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终于回到了哥谭，你很开心——不仅因为竹马的回归，也因为你终于掌握了蝙蝠侠的秘密身份。】
【在布鲁斯紧锣密鼓地布置自己闪亮登场的大舞台时，你也终于让超人这个身份成功出道了。】
“超人！我们注意到星球日报的记者露易斯·莱恩小姐将你称呼为超人的时候你选择了回应，请问，你胸前的S是Superman吗？”
“超人超人！请问你有接触过其他外星来客吗？他们在地球上吗？”
“超人超人超人！大都会知名企业家卢瑟先生表示人类不能忽视你是侵略的先行军的可能性，请问你对此……”
到底有完没完啊？外星人就没有人权了吗？
还有！莱克斯·卢瑟，怎么又是你？！
克拉克烦不胜烦。
但他这周目并没有暴躁怒怼全世界的debuff，找不到变身魔王比格的借口，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做出一副非常阳光温柔的样子。
而且，好歹也经历了这么多模拟周目，克拉克也大概了解了一些规律——
他表现出来的性格越符合传统意义上的“超级英雄”，他就能得到越多人的帮助。
尽管命中注定的超级反派们该出现还是会出现，但是有着多多助力的他会有更大的把握化险为夷。
而假如他性格表现得比较……自我的话，很多原本也许可以成为朋友的人，也会成为他的敌人，或者至少不会成为他的助力。
换句话说，如果他的对外形象太糟糕的话，他就会遇到更多的障碍，一定程度上是会缩短自己在模拟世界里的寿命的。
克拉克还不想太早退出这个周目。
他正跟自己的竹马甜蜜蜜呢，每天过得都很开心，还想在这里多留一阵子呢。
而且，他希望能在这周目完成更多的节点，获取更多的模拟进度——
要是能够完成一些他至今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的大事，获得更多的回档次数奖励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克拉克演得更起劲了，对外树立了一个在这么多周目里非常罕见的、非常正面的超级英雄形象。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虽然他依旧是以超人的身份在大都会出道了，但是作为他的普通人身份，克拉克肯特却并没有像以往的那几个周目一样，前往星球日报就职。
这一次，作为哥谭大学新闻系的优秀毕业生，克拉克选择了哥谭公报作为自己的新东家。
咳咳，才不是因为布鲁斯好不容易回哥谭了，他想跟自家竹马有更多的时间待在一起呢。
克拉克自认为自己是有些小巧思的。
想象一下吧，一个最开始在大都会现身的超级英雄，平日里出勤率最高的城市也是大都会，被视为这座明日之城的太阳之子，日后甚至会成为城市象征——
谁会把披风之下的真实身份跟一个哥谭记者联系到一起呢？
不得不说，克拉克的超级大脑在不涉及到蝙蝠侠和布鲁斯的时候还是很好用的。
因为他做这件事情是很有优势的。
他在前几个周目本来就长期生活在大都会，即使记忆模糊了，也会对大都会展现出非同寻常的熟悉度。
就连卢瑟都相信了他跟大都会的羁绊，又一次搞是被捕之后当众破防，骂骂咧咧地表示他知道超人肯定有一个隐藏在人类之中的秘密身份，而且就生活在大都会，他一定会找出来的！
克拉克差点乐疯了，非常友好地表示你找，你尽管找，能找出来算我输。
——他现在已经能够很好地将模拟世界中的卢瑟跟现实中的卢瑟分开来看待了，所以把这死光头气得够呛的时候毫不心虚。
但其实吧，毕竟有了那么丰富的人生经验，对于克拉克来说，除非又遇到系统局剧情杀，什么卢瑟之类的超级反派都还算小事。
现在真正令他挂念的大事，其实还是跟蝙蝠侠和他家竹马有关。
克拉克心不在焉的飞回了韦恩庄园，一秒换装成克拉克——
毕竟韦恩庄园里有一间房间是专属于他的，里面还放了不少他可以穿的常服，再加上乔纳森和玛莎都上了年纪，身体没那么好，他也不太想突然飞回家里吓唬他们，所以这里就成了超人的停机坪。
什么？如果他不小心撞到阿尔弗雷德这位老人了该怎么办？
“克拉克少爷，需要我为你准备一些下午茶吗？”
阿尔弗雷德看到一道光速一般的身影飞进韦恩庄园，然后戴着黑框眼镜的克拉克便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却好像见怪不怪。
事实证明，当做英国特工的男人确实大心脏，压根不会被这点小场面吓到。
更何况，在托马斯和玛莎不幸遇难后，阿尔弗雷德就成了这个家最可靠的大人。
克拉克的每一次体检他都有参与，自然也对于这个外星少爷的奇特力量相当熟悉。
换句话说，尽管克拉克出道成为超人这件事情没有专门通知韦恩家的人，但是不管是阿尔弗雷德还是布鲁斯，都是从一开始就知情的人。
克拉克从来不是什么会轻易付出百分百信任的人——他就不是这种性格。
哪怕他表面上非常友善，非常容易付出信任，但那些都只是他伪装出来的表象。他的心里永远都会透出一股冰冷的审视。
所以他的秘密身份如此清晰地摊开在韦恩家面前，一开始他也确实感觉心里有点不适。
不过后来他转念一想，自己在这个世界从小就把外星人的秘密暴露给了韦恩家的人，压根就不太可能瞒着他们出道当超人。
……唉，就这样吧，还能咋滴呢？从一开始就不具备隐瞒双重身份的条件啊。
不过自从在这方面看开了之后，克拉克突然发现他的快乐来了——
“布鲁斯布鲁斯！”
下楼之后在沙发上看到了久违的竹马，克拉克眼睛一亮，立刻一个飞扑扑了过去，直接将自家竹马压在了沙发上。
听到布鲁斯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嘟囔声之后，他连忙爬了起来，生怕把可怜的竹马压坏了。
但他整个人还是虚虚地扒拉着布鲁斯，丝毫不肯松开，还眨巴着那双漂亮的蓝眼睛。
假如他的身后有无形的狗尾巴的话，这会儿恐怕都要摇成风扇了。
布鲁斯看着他，突然呆了两秒。
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然看竹马看呆了，他连忙偏过头，不敢暴露出丝毫异常。
“别、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布鲁斯，你都在下面凿了那么大一个蝙蝠洞，也给我建个基地吧！”
布鲁斯的眼神漂移了一瞬。
他已经以韦恩遗孤的身份高调回归哥谭，重掌董事会了。
与此同时，蝙蝠侠也成功在哥谭的黑夜出道，已经成功登上了哥谭警局通缉榜。
自家下面那个曾经他和克拉克一起进行探险的蝙蝠洞，也被他改造成了真正的高科技蝙蝠基地。
考虑到克拉克拥有透视的能力，布鲁斯并不认为能够瞒过他。
尽管他在蝙蝠面罩里面衬上了铅，但那事实上并不是用来防备克拉克的，而是一种另类的掩护——
用来向其他所有人表明，他和超人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熟悉，还是会按照蝙蝠侠一向的谨慎性格进行防备的。
换句话说，在布鲁斯心里其实并不觉得自己在克拉克面前隐藏了自己的双重身份。
他早已笃定竹马肯定识破了他就是蝙蝠侠，就像他早就知道超人就是克拉克，两人之间在这方面并无秘密。
而克拉克平日里的言行似乎也证明了这一点。
他从来不忌讳在布鲁斯面前提到关于蝙蝠侠的东西，包括下面那个蝙蝠洞。
留宿韦恩庄园的时候，偶尔深更半夜会撞到偷偷摸摸化身便士一给蝙蝠侠提供援助的老管家，他也会淡定朝他点头，还会礼貌询问自己能不能帮忙。
种种迹象都表明克拉克早就知道蝙蝠侠面具之下到底是谁了。
……是的，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想到自家竹马从小到大的逆天脑回路，布鲁斯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偶尔会满心疑虑，看到克拉克的时候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总不能突然来一句“嘿我猜你已经知道我是蝙蝠侠了”吧？那样实在是太蠢了。
一边想着心事，他一边心不在焉地回复克拉克：“你不是已经有你的氪星父母留下来的孤独堡垒了吗？”
“拜托，那不一样！你都建了那么大一个蝙蝠洞了，也给我划一小块地盘嘛！”
呵，蝙蝠侠之前老是仗着自己跟布鲁斯的亲密关系在他面前炫耀。
虽然知道两人是父子，他还是很不爽，这一次，他要证明一直陪伴在布鲁斯身边，从来没有抛下过他的自己也很重要！
蝙蝠侠有的东西，他也能光明正大地拥有！
于是被自家竹马缠得不行的布鲁斯只得给他在哥谭建了两个崭新的安全屋。
好吧，其实布鲁斯还挺乐意在各方面帮助克拉克的，两人属于是一个愿缠一个愿挨了。
但是有一点，布鲁斯始终想不明白——
为什么克拉克每次撞见蝙蝠侠的时候，总是会表现得十分拘谨，甚至有点说不出来的恭敬呢？
明明他是世界上最强大的超能力者，而蝙蝠侠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当然他知道自家竹马是个很好的人，但再怎么说，超人和蝙蝠侠也是两个平等的个体吧？
至于拿出一副对待上级的态度吗？
正想着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布鲁斯敷衍地行走在灯红酒绿之间。
他隐约能听见被自己剥下来的两位模特的对话：“……韦恩今天又不打算跟我们睡一张床吗？他是不是阳痿啊？”
布鲁斯面色镇定地喝了一口姜汁可乐。
“……谁知道有钱人什么毛病？反正只要他愿意给钱，就是我的金主爸爸！”
“噗！”
布鲁斯差点呛死自己。
一直以来的疑惑好像有了答案，只要代入克拉克那偶尔——总是会往奇怪方向拐的脑回路，难道他因为自己给他建了两个安全屋，就把他当金主爸爸来对待了？
第62章 工作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蝙蝠的羽翼也在哥谭市民难以察觉的时候笼罩了这座城市。
人们每天似乎依旧过着和往常一样的生活，骂骂咧咧，然后再一起抱怨那个大半夜出没的蝙蝠怪人打人真疼。
不过就算是最早见过蝙蝠侠的哥谭人也很难判断，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哥谭，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摆出一副要坚决在此地扎根的模样的。
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
这家伙一定是哥谭人……或者哥谭的蝙蝠精吸血鬼？
无论那个神出鬼没的蝙蝠魅影究竟是什么，他绝对是哥谭本地出品的。
这就让哥谭市民在下意识排斥厌恶畏惧蝙蝠侠的同时，心里不禁生出了一丝异样。
没人能说得上这种变化究竟是如何产生的，就好像没人知道人们是从何时开始习惯在蝙蝠出没的地方渐渐停息的枪声，变得安全的小巷，以及哥谭市警局上空又是何时开始出现蝙蝠灯的。
……哦，当然，假如说上述这些变化有不少心地并不坏的哥谭人还算喜闻乐见的话，那么接下来这一个变化就很是让他们不喜了——
隔壁大都会那个身穿红蓝色紧身衣的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频繁出没哥谭的？
他没有自己的城市吗？这副架势是把哥谭当做他的后花园了吗？
Shit！这该死的臭外星人皮肤怎么这么硬？子弹都打不进去，不然他们肯定要让他尝尝哥谭本地人的厉害！
当然，这是一小部分比较极端的哥谭市民的看法，另一小部分比较温和的哥谭市民则对这个友好的氪星人很有好感。
而中间大多数冷漠排斥外地佬的哥谭人则觉得超人这个生物很诡异。
明明他脸上灿烂如正午阳光的笑容，过分热情善良的性格，就连飞起来的时候都像浑身散发着圣母玛利亚光环的那副样子一看就是大都会生的，但是——
为什么超人偶尔会在不经意间给他们一种哥谭本地人的气息呢？
哥谭市民又警惕又困惑地想。
一定是因为他们太爱……呸，太怕蝙蝠侠了，所以面对跟蝙蝠侠交好的超人也有点“爱屋及乌”了。
对于这一切，表面大都会大太阳·实则内里阴暗爬行还是特定毒唯如正统哥谭人的克拉克起初是真的全然不知情。
作为哥谭公报的实习记者，他最近正忙着跟报社的前辈维姬·维尔到处跑新闻呢。
不得不说，维姬是一个专业水平过硬的记者。
她有着大多数励志跑出大新闻的记者都拥有的良好素质——新闻嗅觉敏锐，以及不怕死。
这样的特质，总是会令克拉克想起他在其他周目的记者前辈，以及大多数时候都会成为他的好朋友的露易丝。
但是不管从哪方面来讲，露易丝显然都比维姬好上太多了。
最起码她喜欢跑的地方也不过就是一些还在局部交战的混乱地带、大都会资本家的秘密基地罢了。
实习小记者克拉克跟着她跑的时候别提有多轻松了，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要面对一群举着枪的保镖或士兵，他只要找好角度避开所有子弹就行——
不是他怕死，主要是担心子弹打到他身上会暴露他的钢铁之躯。
而且露易丝性格虽然强势，有着对新闻无穷无尽的好奇心和渴望，但是跟身边人的相处之中却极懂分寸。
她会关心克拉克，但却从不会主动探寻他的秘密，向来点到为止，甚至偶尔会在克拉克忙于超人内务抽不开身的时候，主动出面掩护他。
如果他印象里没错的话，那个时候露易丝还不知道他的双重身份呢……
其实在此之前，他关于露易丝的印象已经基本不剩什么了。
但是自从再次进入新闻业，并且拥有了一位各方面都可以用来对比的前辈维姬·维尔之后，克拉克悲哀地发现自己怀念露易丝的次数明显变多了，记忆又从各种旮旯里冒出来了。
——维姬·维尔！她哪怕要冒着枪林弹雨去采访哥谭黑/帮，克拉克都不会对她这么头疼。
但问题是，她最近全部的兴趣都被蝙蝠侠给吸引了！
“——你就是主编要我带的新人肯特？听着，我没兴趣带你，如果你想展示出自己那少的可怜的用处，就在每天晚上蝙蝠的亮起后跟我一起去堵那个怪人吧。”
这是维姬刚见到克拉克时说的第一句话，充分展现了她对克拉克的毫不在意以及十分难搞的性情。
而且这个女人虽然性格很差劲，还有点神经质，但是新闻嗅觉和敏锐度却相当离谱。
在接连堵了蝙蝠侠好几天之后，维姬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布鲁斯高调回归哥谭的新闻，冷不丁冒出一长串乍一听很离谱却细思极恐的推论。
“布鲁斯一回哥谭蝙蝠侠就出现了。布鲁斯出席哪里的舞会，哪里就会变成蝙蝠侠出没的第一目击现场……肯特，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布鲁斯就是蝙蝠侠啊？”
听到一半给他听紧张了的克拉克：“……”
噗。
推导过程挺正确的，但是结果却错了。
不过也对，在大多数人眼里，老托马斯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怎么可能突然诈尸？
但是再怎么说，继续让维姬把蝙蝠侠跟布鲁斯联系到一起，实在是有点不妙了。
于是克拉克当了一回间谍，悄咪咪将维姬说的推论告诉了布鲁斯。
当时布鲁斯给了他一个从复杂逐渐变得笃定的眼神，克拉克不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但是他很快就被竹马狠狠夸了一顿，顿时美滋滋起来。
布鲁斯：还知道要提醒我做好秘密身份的保护工作，克拉克果然知道他就是蝙蝠侠吧？也对，都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克拉克：可以理解你爹想保护你，所以总是跟着你一同出现的心情，但还是要注意啊，蝙蝠侠离你越近越容易给你带来危险啊！
关于这个，在很多世界都经常被反派丢下天台的露易丝有经验！
通风报信后，克拉克就满心期待着布鲁斯的应对方案。
而布鲁斯最终选择做出的举动是——
假装花花公子被美丽记者勾起了心思，邀请维姬共进晚餐，并顺便欣赏克拉克AKA超人版蝙蝠侠的表演秀。
那一天双方都很满意。维姬证明了自己的魅力，还从阔佬口中挖到了不少哥谭上流社会的新闻。
虽然很遗憾布鲁斯即蝙蝠侠的猜测被证实是假的了，不过她本来也只是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没太当真。
而布鲁斯当然也很满意。他再一次捍卫了自己的秘密身份，并且查漏补缺，开始不断强化这两重身份的独立性。
唯一不满意的只有克拉克。当他在哥谭的雨夜中上窜下跳（不能使用生物力场也不能飞）的时候，他亲爱的竹马正在跟他的前辈共进晚餐！
克拉克很气。
不不不，他当然不是嫉妒布鲁斯总能轻易得到美人的垂青。虽然维姬确实是个美人，但他真的被这个不走寻常路的前辈给整怕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不满情绪是怎么一回事，明明他是很乐意帮助布鲁斯和蝙蝠侠的。
但是，只要一想到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帮蝙蝠侠打工，而布鲁斯却在跟维姬吃饭……
咔嚓。
在帮派成员惊恐的注视下，今天似乎格外暴躁的“蝙蝠侠”直接将手枪捏成了一团废铁。
这下没人认为蝙蝠侠会是布鲁斯·韦恩了。
但是关于蝙蝠侠必定是吸血鬼的都市传说又开始流行起来了。
“……不是说了让你收敛一点，表现得像个普通人吗？亲爱的克拉克。”
放下报纸，布鲁斯揉了揉有些抽疼的额头，用无奈的目光扫了一眼克拉克。
而他家竹马现在正气呼呼地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完全没有像平时一样强行跟他挤到一起的意思。
“我还不够收敛吗？而且蝙蝠侠平时表现得哪里像普通人了？不然也不会传出蝙蝠怪人和吸血鬼的传闻了。”
克拉克冷哼一声。
又来了。
布鲁斯其实挺想表现出生气的样子的，哪有当着正主的面说他像是蝙蝠怪人或者吸血鬼的。
但他实在太熟悉克拉克现在的态度了，根本忍不住，嘴角甚至有上扬的趋势。
在不熟悉的人看来，克拉克现在冷着一张脸的样子可能还挺唬人的。
可是在他看来，克拉克分明就是像小时候一样，正在用一种独特的方式……撒娇？
如果换成别的成年男士给他一种撒娇的感觉，他肯定会下意识皱眉。
但是一旦带入了自家竹马……
布鲁斯轻咳两声，声音放软。
“好了，你到底生什么气呢？气我跟维姬·维尔单独出去吃饭了？难以置信，明明我们几乎每天都会一起吃饭。”
他说的绝非假话。有时候是早餐，有时候是晚餐，当然更多的时候是早午餐——他们基本上每两天都会一起吃上一次。
克拉克基本上每周都会在韦恩宅留宿一两天，跟布鲁斯一起坐上餐桌的机会数不胜数。
别说同桌吃饭了，他们甚至连同床共枕都有过。
克拉克又哼了两声，阴阳怪气道：“我要是为这个生气，那我可气不完。”
毕竟自从布鲁斯决定给自己打造一个花花公子的身份伪装后，都不知道跟多少女明星女模特单独吃过饭了。
布鲁斯：“……”
在这种方面表现出对朋友的占有欲的克拉克真的很……可爱——原谅他用这个词形容一个大男人吧——但也是真的有点让他吃不消。
经此一劫，蝙蝠侠在维姬那里的身份危机算是过去了。
但克拉克却苦恼地发现，他的秘密身份好像有点摇摇欲坠了——
第63章 抽风（营养液4500加更）
【你最近被维姬·维尔缠到不行。你开始前所未有地怀念星球日报和露易丝。】
是的，克拉克突如其来的身份危机，来源当然是那个敏锐而又疯狂到敢把蝙蝠侠和布鲁斯联系到一起的维姬·维尔。
明明他的双重身份割地而至的计划很成功，基本上所有大都会媒体都相信超人一定是大都会的新标志，而所有哥谭媒体都对超人不屑一顾。
但问题是，他在哥谭公报可没有像露易丝和吉米那样心甘情愿为他打掩护的好伙伴。
有的只是那个即使面对同事也没有一点同事友爱，恨不得时刻从身边所有人身上揪出大新闻的邪恶狗仔维姬。
所以，当克拉克听到遥远的呼救声，准备惯例尿遁变身超人的时候——
“喂，肯特，你又要跑去哪里偷懒了？快点回来！我们接下来要去采访下一个被蝙蝠侠揍过的家伙了！”
克拉克假装没听见，照样跑路了。
当然他会为此而感到后悔的，因为等他事后回来，维姬对他进行疯狂的围追堵截，质问他究竟去哪了，为什么没有在附近的男厕找到他。
……老实说，当克拉克得知这个女人竟然真的闯进了男厕，只为验证他确实不在里面的时候，他真的惊呆了。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契合哥谭这座城市的狗仔精神？
谁说狗仔不能是战地记者呢？克拉克愿意相信，如果是为了挖到蝙蝠侠的秘密，维姬能够躲在布鲁斯的床底听墙角。
……等一下为什么是躲在床底听墙角？蝙蝠侠和布鲁斯真的是纯洁的父子关系啊！他可不能被最近突然兴起的蝙布邪教洗脑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不是懊恼和感慨的时候。
克拉克必须得想点办法，让见鬼的维姬·维尔不要再纠结他每天急匆匆跑好几趟厕所但是厕所的又找不到人的时候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所以对比现在的困境，他真的很怀念某些很有边界感的同事啊！
“老实交代吧，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即使克拉克为了堵上她的嘴，难得大献殷勤，这个小气抠门又丝毫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居然非常难得地给她买了一杯咖啡和一块甜点，但是维姬看起来却丝毫不给情面。
她喝着克拉克原本准备带给布鲁斯的咖啡，吃着克拉克原本准备自己昧下的甜点，居然还冲钱包大开口的克拉克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你每次失踪的时间都特别短，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去约.炮了……嗯，考虑到某些大体格男性的性.功能缺失，几分钟……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到后面，维姬居然若有所思起来，原本如鹰隼般紧盯着他的目光也不带任何下流意味地下移——
不对这个动作本身就已经很下流了吧？！
算上模拟世界，克拉克也是活了几辈子的人了，但是还从来没有经人事，因此慢半拍才听懂维姬的言下之意，然而此时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已经落到他的下半身了。
克拉克小惊失色，强行忍住换个别扭的姿势羞答答挡住自己的念头。
那样丢脸不说，最重要的是——
他可不想丢脸丢到布鲁斯面前啊！
此时此刻，克拉克跟他的恐怖前辈维姬正坐在咖啡店里。
而距离他们仅仅只隔了两桌的转角处，做了伪装的布鲁斯正假装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实则耳朵都竖起来了，试图偷听克拉克和维姬的对话。
不过这倒不是两人提前设计好的配合，而是一个美丽的巧合。
布鲁斯压根没料到，自己乔装打扮出来收集关于罗马人的线索的时候，居然会刚好撞见克拉克。
如果这是他提前算计好的局面的话，那么现在那张桌子底下应该黏着他的监听器了，根本不需要他这么拼命地竖起耳朵偷听。
当然，其实布鲁斯是有想过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比如假装去点餐，然后不经意间擦了一下两人坐着的桌子，将监听器悄无声息粘在桌面下。
但是同样在第一时间发现竹马并且太了解他会干什么的克拉克，迅速假装不经意地给他投了一个拒绝的眼神。
不要在维姬·维尔面前干这种冒险的事情啊！
他敢用自己的记者职业生涯发誓，这个女人真的非常敏锐，简直已经到了可以被称之为超能力的地步！
然而很遗憾，氪星人暂时没有在黄太阳下开发出心灵感应的能力。
所以布鲁斯自然没有接收到克拉克内心的呐喊，尚不知道为什么竹马要疯狂暗示自己不要过去，但还是暂且听他的了。
只是，用眼角余光注意了那边片刻后，布鲁斯抿了抿唇，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烦闷。
——之前不是还老跟他抱怨维姬吗？现在看起来倒是聊的挺开心的嘛。
——啧，还特意点了咖啡和甜点，这么殷勤。
——等等，刚才是他听错了吗？这两人到底在说什么鬼玩意啊？！
努力竖起耳朵，结果隐约听到了约那啥炮这个词的布鲁斯开始怀疑自己的听力。
他用上了一点蝙蝠侠的毅力，才抑制住自己猛地扭头看过去的冲动，被墨镜遮挡的蓝眼睛里已经满是不敢置信和震撼。
此时此刻，他好像突然反应过来，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克拉克肯特已经是一个成年男性了。
当然，在自由的美利坚和更加自由的哥谭，如果想干那档子事年龄根本不是问题。
但是在他们的童年和少年时代，克拉克一直和他待在一起，两个人的日常就是在学校和城市里不断穿行探险，压根没考虑过男女关系方面的问题。
等到成年之后，他则离开了哥谭，前往世界各地流浪学艺，一路上邂逅了许多人。
这其中也不乏对他感兴趣的女人——比如拉尔斯的女儿塔利亚——但他的心始终紧绷着，没有风花雪月的心思，也知道自己无法负担一段恋情。
而回到哥谭之后，他虽然给布鲁斯·韦恩打造了一个花花公子风流大少的人设，但没打算真的放纵自己，只是冷静地塑造了一个放纵的假面。
他其实从来没有经历过一个正常的约会，所以，直到现在他才突然意识到——
克拉克和维姬，一男一女，在哥谭罕见的阳光正好的下午出现在咖啡店里，有说有笑（？），很可能意味着他们在约会。
哦，该死的。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坐在卡座上，突然产生了扇自己一下的冲动。
他真的搞不明白自己现在都在想什么，为什么会这么不高兴。
拜托，他又不是真的花花大少，会因为自己最好的朋友跟自己约会过的女人约会就生出男人丑陋的攀比之心！
如果，如果克拉克真的迷上了维姬的话，站在好朋友的立场上……
当然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同意啊！跟男人该死的自尊心无关，维姬·维尔真的不是一个好选择！
而且见鬼的上帝，克拉克到底能不能有一点自己是超人的自觉啊？他竟敢跟一个记者约会？他就不怕明天超人的内裤是什么颜色都满世界飞吗——
哦，他差点忘了，那同样见鬼的氪星战衣是内裤外穿款的，全世界人民早就知道超人的内裤什么颜色了！
非常难得的，布鲁斯几乎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对自己大脑的控制力，东想一下西想一下，都闹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在思考些什么玩意。
而另一头，克拉克面对维姬的步步紧逼，不易察觉地吞了吞口水。
超级大脑快速运转，最后决定尝试用一个跟真相有那么一点点关系，但听起来很像开玩笑的句式来结束这个话题。
“好吧，既然你都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告诉你——
“我其实是蝙蝠侠，每次你找不找我的时候都变装出去救人了。”
一秒，两秒。
在克拉克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紧张的注视下，维姬翻了个白眼，将咖啡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不愿说就算了，至于编这么离谱的谎话吗？你以为蝙蝠侠是超人呢，三分钟就够他救完人还跑一个来回？”
说完这话之后，维姬自己先一怔，随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克拉克：“……”
有的时候真想读取一下维姬的大脑，很好奇她是怎么做到每次都冷不丁说出真相的。
“行了，反正我早晚会把你的小秘密挖出来的。”维姬夹着包站了起来，“快点跟我一起干活，肯特，如果你不想让我在你的实习评估上打个C-的话。”
于是克拉克这才想起自己这个月就要结束实习了，能不能留在哥谭公报，有一半都要取决于维姬·维尔最终给他打的实习评估分数。
他顿时戴上了痛苦面具，意识到自己直到这个月结束之前恐怕都要给这个贪心不足的前辈带咖啡了。
——所以他当初为什么脑子一抽要选择在哥谭公报工作，而不是回到温暖的星球日报呢？那时候他一定是脑子被布鲁斯糊住了！
当然，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并不会让克拉克真的迁怒布鲁斯。
但是，当他今天晚上一如既往地跑到韦恩家去蹭饭，却看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布鲁斯看到他之后面露惊讶，一句“你怎么来了”脱口而出的时候——
克拉克的委屈爆发了。
“布鲁斯你什么意思啊？我不能来了吗？”
克拉克想象中的爆发应该是他非常冷酷地哼了一声，瞪布鲁斯一眼，然后扭头高傲地离开，也可以甩下一句“早知你不希望我来，我就不来了”。
但事实上他正用那双难以置信的蓝眼睛盯着布鲁斯，整个人看起来委屈巴巴的，像是莫名其妙被主人踹一脚后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大金毛。
不过这种方式已经足以让布鲁斯感到吃不消了就是了。
他立刻放下装模作样拿起来的报纸，快步走到克拉克身边，尝试安抚他。
“嘿，克拉克，别这样，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结巴起来，有点说不下去了。
而克拉克正眼巴巴地盯着他，似乎在催促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真是败给这家伙了。
布鲁斯长出一口气，自暴自弃般迅速说完了真心话。
“好吧，我以为你今天晚上会有一个美好的约会，不会过来我这边了。”
“啊？”克拉克听得出来，布鲁斯说的是真心话。
但他只是有点迷惑地歪了歪脑袋：“但是每周这个时候我都会过来跟你一起吃晚饭啊？我也没有提前跟你说过我跟别人有约啊？”
倒不如说他跟别人有约才是不正常的吧。
毕竟虽然克拉克凭借自己憨厚老实的外形，也有几个可以被称之为朋友的存在，但也只是平时的点头之交聊聊天而已，还没到可以约饭的程度。
他也对维持除了布鲁斯之外的深入一点的社交没兴趣就是了。
“……”布鲁斯沉默了一小会儿，目光沉沉，一时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随后他轻轻叹了口气，虚虚抱了一下克拉克，给了一个敷衍的安慰。
“我说的不是这个……算了，你想吃什么？今天留宿还是回去？回去的话我让阿尔弗雷德多做点饼干给玛莎带过去。”
于是克拉克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转移了注意力。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从那天之后，布鲁斯就变得有点奇怪。
真不是他对自家竹马有什么意见，但是除了奇怪这个词，他也很难找出另一个词来形容布鲁斯了。
比如布鲁斯莫名对他和维姬·维尔的接触十分在意，每次都要盘问个好几遍。
搞得克拉克都怀疑布鲁斯是不是已经知道维姬在怀疑他的秘密身份了。
明明他那么小心，不想让布鲁斯为了他的事情而操心，毕竟布鲁斯看起来已经很忙了，白天整顿韦恩集团，晚上还要辅助蝙蝠侠整顿哥谭。
最近他好像在集团董事会找出了不少跟黑.恶.势力有联结的不安分的家伙，正在尝试将他们全部连根拔起。
可偏偏他明面上还要伪装出一副不谙世事的花花公子模样，只为装唐阴董事会一手，所以他几乎恨不得把白天的时间都掰成两半来用。
至于夜晚……好吧，克拉克从不自取其辱，毕竟布鲁斯的夜晚只属于蝙蝠侠和哥谭。
他把这番话对着布鲁斯说了，谁知布鲁斯沉默了片刻，居然发出了令他不敢置信的邀请。
“其实也还好，蝙蝠侠一般在九点之后行动……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马戏团的演出？绝对能在九点之前赶回去的。”
大名鼎鼎的哈利马戏团，以及让他们享誉世界的空中飞人格雷森一家。
理论上来说，克拉克应该为布鲁斯的邀约本身而感到吃惊。
毕竟布鲁斯最近真的很忙，而且也几乎从来没有邀请他晚上一起去外面玩。
小时候是因为童年阴影，长大了之后是因为真的没时间。
但事实上，自从得知了马戏团演出相关的一些信息之后，克拉克就莫名感觉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即视感，令他难以忽视。
哈利马戏团，格雷森一家……
这些关键词是不是在某个周目出现过，而且给他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
毕竟像这样享誉世界的马戏团绝无可能去堪萨斯的一个小镇进行演出，所以他如果得知了相关信息，就一定是在模拟世界里。
而且不管他怎么仔细回忆，都无法回忆起具体的信息，只有令他心痒痒的一点浅浅的印象，也很符合模拟世界的记忆被打码之后的情况。
但是不对——不是说自己的推论不对，而是这种感觉不对。
这应该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光是想起就令他的心头涌上一股阴霾。
克拉克揉着有点发胀的太阳穴，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感觉有点难受，心灵深处更是传来一阵恐怖的空虚感，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克拉克？克拉克！”
耳边传来布鲁斯担忧的声音，克拉克终于拉回神志。
他看着布鲁斯那双忧虑的蓝眼睛，勉强冲他笑了笑。
布鲁斯本来看他似乎有点不适，想拉着他去检查身体，不打算继续提这个邀约了。
而克拉克也从善如流。
但他不仅自己不去，也不想让布鲁斯去。
毕竟会给他留下这么不好的印象，这次演出也许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他没有证据，所以克拉克也没有什么提前预警的心思。
然后……就是震惊哥谭的空中飞人惨案了。
吊着威廉·格雷森和玛丽·格雷森的绳索被动了手脚，两人当场被摔死。
布鲁斯看到电视上，那个叫理查德·格雷森的小男孩呆呆地坐在父母的尸体旁边，顿时有点坐不住了，让克拉克用超级速度立刻将他带到现场附近。
克拉克照做了。
但是，看着布鲁斯感到那个男孩的身边，蹲下来揉身安抚他，他却只是远远地看着，目光甚至有点冷淡。
眼前的这一切简直就像一出被精心设计的悲剧，令他提不起任何兴趣——不管是尝试救人的兴趣，还是照顾孩子打坏人的兴趣。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好吧，他一直知道自己跟正常人类印象中的那个无私正直善良的超人完全不一样，内心可能有点阴暗，每天不停地救人做好事，也只是为了减轻自己被人类排斥的可能而已。
但是他现在的态度比那还不对劲，像是突然被打破了现实与虚拟世界的边界，突然意识到这只是个见鬼的模拟世界。
他遇到的每个人都只是模拟出来的数据而已，一切都没什么意思，他们的悲欢只是系统在背后敲出来的数据……
“超人？超人？”
克拉克不理会，继续思考人生。
“蝙蝠侠来了！”
他一个激灵，立刻望向四周，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周围压根就没有蝙蝠侠的影子……但是等一下，他这是飞到哪来了？
克拉克懵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他刚才似乎因为情绪太差，担心被布鲁斯发现异常，所以偷偷摸摸一个人飞走了。
他现在正身处哥谭的犯罪巷上空，往下能看到低低矮矮错落有致的哥谭特色尖塔式屋檐。
而刚才喊醒他的那道声音正坐在其中一块屋顶上，看到他目光投过来，还镇定自若地挥了挥手。
……见鬼，居然是维姬·维尔。
克拉克扭头就想跑，却听到下面传来女人不紧不慢的声音。
“听到蝙蝠侠的名号就跑，难道大都会大名鼎鼎的超人其实是个罪犯吗？抱歉，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是在哥谭一般只有罪犯会这么做。”
“……”克拉克绷着张脸，操控自己的身体慢慢降落，降到跟维姬同一个水平线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知道维姬是真的做得出来，把刚才那段完全胡编乱造的东西直接发表到报刊上的。
他也知道维姬将他拦下来肯定是想挖点新闻……真见鬼，他平日里应付维姬就很困难了，为什么今天晚上心情这么差还得应付她？
他能不能直接把她直接从屋顶上丢下去啊？
维姬还不知道自己离挖掘到超人的黑暗面新闻但大祸临头只差一步，眼珠子转了转。
“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超人。如你所见，我本来是在找蝙蝠侠的踪迹，给他来个暗夜英雄专访，却没想到遇到了你……
“超人先生，很多哥谭市民都对你近期频繁造访哥谭很感兴趣，介意说一下原因吗？”
“我喜欢哥谭，这里就像我的家一样。”克拉克面无表情地说了实话，却被维姬当成了阴阳怪气。
“哦，别这样，如果我们从不说谎的超人先生不愿说的话，那就让我猜猜——是跟蝙蝠侠有关吗？我们都注意到，你跟蝙蝠侠的关系明显不一般，大家其实都很关心英雄的情感纠葛……”
真是够了。
这回，克拉克是真的听明白了维姬在暗示些什么。
虽然之前就听说过关于蝙布的传闻，但他简直不敢相信，他跟蝙蝠侠这么清白的关系也会被造黄谣吗？！
于是，在一股混合着震惊好笑的强烈情绪下，克拉克说出了接下来会让布鲁斯痛苦面具一辈子，但他自我认为没有任何问题的话——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维尔小姐。你是哥谭人，你应该知道蝙蝠侠是一位多么值得尊敬的勇士，他在我的心里也是如同父亲般的存在！”
第64章 报道
布鲁斯还不知道自家竹马一会儿没看着的功夫惹出了多大的乱子。
他现在正忙着照顾小孩。
嗯，就是空中飞人格雷森夫妇留下来的那个遗孤，理查德·格雷森。
他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跑到了马戏团表演的地方，刚好撞到了正在商量接下来该把这个孩子送到哪家孤儿院的马戏团老板等人。
刚才看见一个小男孩亲眼目睹父母去世，情绪激荡之下让他有点昏了头的感觉，终于冷却了一点，布鲁斯不得不开始思考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他来到这里又能做什么呢？
身为一个陌生人，除了一点苍白的安慰和一点金钱关怀，他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他无法在情感上给这个可怜的孩子提供任何支持，但是经历过那段最糟糕时间的布鲁斯知道，这才是最重要的，能够帮助一个孩子度过最黑暗的时刻，就像——
曾经的阿福和克拉克对他所做的一样。
不过很快，布鲁斯就开始庆幸自己来到了这里。
理查德的父母竟然不是因为意外而去世的。
他们的悲剧，竟然是因为一个贪得无厌的帮派分子，以及宁折不弯也不愿意交保护费的正义灵魂。
然后很遗憾，在哥谭这座注定与黑暗牢牢绑定的城市，正直善良的灵魂往往很容易陨落或者沉沦。
很不幸，理查德的父母就是前者。
望着罪魁祸首被拷走的狼狈身影，布鲁斯轻轻叹了口气，扭头看向理查德——他坚称自己的小名叫迪克，布鲁斯不理解但尊重——声音轻柔地询问他愿不愿意被自己收养。
迪克没有理由不点头。
这个男人有足够的实力抚养自己，对自己的态度很温和，还承诺不会逼迫他忘掉自己的亲生父母，把他当做真正的父亲。
当然，更重要的是——
这个男人是蝙蝠侠，还帮助他将害死他父母的罪犯绳之以法。
光冲这一点，迪克愿意通过任何方式来感谢他，只要自己能做到。
所以虽然答应了布鲁斯的收养请求，但是迪克的小脸却绷得死死的。
他最初被接到韦恩宅的时候，根本就不敢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打定主意要做一个乖巧听话拿得出手的孩子，最好还能对布鲁斯有所帮助。
布鲁斯当然也感觉到了这份小心翼翼。
他很是头疼，但又有点无措。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以前从蝙蝠腰带里掏出糖来哄差点被拐走的小孩不算，那只是哄小孩子的手段。
但是现在，迪克是他自己要负担起来的责任，然而，之前没想过自己会拥有家庭的布鲁斯却很是无措，不知道该拿怎样的态度来对待他。
不过这还只是他们相处的第一天呢。
而且迪克已经知道他就是蝙蝠侠了，他们这对新上任的养父子之间可谓是非常坦诚，没有什么秘密，他相信他们的关系会越来越亲近的。
不过，不管是布鲁斯还是迪克都没想到，他们之间“破冰”的机会居然会来的那么快，那么尴尬。
第二天一大早，晚上整晚没睡好觉的迪克就打着哈欠下楼了。
他原本规规矩矩地坐在餐桌上，想等布鲁斯先生起来之后再一起吃早餐。
但很快，还在长身体的小孩就把自己等饿了，再加上亲切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的劝说，他决定自己先吃点。
就在这时，阿尔弗雷德从外面拿进来新鲜的报纸。
他原本只打算放在布鲁斯的座位上，却在无意间扫到第一版的大标题后挑了挑眉。
“哇哦。我得承认，这种事情有点超乎我的预料了——这是布鲁斯老爷跟另一位老爷商量出来的新恶作剧吗？”
“发生什么事了？”迪克用煎蛋和培根把自己的嘴塞得鼓鼓的，没忍住好奇，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他震惊到差点把煎蛋的碎片呛进自己的气管里。
“咳咳咳！”
只见哥谭公报的头条标题赫然写着——
《震惊！哥谭骑士竟是氪星之父？》
迪克：“……”
迪克：“？！”
他当然不至于没有听说过地球上唯一的氪星遗孤——超人的名号。
毕竟这位可是公认的全球第一位出道的超级英雄，甚至比蝙蝠侠还早一点，而且尽管偏爱大都会，但是会进行全球性的救援行动，在全球各地都风评极佳。
他也大概对超人和蝙蝠侠貌似认识这件事有所耳闻。
不过和其他咬牙切齿的哥谭人不同，他对超人印象还不错，也觉得这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毕竟哥谭和大都会挨得极近，由一条横跨海峡的大桥相连，被称为互相嫌弃的姐妹城市。
超人和蝙蝠侠守护的城市挨得这么近，彼此之间有跨界交流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了。
好吧，迪克当然也在心里悄悄好奇过，据说有透视能力的超人知不知道蝙蝠侠到底是人类还是吸血鬼，亦或者别的什么物种。
不过他相信就算蝙蝠侠真的是吸血鬼，他也一定是最酷最善良的吸血鬼。
……不得不承认，也许是某种思维惯性，迪克从来没有想过，总是在深夜出没的蝙蝠侠，居然会是靠光合作用生存的氪星人吗？！
不对啊，他昨天晚上就知道了，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没人告诉他韦恩家其实是一个氪星家族啊！难不成他们是百年前移民到哥谭的第一批外星人吗？
迪克毕竟是个小孩子，脑子转得快，眨眼间就冒出了一个比一个离奇复杂的猜想。
这孩子毕竟没接受过特殊训练，心事很好懂，几乎都写在脸上。
阿尔弗雷德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但他没有纠正的意思。
毕竟他可不能代替克拉克老爷说出自己的秘密，尽管他相信那一天应该不远了。
而且，为孩子答疑解惑本来就是为人父母的职责，不是吗？
阿尔弗雷德又开始盘算着该怎么让自家少爷——现在已经晋级为老爷——露出像小时候一样丰富的表情了。
于是，大约上午九点半的时候，布鲁斯因为惦记着新鲜出炉的养子，好不容易把自己从床上拔起来，睡眼惺忪下楼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可爱的养子如炮弹般的大嗓门追问。
“布鲁斯布鲁斯！你还没有告诉我超人是我的哥哥呢！”
布鲁斯：“……”
起猛了，听到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他在0.1秒的功夫甚至想要安心地原地躺回去，根据他的经验，这样一来他就会回到床上，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
但他对自己身体强大的掌控力告诉他，他现在确确实实处于现实中，如果躺下的话只会摔到地板上。
他又僵硬地扭头看向迪克，确定小孩没有故意逗自己玩，说的完全是真心话……
他几乎整个人飞扑向餐桌，光速抄起被迪克随手放在餐桌上的报纸，一目十行地看完了由维姬·维尔报道的关于昨晚超人所接受的采访。
别的不说，最后那句“蝙蝠侠在我心里是如同父亲般的存在”一直在他脑海里反复打转，最后渐渐演变成了一句话生万物，生宇宙……
他陷入了关于生命真谛的玄妙思考。
这段恐怖的话足足硬控了他三秒钟，聪明的蝙蝠大脑才重新占据智商高地。
于是布鲁斯僵着张脸，在心里咆哮——
克拉克！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些什么玩意？！
你最好告诉我你只是想开个玩笑，虽然我会很生气，但如果你不是在开玩笑的话，问题就更严重了！
是的，在蝙蝠大脑被硬控重启宇宙升华后，聪明的布鲁斯已经迅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什么克拉克只是想跟记者开个玩笑当然是气话，他很清楚克拉克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所以，真相就只剩下一个了——
克拉克是真心这么想的，说出来的就是自己认为的某种真相！
那么，在平日里的相处中，他可没感觉到克拉克是把他当爹来尊重……
再往这个角度继续深想下去，克拉克知道被他评价为“如同父亲般的”蝙蝠侠面具之下其实是布鲁斯吗？
布鲁斯：“……”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本该是个无可置疑的问题，毕竟他光明正大地把蝙蝠洞建在了自家底下，而克拉克拥有透视，他也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而且他在平时跟克拉克交谈的时候，也没有避讳过这方面的问题，经常插入一些关于蝙蝠侠的事物，顶多就是从来没有亲口承认过自己就是蝙蝠侠而已——
拜托，那样也太奇怪了，平时阿福帮他打下手的时候，他也不会每天说一句“我是黑夜，我是复仇，我是蝙蝠侠”啊。
而克拉克也对此接受良好，没有任何疑问，仿佛蝙蝠侠和布鲁斯本该如此亲密，可以随意安排彼此的日程……
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克拉克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长的？怎么可能还不知道他就是蝙蝠侠啊？！
但是，但是……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将报纸拍到了克拉克面前。
克拉克此时已经将自己昨晚失控的情绪调整好了，这会儿眨了眨眼睛，别提有多茫然了。
他看了一眼跟自己昨晚说的话相差无几的报道，又看了一眼冷着脸的布鲁斯。
“呃……我对蝙蝠侠的态度还不够尊敬吗？你放心，这只是一种比喻，我不打算跟你抢蝙蝠侠的关心。”
——很好，不管克拉克究竟把蝙蝠侠当成了什么人，他都绝对没有将蝙蝠侠当成布鲁斯。
布鲁斯两眼一黑。
第65章 关心
“难以置信，布鲁斯老爷，我以为你会立刻说出真相，然后结束这场闹剧。”
老管家注视着超人一飞冲天离去的身影，手上正收拾着下午茶托盘，嘴上还不忘揶揄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还是说您依旧童心未泯？”所以想陪克拉克玩一会儿“猜猜我是谁”。
被自己的英国老管家惯例小嘲一番的布鲁斯：“……”
其实冷静下来之后，他也觉得自己放任克拉克继续误会，而不是立刻说出真相的行为有点过于幼稚了，但……
管他呢！他就幼稚了！他还非就跟克拉克那该死的关键时刻从来不转的超级大脑杠上了！
布鲁斯暗自咬牙，差点失手捏碎茶杯的把柄，然后连忙在老管家不赞同的注视下，假装若无其事地将茶杯轻轻放回了托盘里。
……
克拉克完全不知道竹马那艰难的沉默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的，他当然意识到布鲁斯的表情有点怪异，情绪也不太对劲，但这只是基于他对竹马多年的了解，并不意味着他有读心术。
他甚至最开始有点摸不着头脑，自觉自己不失礼数地夸了夸布鲁斯的亲爹。
他充分展示了肯特韦恩一家亲，自己已经将布鲁斯的爹当成自己的爹一般亲近，这么会说话，本该在布鲁斯那里猛猛刷一波好感。
但是布鲁斯禁止他以后再说类似的话，并且希望他对此进行冷处理，以及千万要离哥谭公报和维姬·维尔远一点。
——布鲁斯虽然被克拉克气笑了，想看看他接下来还能整些什么花活，但是真的不打算再用自己的头条来肥记者的钱包了。
而克拉克还在思考，超级大脑还没有放弃。
好吧好吧，仔细想想，他可能确实欠缺了点考虑。
他都能理解，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们的秘密身份。
其实冷静下来后，克拉克也觉得自己昨晚有点冲动了，可能还是受到了那股莫名情绪的影响。
他就在那样的冲动之下，暴露了他和蝙蝠侠之间是长辈和小辈的关系，那万一哪天他或者蝙蝠侠掉马了，岂不是可以拔萝卜带泥把另一个人的秘密身份都拔出来？
太危险了，太不理智了。
这么一想，克拉克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布鲁斯的一片苦心。
于是他决定跟蝙蝠侠保持点距离，也尽量在超人身份的时候跟布鲁斯保持距离。
于是超人连着一个月都绕着哥谭飞，媒体再次迎来一波狂欢，个个都信誓旦旦地表示蝙蝠侠和超人父子关系出现了大问题。
蝙蝠侠的中之人布鲁斯老爷差点被气晕过去。
如果不是顾及到蝙蝠侠那沉默恐怖的形象，他真想抓着这帮闲得没事干的媒体的领子，朝他们一个个大吼——
你们没有别的事情干了吗？天天在这报道超人和蝙蝠侠干什么？是想吃蝙蝠侠的铁拳了吗——
是的，蝙蝠侠只打罪犯，不打无良媒体，但是他现在很想为你们破戒！
该死，你们耳朵是不好使吗？超人当初说的明明是“把蝙蝠侠当做自己的父亲一样”，怎么现在你们一个二个都已经笃定超人是蝙蝠侠亲生的了？
知道什么叫做类比修辞吗？国文不好还出来当什么记者，报道什么新闻？全部滚回学校重学！
但是不管他再怎么气，他都不能以蝙蝠侠的身份理会任何记者。
他也不能叫克拉克去做出澄清……布鲁斯突然觉得之前还想看克拉克能闹出什么新花样的自己简直蠢毙了。
不过幸运的是，目前还没有哪家媒体敢大晚上在哥谭到处乱跑，还追着蝙蝠侠进行采访，询问他突然跟超人成了赛博父子的感想……
才刚产生这样的想法，手里端着姜汁可乐的布鲁斯就被一个记者话筒怼脸了。
“韦恩先生，请问您对于我们哥谭的黑夜象征很可能是一个外星人还是隔壁超人的父亲有什么想法吗？这是否可以看作氪星的布局入侵的一步棋？”
布鲁斯：“……”
我现在只想一声令下把你们的记者证通通吊销了！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尽管如此，他依旧没有想着告诉克拉克自己的秘密身份。
一来他还是完全没有放弃探究克拉克的脑回路的打算，二来其实现在就算他单方面跟克拉克澄清了也没什么用了，媒体已经陷入了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狂欢。
他唯一要预防的，就是克拉克会因为那份对蝙蝠侠身份错误的认知又惹出什么惊天大祸……
不过布鲁斯觉得，再怎么样也不会有全哥谭都在造谣蝙蝠侠和超人的父子关系要更糟糕了。
而且令他心下稍安的是，尽管他没有要求过，但是克拉克——超人竟然还真的逮住记者做出了澄清。
“是的，我是最后的氪星之子，没有亲人……蝙蝠侠怎么可能是我血缘上的父亲？我的意思是说，他给我的感觉就像父亲一样！很和蔼亲切！”
和蔼亲切的蝙蝠侠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总算不用跟氪星人扯上关系了，也不会再被质疑是外星来的了。
天知道最近他晚上到处揍人的时候，有多少罪犯看到他会突然悲愤地大喊一声“跟你这个入侵的外星人拼了”“哥谭人民永不屈服”
………
差点吼得他表情都绷不住了。
而一旁新上任的小助手罗宾迪克则捂嘴偷笑。
他无疑已经从阿尔弗雷德那里得知了真相，而且还知道他的养父正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而无法跟自己的好朋友摊开来说，简单来说就是在自作孽不可活。
所以他的养子和他的老管家都看戏看得很起劲。
不过那阵劲缓过来之后，布鲁斯又开始琢磨着克拉克怎么会特意找记者解释这种玩意，他不是向来都不耐烦面对记者吗？
尽管他每次都能表现得很完美，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布鲁斯看得出来。
而克拉克那边自然也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他本来确实不是很介意媒体的风言风语——这方面他确实无敌到世间罕见的地步，从来不会将自己不在意的人的评价放在心上——
包括他化身暴躁太阳那周目被他狂怼的全世界。
什么？有人不喜欢我？噢，那当然是那个人的问题。
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我？那就怼遍全世界。
但是，克拉克对于自己的存在确实是有那么一点自尊自满甚至自傲的情绪的。
所以当他看到“蝙蝠侠乃超人之父，哥谭比大都会高一档”的小边角料新闻时，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悦。
拜托，就算他因为蝙蝠侠是布鲁斯的父亲，而对他有一些基本的尊敬，也不意味着他能凌驾于自己之上！
于是克拉克出手了。
他用超人的方式强迫那些记者给自己做了一期专访，特意强调了未婚带娃蝙蝠侠的清白。
而那些记者表面上因为忌惮他的超级力量而“啊对对对”，扭头就刷刷刷写惊爆标题——
蝙蝠侠的二胎罗宾疑似展现“超级力量”，氪星人身份确凿！
而网媒甚至还贴心的放上了一段音频采访，被哥谭公报王牌记者维姬·维尔采访的罪犯正捂着自己肿胀的脸崩溃大吼。
“那个该死的怪力男孩绝对是氪星人！不然他力气怎么会那么大？明明那么小一个，咻的一下就把我的脸踢成这样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魔性的笑声在韦恩宅中响起，布鲁斯忍了一阵子，发现迪克非但没有停下来，还越笑越魔性了。
“……迪克！”
“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布鲁斯，只是我还是第一次被当做外星人，真的太有意思了！”
迪克比起刚到韦恩庄园的时候已经活泼了很多，这会儿甚至敢捅布鲁斯拿着报纸的胳膊，朝他挤眉弄眼。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收养克拉克啊？我可是迫不及待告诉所有同学，我有一个超人哥哥了！”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
布鲁斯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冷静不下来，于是决定跟养子互相伤害。
“如果你想拥有一个超人哥哥的目的是为了让他帮你写作业的话，想都别想。”
迪克就像突然被掐住嗓子的尴尬期小公鸭，声音一下子就停住了。
接下来，布鲁斯罚这个指使克拉克替他写作业的臭小子多写了几页习题，并且用温和的声音告诉他，如果没有在夜幕降临前写完的话，他今天就别想跟着去夜巡了。
迪克脸上失去了笑容。
虽然愉快地给小孩加了作业，但快乐只是一时的，看着克拉克出手后不降反增的各种报道，布鲁斯又带上痛苦面具了。
——他就知道这种无良媒体狂欢的时候就算正主来了都没用！
他这份糟糕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吃晚餐的时候，惯例过来蹭饭的克拉克都觉察到了。
“嘿布鲁斯，你怎么了？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克拉克下意识开了透视，然后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
他用手轻轻点了一下布鲁斯的肩膀，他在这里看到了一道长长的血痕，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看起来像是这两天伤到的。
布鲁斯顿了一下，本想说这是自己前两天缴获帮派人员手上的枪支时不小心蹭到的，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克拉克没意识到他伤的位置跟蝙蝠侠一模一样吗？
……哦，差点忘了，他最近一直有意避着蝙蝠侠，所以不知道他这里受伤了。
布鲁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没事，只是前两天做活动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这点小伤口给他带来的麻烦，还比不上1/10个克拉克。
克莱克注意到布鲁斯的心情似乎越发不好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心想要继续追问，但却踌躇着闭上了嘴。
如果眼前的人是他不怎么关心的普通同事，那么他为了知道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可以丝毫不顾及对方的心情，连环夺命追问。
不过这是个悖论，因为他压根就不会对他不关心的人身上发生的事情感兴趣。
而对于他真正关心的人嘛……虽然克拉克有时候过于我行我素，甚至会做出一些被人吐槽低情商的事情，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低情商。
又或者说，尽管对于人类的有些情感，他不是很能理解，但他懂得这些潜规则。
所以现在看出布鲁斯心情不好，他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只是在心里暗暗焦虑。
不过他面上掩饰得很好，看到迪克垂头丧气下楼吃饭的时候，还有功夫关心他怎么小脸这么煞白，然后得知自己代写作业的事情曝光了。
哦豁。
克拉克对这个可爱的男孩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以后爱莫能助了。
不过他虽然不能继续帮迪克代写作业，解决他的烦恼了，但却可以尝试解决布鲁斯的烦恼。
于是当天晚上，超人久违地在蝙蝠侠头顶缓缓降临。
“难以置信，你难道对于你儿子的不对劲就没有一点察觉吗？”
蝙蝠侠早在看到那道红蓝色的身影靠近自己的时候，就已经隐约有不祥的预感了。
但是当他听到了属于克拉克的熟悉的声音之后，他还是忍不住一脸茫然。
……啊？这跟迪克有什么关系？话题到底是怎么快进到这一步的？
看出蝙蝠侠的茫然，克拉克嗤笑一声。
“你可真是个糟糕的父亲，竟然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儿子！”
蝙蝠侠：“？！”
因为没能写完作业而被关在房间里抓耳挠腮的迪克：“啊嚏！”
第66章 尴尬
你可真是个糟糕的父亲。
一点都不关心你的儿子……
来自竹马的两句尖锐的指责，在蝙蝠侠脑海中反复回放，包括他那痛心疾首的眼神，抑扬顿挫的语调，都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扩大……
这一点也不对劲吧？！
蝙蝠侠隐藏在白色护目镜后面的眼睛已经瞪得老大了，直勾勾地瞪着把自己裹在红蓝色制服里的克拉克。
有一瞬间他甚至不受控制地走神了，大抵是因为眼下的场景实在太过荒谬——
话说克拉克平时衣品还挺好的，总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配牛仔裤，或者一身休闲西装去上班，怎么给自己挑选超级英雄出道制服的时候就这么……随意呢？直接精准挑中了丑丑的三原色制服。
不对，该死，快点把你的蝙蝠大脑拉回现实，现在不是思考克拉克忽高忽低的衣品的时候！
赶紧想想他脑子里又是冒出了怎样精彩的脑回路，才会说出这种荒谬至极的质问吧！
但布鲁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到自己对迪克做了什么，才会得到这样糟糕透了的评价。
除非克拉克其实是坚定的不做作业坏孩子党，觉得给迪克多布置了几面习题的布鲁斯简直坏到惨绝人寰的地步——
但问题是他到底有什么资格这样想啊？！
如果不是他无意中发现了克拉克竟然幼稚到用超级速度帮迪克赶前天急着夜巡剩下的作业，他怎么会强硬地干涉迪克的学习呢？
所以，就算他这个举动伤害到了迪克，那也是克拉克的错！
蝙蝠侠是这样想的，也这样理直气壮地回复了。
“我没有做错什么。还是说超人先生对我家的孩子教育有什么指教？”
克拉克一听更是恼了。
好啊，都什么年代了，托马斯居然还信奉苦难教育吗？难道他知道布鲁斯身上的累累伤痕，却放任不管？
“该死，他都受伤了！听着，你可以选择要为哥谭奉献自己的一切包括性命，但你不能强迫布鲁斯也这么做！”
蝙蝠侠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还有点迷糊，迪克哪里受伤了？
自从迪克以不容拒绝的姿态以及孩童的狡猾成为了他的小助手，他对迪克的使用别提有多小心翼翼了，生怕伤到孩子。
而等他听到后面那句的时候，蝙蝠侠：“……”
很好，他非常确信克拉克绝对误会了什么，并且已经提前为他精彩绝妙的脑回路而牙酸了。
“听着，我没功夫在这里跟你闹。”
蝙蝠侠伸出带着战术手套的尖锐爪子，使了点巧劲，将比自己高出一点的超人狠狠压了下来，只能跟他眼对着眼，额头几乎快贴上额头。
而他低沉沙哑的嗓音，也几乎是紧贴着钻进了克拉克的耳朵，让他有些不适地歪了歪脑袋。
太近了。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跟蝙蝠侠在这么近的距离说话，有点太过亲密了。
这让他一时都忘了自己原本计划好的要给蝙蝠侠一点威胁的压迫，让他好好跟布鲁斯谈谈，劝他不要太拼了。
但好在蝙蝠侠没忘记自己该干什么。
“……我对你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明天我会空出时间，记得在晚餐时间准时到达韦恩庄园布鲁斯二楼的房间，我会让你用自己的眼睛看看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撂下这句话，蝙蝠侠就跳下楼顶，将披风展开成滑翔翼，像一只真正的蝙蝠一样飞走了。
而克拉克则愣愣地飘在原地。
他其实不是没有机会跟上蝙蝠侠，甚至刚才蝙蝠侠用巧劲溜走的时候，他只需要稍稍反应一下，就能够轻而易举将人拉住。
但问题是，克拉克现在有点怀疑人生。
为什么刚才蝙蝠侠讲话的方式，还有一点停顿动作之类的的小习惯……会给他一种那么强烈的熟悉感呢？
这种熟悉感，甚至已经到令他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的地步了。
克拉克怀着这样苦恼的心情，看了一眼现在已经到凌晨崭新一天的时间。
好吧，虽然氪星人确实对睡眠要求不高，但他现在也确实该回家睡觉了。
由于他选择在哥谭工作，所以他现在依旧跟乔纳森和玛莎住在一起。
虽然爸妈嘴上不说什么，但是一旦他晚上因为超人的工作而不在家里，他们就总是放心不下，至少也会有一个人等到他回来之后再睡一下。
感受着这份甜蜜的苦恼，克拉克将超级速度运用到极致，三秒后就换身衣服到家了。
……
“布鲁斯。”当天的晚餐蹭饭时间，克拉克换了身干净的藏蓝色休闲服，依言进入了布鲁斯的卧室。
他本来还装模作样敲了下门，过了两秒没得到回复，就大大咧咧推门进去了，也丝毫不担心会撞见一些尴尬的场景——
拜托，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还有什么是没见过的？
然后克拉克的目光就凝住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难得有些干巴巴的，喊了一句布鲁斯之后就停住了，欲言又止。
推门之后，他确实看到了站在床边的布鲁斯。
没有穿浴袍或者居家服的布鲁斯。
不代表这个布鲁斯没穿衣服，但他身上穿的分明是蝙蝠战衣啊！
“布鲁斯……”你为什么要穿蝙蝠侠的衣服？
这种听起来非常蠢的问题，只在克拉克的嘴里转了一圈，没有真的说出来，由此突破氪星人的智商下限。
眼下的场景，与其说是布鲁斯穿着蝙蝠战衣，倒不如说是……蝙蝠侠摘下了他的头盔。
克拉克：“……”
不开玩笑，他要抓狂了。
思绪在脑海中过了好几轮，但现实中，两人对视时间还不到两秒钟。
突然，克拉克动了。
在崩溃中，他选择了将情绪外泄，张牙舞爪地扑向了蝙蝠侠——布鲁斯。
“布鲁斯！快告诉我你偷了你爹的蝙蝠战衣！”
见克拉克总算清醒并羞愧难当了，布鲁斯冷笑一声，丝毫不避讳地迎了上去，同样一副张牙舞爪的狰狞模样。
“Fuck个耶稣的氪星人！你那神奇的超级大脑到底是怎么长的？到底为什么会把我当成我父亲啊？！”
终于从克拉克口中亲耳听到了他所误会的那件事。布鲁斯感觉极度的不可思议。
托马斯的葬礼都过去20年了，他的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才会把蝙蝠侠当成托马斯啊？还是说布鲁斯是蝙蝠侠比死人复活更让人难以接受？
打闹一阵后，这对竹马终于冷静下来了，开始互相交换情报。
当然，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克拉克单方面招供……跟布鲁斯分享他那堪称绝无仅有的脑瓜子想出来的绝世脑回路。
于是布鲁斯从他那里听到了一堆堪称传奇故事的男主复仇之路，青年丧妻，假死，隐于黑暗，完成对肉/体和年龄限制的突破，实现自我救赎……
多么完美的英雄蜕变故事，如果这个男主角不是他亲爹的话，布鲁斯也许会很乐意多听一会儿。
但他现在只想把这个地球唯一一例氪星孤本的脑子给解剖了，看看这里面到底都泡了些啥玩意。
按理来说，如果身边有人突兀地提到了他已经去世的父母，并且将其扯落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事情里，他应该是会感到不高兴。
斯人已逝，连死后都不得安生，未免太离谱了。
但是克拉克的表情看起来很认真，他之前貌似真的是这么想的，他也绝对不可能会故意编出这么一大堆话只为刺伤他……
所以比起早逝的父亲被牵扯其中的恼怒，布鲁斯现在更多的感觉是荒谬。
太荒谬了，这就是氪星人和地球人的脑回路之间可悲的鸿沟吗？
太荒谬了，就这克拉克还敢去当调查记者？他调查一件事情最后查出来的真相，真的有人敢信吗——
好吧，这点可以跳过了，毕竟对于现在越来越群魔乱舞的新闻界，尤其是哥谭新闻界来说，越离谱的所谓“真相”往往越受人欢迎。
布鲁斯甚至自暴自弃地想，如果哪一天他的真实身份面临曝光的话，也许他可以把克拉克这套说辞洗洗拿出来继续用，搞不好真的会有不少人信呢……
脑子里闪过这个比玩笑还玩笑的念头之后，他先把自己整笑了。
克拉克打出来的这一系列离谱操作，对他大脑的伤害实在太大了，他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于是接下来，在克拉克发泄过后略显无助的注视下，布鲁斯朝他勾了勾手指。
“跟我去红太阳室打一架。”
别问为什么是红太阳室——一开始这还是克拉克主动提出来的，毕竟两个男孩从小生活在一起，怎么可能会从来不吵架不打架？
但他要求每次两人已经气到必须要打架的时候都得去红太阳室里。
他虽然对自己操纵力道的精准度有信心，但也很担心会在情绪上头的时候不小心酿成惨案。
布鲁斯当然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他可不是不懂变通的蠢货，他的氪星竹马小时候还好，越长大力道越变态，一拳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傻子才会跟氪星人正面对抗，都打架了，当然是能用什么手段就用什么手段。
于是等迪克背着小书包蔫蔫地放学回家的时候，就吃惊地看到他喜欢的克拉克叔……哥哥顶着两个熊猫眼，坐在餐桌旁。
克拉克也注意到了迪克的到来，直接毫不客气地将手压在了他凌乱的黑发上，狠狠揉了一把。
“我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为了替蝙蝠侠的儿子讨回公道！你必须得把你的那份小甜饼补偿给我才行！”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布鲁斯一边喝咖啡，一边翻了个白眼。
但他没有站出来替迪克主持公道。
毕竟迪克之前可是拿这件事笑话了他好久，现在小小报复一下不成问题吧？
第67章 丢脸
【在经历了好几个模拟世界之后，你终于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了，真是可喜可贺。】
【你和布鲁斯进行了一番商讨，最终决定冷处理此事。毕竟你不可能拉着蝙蝠侠的手在所有媒体面前高声宣布他真的不是你的父亲。】
【作为把他卷入舆论风波的报酬，布鲁斯每个礼拜要把你约到红太阳室干架三次。】
克拉克的生活就这么痛并快乐着的。
如果接下来能够一直过着风平浪静的日常——当然哥谭的日常本来就比较刺激——他进行全球救援，蝙蝠侠则在哥谭揍罪犯——
那么也许过了一两个月甚至几个月后，这场由克拉克那宛如吃错了药般做出的发言而引发的风波，就会慢慢平息下来了。
但是很遗憾，这些逆天的谣言注定要在最后时刻发光发热，将氪星人和惨遭连累的大蝙蝠彻底钉上笑话锦集——
地球出大事了。
哥谭，大都会，中心城，纽约……
为数不少的长得像蝙蝠怪的怪东西到处掳走人类，搞得人心惶惶，甚至一度牵连到了蝙蝠侠——有人根据这怪物的特征怀疑他们跟蝙蝠侠是一家的。
不过这种流言很快就遭到了有利的反驳，理由是蝙蝠侠疑似氪星人的爹，而根据超人趋于完美的长相，蝙蝠侠绝对不可能长得又怪又丑。
虽然蝙蝠侠的嫌疑暂时在舆论上洗清了，还是用这样一种让人哭笑不得的形式——没人料到原本想冷处理的留言，居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派上用场。
但是，无论是蝙蝠侠还是克拉克，他们都无暇顾及这个曾经让他们无比尴尬的谣言。
他们都开始以自己的方式调查这些突然出没在各大城市的蝙蝠怪，并且明显觉察到了风雨欲来的架势。
不过这一切爆发得实在是太快了，他们还在调查的过程中，侵略者就迫不及待地现出原形——
埋在地球上用来打开侵略通道的母盒，被抓走改造成类魔（蝙蝠怪）的人类，还有通道打开之后，若隐若现的黑暗之主达克赛德……
这绝不只是某一个城市的灾难，而是天启星君主达克赛德所发起的对地球的入侵。
所以面对这样复杂的局势，蝙蝠侠果断决定和其他城市的超级英雄联合起来，共同对抗敌人。
而等到这场大战结束之后，成功保卫了地球的超级英雄们齐聚一堂，面面相觑，不知为何居然感觉有些尴尬。
刚才战斗的时候，他们配合得还算不错，而蝙蝠侠也以他冠绝当世的智慧顺手领走了指挥权。
当时情况紧急，也没人计较——除了不知为何看蝙蝠侠有点不顺眼并且嘴很欠的绿灯侠。
但是现在，危机结束之后，这些往往蜗居在自己的城市里不怎么向外探索，甚至跟其他“同事”都不是很熟的超级英雄们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尴尬。
好尴尬啊，该说点什么呢？话说他们都成功联手保卫地球了，是不是该开个party庆祝一下？
但是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面呢，突然一起开party是不是有点奇怪。
而且，这只是一次意外的合作而已，他们中有好几个都完全不打算让所谓的同事干涉自己日常的超英工作呢！
克拉克敏锐觉察到了刚才还并肩作战的超级英雄们之间弥漫的古怪气氛，努力发挥超人的长处，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和武力）调节气氛。
而蝙蝠侠则负责扮黑脸，时不时冷不丁来一句非常犀利的话，让超级英雄们感觉不舒服的同时又不得不心服口服地承认，他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两人就这样一唱一和的，眼看着快把另外五个超级英雄给忽悠瘸了。
就在这时，还得是见多识广绿灯侠突然反应过来。
他猛的往后飘了一大截，双手一比，两个绿色的杠形成了一个大大的x，表示了他抗拒的态度。
“等一下我突然反应过来，你们两个是在这里唱双簧吗？虽然我过去几个月都在宇宙里飘着，但我可不是那种不看地球新闻的外星人，我记得蝙蝠侠和超人不是那个……”
“啊！是父子！”看着年纪偏小还很活泼的闪电侠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了，中心城八卦周刊上说蝙蝠侠是超人的父亲！但我以为那些新闻都是假的呢，毕竟媒体最喜欢胡说八道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到了。
因为缠绕在蝙蝠侠周身的黑气已经快要具现化了。
就在这时，女人的噗嗤声从一旁传来。
原本还欲言又止注视着蝙蝠侠的克拉克往她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美丽如海藻般的黑发，漂亮的天空蓝眼睛，还有一声如古希腊女战神般的铠甲……
跟十年前初见是一模一样啊，戴安娜小姐。
在这种情况下再遇故人，确实是克拉克没有预料到的。
不过不管是少年克拉克还是成年克拉克，都并没有那么在意十年前见过的那位戴安娜小姐。
虽然能看得出来她不是普通人，但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不打算伤害布鲁斯，伤害自己，他对于任何一个人都没意见。
所以，刚才看到前来支援并自称神奇女侠的超级英雄后，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和蝙蝠侠都默契地没有提到当年那场神奇的初遇。
毕竟这个自称神奇女侠的戴安娜虽然有古怪，但是未必能发现他们两个就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孩，那他俩自然也没必要自报家门。
但是现在，当闪电侠和绿灯侠无意中打出了一套丝滑的父子连招后……就算是克拉克也忍不住开始思考，戴安娜到底有没有认出他俩来。
毕竟在陌生人面前丢脸和在曾经见过面的熟人面前丢脸完全是两回事啊！
于是克拉克拼命瞪着闪电侠，想要阻止他继续口出惊天之语了，直接把这个青年瞪到都不太敢说话了。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气氛十分古怪。
而神奇女侠依旧在偷笑，让人摸不清她到底有没有相信这个谣言，又有没有认出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孩们。
在场所有超级英雄之中最年轻的钢骨默默把自己往角落里藏了藏。
他总感觉，这个小团体中隐隐约约已经能够分辨出来的几大巨头之间气氛非常微妙，特别是在蝙蝠侠超人父子论说出来之后。
本来钢骨其实不作他想作为一个哥谭人，他当然坚持蝙蝠侠独立原则，绝对不会相信蝙蝠侠是超人的爹，是一个氪星人。
但是现场诡异的气氛却忍不住让他产生了怀疑。
为什么蝙蝠侠的脸色会这么难看？难不成……是真的？
钢骨大惊失色。
他一秒调出哥谭大街小巷所有现存的监控画面，确定蝙蝠侠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展露出任何超级力量之后立刻松了口气。
但他很快又想着超人为什么要说出那种话？难道是故意埋汰蝙蝠侠吗？
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新形态的钢骨快要把CPU干烧了。
而另一头，同样游离在微妙气氛之外的海王挠了挠一头蓬乱的金发，脸上的表情非常疑惑。
这些陆地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本来是因为达克赛德路亲才特意赶来参战的，之前对于陆地人的超级英雄没抱太大的希望。
现在一场仗打下来之后感觉彼此之间还蛮默契的，好感up up。
海王本来还想着彼此之间认识一下，要是觉得相处下来彼此很顺眼的话，还能交个朋友来着，但他现在感觉这个愿望要泡汤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会出乎任何一个人的预料。
就像蝙蝠侠和超人都没有料到他们会在这里遇见神秘的戴安娜一样，原本站在战场边缘等待风暴降临的海王和钢骨也没料到——
气氛都诡异成这样了，蝙蝠侠居然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主动提议要成立一个联盟？
别误会，他们对成立联盟倒是没意见，毕竟尽管达克赛德暂时被打跑了，但他们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能尽快联系上能帮忙的队友也挺好的。
但问题是——
这个提议哪怕是从超人嘴里提出来，他们都觉得很正常，但结果提出来人的居然是蝙蝠侠？
阅历丰富的海王还在怀疑人生，而另一边，本来心情很忐忑，以为自己说错话了的闪电侠已经重新开心起来了。
“成立一个联盟？这个主意真是太棒了！我的意思是说，我其实很小的时候就一直想着能够加入一个超级酷炫的组织，跟正义的同伴们一起惩恶扬善……”
承受着闪电侠一激动起来就变话唠的言语攻势，所有人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可能得除了明显之前就认识闪电侠的绿灯侠。
而蝙蝠侠则在想，为什么他感觉这一幕这么眼熟呢？好像很多年前他就已经遇见过类似性格的人了。
还有闪电侠刚才喋喋不休的那一堆话，他也总觉得有点耳熟，好像以前也有谁说过类似的来着？
“……所以，我们这个联盟的名字就叫做成年正义联盟，怎么样？”说到最后，闪电侠语气振奋地提议道。
“……啊？”绿灯侠顿时懵了，“先不提这名字怎么这么土，前面那个成年的前缀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还有未成年专业联盟吗？！”
刚才还在偷笑，现在表情已经变回正经的神奇女侠，又忍不住噗嗤了一声。
而超人和闪电侠的脸色则肉眼可见地变得尴尬起来。
——救命，这种黑历史爬上来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第68章 掉马（营养液5000加更）
当闪电侠将“正义联盟”这个词脱口而出的时候，超人的脸色微变，而蝙蝠侠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其实心里也晃了下神。
而且，尽管没有看向超人那边，但是蝙蝠侠相信他肯定也想到了同样的一段记忆，那是他们共同经历过的青葱岁月——
关于几名少年是如何怀揣着纯粹的正义感，深更半夜解救了被拐卖的孩子，最后更是从哥谭杀到中心城，将一整条犯罪产业链连根拔起。
很少会有孩子在少年阶段就做出如此壮举，对于任何人来说，这都是足以回味一生的英雄之举，真真切切的高光时刻。
不过对于蝙蝠侠来说，这段经历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那是他第一次摆脱了迷茫，专注于行动，并且隐隐约约抓住了指引未来的道路。
在那起震惊哥谭乃至全世界的惨案后，尽管表面上他在阿福和克拉克的陪伴下慢慢走了出来，但其实他知道，自己始终没能走出那条小巷。
他一直都很迷茫，很愤怒，很困顿，一度找不到未来的方向。
阿福曾经安慰他，他可以向自己的父亲托马斯一样专注于慈善，利用韦恩集团进行各种基建和慈善活动，让哥谭变得更好。
——但那不够。
布鲁斯心里的这个念头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清晰。
背靠韦恩集团做慈善什么的，也许在投入大量金钱之后能够起到一点微弱的效果，让哥谭市民的生活稍微改善一点，但是对于整个城市的大环境来说远远不够。
根植于哥谭血脉之中的罪恶，始终在找机会择人而食，只是做到托马斯那个程度是不够的。
如果他想要做到更多，想要发泄心中的愤怒与仇恨，想要不重蹈覆辙，他就需要……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布鲁斯都不知道他到底需要做什么。
但是在那一天，当他用自己的双手解救出被困的受害者，将罪犯以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暴力手段作出审判的时候，他却突然感受到了一阵解脱。
他终于明白了，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又能够为哥谭做什么——
用自己的方式阻止罪恶继续在哥谭的沃土中滋生，用暴力的拳头给罪犯树立心中的恐惧。
这就是他选择的道路。
这条道路的起始并非所有人所熟知的蝙蝠侠首秀，而是起源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在高中时做出的冲动之举。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启迪了他未来道路的世界，就如同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当时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伴——
尽管他们都像“少年正义联盟”这个已经无人知晓的名字一样，被时光掩埋了。
……所以当蝙蝠侠从闪电侠口中听到“成年正义联盟”的时候，简直就像心里美好的回忆（同时也是黑历史）突然活过来了一样，带来的震撼可想而知。
而且蝙蝠侠的心理活动还跟超人不太一样。
哪怕不往那边看一眼，蝙蝠侠都知道超人现在脸上的表情有多么蠢，心里肯定已经为眼下的巧合而感到尴尬了。
但蝙蝠侠不相信巧合。
他审视的目光落到了闪电侠身上，落到了他脑袋边不安分地从面罩下翘出一缕的金发上。
简直好像他才是拥有透视能力的那个人，可以直接穿透面罩，看到下面的那张脸长什么样。
被世界第一侦探以这样的目光注视着的罪犯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心里发怵了，甚至有些胆子没那么大的还会两股战战。
闪电侠不是罪犯，但并不妨碍他此刻心里发怵，好不容易见到他所崇拜的蝙蝠侠所产生的开心也淡了许多。
“那个……”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爆发了，“如果对这个名字不满意的话我们可以再多想几个实在不行大家可以投票决定。”
所以不要因为名字不好听就这样看着他啊！跪求超级可怕的蝙蝠侠不要把他当犯人整T.T
“喂……”感觉到闪电侠的瑟瑟发抖，心里已经把他当成好朋友的绿灯侠自然是当仁不让，立刻想要上前阻止这场队内霸凌。
一直游走在战场边缘的海王和钢骨打算看时机打圆场——鬼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支队伍里负责打圆场的那个人。
但是有一个人发出的声音比他们更快——
“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拿愕然或者一言难尽的目光看向发出声音的那个人。
啊哈，这真是再标准不过的搭讪语录了。
如果说这句话的人不是超人，他们真的要怀疑看着像松鼠一样可爱的闪电侠被人搭讪了呢。
就连闪电侠本人也拿愕然的目光看向超人。
虽然他很崇拜蝙蝠侠，但他无疑也很喜欢超人，所以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心里好像有一个名为滤镜的东西碎掉了。
超人居然是这样的性格吗？
但是仔细一想好像又不足为奇，毕竟那可是能在记者面前直言不讳他把蝙蝠侠当成父亲的超人啊！
这么一想，闪电侠恍恍惚惚，感觉超人的性格可能跟他想象中有点出入——
比如现在，她可以把他原本想象中成熟稳重值得依靠天生领袖之类的形容词都去掉了……
嗯，也可能没那么夸张？但至少超人绝对不是那种性格特别沉稳，从来不爱开玩笑的绝对伟光正。
想到这里，他一时间居然没有那么紧张了，因为他已经把超人说的话当成了他在开玩笑，试图拉近彼此的关系，并令他放松。
“真的吗？也许我们曾经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赛过跑呢。不是我吹，超人，你的速度很棒，但我绝对跑得比你快。”他可是闪电侠啊。
气氛一时缓和起来，但蝙蝠侠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和审视。
因为他很清楚，超人不是会在这方面开玩笑的人。
所以闪电侠身上绝对有什么东西令他感觉到了熟悉，甚至怀疑可能是以前认识的人。
而该死的，他也有类似的感觉——毕竟他和克拉克的人生轨迹大部分重合，理论上克拉克认识的人，他也应该认识。
再结合闪电侠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一个瘦弱的金发男孩闯进他的脑海中，仿佛在昭示着什么。
与此同时，苦思冥想许久的超人终于从自己的超级大脑中翻出了一段记忆——
有意思的是，这段记忆不仅跟正义联盟这个关键词有关，还跟那位他和布鲁斯都默契忽视的戴安娜女士有关——于是他恍然大悟。
“你是巴里？！”
“咳咳咳！”这是震惊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的闪电侠——巴里·艾伦。
他此刻惊慌失措到像是被开了盒的模样，让在场任何一个人看到了之后都会恍然大悟：哦，你就是超人说的那个巴里啊。
“……”这是表情已经快要失去控制的蝙蝠侠。
此时此刻，他的心声竟然跟闪电侠重合了——
超人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你心里知道闪电侠的秘密身份就算了，有必要直接当场说出来吗？！
讲道理，正常情况下，这时候他们不该开启互相试探大法，我知道你的秘密身份，你知道我知道你的秘密身份……吗？
这就好像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时候，突然就有一个傻大个跳出来，直接把大家的秘密给抖出来了！
闪电侠双目无神，已经失去了梦想。
而绿灯侠也肉眼可见地有些惊慌，毕竟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场所有人中唯一一个知道巴里真实身份的。
他瞪着这个可恶的超人，正准备强撑着说点什么指责他或者转移话题，就见这人居然若无其事地自报家门。
“巴里，你的表情为什么这么惊慌？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少年正义联盟，克拉克？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老实说，超人歪着脑袋，用无机质的蓝眼睛盯着闪电侠，并且询问“你为什么这么惊慌”的样子多少有点过于非人了。
简直就像某种类人的恐怖生物正在模仿人类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怖谷效应。
不过对于闪电侠来说，这种令他瑟瑟发抖的东西，很快就随着他自报家门消失了。
“！”他呆若木鸡，表情彻底失去了管理，但是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一股复杂的狂喜却猛然冲上心头。
你怎么能直接说出我的名字呢？
你又怎么敢直接说出自己的名字呢？
你到底怎么发现我是巴里的？
我们都那么多年没见了，你居然还记得我——还记得当初像个玩笑一样的少年正义联盟？
无数复杂的念头喷涌而出，但最终，闪电侠的嘴张了又闭合，只是冒出了一句：“好久不见，克拉克。”
天呐，这简直是再糟糕不过的开场白了，没能解决眼下的任何一个问题，还直接承认了超人的秘密身份。
但是，闪电侠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这种开心并不是单纯的故人重逢，甚至他都说不上来自己具体在开心些什么。
糟糕，他甚至感觉鼻子有点酸有点想哭。
搞什么啊，突然像是年龄倒退了十岁一样，他又不是当初只有十几岁的小男孩了。
眼看超人和闪电侠这两人突然就要执手相看泪眼了，场面急转直下，所有人都有点懵。
他们现在需要默默离开，把场地留给这两个人上演一出标准的重逢戏码吗？
哦，当然，蝙蝠侠懵的点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
他在想，真是难得有个傻白甜，脑回路居然能跟超人重合。
遇到这种事情，第一反应不是警惕担心自己的秘密身份就这样被抖在了一群刚认识的陌生人面前，而是在这里开心旧友重逢……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都已经摊上克拉克了，还能说什么呢？
蝙蝠侠无声地叹了口气。
虽然，好吧，眼下的场景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也完全没有打算这么快就强行把关系推到这种地步。
毕竟他们真的才刚认识啊，虽然刚联手解决了一出地球危机，但彼此之间都还不太熟呢，羁绊完全没有达标，怎么能这么快就开个人支线呢？
但是既然克拉克都已经失了智了……
蝙蝠侠咬牙切齿，但蝙蝠侠决定冒险强行推进他们之间的关系。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不如让我们来一出更加坦诚的自我介绍吧。”
蝙蝠侠带着几个超级英雄来到了附近他添置的一处安全屋，确认周围没有任何镜头之后才扯下头套。
“如你们所见——蝙蝠侠，同时也是布鲁斯·韦恩。”
“哇哦。”神奇女侠已经在人间行走百年，不再是当初懵懵懂懂的半神了，是个合格的老油条了，当然知道韦恩意味着什么。
虽然她并不太在乎人类世界的权势，但还是配合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不过，出于她曾经在人类世界遭到的一些一言难尽的对待，她原本对资本家都没什么好感来着的。
但是只要一想到蝙蝠侠背后居然也是个资本，并且十年前这个小资本家就已经英勇到为了解救别人能够不顾自身安危了……
神奇女侠愿意认可这个男人的超级英雄之名，同时心情也有些奇妙。
是的，这百年来她见证了许多人类朋友的生离死别，对人类短暂的生命有了许多体悟。
但即使如此，亲眼看着自己以前照看过的男孩们变成了能够真正与她并肩作战的成熟的战士，依旧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神奇女侠和海王都还算淡定，但是钢骨和闪电侠是完全淡定不起来了。
“上帝啊。”钢骨仿佛突然被闪电侠传染了结巴，“没、没想到蝙蝠侠居然是那个韦恩……”
这其中大概只有绿灯侠十分茫然。
“所以，谁他妈是布鲁斯·韦恩？”
激动到说不出话来的闪电侠幽幽转头看向友人。
“嘿，哈尔，别告诉我你从来不关注新闻。”
绿灯侠感觉自己出丑了，但他绝不承认，甚至有点恼羞成怒。
“我这几个月都忙着巡逻扇区，完成绿灯军团交给我的使命，才刚回地球就参与了对抗达克赛德的战争……我可没时间关注这几个月的花边新闻。”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怎么说呢？将布鲁斯·韦恩直接归于花边新闻一栏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鉴于他是那个韦恩，而且已经在哥谭霸榜这么多年了，又让人觉得很有问题了……
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有人说要跟绿灯侠加个推特，结果他表示自己不玩这么新潮的app……
就离谱。
不过好在这么离谱的绿灯侠总算干了一件不离谱的事。
他看出来蝙蝠侠似乎有意要主导大家开诚公布，顿时对他升起一阵好感——天知道他最烦装逼的人了，还有那种太过严肃的人。
战时状态的蝙蝠侠简直无形之中把二者都占据了，弄得绿灯侠一度对他很有意见，甚至还在打达克赛德的时候起了口角。
但是现在，蝙蝠侠主动亮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坦诚相待，给他留下了极好的印象，于是他也乐意第一个配合响应——
当然，这其中还有他的好友闪电侠已经先一步因为意外被超人叫破了身份，所以此时此刻除了大家一起公布真实身份，他也实在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了。
“哈尔·乔丹，全美最好的飞行员，没有之一。”
绿灯侠打了个响指，解除了一秒变装，但很快绿色又覆盖了他的全身。
蝙蝠侠冷静拆台：“我记得你已经失业了。”言下之意就是现在是前飞行员了。
绿灯侠：“……”
他决定收回前言，继续讨厌蝙蝠侠。
看了看神游天外的超人和有些紧张的闪电侠，神奇女侠从容一笑，主动上前一步。
“我是来自亚马逊一族的戴安娜，如果你们想知道另一个身份的话……波士顿博物馆，戴安娜·普林斯，这是我目前停留的地点。不过我接下来有意去华盛顿发展。”
神奇女侠的诚恳抚平了闪电侠内心的紧张。
这是一位多么大方慷慨的女侠啊，可以说是目前为止所有人中自我介绍最详细的了。
她甚至还说了一下自己今后的发展方向，仿佛在告诉他们如果以后遇到什么麻烦需要找她帮忙，可以去这两个地方找她。
于是闪电侠也鼓起勇气：“我……我是巴里·艾伦，中心城警局物证技术科的痕检专家。”
他悄悄看见神奇女侠，得到了这位如他记忆中一样美丽潇洒的女神一个大方的微笑。
“Good boy。我很高兴看到现在的你依旧和十年前的你一样勇敢。”
虽然现在也是个成年人了，但闪电侠还是感觉有点脸红，就像当年还是个小少年被大人夸了的时候一样。
“难道你就不高兴看到同样跟十年前一样勇敢的我吗？这不公平，明明当初我们都是少年正义联盟的！”
超人假装不高兴地撇了撇嘴，但其实只是口花花而已，毕竟他并不在乎除了布鲁斯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对他不公平。
随后他光速摸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上，露出属于小记者含蓄的笑容。
“如你们所见——除了是超人，我还是克拉克·肯特。”
克拉克期待地看向众人，在等着他们做出反应。
他现在突然有点兴奋，如果他们都坦诚了彼此的秘密身份，那么下一步应该就会成为新的伙伴了吧？
而且他们现在都已经成年了，已经摆脱了该死的学校和作业，现在通讯手段也非常发达了。
这次，新的小伙伴绝对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失联了！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慷慨激昂，作为曾经的少年正义联盟的一员，闪电侠最先做出回应——
“真奇怪，十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没戴眼镜，难道氪星人也会近视吗？哦，我问了个蠢问题——话说为什么我刚才没认出你？”
克拉克：“……”
“哦，抱歉，我以为你至少会介绍一下自己的职业？毕竟你不像韦恩一样……有名，我确实对你的名字没什么印象。”
这是相对比较冷静客观的钢骨。
名气不如竹马，但爱耍大牌的克拉克：“……”
大概是看出他的尴尬，钢骨顿时有些局促。
“呃……要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虽然我觉得经过刚才一番折腾，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我了……维克多·斯通，我的父亲就是那个斯通教授……嗯，研究天启星母盒的那个。”
“哦，当然，我们都知道了。”基本上从头到尾都在参与此事，甚至还跟蝙蝠侠闹出了撞车笑话的绿灯侠摆了摆手。
他盯着克拉克看了又看，表情严肃，活像是突然拥有了透视技能，能够把眼睛当做精密的仪器对着外星人一通扫描，直接把克拉克都给看警惕起来了。
“克拉克·肯特？老实说，我好像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等等天才，你是认真的吗？”闪电侠瞪圆了眼睛，就连蝙蝠侠都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过去。
克拉克也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
就算他再怎么自信也绝对不敢说自己比布鲁斯更有知名度，所以这个绿灯侠不知道布鲁斯·韦恩却知道克拉克·肯特？
到底在开什么玩笑，他不记得自己有雇过这个五毛钱水军了啊——不对，他又不是准备出道！雇这么个人吹自己名气比韦恩大能有什么用吗？
不过绿灯侠还真是不辜负闪电侠对他“天才”的昵称，冥思苦想了一阵子之后，居然还真给他想出来了。
“我想起来了！就那个报道超人是蝙蝠侠儿子的记者，不就是你吗？！”
克拉克：“……”
克拉克：“？！”
你不要血口喷人，污人清白啊！
在蝙蝠侠的死亡凝视和其他人看好戏的注视下，他几乎快要尖叫出声了。
然而超级大脑永远都是这么给力，他很快就绝望地想起来，严格意义上来说，绿灯侠居然说的没错。
他每天给维姬·维尔带咖啡还是有作用的。
虽然不能贿赂她放自己一马，不要试图从他身上挖大新闻，但却可以贿赂她勉为其难给自己的打杂小弟挂个新闻二作……
对，就是那篇采访超人直言蝙蝠侠是他爹的万恶之源报道，维姬在一作写上自己的名字之后，顺手就把克拉克挂上二作了。
而众所周知，第一个名字是一作，克拉克的名字被挂在了末尾。
所以这位看新闻从来不看全的绿灯侠先生可能看厕报的时候顺手扫到了末尾的名字，就误以为这篇报道是克拉克写的了……
不对。
在场所有人突然陷入沉思。
已知被采访的对象是超人，又已知报道的联合创作者之一是超人的普通人身份克拉克。
哇哦。
记者谋生还真是不容易啊。为了保住饭碗，居然拿自己跟蝙蝠侠猛猛造谣吗？
注意到所有人憋笑的诡异目光，惨遭迫害的蝙蝠侠：劝自己冷静，深吸一口气。
而在一旁已经无聊到要挠头的海王：还没到他进行自我介绍吗？话说他是不是能逃掉这一劫了？
虽然他现在是海王，已经不怎么在人类世界混了，但也不是很想这么快掉马呢……
第69章 截稿日
总而言之，虽然发生了一些磕磕绊绊，但正义联盟还是顽强地成立了。
第一次见面就顺利合作还成功互相掉马的正义联盟七元老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点尴尬。
能成为超级英雄，大家的品格都是过关的，所以看到有一个人带头自揭马甲就忍不住跟着一起揭了，生怕对方吃亏。
可现在那股热血上脑的劲过去了之后，回到现实，突然意识到彼此之间并不是很熟悉，但却又过早地共享了彼此最重要的秘密，顿时就蜜汁尴尬。
这其中最熟的就是蝙蝠侠和超人，闪电侠和绿灯侠这两对好朋友组合了。
但如果七个人真的约个party一起去玩的话，不就成他们两两配对一起孤立剩下的三个人了吗？
拜托，真要这样搞的话，本来能够慢慢成为朋友的，最后都要结仇了！
啊，当然，蝙蝠侠超人神奇女侠和闪电侠倒是在十年前有一段意外的缘分。
但问题是这个缘分实在太浅了，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只是一面之缘而已，彼此都不太了解各自的近况……
所以，在简单讨论了正义联盟的成立之后，大家就各回各家了，又回到了各自的城市，继续各自的日常。
当然，这其中蝙蝠侠的任务要重一些。
他需要统筹所有正义联盟最初元老成员的信息，成立专属的联络频道。
以及作为在场所有人中最富裕的那个，他还得承担正义联盟场地的提供，以及一些初步的组织构想……
哦对了，虽然绿灯侠哈尔·乔丹在初见时跟他颇不对付，但在得知对方在绿灯军团领的工资根本不能在地球上使用后，蝙蝠侠默默把给这位前飞行员找个工作也列入了日程。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从维恩集团给他提供了一份工作后，绿灯侠再见到蝙蝠侠就无法理直气壮地怼他了，别别扭扭的。
总之，在度过了最初的尴尬期后，两人的关系居然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成了所有原本不太熟的陌生超英中朋友关系发展最快的一对。
闪电侠有点错愕，但也为自己的好朋友跟好朋友之间能处好关系而高兴，但是克拉克心情就没那么愉快了。
当布鲁斯在周末的时候，坚决不肯跟他一起开睡衣派对，而是表示自己有事要外出的时候，克拉克顿时气哼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去见谁的——你就跟年轻帅气的飞行员一起好吃好喝快乐玩耍吧，留我在家里为你带娃。”
听到他那酸气冲天的话语，端着托盘路过的阿尔弗雷德淡定挑眉，无视了这过分像抱怨想去外面寻欢作乐的丈夫的口吻。
“克拉克老爷，听您的意思，您愿意接受今天迪克少爷的所有安排？包括做饭收拾房间以及……”
“不不不，亲爱的阿福，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敢跟擅长的人抢专业活。”克拉克眼皮一跳，连忙谦虚拒绝。
布鲁斯憋着笑，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
“别搞怪，我是有正事找哈尔……”
“拉奥啊，布鲁斯你都已经喊上‘哈尔’了？我怎么记得上个月他还喊你黑漆漆的恐怖大蝙蝠？！”
“你都说了，那是上个月的事情了，其实相处下来哈尔人还是很不错的，就是嘴上不太把门。”
布鲁斯替哈尔辩解了两句，见克拉克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突然心中一动，原本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偏了偏，手背挨上了克拉克的脸颊。
……他觉得这样生动的克拉克有点可爱，完全没有平时在镜头面前表现出来的沉稳可靠的超人模样。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会因为醋朋友又交了新朋友而小发脾气的克拉克。
而且氪星人的脸颊好像有点过分柔软了，实在难以想象，就是这样一张脸能够脸接子弹……
“咳咳咳。”老管家咳嗽了几声，让专心致志感受氪星人脸颊柔软程度的布鲁斯突然清醒过来了，手就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想要缩回来。
上帝啊，他刚刚到底在干什么啊？
作为已经快奔三的成年男人，他刚才居然用手去摸另一个成年男性的脸？
上帝耶稣圣母玛利亚，他是疯了吗？！
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虽然小时候他经常因为好奇氪星人的身体各部位究竟跟普通人的有什么不同，而对克拉克上下起手，但他们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
布鲁斯立刻想抽回手，然而克拉克却歪了歪脑袋，刚好将他的手夹住了。
“怎么了？”他声音有点含含糊糊的，半眯着眼睛，表情很……温顺。
恍惚间，这甚至让布鲁斯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不管他对克拉克做什么，他都能接受。
摸脸也好，过分一点的进行蹂躏也好，甚至是别的更过分的……
砰！
布鲁斯脸色恍惚了一瞬，突然表情大变，后退一步，不小心将桌子上的东西撞倒了。
被打翻的东西摔在地上，把原本正百无聊赖等家长说完话的迪克都吓到了，立刻跑了过来。
“嘿，布鲁斯？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布鲁斯很庆幸自己刚才制造出来的噪音把克拉克也弄呆了一秒，他的头不由自主地摆正了，于是自己也顺利将手抽了回来。
换句话说，至少迪克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养父将手覆在男性朋友脸上的……古怪一幕。
布鲁斯甚至不确定自己接下来对克拉克说了些什么，总之应该是暂时将人应付过去了。
然后他就面无表情地冲出了家门，仿佛身后不是自己家，而是妖精的巢穴。
……
“所以布鲁斯到底怎么了？你们是吵架了吗？”
迪克迟疑着扭头，看向两位大人。
然而克拉克看起来比他还茫然。
“不知道啊，布鲁斯最近有什么烦恼吗？他都没有跟我说呢。”
他的声音带上了些许不满，毕竟在他看来，布鲁斯有任何事都应该告诉他，这是天经地义的行为。
而从小看着布鲁斯长大，理论上应该最了解这孩子的阿福却只是耸了耸肩，镇定自若地给一大一小添上了茶和点心。
“不用替布鲁斯老爷担心，他只是在思考谈恋爱和繁衍之间的冲突罢了。”
“？”迪克和克拉克几乎是同时露出茫然的表情，堪称神同步。
谈恋爱和繁衍会有什么冲突？倒不如说对人类而言，谈恋爱以及求偶行为就是繁衍的第一步吧。
克拉克搓了搓脸，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怀疑自己最近事物缠身，太繁忙了，都没有怎么关心布鲁斯的心理状态。
没办法，自从维姬的一系列报道大火了之后，被他她了个二作的克拉克搭上了顺风车，顺利度过实习期，成为一名哥谭公报的职业记者。
他本来以为自己从此可以松口气了，有了一份正式稳定的工作，不用担心自家突然之间就掉到了哥谭斩杀线之下。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成为职业记者之后，他的任务也直接从打杂升级为了独立完成一篇又一篇的报道！
需要平热度算业绩获得奖金并完全与工资挂钩的那种！
克拉克最近为了找新闻找的头都要秃了，所以也难免对自家竹马有点疏忽，甚至连来韦恩家蹭饭的次数都大大减少了。
虽然平心而论，韦恩宅是一个很适合创作的环境，但克拉克待在这里的时候，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阻止自己不要去找布鲁斯聊天耍宝。
唉。
克拉克叹了口气，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貌似还有一篇报道已经快要到截稿日期了。
截稿日期就是今天晚上。
克拉克：“……”
还带什么娃啊，赶紧工作了。
但问题来了——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在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内完成一篇连主题都没确定的报道呢？
克拉克很头秃。
克拉克决定尝试就地取材。
布鲁斯那边。
“先等一下。”当布鲁斯进入哈尔的狗窝的时候，他突然猛地大叫一声，摆出一个stop的手势。
“？”布鲁斯不理解，但选择了配合。
他本以为自己接下来会看到哈尔疯狂收拾狗窝的场景，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cos了一下名侦探。
“让我猜猜……你烦恼的那件事还没解决呢？”
布鲁斯叹了口气。
“我也不可能为别的事情找你了吧？据说感情经验很丰富的哈尔·乔丹先生？”
如果不是哈尔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表示，他对于分辨微妙的感情十分熟练，跟前女友都保持着如同朋友般的良好关系，并且能完美分辨自己到底是把人当成女性朋友还是女朋友……
布鲁斯才不会这段时间不停找他“联络感情”呢。
好吧，他承认哈尔并不是个坏人，之前他有点主观臆断了，接触之后他人还不错，也蛮对胃口，但他也不至于每周都大老远跑来海滨城找他。
有这时间跟克拉克一起打游戏带娃不香吗？
但问题是，最近因为他自己的一些问题，他有点难以直视克拉克了——
“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很熟悉的朋友，我最近还是老样子，总是会不自觉看着他入神，觉得他很可爱，今天甚至还摸了他的脸……”
哦，老蝙蝠到底还在隐藏什么呢？
哈尔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他真的很想告诉他，其实他早就听出来他讲的这个朋友是克拉克了，但又怕他恼羞成怒。
不管怎么说，哈尔还是希望自己的两个朋友能好好的。
他耐心跟布鲁斯分析他的心理动机，希望能帮助他早日明晰自己的感情，不知不觉，时间就已经来到了晚饭的时候。
按照惯例，布鲁斯会请哈尔吃一顿来表示感谢。
他们吃的是法餐。在等待前菜的过程中，哈尔刷了会手机，然后立刻表情怪异地戳了戳布鲁斯。
布鲁斯看了一眼屏幕。
《哥谭公报》网：蝙蝠侠夜会韦恩？地下感情曝光！
——独家报道记者，克拉克·肯特。
布鲁斯：“……”
原本小鹿乱撞的心，突然就变成一滩死水了呢。
第70章 急转（营养液5500加更）
布鲁斯已经对克拉克彻底没有脾气了。
当他回到韦恩庄园，听到克拉克对他连声道歉，双手合十还对着他猛眨眼睛放电的时候，他简直心如死……
扑通，扑通。
看到这么可爱的氪星人，原本死去的心跳一下子又复活了。
布鲁斯：“……”
没用的东西（指自己的心跳）。
算了，往好处想，至少克拉克还有点脑子，知道要编新闻的时候往蝙蝠侠身上编比较合适。
如果他往超人身上编的话，哥谭市民买不买账是一个问题，最要命的是他的真实身份被发现的概率可大大增加了。
发出如此卑微的感慨后，布鲁斯熟练地开始应付克拉克对于他“心跳为什么突然这么快”的疑惑。
毕竟他一点也不想跟克拉克，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男性竹马讨论谈恋爱是否会耽误繁衍……以及人的性取向是什么时候变弯的。
“但你不能总是逃避，布鲁斯老爷。”
看着克拉克离开后，自家老爷久久不肯回卧室或者去蝙蝠洞，而是坐在克拉克刚坐过的沙发上cos思考者，阿福摇了摇头。
明明布鲁斯老爷有时候胆大到让他头疼，但有的时候却又显得过于……谨慎了。
“说真的，我还是建议您早点跟克拉克老爷坦白比较好，这样也许他还有时间去孤独堡垒找一下氪星人有没有男男繁衍后代的……”
“阿尔弗雷德！”布鲁斯几乎是低吼出声，满是恼怒的意味。
阿福眨了眨眼睛。
“好吧，如果你不愿意的话——迪克少爷就够了。”
做出一副开明模样的老管家自然还是有遗憾的。
作为世代服侍韦恩家族的职业管家，他自然是很希望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少爷能够家庭美满，儿孙满堂。
所以，早在前几年——他还没有看出自家老爷有那方面的趋势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明里暗里催促布鲁斯赶紧给这个家找个女主人了。
但是他的一切愿望都绝不能凌驾于布鲁斯的幸福之上。即使他认为那是再好不过的未来，只要布鲁斯不愿，他就绝不希望勉强对方。
然而听到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开明的说法，布鲁斯看起来却更恼怒了。
“阿尔弗雷德，拜托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如果换做别人说出这种理所当然的话，他一定会生气的，但谁让这是阿尔弗雷德呢？他也只能用这样半撒娇半抱怨的语气了。
“你不觉得你的说法对克拉克很不公平吗？上帝啊，到底是谁才会自恋到觉得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喜欢自己啊？”
阿尔弗雷德直勾勾地盯着他，脸上就差没写着一个大大的“你”。
布鲁斯：“……”
“总之你别再提这件事了，克拉克的耳朵好使着呢，千万别让他听到我们的对话了。”
布鲁斯又将自己摔回沙发里，嘀嘀咕咕。
“说到底，这件事情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克拉克根本就没有义务回应我吧？倒不如说，这种事情一定会令正常人感到苦恼吧……”
比如克拉克也许会感到很为难，因为他从来没有对男性表现出任何倾向，也没有想象过自己会跟男性在一起，还是这么熟的人……
但就是因为这么熟的朋友，他一定会考虑到如果布鲁斯表白被拒之后太过难堪，要跟他绝交该怎么办？
是的，他当然不会希望克拉克有这样的负担，但不管他再怎么承诺这件事情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见鬼的谁知道呢？！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自己已经在强大的身体调节能力下慢慢变得平稳的心跳。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只想尖叫，用尽一切手段发泄自己胸中被极力压抑着的、激荡的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压抑多久，也许某一天他终究会忍不住将一切都对着克拉克和盘托出吧。
毕竟就像他在某种意义上宠坏了克拉克一样，克拉克也是也宠坏了他——
让他没办法对自己的竹马隐瞒任何事情，潜意识里总是想要将自己的一切都分享给克拉克，不管是高兴的还是悲伤的，亦或者是不该让他知道的。
总有一天会忍不住的吧？
但至少在那之前，布鲁斯希望纯粹的，能够维持许久的友谊保持下去，即使是世界第一侦探也无法预料的情感漩涡，能够再晚一点抵达。
【你察觉到布鲁斯最近有心事没有告诉你。】
【一开始你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你知道布鲁斯终究会告诉你的，但随着时间一长，你开始焦虑起来了。】
“快说！”克拉克气势汹汹的，那张脸看起来竟然还真的有一点吓人。
如果他以超人的身份这样恐吓罪犯的话，也许罪犯就不会嘲笑出声了。
但是被他恐吓的对象却并不怕他，正捂着耳朵哀嚎。
“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不知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然后克拉克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丝滑地瘫在了椅子上。
“可是迪克，如果连你都不知道的话，还有谁会知道布鲁斯到底瞒了我什么事呢？”
尚且没有变成炮王的小迪克挠了挠头。
“呃……我猜应该是阿福？毕竟他最近老盯着你和布鲁斯看，他肯定知道你俩之间出什么问题了。”
就是有时候老管家的眼神有点过于恨铁不成钢了，让人疑惑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此时还很单纯的迪克如是想道。
但是正如他所料，克拉克别扭起来了。
“还是不要了吧……”他一边嘟囔一边疯狂挠头，眼神乱瞟，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任何人。
拜托，他们又不是十几岁的Teenager了，找家长来调解矛盾？真的假的？都是快奔三的成年人了，也太逊了吧？
于是克拉克放弃了场外求助。
克拉克抱着枕头飞奔至布鲁斯的房间，决定今晚久违地来一出抵足夜谈。
……然而，迎接他的是刚从浴室里出来，一看到他浑身都僵硬了的布鲁斯。
“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进来之前得先敲门。”
布鲁斯欲盖弥彰地拢了拢过于宽松的浴袍，随后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点不自然，又很快放松下来了。
克拉克才不管那么多呢，直接整个人都扑到了布鲁斯身上。
“布鲁斯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有点躲着我啊？今天晚上我跟你睡，我们好好聊一聊怎么样？”
自从发布了好几篇关于哥谭王子和哥谭骑士的报道后，克拉克稳坐哥谭公报头牌一哥交椅，地位直逼一姐维姬，平时放假休息也更有底气了。
所以现在，他总算有时间好好跟布鲁斯搞一搞他们之间毛茸茸的小问题了。
是的，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没错，但那只是他美好的愿望，因为布鲁斯根本就不配合。
“抱歉，我今晚有事，你还是去客房睡吧。”
看着布鲁斯极为冷淡，仿佛压根就不想跟他抵足而眠的样子，克拉克又疑惑又委屈。
“我现在都知道你是蝙蝠侠了，没必要躲我吧？等你凌晨回来之后，我们还能一起睡上几个小时。”
“不要。”
“……”
糟糕。
看着克拉克那副眉头下压紧抿着唇的模样，布鲁斯的心都提了起来。
根据他对自家竹马的了解，克拉克要闹了——
几乎只是眨了下眼睛的功夫，一辆非常有份量的大型犬猛地扑了过来，直接把他压在了床上。
浴袍的领口顿时更散开了些，露出了大片结实清晰的块状胸肌，甚至还隐约能看到蜿蜒向下的腹肌。
当然，虽然从场景上来看有那么一点点暧昧了，但实际上对于这对从小一起在床上打滚的竹马来说，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他们问心无愧——
但问题是布鲁斯现在问心有愧。
他凭借属于蝙蝠侠无与伦比的自制力，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种种不合时宜的生理性反应，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恼怒。
“克拉克！快点从我身上起来！”
“不要。”克拉克模仿着布鲁斯刚才的语气，干脆利落地来了个拒绝。
他自然而然地低下头，亲密地在布鲁斯胸口蹭了蹭，毛茸茸的黑发有意无意蹭过他的下巴，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感。
布鲁斯闭了闭眼睛，冷静地听着自己濒临失控的心跳，几乎是在心里崩溃大骂——
该死，这个氪星救难犬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吗？他真的是个成年人吗？他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一条成年外星狗吧？
克拉克这傻子知道自己现在长着一张多么有杀伤力的脸蛋、令人着迷的完美身材吗？竟然还敢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虽然眼下的场景似乎下一秒就能快进到《五十度灰》《男人，你在玩火》了，但布鲁斯艰难地挺住了。
他知道克拉克只是在用一如既往的方式跟他打闹，所以一个发力就成功将没用几分力气的氪星人掀了下去。
“行了，别闹了，都这么大的人了，别到时候又把迪克喊过来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清亮，不沙哑，就像平时一样。
而一般来说，在意识到布鲁斯很认真地在要求着什么的时候，克拉克就会停止嬉戏打闹的态度，同样很认真地答应下来。
但是这一次，他等了两秒，身后才传来克拉克迟疑的声音。
“……你真的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布鲁斯，你真的没事吗？你最近表现得很不对劲，我很担心你。
尽管克拉克最终只是克制地问了有没有什么话想对他说，但是布鲁斯能听出他的言下之意。
每一次，他都会为自家平时看起来不靠谱的竹马在这时候分外妥帖的行为而感到温暖。
但是这一次，被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焰灼心的布鲁斯却感到了无法抑制的烦躁。
“真的没有。”他努力调节情绪，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提高了些声音，强行忍耐住回头的冲动。
身后总算没动静了。
又过了两秒，克拉克的声音响起，还是一如既往的欢快：“抱歉布鲁斯，打扰了。迪克还在蝙蝠洞里等你，你赶紧收拾一下，我先回去了。”
于是布鲁斯这才回头，刚好看见克拉克轻手轻脚退出房间，轻轻将门带上的那一幕。
房间内的灯光被门板遮住，在他的脸上打下了阴影，让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显得分外落寞。
布鲁斯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追上前，让克拉克不要走，然后揽住他的肩膀，安慰他不要难过，在他的心里，他一直都是非常重要的……
啪嗒。
门已经被关上了。
布鲁斯这才回神，感受到了满腔的懊恼。
该死，他也太混蛋了。
明明是自己这边的情绪问题，却伤害了从头到尾没做错任何事的克拉克……
想到最近老管家和迪克都时不时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布鲁斯抿了抿唇，暗自下定决心等过段时间一定要找克拉克好好谈谈。
他不愿意说出这份感情，甚至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对克拉克生出了这样的感情，试图逃避，试图否认，本质上都是担心会影响到跟克拉克之间的关系。
可是再这样下去，在他成功消化掉这份不太合时宜的感情之前，他就要先一步伤害到克拉克的心了。
所以，找个时间跟克拉克摊牌吧。
然而，雷厉风行的蝙蝠侠罕见地患上了拖延症。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越是在意，就越是会由爱而生怖，最后化作层层蛛丝，拖累住自己的脚步。
下次吧。
下次一定会找时间跟克拉克谈一谈的。
至于具体是什么时间……总之下次吧。
拖到后面，布鲁斯自己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复杂幽微的情感。
他已经能够做到在克拉克面前完美掩饰住自己的异样，就跟以前还只是纯友谊时一样，有说有笑，动手动脚。
克拉克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见布鲁斯表面上已经看不出什么异常了，就真以为事情过去了，放心傻乐。
毕竟……他已经足够关心布鲁斯了。
老实说，如果换做是他的任何一个其他的朋友，他都绝对不可能在第一次被拒绝了之后又反复想要干涉。
只因为他是布鲁斯。
但就算是布鲁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朋友，半个家人，布鲁斯也终究不可能真的什么都愿意跟他说的。
克拉克已经能够把握好人类社交中的那个尺度了。
但是，一想到那个人是布鲁斯，是蝙蝠侠，他就总有些不甘心。
也许是因为蝙蝠侠曾经掌握了他的生命，也许是因为布鲁斯是第一个真正愿意接纳他——不管是克拉克还是超人——的朋友，克拉克也希望自己能够在某种意义上掌控布鲁斯的一切。
听起来很恐怖，但实际上他只是希望不管有什么事，布鲁斯都愿意告诉他，不管有什么秘密，在他们之间都不是秘密而已。
他本来以为，只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世界最佳拍档，就能够达成这一点了，但现在看来……貌似不太够？
克拉克苦恼地叹了口气。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跟布鲁斯的关系更进一步呢？结拜兄弟？让布鲁斯认玛莎当教母？
似乎是个好主意，但克拉克却还是不太满意。
他总觉得，这种关系一定是只属于他和布鲁斯两个人的，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任何第三方的……
他暂时想不出来。
但是没关系，他和布鲁斯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呢。
这个世界没有战争，蝙蝠侠和他也不会互相厮杀，真是太好了。
这样想着，克拉克心情愉快地飞向了大都会的郊外。
他在那里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也许又有超级反派开始搞事了。
然而，当他伴随着鲜红的披风缓缓降落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凝固住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硕大的，背上长满了倒刺的狰狞怪物。
【触发特殊事件：毁灭日来袭，■■之死。】
【仅仅和这个怪物交手不到一分钟，你就迅速意识到这玩意很难打，跟你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怪物、任何一个超级反派都有本质上的不同。】
【因为，它能让你，一个拥有地球最强超能力的氪星人感受到威胁。】
“——见鬼！超人，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这是闻讯赶来帮忙的绿灯侠。
他正试图用绿光罩子将怪物关起来，但是没过多久，这怪物竟然凭蛮力硬生生将罩子撕开。
这顿时给了他极大的震撼，就像第一次看到达克赛德时那样。
“这样下去不行！这玩意好像在学习我们的行为，复刻我们的力量——而且它的恢复能力实在是太逆天了！”
神奇女侠努力用绳索控制住毁灭日的行动，但却越发艰难。
而超人作为跟它对峙时间最长的超级英雄，趁着某个空隙喘了口气，然后立刻询问频道里的搭档。
“怎么样，蝙蝠侠？有找到他的弱点吗？”
“……你们试着打他的各个部位。”蝙蝠侠没有正面作出回应，而是冷静地下达指令，但任何人都能感觉到他隐藏在平静语气下的焦灼。
正义联盟的伙伴们都一一照做了，然而没用，根本就没用。
他们再次确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毁灭日跟他们之前打过的任何一个怪都不一样。
哪怕是达克赛德，他们至少知道只要毁掉传送就能让侵略大军滚回老家了，但是对于毁灭日，他们却毫无头绪。
而面对这样一个会不停进化还不知疲倦的怪物，超级英雄们的体力都受到了一定的消耗，一时间场面愈发艰难起来。
但好在关键时刻，蝙蝠侠总是会出手的——
“这个怪物是氪星产物！”
知道此时情况紧急，他没有用上一大堆专业分析术语，只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结论。
“所以，氪石应该对他也有同样的作用！”
当然，只是提出一个假设是没什么作用的。
接下来蝙蝠侠空运氪石到现场，由神奇女侠进行试探，好在结果很不错，氪石确实对毁灭日起到了一定的威胁。
但糟糕的是，毁灭日在面对氪石的时候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性，再这样下去，也许氪石很快就会失去威胁作用。
换句话说，他们接下来一定要保证由氪石发动的攻击能够起到一击必胜的效果，而没有太多浪费的机会。
最终，蝙蝠侠决定献出自己蝙蝠洞的储备中用心打磨的那只氪石长矛，让超人退开，由神奇女侠完成这一击。
听到他的计划后，所有人都用诡异的表情看向了在场的超人，仿佛也能透过他看到现在并不在现场，而是处于幕后调度指挥的蝙蝠侠。
“……你居然收集氪石，还打造了针对超人的长矛？”
蝙蝠侠非常镇定，觉得自己没有义务解释自己的行为，而超人也同样不以为然。
“我只要知道蝙蝠侠不会拿这个对准我就行了。”
然而，战斗的这点轻松的小间隙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伴随着神奇女侠的身体重重地飞了出去，他们的计划宣告失败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毁灭日很快就会适应氪石，我们就没有机——克拉克你要做什么？！”
蝙蝠侠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几乎快破音，甚至失态地喊出了克拉克的名字——明明是他自己规定在超级英雄工作的时候只能称代号的。
同样被摔在一片废墟里的绿灯侠艰难地爬了起来，近乎失声。
“哦不……”
在他们的注视下，超人竟然握住了那柄足以杀死他的氪石长矛。
上面散发出来的光芒将他的脸色照得惨绿，然而，他的手却没有一丝颤抖，直挺挺地迎上了毁灭日。
“不！”
氪石长矛刺穿了毁灭日的身体，然而，超人自己的胸膛也被捅穿了。
即使是黄太阳，也无法挽救被氪石持续腐蚀的氪星人。
众目睽睽之下，超人的胸膛被轻易撕开，没有愈合。
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随后便倒在了废墟之上。
“克拉克，克拉克……”
布鲁斯痛苦的呼唤在耳边响起，然而很快，他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在布鲁斯悲痛欲绝的呼唤中，你又一次坠入了黑暗。】
【本次模拟结束。】
【评价：标准的HE转BE式结局。其实你本来可以复活的，但是吧……你懂的。】
【结局CG「超人之死」已收录，可随时进行查看。】
【后日谈「未曾传达的话语」已解锁，请及时进行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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