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芝下午没有比赛,秦飞三点十五的时候有个跳高,差不多和余墅同时比赛,但她还是过来陪着余墅,还没上场,就拉着余墅一个劲儿摸额头吹风扇。
“真不用这么紧张,我这次没在生理期,今天也不算太热,不会中暑的。”余墅一边热身一边说着。
“那可难说,”谢芝一本正经,“上周我们班体测,就有一个女生中暑了,那天还是阴天呢,直接晕了。”
“那是低血糖吧。”余墅说。
“还敢跟我犟!管她低血糖还是中暑,总之你给我小心点,”谢芝还是严肃,“宁愿跑最后一名也别把自己给弄晕了,不然我真不管你。”
“800米第一组,上跑道了!”
旁边传来裁判的声音,余墅笑着捏了捏谢芝的肩膀:“知道了,放心吧。”
“终点等我。”
“八百米这儿就是终点,”谢芝听得皱眉,“你这都还没跑就昏头了,要不咱们弃赛吧?”
“临阵脱逃可不是好孩子哦。”余墅笑着说了句。
“这会儿又要当好孩子了。”谢芝无语。
“高二(15)班,余墅。”
“到!”余墅应了声,最后和谢芝对了个眼神,上跑道。
“各就各位!预备,跑!”
枪声打响的同时,操场另一边的跳高比赛进度已经快过半。
“谢俊,贺注安,肖康淘汰,来,接着上一米七的杆子。”裁判一边在本子上记录成绩一边说。
“第一个,高一(17)班陈索,高二(2)班方序,高一(3)班廖科,高二(15)班秦飞,高二(7)班钟祺佑按照顺序排队做准备。”
钟祺佑按照教练指示排队等着,这已经是第五轮了,还剩下五个人,两个高一的,三个高二的,他一个,方序一个,还有一个是余墅班上的秦飞。
从第一轮开始方序就一直在和他较劲,明明杆子高度只有一米六,非要秀出一米八的水平,钟祺佑无所谓他什么想法,按部就班地跳,反正他今天不是冲着第一来的,秦飞的水平看着不错,应该能再往后几轮,他想让他做第一名。
正想着什么时候让秦飞合适,右边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狠狠撞了一下,然后就听见方序路过时挑衅的话:“跳不了别逞强啊,小心闪了腰。”
钟祺佑没理他,方序却嘲笑着又说了句:“反正余墅膈应你,拿了第一名又怎样?何必自讨没趣。”
他故意用中午的事激他,钟祺佑就算再不想和他一般见识也被激起了情绪,还没说什么,方序就勾着唇到前排去了。
“第一个,陈索是吗?”
“对。”
“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了。”
“好的教练。”
……
比赛还在继续,钟祺佑偏过头,握紧拳头深呼吸着,刚抬头打算换换心情,就看到了正在跑步的余墅,衣服上竟然还别了数字。
这个点儿是女生的八百米跑步比赛,余墅参加了八百米?
可他听说去年运动会她都中暑住院了,怎么今年还让她参加长跑?
正想问问前面的秦飞,手都伸出去了,还是收了回来。
“我说他喜欢你你觉得膈应?膈应好!越膈应越好!”
“反正余墅膈应你,拿了第一又能怎么样?何必自讨没趣。”
他垂下眼眸,默默收回了手,余墅不喜欢他,只是听到别人说他喜欢她都会觉得膈应,秦飞和余墅关系不错,他还是不要跟他打听的好。
而且无论是与不是,他眼见为实,余墅都已经在跑了,又有什么好问的。
跳高的比赛还在继续,他的心思却不在比赛上,除了轮到他跳的时候往杆子上看两眼,其他时候都在隔着人群偷偷看余墅。
“怎么样怎么样?赢了吗?”刚跳完回来接着排队,一个女生跑过来问了下旁边的一个女生。
“没呢,一米八了都,还剩四个。”
“瑶瑶那边跑完了吗?”
“跑完了跑完了,”女生喝了口水,“我正要跟你说呢,刚才都要到终点了,突然有个女生一下子晕过去了,听说身体一直不好,也不知道这次怎么选她来。”
“你说什么?”钟祺佑一听这话立刻紧张起来,顾不上比赛直接问了句。
“啊……就……”女生有点意外,“就有人刚才晕了啊。”
“是800米吗?扎高马尾,高高瘦瘦的一个女生?”钟祺佑又问。
“对啊800米比赛,”女生挠了挠头回忆着,“好像是有马尾,高……瘦不瘦……我没太看清楚,反正听说是高二的。”
钟祺佑胸口猛地一紧,拔腿就跑。
“哎你去哪儿?马上到你了!”
……
“谢谢你啊同学,本来还有半圈都到终点了,连累你送我过来,成绩也没了。”
“没事儿,我去年也晕过,有经验,你没发烧,好好躺着歇会儿就行。”余墅把女生扶上床,“我去外面给你接杯水。”
“你好好待着吧,我去就行,”谢芝越看余墅越头疼,“跑长跑也不消停,你看你脸红的,再折腾我真怕你也跟着晕过去。”
“我真没事儿,”余墅笑着安抚谢芝,“我今天跑得特慢,跟散步似的,你刚不说有点痛经吗?歇着。”
说完也不等谢芝反应,拿着杯子就出去了。
到了隔壁才发现饮水机没水了,余墅只好又多走了一段,去校医办公室接水,往回走的时候看门口站着个人,只是背影,相隔甚远,她也能认出。
应该是刚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背都没挺直。
刚要过去问他怎么会来这里,忽然想起中午的事。
方序说那话时声音不小,看他那反应,应该是听见了。
虽然有点尴尬,但就算没成年也有十七岁了,而且方序也没指名道姓,他不一定知道她们说的是他。
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反正她是不会在意自己不在乎的人怎么看自己的。
余墅正要往前走,就看见钟祺佑低下头松了口气,觉得奇怪,隔着窗户转头往里看了眼,刚才躺床上的女生又坐起来了,脸色也看着好多了。
余墅忽地意识到什么,不会……这就是他喜欢的人吧?这么巧?
正想着,回过头来看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余墅走过去到门口看了眼,钟祺佑已经走了一段了。
都到门口了,也不说见个面,暗恋还是闹别扭?但如果只是暗恋,那情侣耳钉又怎么说?
“余墅!”迎面过来一声呼喊,余墅还没来得及抬头,两只手臂已经被来人抓住,然后是方序喘着气的说话声,“你还好吧?怎么来医务室了?”
他瞥见余墅身上的号码牌:“你别这个干什么?不是说没参加比赛吗?”
“你骗我?”
余墅尴尬咽了咽:“我……我觉得有人看着尴尬,就没说。”
“那你怎么来医务室了?”方序伸手要摸余墅的额头,被余墅拍开,“跟我一起跑步的同学晕了,我熟门熟路的,顺道送过来。”
“她们班没人了吗要你送,你不也刚跑完。”
“行了别说这些,”余墅听着烦,“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有跳高比赛,跳完了?”
方序原本是不知道的,只是跳完下来听说钟祺佑跑去了医务室,觉得应该和余墅有关,立马丢了比赛过来,余墅果然在这里。
但既然刚才钟祺佑又走了,那应该是把中午的话听进去了,确定余墅没事就走了,所以余墅应该也不知道他来过,那他又何必把前因后果都说出来,平白增加余墅对他的好感,他眼神闪烁一下,错开视线回答着,没意识到话中的漏洞:“我听你们班同学说有女生晕倒了,正好你没来看我比赛,我就以为是你。”
“你这话说的,”但余墅也没听出来,很自然地接话,“那我要单纯不想看你比赛呢?”
“你忍心吗?”方序低头扮无辜问她。
余墅笑了:“算了,随便你,我送水去了,里面等着呢。”
“我帮你。”
方序接过她手中的水往房间里走,余墅想着方序刚才的话,步伐慢了些。
方序听说她晕倒,比赛都逃了也要过来看她,钟祺佑比他先来,所以……他也逃了比赛。
还以为好学生多守规矩,面对喜欢的人,不还是一样不管不顾,不过,钟祺佑昨天才打了耳洞,其实应该也算不上多守规矩。
她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原本只是想感叹一下,却不料再次看见钟祺佑。
但只是一个侧影,他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应该是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朋友,聊天耽误了时间,所以才还在这附近。
余墅看着和朋友说着笑着的他,唇角轻轻上扬,心却莫名向下。
“余墅?怎么不走了?”
身后传来方序的声音,余墅回过头去笑笑:“没什么,这就来。”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