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你那个好女儿！成天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你知不知道街坊四邻都怎么看我们！”
沾花惹草？现在？
她明明早就改邪归正了。
余墅充耳不闻，收拾收拾出门上学。
五月初夏，一路鸟语花香，余墅依旧买的番茄沙拉鸡柳煎饼，边吃边往学校走。
不过今天没能像以前那样顺利，快到校门口的时候，被一个人拦住了。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是把我拉黑了吗？”
余墅没什么脸见廖辰，更不想看见他那近乎乞求的眼神，笑着看向别处：“没有啊。”
“就……睡着了没看见。”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来？”他向前一步，余墅跟着往旁边让了一步，“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没讨厌你。”
“那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廖辰的声线抖了一下，余墅抬头看他，下一秒心里跟着抽痛一下。
她皱着眉：“廖辰，咱俩没可能。”
“为什么没可能？你敢说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我真没喜欢过你。”余墅说。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我打球受伤，是你给我擦药，没吃早饭，是你给我买，爸妈不在家——”
“好了你不用说了，”余墅听到这里又皱起眉，“咱俩这么多年朋友，你知道我说到做到，决定了的事没谁能改变。”
“余墅……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廖辰说着，眼泪跟着流下。
余墅看得头疼，从兜里摸了纸递给他：“行了行了，十八九岁的人了，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咱俩现在都没交集了，我现在就你生命里一过客，有的事你得向前看。”
廖辰沉默着掉眼泪。
余墅无奈叹气：“你不上课啊今天？再不走迟到了。”
“你是不是有新人了？”
“什么叫新——”她说到一半停下，“算了，你就当是吧，别再想着我了。”
“我得走了，你也别耽搁了。”
余墅走了几步，再回头看的时候，廖辰还在原地。
叹了口气，还是继续走了。
.
前两节课又是数学，余墅听得云里雾里，除了打瞌睡就是直接睡过去，教室里忽然安静的时候突然惊醒，拿着笔赶紧写了写，然后又继续睡过去。
课间十分钟，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都还没醒。
第三节课英语，上课十五分钟了，才终于醒了，同桌王雪瑶毕竟是小组长，情况比她好点，但也没好多少。
“余墅，你说咱俩能考上大学吗？”英语课下课的时候，王雪瑶趴桌上问她。
余墅听得笑了笑，喝水的动作又苦涩了几分：“谁知道呢。”
“哎……”王雪瑶叹了口气起来，从桌兜里翻了几颗糖出来，递了两个给余墅，“要是我也能谈一个一米八五的清冷阳光大帅哥学霸就好了，这样甜甜的恋爱也有了，成绩也能上去，还不用交补课费。”
“什么？什么帅哥？”前桌刘茂华捕捉到关键词转了过来，“哪里有帅哥？”
“我说我想谈一个帅哥，”王雪瑶也递了她给她，“你什么耳朵，我跟余墅说话你都听见了，上课怎么不见这么灵。”
“后桌说话本来就能听见，就隔着一张桌子，能有多远？”刘茂华接过糖吃起来，“不过就你这成绩还谈恋爱呢，大学不上了？这都五月了，咱们马上就高三了。”
“所以啊，要是能谈个帅哥学霸，那不是鱼和熊掌兼得？还不用给钱呢，而且真不是我白日做梦，我小姨和我小姨父真这样，不过我小姨成绩起来了，我小姨父倒是被耽搁了不少，听说见家长的时候我小姨父爸妈就因为这事不高兴我小姨呢。”王雪瑶说。
“嗐，不用举例，我知道，这种情况到处都有，就是能感情稳定挺到高考也不容易，再说了，现在这个年代，有多少人愿意牺牲自己的前程奶别人？”刘茂华说着想到什么，凑近一些，王雪瑶也跟着凑过去，余墅以前混的时候就不八卦，而且毕竟是老大，也不能八卦，习惯性保持大佬坐姿，但两人都一脸天真看着她，她还是凑了过去。
“而且我听说，3班那对学霸情侣，就从初中谈上来的那对，前几天女生喜欢上了7班新来那个钟祺佑，然后两个人就闹掰了，男生还差点跳楼呢，这会儿直接家长出面让两人分了。”
“真的假的？这么狗血吗？话说那对不是经常在优秀学生讲话的时候暗戳戳秀恩爱吗？就这么掰了？”
“谁？钟什么？”余墅听名字有点耳熟，反应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像是谢芝找她帮忙时说的那个，又问了一遍。
“钟祺佑，”刘茂华说，“就是七班才转来那个，长得超级帅，表白墙上都刷疯了，你不知道？”
“是啊是啊，”王雪瑶也跟着附和，还偷偷把手机拿出来点开表白墙上别人偷拍的图片给余墅看，“你看，帅吧？评论区一溜儿求联系方式的。”
余墅定睛看了好几秒，确实挺有实力。
不过……这人竟然也在八中？这世界怎么这么小？
“我没加表白墙，你能发我一下图片吗？”余墅也拿出手机。
“哦~”王雪瑶笑着点头，一副我懂我懂的模样，“小意思！”
余墅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干这事儿，确实有些尴尬，虽然知道王雪瑶误会了，但她也不能真把谢芝拉出来，只能干笑两声应下，照片发过来之后赶紧转发给谢芝：【这是你那天说的那人吗？】
谢芝估计又在偷偷看小说，很快回了过来：【对呀。】
余墅：【对呀？你一点不惊讶？】
谢芝：【这不表白墙上的那张照片吗？我早看见了，7班的插班生。】
余墅：【那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谢芝：【那不是想着你拒绝我了嘛。】
谢芝：【而且~秦飞昨天又找我啦~说他根本没笑我，也不会因此看不起我，本小姐形象完全没问题。】
余墅：【你形象本来就没问题。】
谢芝：【嘻嘻~】
余墅：【你和秦飞怎么样了？这回打算什么时候和好？】
谢芝：【昨天吃饭的时候他又跟我认真解释了几遍，还买礼物送我了，但我还是觉得不能这么快原谅他！再等几天吧。】
余墅笑笑：【行。】
谢芝：【嘿嘿~】
余墅刚要收手机，谢芝又发来几条：【对了余墅，昨天吃饭的时候廖辰问了你好几次，估计是还喜欢你呢。】
【我看他还挺痴情的，对你也是真的好，就是爸妈不咋滴，结婚我不同意，谈恋爱也不行，但他爸妈现在好像没怎么管他了，你要是也有感觉的话，拿他练练手还可以，要不试试？就当玩玩嘛，正好八中不让谈恋爱，我和秦飞都没敢确认关系，你直接用这个借口就行，我俩都能帮你作证。】
余墅：【……】
【什么跟什么，我不喜欢他，真把他当朋友来着，而且虽然我以前说话做事确实有点四处留情，但我哪有不负责就不给名分，我干什么了就要对别人负责，什么都没干干嘛给名分。】
【而且这事儿真不行，你以后也别拿他说这样的话。】
谢芝：【干嘛呀，说说都不行了。】
【之前那些追你的我不也说过，你都不生气。】
余墅：【他不一样。】
谢芝：【略略略。】
上课铃打响，余墅准备收手机，但谢芝还在发。
谢芝：【不过廖辰不行的话，钟祺佑呢？宫里新来的，以前甚至都不在棉与生活，我还偷偷打听过，背景很是干净，别说女朋友了，暧昧对象都没有，绯闻都没有，只有被他拒绝的人的各种诉苦。】
余墅没忍住笑笑：【什么叫宫里新来的，真把我当皇帝了。】
谢芝：【是又怎样，你当不得吗？】
余墅笑起来，但老师进来了，她又赶紧收住：【老付来了，我收了。】
谢芝：【行，一会儿聊。】
【你考虑考虑嘛，反正这是个干净的，而且和以前你接触的那些都不一样，是个真正的好学生，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那种。】
【你虽然嘴上总是把自己说得很坏，一会儿要这样一会儿要那样，但混到现在不还是一个都没谈过没亲过，跟在你身边的异性必须是纯友谊，但凡沾一点别的你就直接断联，绝对不利用不吊着，别人追你，你是接受是考虑还是拒绝也说得清清楚楚，生怕别人误会。】
【像你这种嘴硬心软的人最容易吃亏了，一直不谈也就算了，随便玩玩也可以，但真要谈的话，白纸还是得找白纸我才放心。】
【不过你要真没感觉的话也就算了，我也不是真要你和他谈，我就是挺好奇他那种永远只会站在高处拒绝别人的人被你玩弄会是什么样子。】
余墅一路看下来，故意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一下子给我架这么高，我都不自在了，小心一会儿我压抑到了直接干把大的吓死你。】
谢芝：【你就是这么好，哪怕做了坏事，在我看来也是好。
余墅看到这句，轻轻勾了勾唇，没再继续反驳。
滑动一下聊天记录，视线落在谢芝的倒数第二句话。
他那样的，被玩弄。
余墅退出去，点开保存的图片又看了一眼，两秒，锁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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