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序逃了跳高比赛之后就没别的事了，和余墅一起在医务室待了会儿，死活赖着要一起吃晚饭，但余墅说是和谢芝的姐妹局，没让他跟着。
离晚会开始还有一会儿，时间比较充裕，校门口人太多，余墅还是拉着谢芝往远一点的地方去。
和中午吃的那家同一条街，但不是一家店。
“你还是金汤肥牛米线对吧？”谢芝一边点单一边问她。
余墅点头：“对。”
“行，一个金汤肥牛米线，一个番茄火腿米线。”谢芝点完单放下手机，余墅正在拿纸擦桌子，她也扯了两张擦第二遍。
“已经第二遍了，不用擦了。”余墅说。
“是吗？”谢芝举起手中的纸，上面赫然一个油点。
余墅一时无言，尴尬朝她笑笑。
谢芝没说什么，一边擦一边问：“你怎么了？看着心情不是很好。”
“而且非常心不在焉。”
“难道……”谢芝问，“不对啊，你一向不怕别人跟你表白的，就算一会儿方序要唱歌表白，也不用这么紧张吧？”
唱歌表白？
余墅倒是忘了这茬：“我一会儿跟他说一下，让他别搞。”
“所以不是？”谢芝偏头看她，“那你怎么了？下午也没发生什么啊。”
余墅把擦完桌子的纸扔垃圾桶：“我真没怎么样，可能就是跑完800米太累了。”
谢芝一听这个又来劲了：“看吧，一开始就让你别报别报，这回幸好没有中暑，你真要再中暑，芸姐也没在，就你那点儿钱都不够交医药费的。”
“哪里那么夸张，”余墅笑起来，“我还是有一点点存款的。”
话刚说完，店铺外面出现一个人，余墅的视线不自觉被吸引，几秒后，又收了回来。
原来只是路过啊。
“怎么了？”谢芝和她对着坐，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回头去看，什么也没看到，“你看到谁了？”
“没谁，”余墅说了句，说完又觉得谢芝一定不信，又说，“看着像我一小学同学，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你们的米线好了。”
服务员把米线上上来，余墅接过说了声谢谢，听见谢芝接着说：“小学同学？谁啊？我认识吗？”
“五年级之前的，你都没转来，怎么可能认识。”余墅说着，拿着筷子开吃。
“怎么不能了？”谢芝也吃着，“我现在高中同学谢琳，就是张春的小学同学，有次我看她朋友圈，正好发现张春给她评论，巧吧？”
“是吗？”余墅挺意外，“那还真挺巧的。”
“说起小学同学，”谢芝咽了咽，“你和姜轩还有联系吗？”
姜轩。
余墅摇头：“没，前年走了就没再联系过了，微信都换了。”
“赵前回来的时候也问过一嘴，估计也是有点儿想他了，毕竟一起长大的。”
“不过在那边有他妈妈，总比在这里跟着我混好点。”余墅说着笑起来，“而且我现在也改邪归正了。”
谢芝也看着她笑，凑过去摸摸她的脑袋：“是啊，现在是好学生余墅。”
余墅被她摸了一下人都傻了：“干嘛？这外面呢。”
我不要面子的吗？
“外面怎么了？我跟你关系好，我就想摸你，”谢芝说，“才说改邪归正，你这不还是一副流氓头头样子。”
余墅摇了摇头没说话。
安静吃了一会儿，谢芝又问：“对了，暑假赵前还回来吗？上次都没来得及问。”
“说是要集训，但应该还是会回来几天，毕竟他家在棉与嘛。”
“集训？”谢芝听到这两个字有些恍惚，“哇，这一晃眼，我们也要高考了。”
“对啊。”余墅想到这里就叹气，索性多吃了两口。
谢芝看她这样嘶了一下：“你不是说方序在帮你补课吗？效果怎么样？”
余墅：“还行，能听懂，但这才刚开始，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谢芝纠结两下，刚要开口，被余墅挡了回去：“行了你不用说了，我不会报班的，我这人就这样，芸姐肯养着我，还帮我给我学费和生活费，对我来说已经非常幸运了，上大学的事，我不强求。”
“不是，”谢芝说，“我知道你不报班，我的意思是，如果方序都可以，那廖辰那边……”
余墅一听这话抬起头来：“他家里人对我什么态度你不知道？而且马上高三了，我主动找过去耽误人家，嫌自己过得太舒服了是吗？”
谢芝没开玩笑：“那同样都是喜欢你，同样都是成绩拔尖冲刺名校，人家方序就能分出自己的时间帮你复习，廖辰成天嘴上说着爱你爱得茶不思饭不想，怎么也不表示表示？”
“谢芝，”余墅皱着眉，说不上无奈更多还是烦躁更多，“我和廖辰没可能，虽然我真心把他当朋友，但以前也确实有过想和他玩玩的想法，所以我对他并不是绝对的好，他自然也就没必要掏心掏肺地对我好，大家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帮我是情分，不帮才是本分，当初的事他没错，现在更加没错。”
“而且既然决定回来上高中，那本来就该好好学习的，本来就不该为这些情情爱爱的耽误前程，是我让他高考前别来找我的，不关他的事。他家里人管得严，有的事情他也没办法，你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
谢芝还是不大高兴：“那既然他选前程就别到处跟人说喜欢你呀，光说不做，一点拿不出手。”
余墅听得心累，桌上没酒喝，吃了口米线没说话。
谢芝看她这样也难受：“哎呀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赶紧吃，吃完一会儿陪我去饰品店逛逛，我想买点荧光棒晚上用。”
.
晚会地点在校内的羽毛球馆，时间定在七点半开始，七点的时候各班同学就要在教学楼前集合准备进场，余墅陪谢芝买完东西回来时间差不多，到班上的时候班长正在点名。
“余墅？余墅来了吗？”
“来了。”余墅过去应了声。
“秦飞，秦飞来了吗？”
余墅往男生那边看了眼，还真没有。
一直站秦飞旁边的赵珂回答：“他上厕所去了，说是让我们先进去。”
“哦，那行吧。”班长点了点名单，都到齐了，“那行，大家排好队走吧。”
十五班和十七班隔得近，进场的时候余墅看见谢芝和她打招呼，笑着和她招了招手，回过头来的时候，才发现左手边还有一个班。
“哎哎哎，是钟祺佑他们班。”有人小声提到他的名字，余墅看了眼前面排头身上穿的马甲号，还真是7班。
反正这会儿黑灯瞎火的，人也这么多，大家都往那边看，多她一个就算被发现了也不会有什么，余墅默了默，跟着看过去。
站在人群中，一个高高瘦瘦的背影，同样的校服t恤，但他穿着有一种别样的干净。
“他明天还有没有比赛啊，你打听到了没？我今天手机没电了，都没拍到什么照片。”
“好像没有了，但他今天下午跳高不是逃了嘛，我听小川说好像被老师批评了，明天得去给跑1500的同学送水。”
余墅听到这里，心情又莫名烦躁起来，移开了视线，不再看他。
入场后每个班的位置都是固定的，但班上同学的位置随便坐，谢芝说一会儿老师去前排了要溜过来找她，余墅找了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坐着，原本想找秦飞一起的，但问了下赵珂，说是人还没回来，但给他留了座位的。
余墅没多想，还是给秦飞留了个座位，一会儿想挨着谢芝坐也行，想过去和朋友一起坐也行。
七点半晚会正式开始，几个热场的节目之后，老师们应邀去了前排，刚走没两分钟，谢芝就拿着手机溜了上来，给她看了看自己刚才拍的照片：“怎么样？我技术不错吧？”
余墅笑着点头：“确实。”
谢芝嘚瑟地晃了晃脑袋：“那是，来，咱俩拍两张。”
屏幕里忽然出现第三个人的脸，余墅下意识以为是秦飞过来了，但看清对方的第一秒，她迅速回了头：“廖辰？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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