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古装剧杀青后, 梁婉收到了几个都市剧的剧本,她没急着挑,给助理放了假, 自己和杜思月去北欧游玩了快五十多天,回来飞机直接落地海城。
陈骤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到机场接她们。
车还没停稳,就瞧见装扮得很低调的梁婉在朝着他招手,另外只手指着她身旁的两个行李箱。
把她那两个沉甸甸的箱子给拽手上后, 陈骤侧眸给了她一眼,“你把国外的黄金都打包回来了?”
梁婉帽檐一压, 墨镜一戴, 双手抱臂走在前面, “神经,这么大箱子要真是黄金的话海关能给我过嘛?”
杜思月在一旁笑,“这箱子里塞了我的东西,重些也正常。”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 梁婉让人给认出来了,在陈骤面前那副骄矜的模样瞬间就不见了, 摘下墨镜满脸笑意弯着腰和小朋友合照。
陈骤说她有两幅面孔。
车里的冷气吹得人浑身都舒坦, 梁婉姿态松散地靠在杜思月肩上,垂眸看手机,“你就受着吧, 我也就是在最亲的人面前才会暴露本性。”
“比如说你那大城市的前男友?”
梁婉对着后视镜翻了个白眼。
陈骤笑:“昨天有人上你家说媒去了。”
“知道男方是谁吗?”杜思月十分好奇,就梁婉现在这身份,居然还有人说媒。
梁婉挑了两张自拍,随意修了几下就发微博去了, 文案是回乡的第一天。
听见陈骤的话,她没什么情绪地说:“就那小镇子, 就算对方是镇长也配不上我。”
杜思月非常赞同地点头。
“你家前头那条街王婶的儿子。”
“王婶的儿子?”梁婉想了下,“王朗清?”
陈骤嗯了声。
梁婉哼笑:“这人高中那会追过阿淼,长得还挺帅,学习也不错,就是矮了点。”
杜思月对这人也有印象,“我记得他三个月前中彩票了,数目还不小,市里的电视台都来他家采访了,听说他拿到钱后马上去买了两套房一台车,席都摆了好几天。”
梁婉眼皮微垂,头扭向车窗,“暴发户啊。”
梁家只有梁母在,梁父还在厂里上着班,梁婉弟弟和弟媳搬市里住了。
梁婉坐在客厅,盯着表情心虚的梁母看,“您和我爸可真行,我给你俩买市中心的江景房养老,你们倒好,大手一挥给梁富当新房了。”
梁母低头折着菜,“那不然怎么办,没房子的话人周小缘她家能同意这门婚事么?当初让你出点钱给梁富凑够首付你死活不愿意,赚那么多钱也不知道你拿来干嘛。”
“我小的时候你们就偏心梁富,到现在还是这样。”梁婉环顾了圈客厅,得知市里的房子被梁富霸占后,这里的家具她花钱全换了套市面上最好的,“梁富又不是我儿子,我也不是扶弟魔,我对这个家已经够意思的了,您以为我这些年容易么,心疼心疼我吧,别再想着我那些血汗钱了。”
她补了句:“梁富要是结了婚后还是那死样子,市里的房子他也别想住了。”
梁母脸色微愠,手里的菜用力摔进菜篮子里,抬眸瞪着梁婉,“赚点钱你就飘了!”
梁婉冷哼:“我飘没飘您心里清楚,每月八千一次不落打给你和我爸花,你们病了痛了哪次不是我回来带你们去医院的?当初学不让我上,我上北城打工的时候也没见你们给我打点钱吃饭。”
“行了行了,知道你有孝心有本事了,那我不是知道你要回家,大清早就去市场买你喜欢吃的菜了么,你让我做多点小菜到时候带回北城我也做了,搞得好像我对你多不好似的。”梁母话锋一转,“陈骤应该告诉你了吧,有人上我们家说媒了。”
“说了。”梁婉躺倒在沙发上,懒懒散散地问,“然后呢?”
“你上个月在电话不是说不找圈内人和外地人么,这王朗清家虽然是一夜暴富,但现在是实打实的条件不错,除了忽然有钱,人家还是个研究生,有文化还有生意头脑,听他妈说他最近盘下了市区商业中心的几家铺子,准备开店了。”
“不喜欢。”
梁母喉头一哽,“是是是,什么你都不喜欢,你就喜欢那些看不上你的,对吧?”
梁婉扬唇笑笑。
“你啊,虽然是漂亮又有钱,但就是没人卓淼有福气,出个国回来就嫁进豪门当阔太太了。”
梁婉轻飘飘地说:“您就酸吧。”
在海城呆了一周,一周都在和梁母吵架拌嘴,第八天她受不了了,早上和杜思月陈骤吃了饭,中午就飞回了北城。
卓淼开车来接。
“晏太太,上回你送我和思月去机场还开着你那小破车,这回直接开几百万的车了,什么时候买的啊?”
卓淼说:“晏西繁的车,我的车前天被追尾了。”
“一会去我家吃饭么?”她问。
梁婉摇头,“随便找个地方吃点吧,你家我总觉得很危险。”
卓淼笑:“余渡这阵子不常来。”她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余渡和梁婉又开始纠缠在了一起。
梁婉望着前面的路况,“去吃砂锅米线吧,馋了。”
吃没多久,卓淼的手机就连着响了好几次,她也不看,专心吃着米线。
梁婉凑过去瞥了眼屏幕,瞧见晏西繁发来了六条微信消息。
“他这种行为持续多久了?”
卓淼眸中含笑:“一直这样。”缠人,黏人,还有“烦人”。
梁婉乐了:“看来这男人是没你不行了,难怪让你和我们一起去旅行你都不愿意。”
“晏西繁虽然从未限制过我的自由,但我总会觉得他很害怕我出国,怕我像当年那样不管不顾就离开那么久。”卓淼眼里的心疼一闪而过,“我能理解他,所以现在我尽量不出远门,况且我也没时间去这么远的地方旅游。”
梁婉沉默良久,拿起桌上的冰镇豆奶和卓淼的碰了碰,“你也知道当初周景让和我分手其实也没多和平,也不是因为我当时忙,他只是在出国深造和我之间选择了前者,而我和余渡分手也是因为他选择了家人。”
“和余渡的恋情是我让人去找狗仔曝光的,为的就是逼他做出选择,他会选家人我倒也没多意外。”
梁婉眼底一片惆怅,“只是在那之前,我还幻想过他会选择我。”
话落,她突然笑了声,斜靠在卓淼身上,“阿淼,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
卓淼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问:“为什么?”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幸运,从始至终都有个人一直在坚定不移选择你,只要你回头,就能看见他。”梁婉说,“我爸妈选梁富,周景让选前程,余渡选家人,我好像永远都是被放弃的那个。”
卓淼垂眸看着她,“小婉,你还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选择你。”
“哦?是吗,那我和晏西繁你选一个。”
“”-
卓淼把梁婉送到小区楼下就走了。
梁婉坐在树下的长椅上,抬头望天。
没星星没月亮,黑漆漆的一片,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梁婉。”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地响起。
梁婉愣了下,歪头睨着往这边走来高大身影。
西装革履,面容冷峻,和某个人完全不一样。
“你怎么来北城了?”她问。
周景让手里拎着一个包,走到梁婉身边,低眸看她,“休假,打算在这里住一阵子。”
梁婉点点头,“怎么不趁着休假多直播几次游戏,你的粉丝可天天都盼着你出现呢。”
“没什么意思。”
直播游戏不是周景让的主业,他当时也是闲着无聊和电竞圈的朋友打了场游戏,那场游戏被人录屏发在了网络上,转发量过了百万。
梁婉哦了声,侧眸看他,“找我干嘛?”
周景让回视她,“想见见你。”
他的目光没来由地让梁婉发虚,她顿了顿,迟疑道:“你不会是想找我旧情复燃的吧?”
她在南城拍戏的时候周景让就三番五次打电话叫她出去吃饭,去的还是当年他们一起去过的餐厅。
“是。”周景让毫不迟疑的地回答。
梁婉愣住,搭在椅子上的手慢慢收紧。
静了许久。
他落在她脸上的目光一直都没移开。
“梁婉,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很清楚你对我早已没了当年那种感觉,可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忘记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周景让言语诚恳,眼中泛着甚少表露的柔情。
梁婉神情有些恍惚,“重新开始?”
周景让点头。
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送走周景让后,梁婉又回到刚才坐的地方,只是屁股还没坐热,她的名字再一次被人喊出。
“梁婉。”
这回梁婉一动不动,空气仿佛凝滞了般。
直到那人的脸凑带她跟前,一笑就痞里痞气的面孔映入眼帘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她的前男友一个接着一个来?
她迅速调整好情绪,皱起眉推了把余渡,“离我远点。”
余渡踉跄几步,倒也不恼,走回来一屁股挨着梁婉坐。
梁婉冷下脸,站起来抬脚就走。
余渡毫不迟疑就跟上去,一路跟着她坐电梯到楼上。
她开始按门锁密码的时候他没沉住气说:“没看错的话刚才那是周景让吧。”
梁婉没搭理他。
“你在南城的时候就和他一起吃了饭对吧。”余渡一把拽住梁婉的手,酸溜溜地说,“我们这才分手多久你就有人了,我尸骨还未寒呢!”
梁婉手和脚都用上了就是挣脱不开余渡的手,她恶狠狠瞪着他,“怎么,分手都快一年了我还不能找新男朋友了?余少爷未免也管太宽了吧。”
余渡注意到梁婉细白的手腕上泛起了红,只好松开她的手,但下一秒便迅速搂抱住了她,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梁婉脖颈处传出,“不能,梁小婉,你不能不要我!”
梁婉真的要被这不要脸至极的话给逗笑了。
“余渡,你失忆了是吗?我们之间究竟是谁不要谁?”她冷冷道。
第72章 标题同上
梁婉以为说完这句话就会和上回一样闹个不欢而散, 可余渡抱着她的力气却越来越大,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蓄力推了推,他却是纹丝不动。
“余渡, 你先放开我,勒疼我了!”
余渡终于收了些力气,但依然是把梁婉的身躯禁锢在怀里,他垂下疲倦的眉目, 凝视着她那张精致无暇的脸,“小婉”
低声下气又可怜兮兮的语气。
梁婉沉默片刻, 斜睨着他, “别在我这里装可怜, 没用。还有,我很累,想马上进屋睡觉,你再抱着我不放的话我就喊物业来赶人了啊。”
余渡顿了顿, 手慢慢松开,虽然是没抱着了, 手指却缠紧了梁婉的大拇指, 目光乞求地看她,“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想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梁婉脸色迅速一变, 淡淡道:“不管你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当初分手的时候我就说过,即使你以后下跪求我,我都不会回心转意。”
余渡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执着着要把话给说出来,“狗仔把我们的恋情曝光后, 我妈大病了一场,她借着那次生病求我和你分开,我并没有妥协,我爸便让人限制了我的自由,不允许出卧室一步。
“他关了你一周让你做决定,一周后你便找到了我,和我提出分手。”梁婉淡漠地道出了当时的后续。
“是但内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余渡低声道,“我绝食了好几天,最后是我大哥看不下去了,他说他可以帮我,条件是要接手家里近两年一直在亏损的酒店项目。”
他抬眸,梁婉的表情依然是毫无波澜,他没奢望过自己说出这些话后会得到她的原谅,只是想让她知道,他的心里一直一直都是坚定在选择她的。
他接着说:“在让项目起死回生的期间,我得和你分开,家里的生意一直是我大哥在做,我对经商一窍不通,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能力和把握能做好这个项目,大哥说给我三年的时间三年太长了,一切都是未知数。西繁和阿淼结婚的时候,你告诉我你也想结婚了,可那时的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和你分开后我日夜不分埋入工作里,为的就是能快点回到你身边,幸运的是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便做出了成绩。”
“这一年里我不敢去看娱乐报道,我害怕会看见你和谁传出恋情的消息。”余渡看着梁婉渐渐发红的眼眶,自嘲地笑了笑,“这些话现在说来你听着也许会觉得很可笑,可是小婉,我没有放弃过爱你,十几岁的时候我稀里糊涂搞不懂爱情,错过了你,在那之后我没再和别人谈过恋爱,后来如愿和你走到一起,可偏偏那时我光长年龄没长脑子,没预料过未来会发生什么,才会让你跟着我的时候受尽了委屈。”
梁婉眼睫轻颤,脸颊处滑落了一滴泪。
余渡看着那滴泪,心口一窒,手伸过去,却被她给推开。
梁婉垂下眼睛,抬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湿润,倔强地维持住云淡风轻的表情,“说完了吗?说完我回去了。”
“小婉,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余渡抛开所有的自尊,让自己低到了尘埃里,“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梁婉没说话,转身继续输门锁密码。
想起刚才的周景让,余渡有些急了,“这几天你有什么安排?”
“能有什么安排,在家睡觉呗。”梁婉说完不给余渡搭话的机会,推开门后迅速进去。
进屋后脚上高跟鞋边走边脱,再往回一扔。
力度没把握好,砸在门板上了。
“咚”一声响。
她回头往电子猫眼的屏幕那望了眼,门口的人还没走,脑袋微垂着,高大的身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与此同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周景让打来了电话。
梁婉没接,手机扔在沙发上,任铃声响着。
洗完澡后,她开了瓶红酒,倚靠在岛台上,慢悠悠摇晃着手里的红酒,视线落在猫眼上。
余渡还没走呢。
和雕塑似的立在原地。
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梁婉打开水龙头把高脚杯冲洗干净,随意搁在台面后,关了客厅灯,回到卧室-
三天后,梁婉飞去深城出席代言的美妆品牌的活动。
一出场,她就被响彻整个商场的尖叫声给吓笑了。
深城的粉丝太热情了。
活动结束后,上车口挤满了人,梁婉被助理和安保人员拥护出去。
“梁婉!我爱你!”
梁婉一点也不端着,回头,也笑着大声回应:“我也爱你们!”
入行至今,梁婉只有在刚入行的时候收过粉丝的礼物,现在她只收信,并且会在微博小号回应粉丝的信。
上车后,助理小吴看着车窗一直在挥手的粉丝,笑道:“这里头好多熟悉的面孔啊,看来都跟着婉婉姐到处飞。”
说完,她惊讶看着梁婉摁下车窗,举起手机和外面的粉丝自拍了张,然后和她们说:“一会要下雨了,你们快回去吧,我先走一步啦。”
小吴真的好佩服自家的老板,换成别家艺人,上车后哪还会管粉丝啊,难怪她死忠粉这么多。
梁婉明天没工作,但得去港城参加一个港圈同行的婚礼,两个助理和经纪人也跟着一起去。
“外面下好大雨啊,婉婉姐,你想吃什么?我去楼下给你打上来。”
梁婉低头专心在看今天收到的信,“我不想吃酒店的饭菜,你和阿苒她们去吃吧,等雨停了后你去给我打包份汤粉。”
“好滴!”小吴拉上窗帘,开门正要去隔壁喊人,就见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手里拎着几袋东西朝这边走了过来。
男人走近后,边看门牌嘴里边念叨:“812,813”
小吴和男人四目相对。
“你好,请问你是梁小姐吗?手机尾号6888。”
6888这不是婉婉姐前任余哥的手机尾号么。小吴瞥一眼男人手里的东西,迟疑道:“这是给梁小姐的吗?”
这家酒店是余氏旗下的,余哥知道婉婉姐住这里倒也正常。
男人看着手机,又再确认了一遍,全称是,“梁-自由自在-大菠萝”
小吴差点没笑出来,这是余哥给婉婉姐起的外号,“没错,是这里的,给我吧。”
“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外面这么大雨你们也送外卖吗?”小吴好奇问了一句。
男人笑道:“本来是不送的,但下单的那位先生额外给了我们三百块的配送费。”
真阔绰啊余哥。
小吴把东西拿进房间,刚才门没完全关着,她估计梁婉已经听到了。
不过梁婉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她提醒道:“婉婉姐,这是余哥让人送的汤粉。”
梁婉头没抬,只哦了声。
没等到她的下文,小吴小声询问:“婉婉姐,你吃吗?”
“放着吧。”梁婉说。
“好勒!”
小吴擦了擦包装袋上的水,“余哥他还记着婉婉姐你每到一个城市就要吃当地比较有特色的粉的习惯呢。”
梁婉放下手里的信,抬眸:“留一份给我就好,剩下的你拿过去和她们一起吃吧。”
小吴留下了那份看着就不一样的。
外面暴雨如注,天色阴沉,房间里没开灯。
梁婉蜷缩在沙发上,脸色有些苍白。
又来月经了,不会很痛,但腹部胀胀的,很不舒服。
许久后,她坐了起来,打开桌上的外卖包装袋。
袋里不止有面,面盒上压着个小袋子,里面是红糖和暖宝宝贴,还有一盒布洛芬,一张便利签。
纸上写着:照顾好自己
字体很眼熟,余渡也来深城了?
隔天。
梁婉通关后坐上好友派来的车前往婚礼现场。
新娘是如今港圈的花旦之一,和她是拍电影的时候认识的,性格上很合得来,私下里也经常见面,资源上不会产生冲突,所以关系挺扎实的,不是塑料姐妹花。
梁婉没想到周景让竟是男方的伴郎,像是知道她会来,他并没多惊讶的样子。
最后大合照的环节,周景让拿着接到的花球来到梁婉身旁,摄像师按下快门的瞬间,他把花球塞到梁婉手上,垂眸看着她笑。
拍完照,梁婉把手里的花球还给了周景让。
“别给我,我可不想结婚。”
周景让笑了下,“等下一起去走走?我知道这边有家濑粉味道很不错,那地方人也不多,还有单独的小包厢。”
梁婉沉默了会,“好啊,我回酒店换套衣服。”
她回去卸了妆,换了身很休闲的衣服,戴了墨镜口罩和渔夫帽。
这一身普通又随意的装扮和西装革履的周景让站在一起还是很引人注目。
“你住哪?不然也回去换身衣服?”
“也住这里,等我五分钟。”周景让把刚买到的冷饮给梁婉,“口味没变吧,以前你很喜欢喝这种酸甜的果茶。”
冰的。
梁婉嗯了声。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周景让下来了,灰色上衣,白色裤子,和梁婉身上的颜色一样。
梁婉挑眉:“故意的啊?”
周景让笑笑没说话,目光掠过她手里拎着的冷饮,发现一点也没有喝,“不喜欢喝了吗?”
梁婉坦言:“经期,不太能喝。”
话落,她注意到周景让神情一顿,他眼里的懊恼一闪而过。
“抱歉。”他说。
梁婉无所谓地耸耸肩,“这有什么,我有时候月初来有时候月尾来,不定时的。”
走到酒店门口,周景让指了指对面的咖啡店,“我去买杯热茶。”
“不用,待会到粉店再点喝的就行。”
梁婉说完,不经意地一抬眼,竟看见不远处电线杆旁边站着的余渡,他面无表情,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这边看。
酒店门口,情侣装似的穿搭,很难让人不误会什么。
周景让自然也看见了前方的人,隔空对视了会儿后,他把目光移到梁婉脸上,她脸和眼睛都被东西给挡着,让人无法看透她此时是什么心情。
周景让和余渡都知道对方是怎样的一个存在,两个人虽然从未见过面,却默契到巴不得对方能死远点。
和梁婉重逢后几次相处下来,周景让无法不承认能察觉到梁婉的心还在余渡身上,他嫉妒余渡,也对余渡感到愤怒,得到了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而余渡同样嫉妒着周景让,这个男人是梁婉的初恋,拥有过她青春年少时最美好的年华,还被梁婉公开表态过。
梁婉曾经上过一个访谈节目,主持人问她初恋是个怎么样的人,她很温柔地笑说对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愿意陪她一起吃苦,是有十块钱都会给她花九块五的人。
“过去吗?”周景让低声问。
去粉店只有这一条路。
梁婉仰头看着他,嗓音含笑:“为什么不过?”
这一幕落在余渡眼里,是无比的刺目,他压下沉冷的眉眼,抬脚缓缓靠近他们。
第73章 梁婉/余渡/周景让
梁婉知道, 想要轻松从余渡身旁走过是不可能的,所以当他停在面前时,她推下眼镜睇了他一眼。
“你在我身上装定位了?”
“想知道你在哪里并不难。”余渡唇角勾起个意味不明的笑, 眼睛落在周景让身上,“不介绍一下?”
周景让面无表情:“需要吗?”
“行啊,我来介绍。”梁婉左手指着周景让,“前前男友, ”右手指着余渡,“前男友, 你俩都有一个共同点, 就是都把我给甩了。”
挺沉重的事, 就这样被梁婉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讲了出来。
“够清晰名了了吧?”瞧着这两人都不说话了,她饶有兴致地问,“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
周景让欲开口,却被梁婉抢先一步:“没有的话我就先和前前男友吃饭去了, 前男友就请便吧。”
从梁婉说话开始,余渡就尝到了那种心脏一抽一抽地痛, 他抿抿发白的唇, “小婉”
梁婉脸色逐渐淡了下来,没什么情绪地注视着他。
不时有人从他们身旁走过,一女两男的画面多少都会让人忍不住侧眸八卦, 万一被梁婉的粉丝给认出来了,那恐怕会造成很大的舆论。
周景让垂下眸,对梁婉说:“我去前面等你。”
他走之后,留在原地的两个人仍然是不发一言看着对方。
“快点快点, 再慢就赶不上车回学校了!”
“我不是正走着吗!”
说话的是两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怀里抱着大包小包, 脸都给挡了一半,她们从梁婉边上走过时,其中有个不小心被自己的鞋子给绊了下,眼看着就要往梁婉身上摔。
余渡眼疾手快,一手半环护住了梁婉,另外一只半握拳稍稍用力撑在女孩的胳膊上。
女孩站稳后他便收回了手。
“抱歉抱歉,谢谢谢谢。”女孩红着脸,迅速说完后就跑了。
梁婉侧了侧身,避开余渡的怀抱,面向着车流。
“说吧,还有什么事?”
余渡站到她身旁,“你和周景让一起去参加婚礼了么?”
梁婉沉默几秒,说:“对,我们还住同一个酒店。”
余渡下意识往前,想抓住梁婉的手。
她再次避开。
抓了个空。
他黯然将手垂下,“你们只是碰巧而已。”
“不一定,没瞧见我和他都穿上情侣装了么,说不准晚上就同一间房了。”梁婉后背轻轻倚靠着灯柱,无比平静地说。
看着眼前人的脸色更白了,她心头虽然感到闷痛,却又浮起了一种很诡异的快感。
余渡眼神里都是痛苦,“为什么你愿意给他机会,对我却这样决绝。梁婉,你对我很不公平。”
“我们本就应该是形同陌路的关系,所以你也别在我这里要所谓的公平。”梁婉嘴角攒出个笑,“我自认还很年轻,有钱有地位,想和我在一起的人多了去了,就算不是周景让,我也会有其他人。”
梁婉这阵子忽然看开了很多事,她现在什么都不缺,干嘛还要执着让这些男人对她坚定如一,如果非要有人坚定地选择她的话,她希望是五路财神。
说完这些,梁婉头也不回地离开。
余渡神色灰败,看着梁婉离他越来越远,看着她走到另外一男人身边,看着他们并肩而行。
港城的雨说来就来。
余渡垂下眼睛,豆大的雨水砸在头上后滑至脸颊,他微微扬起唇,眼圈红透,笑地很苍白。
小半晌后,他转身跑向马路对面的商店。
没多久,他从商店里出来,手上握着两把雨伞。
雨势渐大,等追上梁婉时,余渡身上已经全湿透了。
站在屋檐下避雨的梁婉目光愕然,余渡把伞放她手上时她的表情还是怔怔的。
另外一把雨伞他给了周景让。
周景让低头看,顿了顿,“这把你自己留着吧,我和梁婉撑一把就可以。”
“用不着,你们一人一把。”余渡冷言。
他头发上的水珠一滴接着一滴地滑下,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打湿后显得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狼狈,全然没有了十几分钟前光彩夺目的模样。
梁婉打量了余渡一圈,然后从包里找出纸巾,用力塞到他手里,皱眉道:“知道给别人买伞,不知道多买一把给自己?”
余渡眸微扬,嘴角有着笑意,语气却委屈巴巴的:“店里就剩两把伞了。”
仿佛十几分钟前被梁婉的话伤透心的人不是他。
梁婉被他明亮的笑意给晃了下神。
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
在山庄和关恒留下来帮忙那次,他抓着被油渍溅到的衣角,弯唇笑着,语气和现在一样,告诉她,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苦。
“我走了,肚子不舒服的话别喝冷的。”余渡瞧了周景让一眼,提醒他,“伞小,挤不下两个人。”
说完,视线深深地从梁婉脸上划过。背对着他们时,他脸上笑意消失殆尽。
吃粉这会儿,周景让看出梁婉有些心不在焉,他停下进食,无言地凝视她的脸庞。
梁婉过了挺久才发现周景让一直在看着她。
她把汤勺放回碗里,挑眉道:“我没化妆,底子不错吧?”
周景让点头,“一直都很漂亮。”
梁婉哼笑:“算你会说话。”
周景让起身,倒了杯温水,杯子放在她面前,问:“刚才在想什么?”
梁婉喝了口水,“想手上那几个剧本我该挑哪个。”
周景让没有戳穿她,“郑导的剧你可以考虑下,一个从一无所有靠着自己拼搏到顶峰的角色,大女主,很适合你。”
“这本确实是目前我最关注的。”梁婉说,“只是这戏得去西北拍,一去就是好几个月,取景地偏,会很无聊。”
“我可以陪你去。”周景让道。
梁婉笑笑,没接话。
回酒店时雨已经停了,梁婉仍然还撑着伞。
她低着头,伞也跟着倾斜。
周景让伸手拽了下差点就要撞电线杆上的她。
“刚才是在想余渡吧?”他问
梁婉不太想说话,将伞举高了下些。
点头。
她很坦诚。
周景让看她一眼,“当年我们分手的时候,你也会像这样时不时想起我吗?”
“那时候我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梁婉补了句,“虽然现在已经不太记得那时到底有没有想过你,但我确定,分手之后我还是很喜欢你。”
周景让笑了,抬眸望着阴沉灰蒙的天,良久后开口:“现在呢?”
梁婉一脚跨过面前的水洼,水弄湿了她的鞋袜,她也没回头看过一眼。
成年人之间的心照不宣,周景让已经明白了她的答案-
夜里的一场暴雨结束,北城最舒服的季节悄无声息就到来了。
傍晚,余渡开车来到梁婉的小区。
上楼后,他在门前站了会才摁响门铃。
梁婉上周去巴黎看秀了,今天早上才落地北城。
门铃停后,没人开门。
余渡又再按了一次。
这次还是没动静。
他手上拎着的箱子里,传出了声细细弱弱的猫叫声。
他蹲下,从外套里掏手机时伸手进箱子里安抚了下里面的那只巴掌大的猫。
电话又是无人接听。
余渡起身,一边把电话拨给小吴,一边大力敲门。
“余哥?”那边小吴本还是半梦半醒,下一秒就被听筒里嘭嘭嘭的声响给惊醒了。
“怎么了余哥?”一般余渡找她都是因为婉婉姐,难道是婉婉姐出事了?
余渡声音有些着急,“你确定梁婉在家?”
小吴一头雾水:“在的啊,早上我亲眼看着她进屋才走的,她和我说这两天都不会踏出家里一步,还让我明天早上去超市买些菜送过去,而且她的车借给叶姐了,一般情况下没车的话婉婉姐不会出门的。”
“知道了。”余渡挂了电话,垂下眸,在电子锁上输入密码。
上回梁婉开门的时候他没避开,看一遍就记住了。
门开后,他把箱子放在地上,接着直奔卧室。
梁婉真在里面躺着,盖在身上的被子滑到了腰下,脸部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脖颈上都是汗,额发也都被汗湿了。
余渡的手轻轻覆在梁婉的额头上,掌心的温度惊人。
给家庭医生打完电话,他把毛巾放进刚接好的温水里浸湿,拧干水后开始擦拭梁婉的额头、腋下、手心、脚心这些部位。
期间梁婉醒来过一次,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余渡那张很招桃花的脸。
他叫她小婉,叫她梁小婉,温柔的嗓音中含着满满的担心。她微张开唇,努力想回应他一句,可一点力气也没,毫无知觉就又晕睡了过去。
等她完全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手背上贴着绷带,是打过吊针的痕迹。想动,身上却又软绵绵的,她挣扎了会,累得不行,索性躺回去,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谁来了这里给她打针啊?
梁婉还在想着,忽然就听见了声猫叫。
她愣了瞬,慢慢扭转头,和梳妆台上那一双宝石般明亮的眼睛对上视线。
一只小小的,脑袋圆圆的,长毛的三花猫。
卧室门在这时开了。
梁婉没记起是谁打针,倒是记起是谁给她换了衣服。
第74章 第 74 章
梁婉身上没劲, 她也不开口讲话,眼睛直直落在余渡脸上。
认识了十几年的默契,余渡不可能不明白梁婉此刻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莫名感到耳热,微微低下头,咳嗽了声:“我真没看,那时候你都烧成什么样了, 我哪有心思去想其他。”
“你最好是。”说话前梁婉冷哼了声,她想让余渡觉得她翻脸不认人, 冷酷无情, 可嗓音却是软绵绵的, 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余渡没压住上扬的嘴角,他走过去,“来,先喝点白粥, 等晚上你有胃口了,我再煮些你爱吃的菜。”
那碗白粥被放在了床边桌子上, 在余渡伸手想扶着她起来的时候, 梁婉躲了下没让他碰着。
“你煮的?”她的语气很是惊讶。
余渡这段时间多少也习惯了梁婉刻意躲避和他的肢体接触,所以这会也只是稍微顿了下便收回手,心里虽然感到苦涩, 但面色维持住了毫无波澜。
“嗯。”医生给梁婉打完针后就离开了,他一夜没合眼,天还没亮就去厨房开始研究怎么煮白粥。
白粥确实容易煮,但要煮成现在这碗这样口感糯而浓稠, 那就得下功夫,为此他还做好被骂的准备打电话请教了晏西繁。
让余渡诧异的是, 晏西繁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像是睡梦中被人吵醒的那种,挂电话前他还听见了卓淼的说话声。
当时可是凌晨五点
梁婉挑眉,余渡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矜贵少爷向来是能用钱去解决的事就坚决不会亲自去做,而且她和他同居的那段日子,两个人就没下过厨,他一个电话就会有人送饭菜过来。
“谢谢。”她撑着床慢慢坐了起来。
余渡迅速拿了个枕头垫在梁婉背后。
梁婉抬头看他略显憔悴的面孔,抿了抿唇,语气缓缓道:“余渡,我告诉你实话,你照顾了我一夜,我心里当然是非常感激,但我并不会因为你为我去做的这些事而答应和你复合。”
“我没想过这么简单就能回到你身边。”余渡喉结艰涩地滑动了下,“小婉,我只是想对你好,弥补过去我犯下的错。”
外面的天很蓝,风轻轻扬起阳台上那盆风铃花。
梁婉失神看了很久。
这盆话她精心养了快两年,是余渡送给她的。
“那盆花对猫咪有害,你带走吧。”
余渡愣了下,“可以放去客房的窗台上,只要别让小猫误食就好。”
梁婉端起白粥,尝了一小口,“我梳妆台左下角柜子里的珠宝首饰全是你送的,还有这只猫,你也带走,以后我们不要有一点纠葛了。”
“不好。”余渡急道。
梁婉无言看他。
余渡闭上要说出“不要和我撇清关系”的嘴,沉默了会后才说:“风铃花我会带回去好好养着,至于珠宝首饰,那是我送给你的,就不可能再要回,就算哪天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了,我也不可能去干这么没风度的事。”
他垂眸看桌上乖巧趴着睡觉的小三花,“你不是一直都想养只猫的吗?小猫性格很好,胆子也大,有它陪着的话,你没工作的时候也不会感到无聊。你放心,猫是你的,我不会打着来看猫的主意而骚扰你。”他会有其他更正当的理由。
梁婉在想肯定是小吴出卖了她。
她目光转向那只猫,毛茸茸的,手感一定很好。
而且猫拿来拿去的也不太好,她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好的。”她摆出一副很勉强的神情。
余渡松了口气,“你再喝点粥,药在桌上,一会我出去给你倒水。”
“你回家吧,我会让小吴过来。”梁婉赶人了。
她还病恹恹的样子,余渡并不愿意走,“小吴和男朋友在一起,你这个老板可不能剥夺员工难得的私人时光。”
梁婉歪了下脑袋,“她男朋友回北城了?”
“昨晚回来的。”为了靠近梁婉,余渡连小吴的男朋友都没放过。
“那我给阿苒打电话,她单身事儿少,这会儿在家估计也无聊到发慌。”
余渡说:“好不容易休息——”
梁婉打断他,"我额外付点工资不难。"
铁了心是要把人赶走。
余渡安静片刻,哑着嗓音说:“那我晚上给你送饭来。”
他迅速走出房间,不想听见梁婉的拒绝。
正当梁婉以为余渡走了,他却又端着杯热水进来。
她视线跟着他,“用不着给我送饭,阿苒做饭很好吃,哦对,门锁密码我会换。”
“我回去了。” 他在装傻没听见。
这天晚上的饭菜还是余渡做的,梁婉不知道余渡在门口等到阿苒来了才走 ,并交代晚饭他送过来。
“余哥厨艺还不错啊。”阿苒夸了句。
梁婉看她,淡淡道:“你们是不是都被他给收买了?”
阿苒诚实说:“余哥偶尔会和我们打听你的行程。”
“没了?”
阿苒竖起三指发誓-
那天后,梁婉很少再见到余渡,她也在不久后进组了,去了西北拍戏,猫暂时放去了卓淼家里。
那边信号不太好,经常会突然断网,加上拍戏的时候她很少会看手机,所以知道梁母在家门口摔跤被送到医院的消息已经是夜里了。
梁父去外地了,梁富又是个不靠谱的人,她没办法,只好和剧组请了几天假飞回了海城,落地后她见到了余渡。
原来是梁富联系不上梁婉,一时六神无主,给准备去国外出差的余渡打了电话。
医院这边全都是余渡打点好的,梁母手术后住进了vip病房。
“唉,我还得多久后才能出院啊,我一走,家里的菜没人淋,鸡鸭鹅没人喂。”梁母很焦心,家里的这些东西她看得比钱还重要。
梁婉削着苹果,“您好大儿不是和余渡一起回去给你弄了么?”
弟媳周小缘笑眯眯附和道:“是啊妈,您就放心好了,阿富和姐夫都帮您看着呢。”
梁婉慢悠悠抬眸睨着这个还没大学毕业的弟媳,故作惊讶道:“余渡和你姐周小静结婚了?”
周小缘吐吐舌,嬉皮笑脸吃了块梁婉削好的苹果。
梁母轻轻拍了下梁婉,“说什么呢你,小缘她姐早就嫁了,你以为大家都是你啊,一点也不着急结婚,人小余特地从北城飞过来,忙前忙后的,你也不愿意给人家一个好脸色。”
没多久后,梁富一个人回来了,手里拎着把雨伞。
“余哥呢?”周小缘问。
梁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真是倒霉,菜淋完了就下雨了,那些鸡鸭又傻得很,雨这么大也不知道去躲雨,余哥还在那儿赶它们进屋子。”
梁婉皱眉:“你不留下帮忙?”
“我可不想淋雨。”梁富有些心虚地说。
梁婉站了起来,夺过他手里的雨伞,临走前没忍住骂他,“你有脑子吗,心安理得让一个外人替你做你该做的事,要你有什么用?”
打车回到镇上,梁婉直接去了鸡圈那边,在篱笆外就看见了举着雨伞要出来的余渡。
他裤脚全被打湿了,鞋子上沾着泥巴,眼睛湿漉漉,鼻头被冻得红通通的。
她愣了片刻,鼻头控不住发酸,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余渡没料到梁婉会来,他抓了把头发,走过去,乐呵呵地说:“我能去你家洗个澡么?”
梁婉找了套梁富的衣服给余渡穿,并不是很合身,梁富个子矮衣服小,他穿上后就像是穿了初中生的衣服。
搭配上他发红的鼻子,就很是滑稽。
余渡捕捉到梁婉唇边泛起了笑意,他嘚瑟道:“穿上后是不是很显年轻?”
“嗯,小学生。”梁婉敛起笑,“歇会吧,我去给你煮碗姜汤。”
余渡眼眸顿时明亮起来,“真的?”
梁婉往厨房走,淡淡撂下一句:“我怕你感冒后赖上我。”
余渡跟上去,在梁婉拒绝他要帮忙的提议后,他抱臂倚靠在厨房门框上,一瞬不瞬注视着她的背影。
对他来说,这个画面简直像梦一样不真实。
梁婉按着手机里的教程成功做好了一晚姜汤,她端着出去时,余渡在客厅门口接着电话。
隐约听见了会议推迟、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这些话。
等余渡结束电话后,梁婉把姜汤给他,看着他满心欢喜把汤一口灌进肚后,她坐着说:“你要是忙就回去吧,我让梁富开车过来送你去机场,我妈住院的事谢谢你。”
余渡放下碗,一脸的坚持:“我陪着你,送你回西北拍戏我再走。”
几天后,余渡和梁婉一起坐上飞西北的飞机。
他们在机场分别。
大概是一周之后,梁婉结束当天的拍摄,回到下榻的房子时,看见了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的余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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