这大周末的, 让他自己扛着吧。”


    蒋晗动了动酸软得快要散架的身子, 昨晚在浴室里的荒唐画面渐渐回笼,连带着耳根都开始发烫, 他没好气的在男人结实的胸肌上拧了一把,“起来。”


    男人嘶了一声,终于睁开眼,捞过蒋晗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还真是李森,这小子是不是不想干了,大周末的早上八点就打电话。”少爷骂骂咧咧的划开接听键,顺手点开了免提,扔在枕头边。


    “蒋总!”电话那头,李森的声音透着一股如丧考妣的绝望,“哥,真不是我故意吵你休息,是你老家那位远房亲戚,刘叔,现在就在公司大门外闹着要见你呢!”


    还没等蒋晗说话,凌臣鹤敏锐的察觉到了怀里人突然绷紧的肌肉,眉头一皱,不满道:“刘什么叔,没预约不见,让保安轰走。”


    “凌、凌先生?”猛地听到他的声音,李森错愕了一瞬,转而又明知故问的懊恼了两秒,接着说:“要是能轰我早轰了!”


    李森苦着脸解释,“这位刘叔是蒋总父亲生前资助过的一个人,其实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逢年过节总爱打着报恩的旗号来送点土特产。”


    “关键他特别能闹腾,现在坐在大门外的石墩子上,说蒋总不见他就是看不起穷亲戚!”


    “外头现在围了一圈人看热闹呢,这要是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刚平息的舆论又得做文章了啊哥!”


    这就是道德绑架的恶心之处,打着恩情的幌子,干着吸血的勾当。


    蒋晗闭了闭眼,心底那种厌恶和无奈开始翻涌。


    这个所谓的远房亲戚他是知道的,每年都要来上一回,说好听的是来感谢他父亲当年的资助,说白了就是想从蒋晗这里看看能不能再捞点好处。


    蒋晗每次都会差李森给他张卡或者什么东西打发掉。


    不过这个刘叔今年来的这么巧吗?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他刚接手集团全面控制权的时候来,蒋晗有点不想见。


    可是这种沾亲带故又扯着他父亲名头的人,最是难缠,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亲情,你跟他讲法律,他往地上一躺说你资本家欺压百姓。


    “那哥,今年怎么着,还是找人给他送去你那吗?”李森小心询问。


    蒋晗叹了口气:“送过来吧。”


    “你疯了?!”凌臣鹤一把抢过手机挂断电话,翻身压在他上面,眼神不善,“你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亲爱的,搭理他干什么!”


    “不见他,他能在门口闹上一天。”蒋晗推开他,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冷白皮肤上错综交加的红痕暴露无遗,他自己看了一眼都觉得头疼,扯过睡袍胡乱裹上,“早点打发了清静。”


    凌臣鹤盯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啧了一声,跟着起了床。


    四十分钟后,半山别墅一楼客厅。


    蒋晗穿着一件剪裁规整的深色高领居家服,严丝合缝的遮住了脖子上的所有旖旎痕迹。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整个人散发着他那见了外人惯有的生人勿近气息。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穿着一件旧夹克皮肤粗糙黝黑的中年男人,李森方才电话里所谓的蒋晗的远房表叔,姓刘。


    “小晗啊,表叔看到你现在这么有出息,真是替你去世的爸妈高兴!”


    “当年我就说,你这孩子有出息,是个能挑大梁的!”


    刘叔搓着手,笑得满脸褶子,那张嘴叭叭个不停:“听说你前阵子生病住院了?我这心里急得呀!”


    “这不,趁着秋收,给你带了点家里种的紫薯和散养的老母鸡。”


    “哦对!还有几株乡下老家才有品种的花,我连根拔下来的,你直接栽到花盆里或者插到院子里都可以,没事看看花草,心情也好!”


    “身体可得养好啊,咱家那么大个摊子全靠你!”


    茶几旁边的地毯上堆着几个灰扑扑的编织袋,甚至还能闻到隐隐的泥土气息。


    蒋晗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吐出几个字:“费心了。”


    这就没话了。


    空气陷入了尴尬的死寂。


    闲聊这种事,除了跟楼上那个刚起床还在洗澡的男人,跟别人,蒋晗是压根不可能。


    那些沉甸甸的家长里短,像是一团吸满了水的海绵,堵在他的胸口,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吃力。


    刘叔见蒋晗不接招,干咳了两声,终于图穷匕见:“那个,小晗啊,你看你现在生意做得这么大,集团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表弟刚大学毕业,这工作一直没着落,你看能不能在你们那里给他随便安排个主管当当?”


    “咱们都是自家人,知根知底的,比外人靠谱多了你说是不是?”


    好一个随便安排个主管。


    蒋晗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刚毕业就想空降集团当主管,真把蒋氏当成他们家的提款机了。


    “集团的招聘有正规的人事流程。”蒋晗淡淡开口,婉转拒绝,“让他投个简历,通过笔试后递上来的材料我都会看的。”


    刘叔见蒋晗态度冷淡,局促的笑了笑,手足无措的在裤腿上蹭了蹭:“好,好,还是小晗想着我们,我也不会说话,还怕打扰你休息……”


    “怎么会!”一道低沉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懒散的男声从楼梯处传来,“不打扰。”


    凌臣鹤穿着一套深灰色的高定家居服,发梢上还带着没吹干的潮气,他手里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热茶,步伐从容的走下楼来,极其自然的在蒋晗身边坐下。


    没有释放任何具有压迫感的信息素,也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就像是一个完美且教养极佳的,男主人。


    “刘叔是吧?蒋总前几天还跟我念叨,说老家的紫薯最养胃,您送的这些,刚好解了他的馋。”


    凌臣鹤将一杯茶递到刘叔面前,笑着寒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高高在上,又巧妙的化解了蒋晗的尴尬。


    “蒋总这人就是这样您应该比我清楚,毕竟你们亲戚一场,他病刚好,精神短,不太爱说话,您别见怪啊,刘叔。”


    刘叔受宠若惊的接过茶杯,连连摆手:“不见怪不见怪!小晗从小就这性子,这位先生是……”


    半山别墅是蒋晗的私人领地,这里从不留宿外人,这是蒋家亲戚圈子里心照不宣的规矩,别的不知道,这些刘叔还是知道的。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长相妖孽气场强大的男人,而且两人这姿态……


    刘叔看着长发男人贴着蒋晗坐下,将另一杯茶吹了吹热气,喂到了他嘴边。


    蒋晗接过来喝了一小口,递回给男人,对方又把茶杯放回了桌上。


    简直黏糊的没眼看。


    蒋晗被他这副喧宾夺主的架势弄得有些无奈,捏了捏眉心,回了刘叔刚才的问话,“家属。”


    少爷得了便宜又卖乖,尾巴快要翘上天了,冰蓝色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盯着这位远房亲戚,“蒋晗这两天休息不好,大夫让静养,不能劳神,表叔大老远跑一趟辛苦了,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刘叔被那眼睛盯得心里发毛,只觉得这男人身上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怖压迫感,压得他连准备好的那些攀交情的话都忘的一干二净。


    “没、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小晗。”刘叔干笑了两声,赶紧找话:“那、那我帮你们把这些东西收拾起来吧,这鸡现在不吃要放冷冻,这些花我帮你拿到花园种上吧?”


    “放那吧。”蒋晗冷冷打断:“我安排司机送刘叔去车站。”


    这逐客令下得一点情面都没留。


    刘叔连连点头,跟蒋晗和这位传说中的家属道别,跟着管家往外走,临出门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人,擦了把冷汗。


    大门关上,客厅里重新恢复了清净。


    蒋晗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


    凌臣鹤的目光落在那些编制袋子上,又看了眼那几株植物。


    那些土特产倒是没什么新奇的,倒是那几株绿植,叶片呈现着墨绿色,叶脉深紫,没有什么特殊的香气,只有普通泥土和绿叶的味道。


    但Enigma的感知里,空气中似乎有某种极细微又难以名状的气息,像是一根极其细小的绒毛,微不可察的拨了一下他的神经。


    男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若有所思,转而搂了下身边的人,“这些东西怎么打算怎么处理?”


    “吃的放冰箱吧,他应该不会傻到给我下毒。”蒋晗说:“花找个盆栽上放到露台上去吧,不用管它。”


    蒋晗像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男人温热的指腹极其娴熟的按揉上他的太阳穴,笑着说:“累了?”


    “嗯。”蒋晗没有躲,反而顺着力道向后靠了靠,声音里透着丝丝疲惫,“应付这种人情债,比看一天的报表还累。”


    “才这么几分钟就累了呀,以后这种事我来处理,你就坐在那儿当你的漂亮木雕就行了。”男人笑了笑,在对方微凉的额角上亲了一下,说道:


    “休息一会,晚一点带你出去透透气,总闷在家里,好人都得憋出病来。”


    “去哪?”蒋晗连眼皮都懒得掀,享受着被人伺候着的待遇。


    “去见见我的两个老熟人。”凌臣鹤的动作没停,“之前在欧洲的两个朋友,这次来华国办点事,好久没见了呢。”


    “你的朋友我去干什么。”蒋晗睁开了眼,起身朝楼上走去,“我再去睡会。”


    “我的朋友你才要见嘛!”男人跟上他:“他们帮过我很多忙,之前查蒋振业洗/钱的海外账户,也出了不少力。”


    “现在人到了这里,点名要见见那位传说中把我这头野猫驯成家猫的总裁呢!”


    “对了,这两位跟我一样,”男人一手搭在蒋晗肩膀上,和他一起上楼,“全球为数不多的Enigma,你马上就要再见到两个了。”


    蒋晗知道他的身份有多敏感,也知道凌家背后的那些恩怨情仇,能被他称作“老朋友”并且带他去见的人,绝对是这个男人核心圈子里,过命的交情。


    那些用来拒绝的词儿在喉咙里转了个弯,咽了下去。


    蒋晗进了卧室坐到床边,抬头看着跟上来的男人,“你跟他们胡说八道什么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


    “我告诉他们,我不仅被驯服了,还心甘情愿把自己上交了,你不知道,我一个处n……”


    “诶!”蒋晗立马制止他即将出口的字,恐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言论:“你快打住吧。”


    “那你到底跟不跟我去?”


    蒋晗侧身躺下,掀开被子蒙住大半张脸,转过身去,瓮声瓮气的说了句:“去。”


    第50章  会见老友[VIP]


    傍晚时分,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驶出半山别墅,无声的汇入了A市渐浓的夜色中。


    车子一路驶向市中心一家高级私人会员制俱乐部。


    这家俱乐部坐落在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没有招牌, 只有拥有专属黑金卡的上流人士们才能入内。


    俱乐部内环境极其清幽又考究, 私密性极高, 连服务生都是经过严格的保密训练筛出来的。


    刚走出电梯, 悠扬的爵士乐和温暗柔和的灯光便交织而来,空气中隐隐浮动着昂贵香水与醇厚名酒混合的微醺气息。


    蒋晗今天换了一身质感良好的深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解开,露出一小截冷白的锁骨, 那张清隽绝美的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周身依然散发着那种生人勿近的冰山总裁气场。


    而他身边的男人则穿着一身骚气的紫色高定西装, 身高腿长, 银发随意抓了抓散在脑后,跟在蒋晗身边一起进了死人俱乐部, 那姿态, 活脱脱一个忠诚度爆表的顶级保镖,偏偏眼神又黏糊得像是要在蒋晗身上烧出个洞来。


    本来出门前蒋晗是打算穿那一身白色西装的, 正在衣帽间的穿衣镜前试着, 被男人拦下了。


    “蒋总穿成这样出去,是想勾引谁?”大少爷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酸味,偏头在蒋晗的脖颈上亲了一口, 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


    “你属狗的吗!”蒋晗捂住脖子, 恼怒的瞪着镜子里的男人, 这印子就在衣领边缘,欲盖弥彰。


    男人低笑着, 悄无声息的释放出一股极具霸道的信息素,那气息如有实质般将蒋晗紧紧包裹,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却又在触及他肌肤的瞬间化作了缠绵的安抚。


    直到确认对方从发丝到指尖都染上了他一个人的味道,这才满意的收手。


    “今晚去见那两个家伙,你这身味道刚好能告诉他们,你是我一个人的,谁敢多你看一眼,我挖了他们眼睛回来下酒。”


    “你还有这特殊爱好。”蒋晗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眼睛下酒啊,你恶心不恶心。”


    这就是Enigma不讲理的占有欲,蒋晗懒得理他这种幼稚的行为,但还是依了他,换了一身低调的黑色西装。


    两人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进了一间视野极佳的全景包厢。


    包厢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个金发碧眼穿着花衬衫,长着一张招摇过世的混血脸,笑眯眯的。


    另一个是深棕色短发,面部轮廓深邃冷硬了一些,看起来不太好惹得样子,他手里正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蒋晗一眼看见他眉骨处有一道明显的旧伤疤,整个人像是一把敛去锋芒的军刺。


    两人听到门声,同时偏过头看向门口,随即笑着站起身,迎了上来。


    即便是在凌臣鹤身边,但房间里同时三股属于Enigma的气息还是让蒋晗产生一瞬强烈的恐怖的压迫感,那种源自基因深处的阶级压制,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几乎快要扼制了他的呼吸。


    蒋晗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几分,但脊背依旧挺得比直,眼神冷若冰霜,没有丝毫退缩的迎上了那两道明目张胆打量的目光。


    男人将他搂进怀里,对上前来的二人不客气的说道:“赶紧给我收起你们身上那股狗味!”


    两人都笑了起来,用一口带着口音的蹩脚中文说道:“凌,我们只是有点好奇,能把你老老实实拴在华国的究竟是何方神圣,今天终于是见识到了!”


    “克里斯。”


    “里昂。”


    两个男人说着,分别向蒋晗伸出手。


    “很高兴见到你。”克里斯满脸堆笑说道。


    蒋晗和他们浅浅握了下手,点了下头,“蒋晗。”


    “知道知道。”克里斯带着二人落座,蒋晗觉得那股冲击力太强的信息素散了不少,只剩下身边熟悉的木制冷香还包围着他。


    “之前他们帮忙追踪X资本资金流向的事,顺便也掀了蒋振业一笔,”凌臣鹤对身边的人说道,“我用你的钱给过他们辛苦费了,你不用有压力,他们拿钱办事,应该的。”


    对面的二人挑挑眉,一副昭然若揭的架势,之前收到的那笔足以让他们提前回家养老的巨款,本以为是凌家出手,现在看来,真正的金主爸爸正是眼前这位清冷的东方美人啊……


    蒋晗点了下头,淡淡说道:“我知道X资本最近在打压你们在欧洲的地下产业,作为回礼,蒋氏在欧洲刚收购的几条核心物流线,可以无偿向你们开放三成的运输权。”


    克里斯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灯,里昂那张生硬的脸都软了下来,二人立马抓起酒杯,“啊,我尊敬的蒋总!您简直就是慷慨的神明!”


    “凌能遇到您,简直是他这辈子,不,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们这都是跟哪学的话!”某位少爷笑着一晒,脸上增光,顿时觉得特有面儿,他侧过头,看着蒋晗那张冷若冰霜却光芒万丈的脸,忍了忍上去亲一口的冲动。


    这俩老外平时在自己的地盘横着走,此刻却像两个虚心求教的小学生,不停的向蒋晗请教商业上的一些玩法和套路,蒋晗偶尔冷冷指点两句,每句话都直击痛点,精准剖析了欧洲市场的利益链条,这俩听得一愣一愣的,频频惊呼哦买噶。


    紧跟着看蒋晗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兄弟的漂亮情人,彻底变成了惹不起的大佬。


    几人说话功夫,凌臣鹤就在一旁全程充当二十四孝好老公的角色。


    蒋晗的杯子空了,他立刻倒上温水,包厢里的空调有点冷,他不动声色的走过去主动调高温度,甚至当克里斯嬉皮笑脸的试图给蒋晗倒酒时,少爷直接一个眼刀过去,半路把酒杯截胡。


    “他不能喝酒,我替他喝吧。”说完,仰头把威士忌一饮而尽。


    看着昔日里杀/人不眨眼的修罗,现在为了一个男人连挡酒这种事都干得如此顺手,克里斯忍不住用手肘捣了捣里昂,用极低声音的法语说了一句什么。


    蒋晗虽然听不懂复杂的法语俚语,但大概意思他能明白,用国语来说差不多就是这人被下了降头了吧?


    克里斯忍不住笑着问向蒋晗:“他平时在家也这么的……温顺?”


    蒋晗看着对面的金发男人,放下水杯,破天荒的接了一句话:“还行,有点凶,还特别能折腾人。”


    对面俩人看着蒋晗愣了愣,又看了看凌臣鹤,瞬间脑补出了一万字不可描述的画面。


    我的天哪!


    这位冷清的美人说凌在家里很凶,特别能折腾人!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少爷的心早就砰砰砰乱跳个不停了,他没想到蒋晗这种薄脸皮的人,竟然会当着他朋友的面说这种话?!


    男人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随即在桌子底下放肆的伸出手,捏了捏某人的大腿,指腹在西装裤的面料上危险的摩挲了两下。


    蒋晗面不改色,踩了他一脚。


    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凌臣鹤揽着蒋晗的腰,靠在沙发里,“行了,差不多得了你们,别总攀着我们家蒋总说这说那的,说正事,X资本最近有什么动静?”


    谈到正事,包厢里的气氛瞬间严肃下来。


    “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反常。”克里斯微微皱起眉头,手指在桌面上敲击,“霍尔那只老狐狸绝对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里昂接着说道:“你们在华国把他的老朋友蒋振业连根拔起,等于断了他们在华国最大的洗/钱通道,按理说,他们应该会有疯狂的反扑,但我们截获的情报里,X资本却没有任何异常的资金调动或人员派遣。”


    蒋晗端起温水喝了一口,脑子里飞速运转,随即放下水杯,清冷开口:“X资本的本质是掠夺,如果他们没有在商业和武力上进行反扑,说明他们找到了成本更低,且效率更高的方法。”


    他看向对面的两人,目光锐利如刀:“你们说的这个霍尔,他手里,是不是握着什么足以越过商业竞争,直接进行定位打击的东西?”


    三个Enigma相互对视了一眼,凌臣鹤挑了挑眉,眼里是理所当然的笑意,另外两个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他们震惊的不是蒋晗的分析,而是这个看起来冷冷清清的总裁,竟然有着如此敏锐和恐怖的洞察力,仅仅凭着几句简单的对话,就能精准的切中要害。


    难怪凌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这可不是一只漂亮的花瓶,这大概是能和凌并肩站上王座的人。


    “有。”克里斯沉下声,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们这次来华国,就是为了这件事,之前我们安插在X资本内部的线人传回消息,他们实验室里有一批针对基因序列的神经诱导剂,失窃了。”


    “具体那诱导剂是什么效果什么形态,我们都不知道,只知道它叫‘潘多拉’,目前也没有查到它被送到了哪里。”


    “但不管它是什么样子,终归对我们不利,”里昂说:“尤其是你,凌,无论如何你要小心,任何来源不明的东西,绝对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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