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淼玩那款游戏的时候, 曾在ins上分享过一次相关的内容,而这条内容恰好被同样在玩这游戏的程若绮给刷到。
她当时不知道那个人是卓淼,而又因为这游戏的女玩家少, 她对有同样爱好的女性感到惊奇,便很感兴趣的开始浏览着卓淼的Ins主页。
程若绮是瞧见挂在主页的那张照片上熟悉的饺子挂件时才怀疑这个人是卓淼, 再继续往下翻,直到看见了小猫强强和柿子的合照, 她便百分百确定了。
那天是周嘉意的生日, 很久没回老宅的晏西繁也不得不回来吃晚饭, 程若绮还在考虑要不要给晏西繁分享卓淼的最近动态的时候,他人就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窗台边的沙发上。
也不知道他看见电脑没有, 反正程若绮心里莫名感到心虚。
客厅里都是群特别能闹腾的高中生,晏西繁特意到这里躲个清静,玩了会手机,一抬头,就看见程若绮一副傻不愣登的表情。
“有事?”
程若绮下意识点点头, 继而又摇摇头。
晏西繁打量了她两眼,“说吧。”
“你刚才进来没偷看我电脑?”
“你电脑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程若绮“啧”了声, “当然没有, 要不你过来看看?”她好心提醒了句:“是关于卓——你前女友的。”
她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 卓淼这个名字在晏西繁这里是否还是禁忌。
“卓淼?”晏西繁神色淡淡,声音毫无波澜。
程若绮顿了下, 观察着他的神情,有些疑惑:“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人家刚出过国的时候, 你不还不吃不喝要死要活把自己关家里好几天的么?”
晏西繁的目光一瞬间晦暗无比,看得人一阵发虚, “注意用词好吧,谁要死要活了?”
“行吧,我刚才的表达是有点夸张。”程若绮摊摊手,“但不吃不喝是真的吧,要不是余渡几个把门给踹开,你那时候估计就是一具干尸了。”
“没胃口而已。”
程若绮翘起二郎腿,哼笑:“借口。”
她指着了下电脑:“真不看看?她现在在用国外的社交软件,偶尔会更新平时的生活日常,我可是费尽心思才找到她账号的。”
晏西繁表情未变,再次垂眸看手机,并说:“不感兴趣。”
见他似乎真不在意的样子,程若绮耸耸肩膀,脚抵着地板把椅子转了回去,继续看卓淼的主页。
忽地,她瞄到一处字多的,迅速看了遍后,清了清嗓子,大声念了出来。
“卓淼~早上在食堂看见你了,感觉你好高冷啊,我都不敢过去找你要联系方式,偷偷找你寝室友要了你的ins号,嘿嘿,你是我的第一个关注哦。明天我会穿着件藏蓝色polo衫去上课,希望你能注意到我。”
程若绮似不经意往晏西繁的方向瞟了眼,瞧见了他微皱的眉头。
果不然其,这段话还起到了一定效果的。
她靠着自己丰富的想象力主动解释:“这是出现在卓淼动态下的评论,而且我发现这个人把她每一条动态都点赞了,结合上述,对方应该是个男的,而且对卓淼有些非同寻常的情感。现在是德国时间下午三点,距离这条评论已经过去了一周时间,他们应该已经认识了,说不定那男的正在殷勤的帮卓淼记笔记呢。”
晏西繁站了起来,冷睨着程若绮:“和我说这么多干嘛,这些都与我无关。”
“真与你无关?”
晏西繁没搭理她了,捞起沙发上的外套,抬脚走向门口。
程若绮连忙出声:“她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要靠着打游戏发泄。”
跨出门槛的人脚步一顿。
沉寂了好几秒。
晏西繁转身,三两步走到电脑前,“什么游戏?”
“这个。”程若绮把现在的页面最小化,然后手点了下屏幕。
晏西繁看了眼,“点回去。”
程若绮装傻:“什么?”
“刚才你在看的。”
程若绮立即摆出一副“我就知道你刚才是装的”表情,嘴里打趣了他几句,乖乖把页面点了回去。
她还是挺识趣的,主动把位置让给晏西繁。
不知过了多久,晏西繁突然开口讲话。
“把你游戏账号给我。”
程若绮眉心一拧,不乐意了,“你自己注册一个不就行了,我这账号辛辛苦苦升到五十多级了,里面的装备我可花了好几万买的,哪能这么容易给你。”
新注册的账号太容易引起怀疑了,晏西繁拿过手机,点开手机银行,二话不说给程若绮转了笔账。
很快,程若绮收到入账信息,看见那一长排的数字,惊讶地张大了嘴:“真够大方的,都能买十几个我这种账号了。”
晏西繁登陆上去后,熟悉了下这个游戏,然后输入在卓淼ins上找到的游戏账号,点添加时他停顿住。
“别发这种干巴巴的请求添加内容呀,你就说,”程若绮充当起了军师,“哈喽呀,无意间在ins上刷到你也玩这游戏,之前我都是一个人在玩,好没趣好寂寞哦。能加你好友吗,以后一去组队打,我真的能厉害的!加我好友看我实力。”
晏西繁揉了揉眉心:“没有正常一点的?这段话的目的听着就不太单纯。”
程若绮摇头:“你不想让卓淼知道你是谁的话就只能这样。”
晏西繁只截取了部分内容,发送成功后,他点开卓淼的游戏主页。
“这是款需要开麦交流的游戏,到时候卓淼要你开麦说话怎么搞?”程若绮问。
"不开。"
嘴上说着不开的人,在之后卓淼说他“字打这么多不累吗,可以开麦,我想听你讲话”时,略显慌张地找了个借口说下次一定开,之后便去问程若绮有没有什么好方法。
程若绮认真思考了下:“你和她打游戏的时候喊上我?”
晏西繁挑眉:“换一个。你觉得她会听不出你声音么?”
他也并不想让第三个人破坏得来不易能和卓淼独处的时间。
“那你去买个变声器吧。”
“变声器?”
程若绮打开手机购物软件,搜索了下后给晏西繁看,“就是这种,买了后你想要萝莉音,御姐音,萌妹音都没问题。”
晏西繁垂眼,考虑了会,“买吧。”
后来的每个周末,晏西繁都会准时登陆游戏,以别样的方式陪伴着卓淼。
他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自己的话原来也可以这么多
卓淼可没打算放过晏西繁,看他像是要走,忙伸手拽住他,又重复了遍。
“羊小姐。”
缄默片刻,晏西繁扭头,敛下思绪,眼眸里毫无波澜:“你在说什么?”
卓淼:“继续装。”
晏西繁:“听不懂。”
卓淼:“”
她把手松了后,晏西繁进了浴室,微垂着脑袋,他走得很稳,步子也如常,但却莫名给了她一种他有点急躁的感觉。
在里面呆了好一会他才出来,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卓淼坐在床头盯着他看。
晏西繁毫不避讳地对上卓淼的视线,淡道:“我今晚去主卧睡。”
卓淼要笑不笑的,也不逼他承认,“去吧,顺便好好回忆一下羊小姐是谁。”
等人走了后,她下床走到梳妆台前,打开内侧的一个小格子,拿出里面那枚素净的戒指攥在手心中。
半夜里,次卧的房门从外面开了。
卓淼才去上完洗手间回来睡下没多久,这动静虽小,不过她还是醒了过来。
她睁了下眼,看见真的是晏西繁,便马上把眼给闭上。
晏西繁脱下外套,站在床前看了会卓淼才掀开被子躺过去。
手刚贴在她腰时,忽地就听见本该是在熟睡的人张嘴说话。
“你记起来了吗?”
晏西繁明显是愣了一下,转而盯着卓淼的眼睛,良久后才道:“你就这么在意吗?”
卓淼坦诚道:“很在意,那段时光对我来说很重要。”
晏西繁问:“比起之前,我们谈恋爱的时候更重要?”
卓淼顿了顿,她想起结婚前出去玩那次,在问真心话的时候,晏西繁问她喜欢出国前还是出国后的生活。
他在钻牛角尖。
像是想要从她嘴里听到什么来证明从前和他的那段情是特别的,是无法超越的。
她翻了个身,抓起床头柜上的东西,再把落地灯给打开。
“我一直害怕你看见会生气,所以搬过来后我就把它藏到了柜子里。”
“什么?”晏西繁垂眸,目光落在卓淼掌心上。
之后便久久没说话。
那年在垂钓场,和卓淼争执后晏西繁并没有走,他把车开到别处,等他们驱车离开后的半小时才回到垂钓场。
他想去拿回那枚戒指,戒指却不见踪影。
询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二十分钟前有人来收拾了卫生,而且已经倒进垃圾车里了。
晏西繁当时莫名就认定了卓淼不会带走那枚戒指,他也没再去找,独自在那里坐了一夜。
现在看着戒指出现在卓淼手上,晏西繁呼吸微微发紧,情绪千翻百转,半晌,他动动唇:“留着它做什么?”
卓淼把戒指缓缓套进手指里,看着晏西繁的眼睛,轻声说:“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听起来会很可笑,但我还是想把这句话告诉你。”
她抿了抿唇,神情变得无比的温柔:“不管是七年前还是现在,我都想嫁给你。”
第62章 新玩法
晏西繁心里那根紧绷了七年多的弦似乎在这一瞬间彻底断了, 他翻过身,背对着卓淼,泛起热意的眼眶不愿意让她看见。
屋外, 下起了雪。
今天的初雪比往年来得都要早。
卓淼挪过去,已然湿漉漉的面颊贴着晏西繁的后背。
“我在德国的七年, 无时无刻都会记起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你和那段日子是我的精神支柱。我不止一次坐在机场大厅, 看着飞往北城的航班——”
晏西繁打断她:“所以呢, 你回来过吗?”
卓淼顿了顿, 有些无措起来,她清楚晏西繁想要的答案, 比起真实的答案,他似乎希望她能骗骗他。
“对不起,这些年我只因为迁户口的事回过一次国。”
晏西繁沉冷地笑了声,他就知道,卓淼是个坏女人, 连个善意的谎言也不愿意给他。
“海城到北城不过三小时的飞机。”他冷冷道。
卓淼的手从晏西繁手臂下穿过去,贴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清晰感受到掌心下那阵急促有力的心跳。
她默了默, 低声说:“我害怕见到了你, 就不愿意回到德国了。”
她的心狠全用在了当年分手的时候,随着独自在国外对晏西繁越来越深的思念, 她不敢保证自己见到他后还能全身而退。
“我本是可以选择留在德国工作,但我总是会想起你。”卓淼停顿片刻,把晏西繁搂得更紧了, “我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回国,想厚着脸皮看看, 和你会不会有结果。”
晏西繁胸腔到喉咙都泛着难以压抑住的酸怒,明明是自己先忍不住向她靠近的,她倒是什么也没做,他就迫不及待贴了上去。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回来我已经和别人结婚了。”
卓淼闭上眼睛,呼吸时喉头有些发疼:“我不敢去想。”
缓了会后,她声音变得弱弱:“如果我没回来,你会和其他人结婚吗?”
晏西繁默不作声,他不愿意和别人将就过一生,如果卓淼不回来,那他便继续去德国,一次不行就去两次,为了她,他愿意放弃国内的所有。
卓淼轻抚着他的胸口,他要沉默她便没追着要答案,只问:“你这些年是不是去了学校看我?”
“是。”晏西繁直接了当承认。
让她知道,要她愧疚也好。
“挺巧,最后一次去,看见陈骤在给你夹菜,你吃的倒也挺开心。”如果不是当年在汽修店遇见陈骤,他当真会以为陈骤真打算去陪读。
也就是那次后,他没再登陆过游戏。
凭什么陈骤过去就能见到她,可以聊天,可以一起吃饭,可以从她嘴里知道她的生活状况,凭什么他就只能偷偷摸摸,去一次还不一定能见到卓淼。
卓淼解释:“陈骤觉得我吃得少,才自作主张夹了次菜,他来一次不容易,我总不能对他摆着张黑脸。”
气氛僵了下。
“睡吧。”晏西繁突然说,似是不打算再继续这些话题。
卓淼不依,贴在晏西繁身上的手撑住床爬起来,俯身盯着这张轮廓流畅的侧脸,见他不为所动,便把自己从被子里折腾到他怀里去,强行变成互抱的姿势。
晏西繁眼睑微垂,面上表情不显:“还要说什么?”
对于她的举动,他并没有不悦也没去推开。
卓淼直视他的眼睛,唇角微弯,说:“现在想想,我好像从来都没和你坦诚表达过自己的心意。”
晏西繁看着卓淼的笑,有一瞬的恍惚,心跳也不规律了起来,不自觉屏息凝神,等待着她的下文。
“晏西繁,我很爱你,一直一直都很爱你。”卓淼没说过这种肉麻的情话,耳朵发着烫,视线缓缓下垂,不敢与那道深邃的目光对上。
今夜的雪越下越大,院子里很快就被铺上了一层积雪,但天气很快会晴朗,堆积得再厚的雪也会融化掉。
埋藏在心底的怨也好,恨也好,终究都会有消失的那天。
而这一天来的很快,只因为那人笑着亲口说爱他。
这样就足够了。
晏西繁胸口急剧起伏了下,他抬起卓淼的下巴,并不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她,“你知道在半夜里说出这种话会得到什么样的后果吗?”
卓淼握住他的手,眼里闪着柔光:“任凭处置。”
话音落,铺天盖地的气息笼罩住了她,唇被狠狠掠夺,睡裙在顷刻间滑落到地毯上。
余渡睡前灌了几瓶酒,凌晨五点多钟渴醒,睡眼惺忪下楼去找水喝。
看见落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下意识想回去拿手机拍给梁婉看。
结果刚转身,有什么声音成功留住了他。
他在原地愣了两秒,随即一脸的不可思议,眼睛瞟向柿子趴着的那间房。
是这里的隔音不太好,还是屋里那两个人声音就这么大?
这都几点了?天都快亮了。
行吧,余渡心想,毕竟新婚,正常正常。
他没了拍照的心思,快步走到吧台倒了杯水,走前还迅速地走到次卧门口把柿子给强行抱上二楼。
卓淼这一夜,解锁了好几个新姿||势,隔着薄薄的一层胶,被灌入了三次热腾腾的白牛奶-
十二月初,卓淼和晏西繁一起回到海城。
去祭拜了卓临枫后,晚上和杜思月还有陈骤一起吃饭。
“结婚”杜思月震惊住,因工作室而疲惫了一天的脸庞也生动了起来。
陈骤握着酒杯的手微颤,面上倒是保持着一贯冷静,“结婚?”
他一直都知道卓淼出国七年也没忘记过晏西繁,也清楚她回来就往北城去是为了谁。
只是,这未免也太快了。
海城靠海,夜里风大极冷,即使在封闭的空间里也手脚冰冷。晏西繁撕开从兜里拿出的两个暖宝宝贴,眼神示意卓淼,她抬脚后,弯腰贴在了她的袜子上。
之后他取下手套,看着陈骤,说:“是的,结婚。”
陈骤看卓淼,“证已经领了?”
晏西繁往椅背上一靠,“领了。”
陈骤喉间溢出声不轻不重地笑:“真急。”
晏西繁懒散地勾了勾唇角,握住卓淼搭在他腿上那的手,“不算急,毕竟七年前就已准备好。”
杜思月一看陈骤似乎还要说,赶紧举起酒杯,笑道:“新婚快乐!”
手用力扯了下身旁的男人,不一会就听他也说了同样的话。
语气里并没听出一丝的不情不愿。
天冷,卓淼便多喝了两杯暖身子,结果回酒店的路上连路都走不稳,一路被晏西繁背回去。
趴在晏西繁背上她也不太老实,贴着他动来动去。
“老实点。”晏西繁轻拍了下卓淼的臀。
这一拍,一些带着颜色的记忆涌入卓淼的脑海中。
有时候她跪趴在床上,晏西繁后||入她,兴奋时会拍打她,边打边让她喊一些不太道德的称呼。
晏西繁哪知道卓淼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侧眸看她染上了绯红的脸,“我这个暖炉给你暖身子不是更好?非要把自己给喝多。”
卓淼回过神,睁着双清润的乌眸,迷茫地“啊”了声。
晏西繁看她一眼,语气温和了些:“不是说还有报告要些,喝多了怎么写?”
“你不也没阻止我。”
晏西繁挑眉一笑,目光扫视了圈周围,“我为什么要阻止你,写不了好啊,醉了也很好啊,待会在酒店顶层的阳台,你就不会害羞,怎么畅快怎么叫,不会有下午时那样的忸怩。”
卓淼沉默了瞬,下午被他按在阳台栏杆上狂干的画面浮现了出来。
她立即摘了手套,手在冷风中很快变得僵硬,然后不客气地伸进晏西繁的衣服里。
晏西繁皱了皱眉,背着她掉了个头继续走。
“去哪?”卓淼疑惑。
“买东西。”
“买什么?”
晏西繁说了个字。
卓淼告诉他,“不是还有三个。”
“不够。”晏西繁说,“我很擅长熬夜做运动,去表姑家也明天中午,我们可以做到天亮再睡。”
卓淼:“”-
喝了晏西繁泡得醒酒茶,卓淼抱着电脑开始写报告。
写到快收尾,晏西繁走了过来,解||开袍子的绑带,眼睛看着她露出在外面的脚。
她顿了下,瞥了眼他迫不及待的那里,安抚道:“你再等一下,我很快就好。”
晏西繁一把拽住卓淼的脚,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脚底,“用这里。”
“这是什么玩法?”问完,卓淼就想象到了接下来的画面。
而晏西繁也实践了她的想象。
卓淼艰难地敲下最后一个标点符号时,被玩弄的双脚顿时就变得粘||稠起来。
她把电脑放到一旁,挪到晏西繁面前,双脚夹着还未||软||下的东西继续滑动。
晏西繁低眸看卓淼,手碰乱她的头发,再一路向下,眼睛不放过她变化多端的表情,哑着嗓音夸赞:“做得真好,有奖励。”
卓淼往后仰,打开tui,把中间的风景全部展示给晏西繁看,并抓住他的手去碰,“什么奖励?”
晏西繁咬她耳朵,“今晚干||死你算不算奖励。”
第63章 第 63 章
隔天清早。
卓淼是被晏西繁给弄醒的。
她咬住下唇, 眼虚虚睁开,嘴里发出难忍的声音。
她不得不怀疑晏西繁是不是吃药了,明明凌晨四点多才停歇, 这会儿不到九点就又开始了。
他什么时候能出差去?最好一次去大半个月。
晏西繁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频率,凑过去亲了亲卓淼的脸颊, 热气吹在她耳畔:“大早上就这么能吃?刚才明明你还睡着,我打算等你睡醒再弄, 结果你太能咬, 不准我出去一点。”
看她立即红透的面庞, 他低笑了声,抓着她的手去感受, “淼淼,知道你有多厉害吗,每次都能全吃完。”
卓淼有时候也挺佩服自己的反应的,嘴上总是烦晏西繁次次都发狠了去折腾她,可少一晚没被他弄, 她就会睡不着。
看来她和晏西繁都是表面正经人,私下是怎么野怎么来。
“动快点, 我要到了。”她低声说。
晏西繁突然抱着卓淼坐了起来, 低头咬她被垂落的发丝遮住的嫣红豆, “想要就自己动。”
“那你不许动。”卓淼手往前推了一下,等晏西繁躺着后, 她手撑在他身上,开始灵活地摆||动,不久后便喝到了清晨的第一杯白色饮料-
叶迎阳得知卓淼要带着她老公过来家里吃饭, 大清早就去两个镇子间最大的菜市场买菜,好巧不巧, 看到了在一个蔬菜摊子前和摊主聊天的姚碧清。
摊主笑眯眯说:“你家凡凡是在北城上大学对吧,真有出息。”
姚碧清慢悠悠道:“那可不嘛。”
“上次国庆见着她了,长得漂亮,像你。”摊主知一脸的羡慕,“你命好,有福气,女儿聪明,丈夫体贴又有钱。”
姚碧清挑着菜,“你是没见着我大女儿,那相貌生的比明星还好看。”她抬头,面露得意,“她去德国留学了几年,现在在北城的大医院里上班呢。”
摊主惊讶:“你还有个大女儿啊?”
姚碧清笑了下,没说话了,挑好菜付完钱准备要走,转个身就瞅见了叶迎阳。
两个人这些年也见过,之前几次见面都是在去给卓临枫祭拜的那天。
姚碧清知道叶迎阳这几年去给卓临枫扫墓都是卓淼叫去的。
卓淼回国了,她也还是从鹿凡凡那儿知道这消息的。
“买菜呢。”叶迎阳不冷不热地说。
“是啊。”姚碧清瞥了眼她手里那几袋海鲜,客套了下,“哟,买这么多啊,中午家里来客人了?”
叶迎阳笑笑:“对啊,卓淼要来。”
看着姚碧清脸色徒然一变,她轻飘飘补了句:“她老公也一起来。”
说完也不在意她什么反应,叶迎阳拎着东西,嘴里哼着小曲走出了菜市场。
中午吃饭的时候叶迎阳把这事和卓淼提了一嘴。
“从来都对你不闻不问,你现在有出息了,她倒是会把你挂嘴边,到处炫耀。”叶迎阳沉下脸,“真是不要脸!大家都以为她和那姓鹿的还很恩爱,其实早没什么感情了,就是为了孩子将就凑合着把日子过下去呗。”
卓淼无言垂眸,专心吃着碗里的白米饭。
晏西繁把剥好的虾肉放卓淼碗里,对叶迎阳说道:“表姑,我买了几张温泉村的票,晚上有空的话和我们一起去吧。”
“行啊,我现在没上班了,大把时间。”叶迎阳面色转晴,“你们之后会回来摆酒吗?我可以给你们安排安排 ”
“不回来摆。”卓淼说,“都在北城办,到时候我给你们订好机票和酒店,过去后可以多住几天。”
吃完午饭,卓淼见晏西繁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台老式单车,她抱臂倚在门口,看他蹲地上弄单车链子。
“你准备骑着它上哪儿去?”
“随便逛逛。”晏西繁站起身看着卓淼,微风吹乱了额前的短发,和煦的阳光洒在他挺拔的身姿上,望过去的目光热烈而温柔。
卓淼心神一荡,心脏快速跳动。
坐上单车后座,抱着晏西繁的腰时,卓淼明白他什么心思了。
当年陈骤载着她去见叶迎阳这事他还惦记着。
她抬起手,指指前面路边那家小卖部,信口胡诌了句:“那时候我和他还停车去吃了雪糕。”
话落,车速变快了很多。
卓淼成功在冬日里吃上了雪糕,撕开外层纸,低头咬了口,浓郁的奶香味在嘴里融化。
旁边坐着的男人始终沉默不语。
她笑了下,把雪糕放到他嘴边:“别吃醋了,吃点甜的。”
不太情愿咬了口后,见卓淼笑得愈发欢了,晏西繁眉轻挑:“很好笑吗?”
卓淼点头,没注意到嘴边蹭到了雪糕,“好笑啊,因为这是假的。”
晏西繁顿了下,一把抓住卓淼的手腕,偏了偏头,吃掉她嘴角的甜味。
小卖部老板恰好出来,和卓淼对上了视线,然后捂着嘴偷笑进了店。
晏西繁满意地看着卓淼的表情,“笑啊,怎么不笑了。”
卓淼往他胸口锤了拳,“幼稚。”
一路骑到了隔壁的小镇,打算去小时候两个人相遇的地方坐坐。
在拐进巷子的时候,卓淼不经意间瞥见不远处在打电话的身影,她愣了下,低声让晏西繁骑慢一些。
晏西繁也看到了前面的女人,霎时间明白了什么。
车速慢了下去。
卓淼一直低垂着眼,余光触及到那抹咖色时,慢慢把眸抬起。
女人也察觉到了身后有车,避让时下意识看了过去。
一晃而过。
姚碧清僵在原地。
晏西繁目视着前方,载着卓淼快速离开这潮湿阴凉的巷子。
卓淼一直都没回头。
她的心出奇的平静,还很轻松。
左转后,是敞亮明亮的大马路。
头顶一片明媚日光,脚下的落叶被远处刮来的海风卷起。
卓淼搂紧晏西繁的腰,将脸轻轻贴过去。
“晏西繁。”她轻声喊他名字。
晏西繁回头,垂下眸看她。
路上无人,风吹过来,卓淼声音放大许多:“我有你就足够了。”-
跨年这天。
梁婉早上飞来北城出席活动,约了卓淼还有程若绮晚上一起去吃砂锅面米线,晚点去清吧跨年。
卓淼上周拿到了驾照,晏西繁陪着上了几次路,她打算今天自己开车过去。
晏西繁从车窗里看进去,卓淼那张脸始终平静淡然,他微弯下腰,手肘撑在窗框上,“真不用我送你去?”
“不用,我之前没少开车。”卓淼手摸着方向盘,侧着脑袋看他,“你也不能送我一辈子。”
晏西繁握住她伸过来的手,“谁说不能?”
“那你就不能比我先死了。”
“说什么呢。”
卓淼笑了下:“要下雪了,进屋去吧。”
晏西繁松开手,“早点回家。”
车子驶离视野范围后,飘零的雪花落在肩头,他在原地站了会才转身进去-
位置还是当年那里,米线的味道依旧没变,唯一有变化的是上涨的价格。
屋外下着雪,店里暖烘烘的,人也多,有好些个顾客认出了梁婉,纷纷过来合照和签名,梁婉忙都忙不过来。
卓淼和程若绮相视一笑,低头继续吃面。
梁婉应付完他们,把帽子戴上,坐下喝了口水,打量对面两人一眼,“说说吧,结婚的滋味怎么样?”
程若绮说:“就那样呗,和谈恋爱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怎么会没区别,谈恋爱的时候喊的“老公”是调|情,结婚后喊那就是——”
梁婉还没说完,后面的话被程若绮打断:“也是调|情,对吧,卓淼。”
卓淼停顿了下,“是吧。”
说起这个,她和晏西繁似乎都还没老公老婆的叫过对方。
“嘉谦一般都喊我“姐姐”。”
“得看我当时是在拍什么戏,余渡会叫我戏里的名字,他觉得那样刺激。”
听着这俩人越聊越不害臊,卓淼咳嗽了声,“什么场合,就不怕你粉丝听见。”
梁婉挑眉坏笑:“晏西繁会喊你卓医生吧。”
还真是脱她衣服前会说“卓医生,我来给你打针了”,进||去后会说“卓医生,今天这针您还满意吗,我是指硬||度方面”,完事之后会说“针筒里的药水全被卓医生喝了,饱了吗,没饱的话再扎一针”,卓淼不知晏西繁都在哪里学来的,张嘴就能说。
程若绮秒懂,歪头笑个不停。
笑着笑着她想起一事,拉着卓淼问:“你有看我哥用以前那台DV拍得东西吗?”
“还拍了什么?”梁婉问,“不就是那时候记录了阿淼和他谈恋爱的日常吗?”
程若绮哼哼笑,“哪是啊,这七年里他每天都会录自己一天里做了什么事,详细到吃了什么菜,见了什么人,我问他录来干嘛,猜猜他怎么回答的。”
卓淼抿紧唇。
梁婉也十分好奇,“不猜,你直接说。”
“他说等卓淼回来就给她看,这样卓淼就不会对他过去的那几年一无所知了。”程若绮看着卓淼,打趣道,“你啊,摊上个痴情的人了,可能这七年里他压根就没觉得你们那是分手。”
卓淼没去清吧,送她俩到路对面上出租车后,她一路小跑着回停车那边。
和车隔着十多米距离的时候,她停了下来,眉眼松软,看着伫立在她车前举着把伞的男人。
冬夜的大雪很快落了一层在她头顶。
晏西繁抬眼时瞧见了,取下嘴里的烟,快步过去,还没到卓淼跟前,伞就倾斜过去。
“怎么从这里过来?”
“你怎么来了?”
同时开口。
卓淼不由得笑了下。
晏西繁揽住卓淼,手指拂去她头发上的雪粒,“来和她们抢人。”
卓淼仰头看他,“用不着了,我刚送她们上车,担心我老公一个在家会孤单,所以想赶紧回去。
晏西繁愣怔了下,低头看卓淼眼睛,“你刚才叫我什么?”
“老公。”
“再叫一次。”
“老公。”
“再叫。”
卓淼双手环抱住晏西繁的腰,“事不过三。”
晏西繁勾唇,揉她的脑袋,“回去有的是方法让你叫。”
回去后卓淼就躲书房了,反锁了门,不让晏西繁进来。
她找到那台DV,拔下存储卡插电脑里。
里面果然很多视频。
似乎是在她出国后的第二天就开始录了。
前面几个视频晏西繁都没有出境,画面一片漆黑,只有他嘶哑低沉的声音在说:
“看吧,我就是这么没用,你一走,我什么也没心情去做,为什么会这样?”他在自问自答,“因为我不能没有你。”
末了,他的声音恶狠狠中透着股虚弱而又委屈的劲,“卓淼,你真是够狠,我手机号招惹到你了?凭什么拉黑?”
再往后面看,画面里有晏西繁了,顶着年轻张扬的一张脸,不屑而又老实巴交地交代了自己一天都做了什么。
末尾的时候,他都会走到镜头前,低着眉目,轻声说爱她。
卓淼又哭又笑看完了十个视频,晏西繁拿着钥匙开了书房门,发现她在看什么后,二话不说就把她摁在书桌上一顿爆||炒。
晏西繁掐着卓淼的下巴,“视频里没说全。”
卓淼双蹆都架在他身上,嘴里艰难发出清晰的声音,“少了什么?”
晏西繁盯着交|||合||处,“一到深夜我就会闻着那条白裙子上的味道,想象和你在做这种事。”
卓淼眼角不自觉滑落泪,骂他变||态。
越骂,他就干得越狠。
正合她意
某天里。
强强和柿子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卓淼窝在阳台的吊椅里敲电脑,一旁的晏西繁在围炉煮茶,偶尔看看放在桌上的平板。
卓淼敲累了,就歪倒在靠枕上歇着。
眼刚一闭上,感觉到有毯子在往她身上盖。
她睁眼,微微笑着:“感谢晏总百忙之中的体贴。”
“嗯,我还要在百忙之中和你求个婚。”晏西繁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强强摆脱开柿子,一跃而上阳台的围栏,好奇看着在流泪的卓淼。
咦?这是在干什么,它只在暖呼呼的床上看过被晏西繁压着的卓淼哭。
围栏对柿子来说太高了,它跳不上去,冲着强强的尾巴无能狂吠了几声。
看着晏西繁又要往卓淼身上压时,强强慢悠悠地扭头看柿子,哼,傻狗。
戴上迟来的求婚戒指后,晏西繁俯身,动作轻柔地擦去卓淼脸上的泪。
“淼淼,你能回国,就是解开我心结最好的方式。没有你在,我做任何事都好像缺了点什么,无法尽兴无法完美。”晏西繁亲了亲卓淼的额头,“不许再离开我了。”
“我已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卓淼捧住他的脸,轻声说,“以后我会加倍去爱你。”
今日雪偏小,风轻扬,山茶花盛放,爱意很浓且很清晰。
第64章 第 64 章
2016年8月初。
婚期定在了这个月的27号。
卓淼今天轮休, 比平常晚醒了两个小时。
洗漱完后,吃了晏西繁上班前放锅里热着的早餐。
她上午的主要任务是包饺子,不知道晏西繁突然间抽什么风, 昨晚十点多给阿姨打电话,让她早上过来时带些饺子皮。
厨房门没关,强强闻到了肉香味,踩着慵懒的小猫步从客厅里走了进来, 竖着尾巴在卓淼腿边蹭来蹭去。
“喵呜~”
平常的强强很少叫,只有想吃什么东西了才会发出这种低低的, 有点娇弱的声音。
卓淼低头看它一眼, “这个你不能吃。”
趁着休息, 下午她还得带着强强和柿子去趟宠物医院给它们做个年度体检。
几年前强强生过一场病,那时候晏西繁给亲手给它打了一个多月的针才恢复健康,现在它们年龄越大,她和晏西繁就越要重视它们的身体。
包好饺子, 卓淼看了看时间,给晏西繁拨了个电话过去。
那头接电话的却是道轻柔的女声。
“喂, 你好。”
卓淼顿了下, “你好,我找晏西繁。”
“请问你是哪位?”
卓淼默了默,嗓音平静:“你可以看看手机上的备注。”
听筒那头蓦地安静了下来, 但很快,那人再次开口,声音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晏太太,很抱歉, 晏总本是和我们部门的人在开会,但刚才他和主管出了会议室, 手机没带,您打电话来的时候我们都不敢接,我只好是拿着手机去找晏总,怕电话会自动挂断,情急之下先接了电话,我没注意到备注”
“嗯。”卓淼说,“没关系,找到你们晏总后让他给我回个——”
话没说完,就听那端传来柔柔的一声“晏总”。
晏西繁神色疏冷地从何芝手里拿回手机。
“晏总,刚才您太太打了电话过来,我没找着您,怕她有什么急事,只好是先替您接。”何芝侧眸瞥了眼手机屏幕,满脸的惊讶,“咦,怎么突然挂了。”
晏西繁没说话,走到一旁,给卓淼回拨了电话。
企划部主管姜一枫似笑非笑打量了眼自己的得力下属,语气意味不明:“你是不是惹晏总妻子不开心了?”
何芝无辜道:“我可什么也没说。”
姜一枫哼笑:“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比什么都好。”
何芝胸口急促起伏了下,“姜主管,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一枫慢条斯理地说:“我和晏总在的这里,会议室出来左转就是了,这么近,你用得着去接这个电话么。”
“我就是没找着你们才接的。”何芝瞥了眼转身要往这边过来的高大身影,“何况晏总都没说什么,您犯的着这样阴阳怪气说话吗?”
晏西繁径直走过来,经过走廊上这两人时脚步没停,更没看何芝一眼,倒是说了句话。
“姜一枫,管好你手底下的人,以后不管是谁都别擅自动我的手机。”
姜一枫笑了笑:“好勒。”转而垂眸凉飕飕地看着何芝,“听见没。”
何芝闷声不语。
午饭后,何芝到大厦的前台找好姐妹拿快递,顺便说了接电话这事。
“那你是真没看见备注还是故意这样问的?”
何芝蹲在地上边拆快递边说:“见着了啊,晏总手机屏幕还是和他老婆的合照呢,我又不瞎。”
前台皱眉:“那你怎么还那样。”
何芝没搭腔,一脸无谓。
叮——
电梯里有人走了出来。
前台看见是谁,脸上立即扬起完美的微笑:“乔特助。”
乔澍笑着点点头,“吃了吗?”
“吃了。”前台问,“您这是要去哪儿?”
“接晏总太太。”
乔澍走出大厦,前台里的两人面面相觑。
卓淼还没来过晏氏,只陪着晏西繁一起出席过去年晏氏的年会,这里大部分的员工都认识她。
乔澍带着卓淼来到总裁办的门口,一脸恭敬地说:“太太,晏总在里面等您,门没锁,您直接进去就行。”
卓淼推开门。
办公室很宽敞,一大面落地玻璃,装修风格和家里书房有点相似。
她站在门口环顾了圈,没见着晏西繁。
又在搞什么
她走进去,把手里拎着的餐盒放在桌上,而后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北城鳞次栉比的建筑物。
看得入迷,腰间被一双手给牢牢环住时她才回过神。
晏西繁弯着腰,下巴抵住卓淼肩窝,视线扫过她那截白皙的脖颈,凑过去啄了下,“终于来了。”
卓淼回头看他,“你这是让我过来给你挡桃花的?”
晏西繁不置可否,搂着她转身,面对着面,“这种事不会再有下次,这次是我疏忽了才会把手机落在会议室里。”
“干嘛又解释一遍?”卓淼笑了,“这么怕我生气啊?”
晏西繁也笑:“我可不想独守空房。”
卓淼牵着他去坐下,“饺子包了,我人也来了,接下来需不需要我去每一层楼都转悠一圈,宣誓下主权?”
晏西繁夹了个饺子放进卓淼嘴里,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头顶灯光的折射下遗异常闪耀,他唇边勾着抹玩味地笑意:“不止你去,一会吃完我和你一起去,看谁还敢造谣我和你感情破裂了。”
卓淼一年都没来过一趟,底下难免会有流言传出。
“他们无聊,他们的老板更无聊。”卓淼头歪倒在晏西繁肩膀上,时不时张开嘴,接受着他的投喂。
“下午你只带小猫去体检吧,明天我有空,狗我带着去就行。”这么多年了柿子依然害怕医院,一进去就会狂躁,卓淼细胳膊细腿的,难控制住它。
“好。”卓淼应道。
晏西繁把盒子里的最后一个饺子喂给她,“晚上回老宅吃饭?”
卓淼点头。
晏西繁看她一眼,有意逗她:“今天这么乖这么好说话?”
卓淼手放在他大腿上,做出准备掐的手势,“我哪天不好说话了?”
“都好。”晏西繁低笑一声,侧着脸,毫无预兆地含住她红润的双唇。
卓淼瞬间明白他想做什么,象征性地挣扎了下,“这里是办公室。”
“就因为是办公室。”晏西繁嘶哑的嗓音落在她耳边,“做起来才更有意思。”
话落,起身弯腰抱着她走到办公位这边,手推开桌上的文件,放她坐在桌上。
卓淼出门时换了白衬衫和包臀裙穿。
她站在落地窗看外面时,晏西繁在她背后也看了她今天的穿着很久。
晏西繁掰开卓淼的腿,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那双纤细笔直的长腿中间,边咬着她的耳朵,边说:“今天可以了。”
卓淼伏在他肩上喘息,“嗯。”月经已经彻底干净了。
晏西繁在心中暗自吁了口气,八天了,他忍了八天
办公室里光线明亮清晰,什么都是一清二楚的。
卓淼的后脑勺被晏西繁给往下摁,逼着她亲眼去见证她是怎么吃进去的,最后又是喝了多少的牛奶。
喝完后,她趴在晏西繁身上,气息不稳地说:“晏总,我好撑……”
第65章 第 65 章
下午三点半。
卓淼下车时腿还有些软, 她抱着装有强强的航空箱推开医院的门,前台不见有人,只有几个宠主在沙发那边坐着。
把箱子放在前台台面上, 抬头时,正对面的通道走过来一道颀长高挑的身影,那人穿着医院的工作制服,眉目清越, 鼻梁高挺,额间黑色碎发略显凌乱, 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你好。”对上视线后, 男人淡笑着开口。
卓淼说明来意:“你好, 我上午有打电话预约过来给猫做身体检查的。”
方慕越微一点头,弯腰观察了卓淼面前航空箱里的猫,而后小心拎起,指了指走廊右侧的诊疗室, 嗓音温和:“来这边。”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结果显示,强强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临走前, 方慕越建议卓淼可以给强强适当的减一下肥, 就着这个话题也多聊了会,没想到遇上了邻居方姨。
老夫妻俩在家闲着没事,就学着网络上的视频做了些现下很流行的糕点, 先给大孙子送了些,顺道把剩下的给小孙子方慕越。
方姨给卓淼介绍:“小卓啊,这就是我那兽医孙子,他也是这的院长。”
方慕越摘下口罩, 笑了声:“您这是之前就和卓小姐提过我?”
“是啊,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小卓和西繁是一对, 本还想撮合你们。”
晏西繁和合作方开完会后就让乔澍开车送他到宠物医院,在门口时看见里面的卓淼怀里抱着只白猫,脸上浮出浅笑,眼睛似乎是落在对面的男人那边。
开门的声音引起了方慕越的注意,前台接待的行政已经站了起来迎接。
卓淼有所觉,回头看了眼,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方姨也一脸笑,“西繁来接小卓了啊。”
“方姨。”晏西繁阔步走到卓淼身边,他和方慕越仅有过一面之缘,但也都还记得对方。
互相点头打了下招呼。
上车后,卓淼打开航空箱,让强强在后排的位置活动。
“12斤对它这个体型来说有点胖了,方院长建议我们给强强减到10斤。”
晏西繁点了点头,“冻干少给,平时让它多跑些步。”
家里那台宠物用的跑步机都要发霉了,强强这只懒猫连跑步机的周围都不愿意靠近一步。
卓淼系好安全带,强强从后面跳了过来朝着晏西繁喵了声,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晏西繁做出一副严父的姿态,“再喵连罐头也给你收了。”
强强仰着张小脸,“喵呜!”声音大了,明显是在顶嘴。
晏西繁没什么表情地睨着它。
强强迅速扭头不看他,它打算白天冷暴力晏西繁,晚上趁他睡觉家暴他,抓花他的臭脸!
卓淼忍不住发笑,双手搂过强强的大身躯,摸它安抚它。
晏西繁开着车,沉默了会后问:“刚才在笑什么?”
“刚才?”
“我来之前。”
卓淼顿了顿,侧着脸看晏西繁,“你怎么什么醋都得吃上几口?”
晏西繁语气平平:“别什么都往吃醋上想,好奇而已,我在你眼里有这么小心眼?”
是的。卓淼在心里回答。
“方院长当时讲了下方姨家小矮马的趣事。”
晏西繁其实并不好奇,“什么趣事?”
卓淼说:“前天早上小矮马咬了给它修蹄子的师傅的屁股一口。”
车停在红灯前,晏西繁指尖漫不经心地瞧着方向盘,“这很好笑吗?”
吃醋就吃醋吧,还死不承认。卓淼没搭理晏西繁的问题,握住他放在中控台上的手,低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亲,而后说:“前面有个便利店,在那儿停一会,我去买瓶水。”
晏西繁眉间不自觉就舒展开,“我去买就好。”
卓淼脸侧向车窗这边,嘴角慢慢勾起。
这男人现在是越来越好哄了。
她没让晏西繁下车,自己进了便利店。
站在冰箱挑饮料时,背后有人喊了声她的名字。
等卓淼买水回来的期间,车里的一猫一男人已经和好,强强屈服在晏西繁的大掌下,不光给摸,还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只是它才享受着没多久,脑袋上的抚摸忽然就停了。
它抬起头,就见晏西繁紧盯着一处看。
和李江天道完别,卓淼回到车上。
她拧开瓶盖喝了口,然后把水给晏西繁,瓶子再回到手上时,已经是空瓶了。
“刚才你不是说不喝?”
晏西繁面不改色:“突然渴了。”
“真够突然的。”卓淼把瓶子随手放子一边,“李江天你还记得吗?”
晏西繁嗯了声,“很多年没见过了,刚才和他碰面了?”
卓淼点头,“他说大学毕业后就去了深城,今年年初才带着家人回来。”
刚才在店里也没聊什么,分开前李江天看见了她手上的戒指,多问了句她什么时候结的婚。
她回答说是去年。
“是和晏西繁?”
“嗯。”
李江天惊讶过后沉默两秒,忽而一笑:“祝你幸福。”
曾经当然有过不甘,毕竟他连心意都没能和卓淼全部表达出来就被扼杀。如今时过境迁,那点不甘早已消失殆尽,心里更多的是希望少年时怦然心动过的女孩能够永远幸福-
晚上在老宅吃饭。
卓淼吃完后去和周嘉意聊天,晏西繁在书房陪晏老下棋。
晏老现在不操心晏西繁了,反倒是操心起余渡了。
“西繁,你和余渡要好,就不能劝劝他?”晏老叹了口气,“余渡那小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现在为了个演员和家里闹翻,值得吗?”
晏西繁淡道:“晏西榆也是演员。”
晏老瞪着他,“我是这个意思吗?余渡他爸早早就给他选好了媳妇儿,是一地方局长的女儿,那姑娘喜欢余渡,大有非他不嫁的意思。”
“您应该去劝余叔,当初因为他的关系,余渡放弃了组乐队的梦想,现在还要插手他的感情。”晏西繁凉凉一笑,“不是谁都像我和卓淼这么好说话。”
晏老:“”
回清玺的路上,卓淼问起一段时间没见的关恒。
“嘉意要出国的事,他知道吗?”这也是周嘉意想问的。
晏西繁说知道。
“他什么反应?”
“半天没说话。”晏西繁说,“这事儿别让嘉意知道了,这姑娘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离开。”
“好。”卓淼抬眼望向车窗外,刚才顾着说话没注意到现在这条路并不是往清玺的方向开。
“要去哪?”她扭头问。
晏西繁唇角弯起了弧度,“到了你就知道了。”
半小时后,车稳稳停下。
卓淼微皱起眉,打量着外面那可以用荒郊野外来形容的地儿。
晏西繁先下车,步伐从容地踩着脚下坑坑洼洼的烂水泥地,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俯身进去解开卓淼的安全带。
卓淼犹豫了会,盯着近在咫尺的俊脸,问:“你不会是”想在野外?
“是什么?”晏西繁握住卓淼的一只手,好笑地看她。
“来找刺激的?”
“说这么委婉干嘛?你以为我想和你在这里做?”
卓淼被他牵着下车,“不然来这里喂蚊子?”
下车后,牵变成了揽。
晏西繁垂眸看她:“做不做待会再说,现在先抬头。”
卓淼下意识照做。
映入眼帘的漫天璀璨的繁星。
这样的夜景,在市区无法见到。
她上周和晏西繁说,家乡的夜晚,抬头就能看见星空,来北城后,每次一抬头,看见的只有一片单调的墨蓝色。
随口一提,他却总是会记在心里。
“晏西繁。”
“嗯?”
“你说以后我们会走到离婚这步吗?”
晏西繁愣了瞬,笑:“你觉得我们会走到这步?”
卓淼很坚定地摇头。
“那就不会。”晏西繁低头注视着她,“只要你没这想法,即使是你哪天有了这想法,我也不可能会同意,你说什么我都能依你,只有这事儿,没门,就算是耗,我也能耗到你老。”
卓淼湿着眼睛,拿手拍他,“这话显得我像个薄情寡义的人似的。”
晏西繁低笑,抓住她那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在这呆了半小时左右,卓淼看时间也晚了,转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想上去。
晏西繁拉住卓淼的手,拽她进怀里。
“这就想走了?”
卓淼义正言辞:“柿子还没遛。”
晏西繁的手在卓淼腰上移动,热气喷洒在她的耳边,鼻头蹭着她的耳后窝,“刚才不是说要做的么?”
卓淼身体一哆嗦,软软地靠在他身上,脑子还保持着理智,“现在太晚了,你弄一次要很久,回去都几点了。”
中午才做,现在隔了也没多久,她甚至觉得回去后晏西繁还会缠着她再做一次。
“而且——”后面的话被晏西繁堵在了喉咙里。
他捧住她的脸,落下了热烈绵长的一wen。
结束时,卓淼嗔他一眼,“你急什么。”
晏西繁打开后排的车门,推着卓淼进||去,抱她坐在腿上,手往熟悉的地方去。
“想我快一些的话,等下叫大声点,”空着的手钳住卓淼下巴,亲之前低声说,“叫什么,怎么叫,你应该知道吧?”
卓淼扬起下巴,眸光楚楚可怜,马上进||入了状态,声音变得娇柔,隐约中透着委屈与害怕:“主人,求求你,快给我~”
回应她的是狠狠地贯||穿。
第66章 第 66 章
8月27日。
北城江安区南堂6号的山顶城堡。
晏西繁在这天终于和19岁时想娶回家的姑娘正式结婚了。
一切如梦与幻, 似真似假。
仪式结束后,卓淼和几个发小在拍照,家里那台DV机在余渡手里, 他逮着要去找卓淼的晏西繁,要他讲几句。
晏西繁背倚着山边围栏,身后的一大片枫叶映红了山间。
他稍微偏了下脑袋,看了看不远处在陪着朋友怕搞怪照片的卓淼, 而后盯着余渡的镜头,“说什么?”
余渡说:“今天开心吗?”
“嗯。”
余渡说:“你今天是不是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晏西繁伸手去挡镜头, “别拍了, 净问些没营养的问题。”
“别啊, 我换个问题总行了吧。”余渡笑,神色倏然正经起来,“假如你家老爷子打从一开始就强烈不同意你和卓淼的事,家和卓淼, 你选哪个?”
“卓淼。”晏西繁回答得坚定且迅速。
也许听起来很自私,但卓淼才是他真正的家, 没有卓淼, 他何以为家?
余渡默然,回头,目光落在梁婉身上。
“阿渡, 不要辜负一个真心待你的人,无法做到两全其美时,就跟着心走吧。”晏西繁走前拍了拍余渡的肩,“这么多年了, 你可以自私些。”-
晚上,回到清玺。
卓淼在主卧浴室里卸着妆, 低头冲手上的卸妆油时,身后贴上一具滚烫坚硬的身躯。
她没说话,冲干净手,挪动一步去扯纸巾擦手,身后的人也一动不动。
她扭头,低着眼睛看埋在肩窝上的脑袋。
“累了?”他昨晚一夜没睡,早上天没亮就开始忙,白天一刻也没停歇过。
晏西繁摇了两下头,微微胀热的眼睛抬起,声音低低的,略有些嘶哑:“老婆。”
卓淼心颤动了下,侧下脸蹭了蹭他的额头,却猛然发觉他烫得厉害,不同于平常的那种烫。
去找来体温计一量,果然是发烧了。
两个人都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偏偏在今天发起烧。
躺在床上咽下退烧药,晏西繁伸手拽住要去客厅倒水的卓淼,“别走。”
卓淼把杯子放到桌上,半趴在床头,清亮的眼睛含着笑意,指腹细细摩挲着他略显苍白的面容,“怎么生个病就变这么脆弱了?”
晏西繁回她一个笑,“还记得大学时我发烧那次吗?我送你回学校,你拿着退烧药追出来,那时候我们还没有正式在一起。”
“记得。”卓淼温声道。
记忆里那张浮出焦急神色的青涩脸庞浮现在脑海,很快便和眼前人重叠,晏西繁笑了下:“那时候的你很了不起,凭着一盒退烧药,就让我彻底栽在了你的手里。”
卓淼顿了顿,问:“如果当时的我什么也没做呢?”
晏西繁闭起了眼,握住她的手,“即使你什么也不做,我也会爱上你。”
那年傍晚的山庄,蹲在地上捡东西的女孩儿,山风悄悄掠过她,卷起几缕发丝,露出一张比落日还要夺目的脸。
他明明只是无意间看了一眼,却在不知不觉中永远地刻入了心间-
担心晏西繁半夜会反复烧,卓淼没怎么睡,她拿手机看电子书,时不时探一下他的体温。
快凌晨三点的时候,她才放了心,听着身旁人平稳的呼吸声,慢慢睡了过去。
“老婆老婆”
这一声一声呼喊,和那一下下被戴着戒指的手的触||碰,卓淼无法不醒。
她睁开眼,低头看。
晏西繁隔着衣料在吃她的x,发着烧,体温本就高,嘴巴里的热度更是灼||人。
她有些受不住了,怕再继续会一发不可收拾,双手捧起他发红的脸,“你在发着烧。”
"新婚夜,怎么可以浪费。"晏西繁用下巴推开桌淼的手,低头凶猛地吸了下,“老婆,你给我喝点你的nai,烧就退了。”
卓淼脸也热了起来,“我哪里有这东西。”
“有。”晏西繁很执着,不管不顾继续埋头苦||干。
一只手伸向床头柜,撕开后熟练地Tao上。
尽管体力不支,他也上中下兼顾着。
卓淼咬住晏西繁伸过来的手指,另一张嘴也很快就融||入了他的大物,嘴里发出难忍的声音,手陷||入他的发间,跟着他的频||率晃||动时,余光很随意地往左边扫了眼。
整个人忽地一顿。
她轻轻拍了下晏西繁,“强强,在看着我们”
也不知道这小猫什么时候进房间的。
被||子早就掉地上了。
它就坐在旁边,睁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晏西繁瞥了眼,慢慢坐了起来,手拽了下卓淼,那里还是密不可分的状态。
“喵呜。”
他扭头,低低笑了声,揉了揉强强的脑袋。
卓淼也笑,“我们打扰到你睡觉了吗?”
强强站起来,尾巴高高竖起,走到枕头边上,一双爪子放上去,有规律地踩了起来。
晏西繁按住卓淼的x,“我踩真的。”
卓淼:“”
后面兴许是动静太大了,强强伸了个懒腰,跳下地,出去找柿子一起睡,没再看晏西繁掐着卓淼的腰在做着最后的冲||刺
房间静下来后,卓淼碰了碰晏西繁的额头,他出了一身的汗,面色倒也恢复了些。
她不知其他人是怎样的,但生着病的晏西繁,腰力真的不比平常小,也总是问她满意吗,他似乎在证明他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很行。
奇奇怪怪的好胜心。
晏西繁搂抱着卓淼,低头亲了亲她,“再做一次,烧可能就全退了。”
卓淼笑:“逞强,再来一次明天你就上不了飞机了。”
明天傍晚的飞机,飞往德国,她独自待了七年的城市。
晏西繁翻身,虚虚压着卓淼,手背触碰着她脸颊,低声问:“发着烧,那里是不是更烫?”
卓淼咬唇,不回答他。
烫,且ying如铁。
她换了个话题,“真的要去国外?其实我们去青城的海边住几天也行,用不着大老远飞过去。”
晏西繁点了点头,下去捡起地上扔得乱七八糟的衣物,再弯下腰,捞起卓淼去洗||澡。
他想和卓淼一起走一遍她生活过的地方。
忽地,他问: "过去的话,能见到yyy-linze吗?"
卓淼疑惑地啊了声。
晏西繁把她放在浴||缸里,嘴里又重复了遍。
看着卓淼的表情,他眉微扬:“就不记得了?这人上个月还在你ins上阴魂不散。”
卓淼终于想起来了。
回国后上ins得翻墙,她嫌麻烦,没再去弄,已经很久没登录过了。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看我ins号的?这几年不会一直在偷看吧?还有就是,你见他干嘛?”
晏西繁看她一眼,选择只回答后面的问题,“宣誓主权。”
卓淼说他幼稚。
晏西繁捏住她的脚腕,一把扯到他身下。
“那就给你看看我成熟的一面。”
第67章 第 67 章
到了德国后, 多方面因素的导致下,逞强了一天一夜的男人最终还是支撑不住倒下了。
卓淼守在医院里,一夜都没有合眼。
晏西繁早上醒来, 睁眼看见周围白色的一片,记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后,第一反应是找卓淼。
手撑着床坐起来,视线顿住, 趴在床边熟睡的女人,穿着绿色的吊带长裙, 柔顺的长发散在肩头, 紧闭的双眼下一层淡淡的乌青。
一直没变过, 睡着时小嘴微张着,像只可爱的小金鱼。
他轻手轻脚下地,拦腰抱起卓淼放在床上。
这样轻的动作还是吵醒了她。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睡眼朦胧, 慵懒的神态中透着点疲倦,眼尾自然而然上扬的弧度很勾人。
晏西繁情难自禁地低下头, 唇落在她的脸颊轻轻触碰了下。
“再睡会儿。”他说。
卓淼清醒许多, 手背贴住晏西繁的额头,温度是正常的,她松了口气, “没烧了。”
“嗯。”晏西繁拽过被子给卓淼盖好,力度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多亏了你这一整夜的照顾,幸苦了。”
卓淼看他:“突然变这么客气。”
晏西繁挑眉, 视线掠过她圆润白皙的肩头,“其实我更想用另外一种方式来表达, 可惜时间和地点都不适合。”
“你也没这个力气。”
“试试看?”
卓淼立即把被子拉到头顶盖着,说什么都好,就是千万别质疑晏西繁那方面行不行,否认他当场就能证明给她看。
晏西繁被她的举动逗笑,正想说话,病房门被敲响,进来的是医生和护士,两男一女,其中比较年轻的那位长着副亚洲人面孔。
他们惊讶晏西繁为什么没在病床上躺着,而且被子下明显有个人。
看出他们的疑惑,晏西繁瞥了眼连头发丝都藏起来的卓淼,嘴角没忍住弯了起来,轻声说:“我的妻子,她照顾了我一夜,刚睡着。”
护士小姐恍然大悟,自觉降低了音量:“是昨晚那位情绪有些失控的女士。”
“是吗?”头顶落下晏西繁似笑非笑的嗓音,他俯身过来,是要去拿床头的外套。
被子下的卓淼:""才下飞机晏西繁就晕睡了过去,那种情况下她真的无法做到平静。
几个人都在用着英文沟通病情,卓淼安静听着,她打算等他们走了再掀开被子。
突然间,有人说起了中文。
“先生,您是中国人吧。”
卓淼听着有些耳熟,慢慢拉下了点被子,目光从背对着她的晏西繁转到他身旁的男子身上。
用了几秒钟的时间认出是谁后,她替自己捻了把汗。
这里是卓淼大学的附属医院,曾经她也在这里实习过,能遇上同一个学校的人并不奇怪。
要是被晏西繁知道他此刻好言相对的男性就是他念叨过的yyy-linze的话,醋坛子得翻了又翻-
晏西繁下午就出了院,和卓淼一起去了她的母校。
两个人牵手走在柏油路上,今天刚好是周六,校园里人很多,更巧的是,遇上了卓淼曾经的老师。
卓淼大方和老师介绍晏西繁的身份,令她没想到是,晏西繁也能用德语和她老师交流,而且还挺流利。
和老师告别后,她拉着晏西繁问:“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德语?”
晏西繁抬眸睨了她一眼,说:“我们还没分手的时候。”
当初卓淼送了他一本她亲手翻译了中文的德语书,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想到当时无意瞥见她发肿的手指,他便下定决心要学好德语。
卓淼心中触动,往晏西繁身上靠了靠,仰头看他,“晏西繁,你怎么能这么好。”
“这就好了?”晏西繁下巴抵在卓淼脑袋上,双手环住她的腰,“晏太太,你是不是有点太容易满足了?”
卓淼埋在他怀里,无言一笑。
只有她才能清楚知道,这么多年来,晏西繁为她做了多少。
她能回报的,也只有牵紧晏西繁的手,陪他走完余生-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来到一间卓淼熟悉的教室里。
“你经常坐哪个位置?”
卓淼指着靠窗的座位,“那里。”
走过去后,她坐下,晏西繁拉了张椅子坐旁边。
“这个位置很好摸鱼,也很少会被老师点名。”
晏西繁听到这话,惊讶地扬了扬眉:“你也会偷懒?”
卓淼笑:“当然会。”她很坦诚地说:“学医真的很痛苦,我不止一次有过放弃的念头。”
“你看对面就是篮球场,每天都有人在那里挥洒汗水,嗯展示他们的腹肌,我烦躁的时候就会看一眼——”
晏西繁脸微沉,咬牙切齿打断她:“后面这些可以不说。”
“其实是这个。”卓淼从包里拿出一直带在身上的饺子挂件,平放在桌面上,“我看着它,就会想到自己舍弃了什么才来到这里,说放弃就放弃的话,不就显得之前的一切都很可笑了。”
晏西繁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沉默了良久,说:“如果那时候你联系了我,我会不顾一切过来这边陪着你。”
卓淼来回蹭了蹭他温热的手心,“你说的,也正是我那时最害怕的。”
之后又聊了许多,卓淼讲到口渴,晏西繁去买水。
商店离这间教室有些远,他去久了些。
日落之际,整个学校透着一种朦胧而神秘的气息。
金色的余晖洒入教室,卓淼侧着脸趴在桌子上,也许是光太柔和,她竟睡了过去。
她做了个梦,梦里的她回到了刚来这里上学的时候。
也是这样难得的好天气,老师讲完课,布置了一堆的作业,下课时间一到,班上的学生成群结队离开,只有她留了下来,看着陌生国度的日落,泪不知不觉就落了下来。
泪眼模糊中,她打开手机,盯着通讯录黑名单里的手机号码,动了想要拉出来拨过去的念头,恰好这时有几个人回了教室,闹哄哄的动静在无形中制止了她。
窗外有篮球砸地的声响,卓淼惊醒过来,胸脯剧烈起伏着。
教室里空荡荡的,眼前的一切竟变得异常熟悉。
她僵在原地,心空落落的。
原来刚才的不是梦吗?她还是一个人在德国吗?
难道学成归国,和晏西繁结婚重归于好才是她做的梦吗?
这个梦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她的手开始抖,着急忙慌地伸进桌肚里翻找手机。
她要给晏西繁打电话,她不要在这里,她要回国和他一起。
电光火石间,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卓淼。”
卓淼愣住,缓缓扭头,穿着灰色卫衣的男人立在门口,眉目英挺,唇边勾着抹笑,手里拿着她常喝的柠檬水。
脑子凌乱了两秒后,她的眼眶瞬间蓄满了热泪。
晏西繁笑意一收,大步走过去,弯下腰,捧住卓淼的脸,皱眉担心道:“怎么哭了?对不起,我去太久了。”
卓淼摇头,不停落下的泪珠浸湿了晏西繁的双手。
看着她的泪水,晏西繁的心揪成了一团。
“淼淼。”他亲了亲她的眼睛,嗓音温柔:“我在呢,一直都在。”
卓淼眼泪决堤,扑进晏西繁的怀里-
从学校离开,天已经黑了。
晏西繁开车带着卓淼直接回了酒店,陪她打了几局游戏,她的情绪才恢复过来。
吃饭时,晏西繁问卓淼下午的时候为什么会哭。
“你去买水那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回到了刚来德国的时候,”卓淼顿了下,“醒来之后,我以为和你结婚才是真正的梦。”
晏西繁夹菜的手停顿,好笑又心疼地看着卓淼,“早知道会这样的话,我就不该跑去另外一家商店买柠檬水,早点回来,阻止你的想象。”
卓淼笑:“其实我更想喝柠檬水。”
话音落,门铃响了。
晏西繁看了看手机,而后起身去开门,回来时手里拿着个袋子。
卓淼问他买了什么。
晏西繁拿出袋子里的东西,“别喝柠檬水了,晚点给你喝点好的。”
卓淼凑过去看他拿出的东西,顿时明白了他要给她喝什么。
她嘟囔了句:“做这个倒是比上班还要勤快。”
晏西繁要笑不笑道:“昨晚旷工了一天,今晚得补回来。”
卓淼嗔他一眼,手托着腮,真诚发问:“你四十岁后还是这样吗?”
“我八十岁的时候一样能天天都把你干||哭。”
“”
这里的天气说变就变。
夜里十点后下起了漂泊大雨。
落地窗上起了雾气。
对面是一栋写字楼,有几间还亮着灯,清晰能看见走来走去的人影。
卓淼的手撑在玻璃上,窗帘只遮了她半边的身|||体。
“怕吗?”带着热气的声音从她耳边扫过。
地上已经有了一||滩不明ye||体,代表着这场交|/|合已经进行了很久。
晏西繁现在才来问她怕不怕,是不是太晚了些。
她说不怕,他笑了声,接着就往她最喜欢的点疯狂地頂.了又.頂。
她的嘴里开始一顿胡言乱语,但说的恰好是晏西繁最喜欢听的。
晏西繁的手从后面伸过去,肆意抓||弄着卓淼的nai,“转过来,我想吃它。”
卓淼想转过来的,但她没了力气,一直在往下滑。
“不经||干。”晏西繁抱着她坐下在地毯上。
这样一来,卓淼成了在上面的。
她配合着他上下晃||动,“好||深”
这样持续了一会后。
晏西繁想看着卓淼的表情做,手托着她转了过来。
掐着她的下巴,更卖力的继续。
他的手都放在了不是卓淼最需要的地方。
她垂下眸,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挺||身将nai.子送到晏西繁嘴边,“骗人,刚才不是说要吃的吗,求求你,吃吃它”
她突然的举动,弄得晏西繁差点就交代了。
他呼了几口气,强行克||制住。
张嘴吃了一会后,他抬头问喜欢吗。
“喜欢。”卓淼低头去看结||合处,“你八十岁的时候也能这么长这么ying吗?”
晏西繁顿了下,“能。”
卓淼笑。
晏西繁咬她,“笑什么。”
卓淼说:“其实你已经见到yyy-linze了。”
晏西繁脸色微变:“医院那个?”
卓淼迟疑了下,点点头。
她有种不详的预感
天亮的时候,房间里的动静才彻底消停下来。
卓淼一动不动侧躺着,眼泪一滴滴落下。
她昨晚不该笑,也不该告诉晏西繁他已经见到yyy-linze了的。
吃起醋的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第68章 第 68 章
转眼到了婚后的第三年。
晏西繁终于出长差了, 去了南方的一个海边城市实地考察,大概要半个月后才能回来。
“阿淼,你怎么看起来挺开心的?”梁婉今天杀青了一部剧, 庆功宴结束后没和剧组的人一起去第二场,独自回了酒店,房间里的东西明明很多,她却觉得到处都空荡荡的, 静得可怕,再没人和她讲话, 情绪肯定会放大, 便赶紧给卓淼打了个视频。
卓淼这会儿正好在浴室里洗脸护肤, 闻言瞥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眉目松散,气色红润,唇角微微勾起。
“这么明显吗?”
“就和男人知道妻子要去外地出差很久, 然后偷摸着乐的那种。”梁婉眯眼窃笑,"看来晏西繁在家很能折腾你啊。"
卓淼不置可否一笑, 往脸上抹着护肤品, 问她:“后天还回来吗?”
梁婉在北城买了个大平层,打算定居在这边了,房子的位置离清玺不远, 也属于高档小区。
梁婉沉默了会,点点头,说:“你有空的话,我们去那时刚到北城打工的山庄见见老板娘她们呗。”
卓淼说:“好, 这个季节山上的橘子也成熟了,到时候我们摘两箱带回家吃。”
梁婉弯眼, “正有此意,不知道是不是月经推迟没来的原因,最近我心情郁闷得很,吃饭也没胃口,有时会恶心想吐,还老想着吃酸的东西。”
话落后,很突然的,两个人都不讲话了,盯着彼此看。
“没有!”梁婉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忙解释,“我都多久没碰过男人了,怎么可能会是怀孕!”
卓淼拿着手机走出浴室,低垂的眉目含着笑意,“我给你到消化科挂个号,后天你回来先去检查一下。”
“也行。”梁婉激动的神色微敛,说,“给我看看你家小猫,我最近在考虑要不要买只猫陪我。”
强强刚吃饱饭,在沙发上舔毛。卓淼转了下镜头,对着它美丽高冷的脸。
“我有个同事上周捡了只小猫,性格很好,在找领养。”卓淼说,“你真要养猫的话,不妨考虑一下领养?”
梁婉笑道:“没问题!”
柿子最近不怎么爱吃饭,今晚给它弄了点虾仁吃,倒是吃光了。打完视频后,卓淼拍了空碗的照片发给晏西繁。
【光盘小狗(点赞)】
晏西繁:【(点赞)精神怎么样?】
卓淼说还行,顺便拍了个小视频过去。
晏西繁直接回了个视频电话。
卓淼没接,给挂了。
他回复一长串的句号。
她解释:【和梁婉约好了一起打游戏。】
晏西繁:【什么游戏?】
卓淼截了个图给他。
梁婉是这个游戏的高手,之前参加活动,还和电竞选手一起在节目里打过这游戏。
卓淼是半个月前才下载这款游戏的,梁婉大号段位很高,拿了个小号带她上了星耀段位。
回复完晏西繁,她同意梁婉的邀请,进房看见不止梁婉一个人,还有两个挂着动漫头像的男性。
“阿淼,咱打五排,这俩哥们是电竞圈的高手,今晚保证带你晋级。”
“好。”
“再招募一个。”耳机里,突然出现一道很低沉男声。
梁婉:“ok。”
选完英雄后,卓淼收到梁婉的微信。
她说刚才说话的男人是周景让,十八岁时谈的那位前任,也是她的初恋。
卓淼:【你怎么和他联系上了?】
梁婉:【说来话长,等打完游戏再告诉你。】
的确都很厉害,包括招募进来的队友,卓淼这局打中路,1杀0死10助攻,直接躺赢了。
正准备开第二局的时候,她瞥了眼好友栏,看见在线好友多了个熟悉的头像,段位——倔强青铜。
“晏西繁也玩这游戏?”梁婉也发现了。
“嗯。”卓淼说,“你们先玩,我去找他。”
“是谁啊?姐姐。”另一个一直没开麦的动漫头男说话了,声音听着很年轻,嘴还甜。
梁婉哼道:“她老公,可黏人了。”
“噢,姐姐居然都有老公了。”
卓淼唇轻扯,“走了。”
出来后,换到匹配模式正要邀请晏西繁,他却下线了。
她也退了游戏,给他打电话。
很快,晏西繁的声音透过耳机传过来,“怎么了?”
“你怎么上线又下线?”卓淼问。
“刚好有事。”晏西繁没打算玩,他还在忙,本想着边工作边观战卓淼,哪知乔澍刚好拿了几份要紧急审批的文件过来。
“在和谁玩?”他问。
卓淼:“梁婉。”
听筒里顿时就静默了下来。
她笑着说:“还有她的两位男性朋友。”
“好玩吗?”淡淡的语气。
“一般吧。”卓淼道,“我更想和你一起玩了,但你段位实在太低,打不了排位。”
晏西繁笑了:“嗯,是我的错。”
乔澍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晏总,程总那边给的回复是——”
晏西繁抬了下手,“等我打完电话再说。”
卓淼没想妨碍他工作,“你先忙吧,等忙完你再打视频我。”
晏西繁应了声。
夜里十点半,手机开始震动。
卓淼把书放在床边,关了卧室的大灯,躺着后接通。
屏幕里的男人离手机似乎有些远,凌乱的发梢还滴着水珠,灰色腰裤松松垮垮挂在腰上,未着寸缕的上身精瘦健壮,腹肌线条紧致而又性感。
卓淼目光不自觉下移。
灰色裤子真的很显轮廓
干嘛要给她看这个角度。
“你站这么远能听见我说话?”
晏西繁拿毛巾擦着头发,闻言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卓淼顿了顿,压低了点声音:“我爱你。”
下一秒,毛巾被晏西繁扔在沙发上,大跨两步走到手机前。
“刚才在说什么?”
卓淼弯唇:“你不是说能听见。”
晏西繁心情看上去很不错,眼神温柔:“想听你再说一遍。”
卓淼抿唇不语。
他也没再说话,静静对视着。
她笑,他也跟着笑。
结婚这些年,两个人的相处状态一直这样,没话说的时候也不会急着去找话题,彼此都很轻松随意。
“想我吗?”晏西繁问。
“不想。”卓淼怕自己说想的话,晏西繁会连夜飞回来。
不开玩笑,他真的会这样做。
晏西繁抬眼看着她。
卓淼被他眼神灼到,翻身,腿夹着些被子。
“周末我过去找你吧。”她说,“周五晚上下了班过去。”
晏西繁眼更亮了些,“真的?”
卓淼轻点了下头:“我没忘记以前说过要和你一起去海边。”
晏西繁笑了笑,指腹轻轻按在屏幕上卓淼眉眼的位置,“记性挺好。”
“晏西繁。”
“嗯?”
卓淼凝视着他,轻声,语速缓慢:“这两年我们要个孩子吧,柿子下个月就要满十四岁了,也不知道它还有几年,我想让它见证我和你的又一个人生节点。”
晏西繁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子就收紧了,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如果此刻面前能有扇任意门,他会立刻打开,回到卓淼身边,用力抱住她。
“好,我们要个孩子。”
闻言,卓淼鼻头发酸。
是想到了高龄的柿子,也是因为看见了晏西繁微微发红的眼圈。
在客厅里睡觉的柿子像是感知到了卓淼低落的情绪,晃着尾巴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卓淼下床,摸了摸柿子老态明显的脸盘,手指着屏幕温柔注视着她们的晏西繁,温声道:“爸爸在看你。”
柿子尾巴晃更欢快了。
晏西繁的声音也很轻:“柿子,这几天要听你妈的话,乖乖吃饭知道吗?”
“汪!”柿子嚎了一嗓子。
睡神强强听见动静也进了卧室,竖起尾巴在柿子脚边走来走去。
陪着它们玩了会后,卓淼洗完手躺回去。
“困吗?”晏西繁头发已经干了,懒懒散散斜靠在沙发上。
卓淼摇头,“你困吗?”
她侧躺着,手机的角度偏下,红润的嘴一张一合,屏幕最下的位置隐约能看见一条挤||压明显的gou。
“不困。”晏西繁目光往下,毫不遮掩地停在深||gou处,呼||吸变得有些重,“现在想想,真有点亏。”
卓淼眼神疑惑。
“我应该明天再来出差。”
不等她说话,他又道:“今天正好干净了对么?”
卓淼秒懂,假装着:“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给我看看。”
卓淼耳朵发烫:“看什么?”
晏西繁让她坐起来。
她沉默了会,坐了起来。
“蹆打开。”晏西繁目光深幽,“手机放过去,镜头对||准。”
卓淼咬唇,这样做是头一回,还是会有点别扭,“有什么好看的。”
“那给你看我的。”晏西繁手机举高了些,可以看见他整个身||躯。
他神情自然,伸手往下,握住显眼的那处,缓慢地滑||动。
卓淼垂着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看。
“想要吗?”他的嗓音低低的,带着显而易见的chuang息声,她听着浑||身发热。
“想。”她说。
晏西繁低笑一声,“把衣服tuo了,自己弄给我看。”
卓淼照做。
手从上到下,手机跟着她手的位置移动。
“氺真多,自己弄能弄||舒||服吗?”手机里传出男人隐忍的嗓音。
卓淼那里忍||不住縮了下,纤细的手已经无法满||足,她只想要更多,比如屏幕里变得巨||大的东西,“老公,淼淼想要你的”
夜很静,晏西繁能清晰听见噗||呲噗||呲的氺声,他听红了眼,幻想着此刻箍||住他的不是自己的左手,而是卓淼那张特别了不起的小||嘴。
“我的什么?”他明知故问。
卓淼不说,睁着双黑亮的眸,可怜兮兮看着他。
“要什么?不说不给你。”
卓淼闭眼,脚趾抓着被||子的一角:“要你的大寄.吧”
“嗯全放进去了。”晏西繁闷||哼了声,手里速度加快,“淼淼老婆,等下全都给你喝了好不好,一滴也别剩。”
卓淼嘴里一顿嗯嗯\啊啊,不久后便和晏西繁同时结束。
隔天回忆起,还是觉得很荒唐-
傍晚,山庄。
时隔多年,卓淼和梁婉以顾客的身份来到这里。
山庄重新装修过,生意还是很好。
老板娘见着她俩时,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神惊讶,想认却又不太敢认。
梁婉上前一步,歪头笑笑:“慧姐,不记得我们了吗?”
“你是梁婉还有卓淼,对吗?”
卓淼也走过去,手里拎着给慧姐的礼物,“慧姐,好久不见。”
慧姐眼一热,两手都拉着她们的胳膊,感叹道:“真是你们啊,这都成大姑娘了。”
山庄的老板三年前车祸走了,现在是慧姐的小儿子在经营着。
慧姐听梁婉说起卓淼和晏西繁结婚的事,惊讶道:“真的啊?我可还记得他们那一桌的大学生呢,一个赛一个的帅气。真没想到啊,当初那一烫,倒是把你们的缘分给烫出来了。”
卓淼扬眸一笑:“我也没想到。”
“那梁婉你呢?”慧姐问完后抬手拍了拍脑门,“你现在是大明星了,应该还没有结婚吧?”
梁婉倒也不避讳,坦诚道:“我和油嘴滑舌那位也谈了,不过分开挺久了。”
慧姐捕捉到梁婉眼神一闪而过的黯然,安慰道:“没事儿,你这么漂亮又能干,大把好男人在后头等着你呢。”
三个人相视一笑。
周五傍晚,卓淼飞去申城。
晏西繁早早就来机场等着,接到人后,开车去吃了卓淼最想吃的当地特色菜。
夜里回到酒店,一切发生的都很顺其自然。
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戴t的原因,晏西繁一直不肯s,卓淼哭着求他,他才笑着灌||进||去。
第69章 第 69 章
卓淼是在2020年除夕当天察觉自己肚子里可能是有宝宝了的。
她拿出早早就备好的验孕棒, 撕包装纸的时候手不自觉抖动了会。
虽然早已做好了要当母亲的准备,可当这天真的来临时,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两条杠。
冷静了半晌后, 卓淼走出卧室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正在给柿子和强强穿新年衣服的晏西繁。
他愣着不动了好一阵,回神后极力克制住翻涌的情绪,伸出手,小心翼翼碰了碰她平坦的肚子。
一会后, 卓淼眼里盈满了幸福的泪水,笑着被晏西繁轻轻拥入怀中。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 两个人已经给肚子里宝宝取好了小名。
今日除夕, 一家团聚的日子, 不管宝宝是女还是男,都叫团子。
“真的?”
检查结果出来后,卓淼第一时间给梁婉发了微信,她马上回了个电话过来。
卓淼靠在晏西繁怀里, 嗯了一声。
梁婉在电话里激动了好一会儿,“晚点你看电视, 有个春晚后台的直播采访, 我要向全国人民宣布——我梁婉有干女儿或者干儿子啦!”
卓淼笑:“这不好吧。”
梁婉还说小团子1-5岁的衣服她全包了。
晚上在晏家老宅吃饭,周嘉意和程若绮得知这消息后,小团子的玩具和奶粉也被她俩给承包了。
晏西榆敲了下兴奋抱着强强转圈圈的周嘉意的脑门, 而后看着卓淼说:“我认识几个不错的月嫂,年后我联系联系。你现在孕反厉害吗?”
卓淼温声回答:“前两天没什么胃口,今天早上吐了会,现在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我妈说当年我在她肚子里一天到晚都特别能折腾。”周嘉意歪头一笑, “差点她就要去医院把我给流了。”
“是啊,西榆那会完全吃不下东西, 吃了也吐,孕期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周诚道,“你让西繁多注意些,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向我和西榆取取经。”
正说着,饭厅门外走进来两道身影。
晏西繁把手里散发着清甜香味的山药鸡丝粥放在卓淼面前。
他用勺子搅开粥里的热气,“还有点烫,等两分钟再吃。”
晏老拄着拐杖走到主位上坐下,哼笑道:“这小子倒是很会疼人。”
从姚碧清改嫁开始,卓淼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再感受到亲情给余的爱意。
但在十八岁时和晏西繁重遇后,她不仅拥有了他独一无二的偏爱,连带着在许多年后,被他的家人视若珍宝-
年夜饭吃完后,卓淼在客厅看春晚,节目刚开始没多久,余渡抱着瓶葡萄酒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弟妹,祝你和小团子新年快乐!”
晏西繁:“谁是你弟妹了?”
卓淼吞下嘴里的砂糖橘,“新年好。”
余渡一屁股坐下,不客气地拿走晏西繁手里那半边橘肉,“哥们比你大二十二天,你可不就是我弟么?”
晏西繁重新拿了个砂糖橘,剥好皮后给卓淼,抬眸睨了盯着电视机看的余渡,“你来干嘛?”
“和你家老爷子拜年呗。”三十来岁的余渡厚脸皮一笑,“过年也就你家老爷子会一视同仁,那压岁钱是一年给的比一年多。”
晏西繁:“你也好意思收。”
“梁婉是第几个出场来着”卓淼话音刚落,就听余渡开口。
“第三,和她新电影的男主角一起唱歌。”
卓淼抿唇笑了笑。
梁婉的节目结束后,余渡也站起了身,说是要去演播厅接人。
“和好了?”晏西繁问。
卓淼看着余渡的背影,摇摇头。
剩下的节目没看了,她和晏西繁开车带着一猫一狗去了当年看星星的地方。
这里早已不再荒芜,晏西繁买下了这块地,建造了一个大庄园,庄园的设计很多都是出自卓淼小时候看童话故事书后的幻想。
这个庄园是他们许多年后用来养老的住所。
在新的一年到来之际,卓淼点燃地上摆放的烟花,手里拿着仙女棒,面朝晏西繁。
晏西繁调整好相机的角度,小跑到卓淼身边,揽着她。
背后是绚烂多彩的烟火。
他们的爱不会是转瞬即逝的烟花,而是亘古长明的灯塔,坚定如一,贯穿生命的始终-
卓淼孕反还是挺严重的,肉眼可见消瘦了下去。
晏西繁找了很多菜谱,换着法子给卓淼做好吃的,但她都是吃几口就不想再吃,没吐出来已经很给面子了。
熬过了前三个月后,接下来倒是没怎么呕吐了,但胃口也没变好。
这天晚上,晏西繁给卓淼捏肩按脚,手法不比专业人士差。
“就没什么想吃的?”晏西繁问。
卓淼慵懒地窝进他怀里,“有点想吃我老家的饺子。”
“好。”
“你不会是明天要飞到海城去给我买吧?”
晏西繁看她一脸疑惑,不禁笑:“我不去,让乔澍去,让他再找个当地的厨子过来,以后你什么时候想吃马上就能吃到。”
卓淼凑近他,故意捏着嗓子说话:“谢谢老公。”
两个人贴很近,她衣料下那过分ruan||绵的两||团总是会有意无意摩||擦过晏西繁。
之前一天也不愿意吃素的男人现在每晚倒是很老实了,不过偶尔半夜还是会去冲冷水。
卓淼的衣服松||垮,领||口大||开,在晏西繁的视角下,她里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不能做但能mo吧。
他伸手进||去,毫不犹豫握住其中一个,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碰过了,手||感竟比以前还要好了。
“又大了。”这样看着mo着对现在的晏西繁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但对卓淼来说就是折||磨了,她现在特别敏||感,晏西繁稍微碰一下她就有些受||不了。
她抓住晏西繁的胳膊,想要他把手拿出来。
可这男人又使坏了,他的手掌大,张开的话可以把她的两||团完全聚||拢到中间。
更过分的是,他还用指||尖环绕着前端的尖||尖打着转。
毫不意外的,她那里很快就出||氺了。
晏西繁盯着卓淼明显是情||动了的表情看,低低笑了声,手成功放到她努力不想让他碰的地方:“老婆,你氵显了。”
说话间,手沿着轮.廓刮了刮。
卓淼整个人一抖,缓了会儿后,松开抿住的嘴,拍了他一下,“你满意了?”
不等晏西繁回答,她已经开始报复。
直接坐在了他的蹆.上,被他手||弄过的地方贴在他悄然苏.醒的位置。
然后抬眸注视着他深邃的双眼,嘴微张,慢慢开始前//后摆||动着。
很快,晏西繁眼里满是想一口吃了卓淼的冲动。
卓淼揪着他衣服前襟,压他.那儿的力||度稍微大了些,问:“喜欢吗?”
晏西繁当然是点头,捏||她nai的劲也重了些。
“喜欢的话——那就不玩了。”卓淼动作一停,下地利落穿好拖鞋。
想到厕所去洗洗,手却被从沙发上站起来的人给拽住。
晏西繁搂着她坐回去,然后他蹲在地上,埋||首过去前,告诉她:“别洗,我全喝了。”
卓淼靠着沙发椅背,手全程攥住一旁的抱枕。
低眸看沙发时,她踢了踢晏西繁,声音不稳地说:“不是说全喝了的么,怎么沙发上都有了?”
晏西繁抬起头,说话时不忘拿手去.扣,“宝宝,你这里就和你的名字里的淼字一样,很多||氺。”
之后卓淼双手捧着自己泛红的nai.子荚||住晏西繁的那里,给他来了次ru||交-
晏西繁过去只发过两条朋友圈。
第一条是2016年8月27日,举办婚礼那天。
内容不是他的风格,卓淼看过一遍后就没勇气再看。
他发了张婚礼上他低头亲她额头的图,配文是:我的宝宝。
第二条是2020年1月24日,卓淼的检查结果出来那天。
一张检查报告的图,配文:我的宝宝有了宝宝。
小团子出生这天,下了一整夜的雨。
梁婉下飞机后急匆匆赶来医院,到手术室门口时,外面站了几个熟悉的人,护士正抱着新生婴儿在给老人家瞧。
无法形容的感觉,梁婉总觉得自己和卓淼还是十几岁时憧憬着未来的少女,可眨眼,卓淼当妈妈。
她放慢了脚步,瞧见了半蹲在病床前的晏西繁。
男人眼里都是他心爱的妻子。
真好。
她抬了抬头,擦掉眼角喜悦的泪水,快步走过去,握住卓淼另外一只手,哽咽道:“阿淼,你平安就好。”-
小团子八个月的时候,晏西繁发了第三条朋友圈。
配图是卓淼蹲坐在地毯上看沙发里的笑容灿烂的小团子,旁边是强强和柿子搭在沙发上的脑袋。
他说:最好的就在眼前。
评论区里有他自己的两条评论。
【淼淼增重成功,一斤也好,她很棒。】
【小团子早上醒来对着我和淼淼喊了声“mama”,请问她分得清谁是妈妈吗?”】
晏西榆评论:很明显,她不是在叫你。
余渡评论:别炫耀了,信不信改天我就把你未来女婿生出来。
关恒评论:有点羡慕。
程若绮评论:孟嘉谦!!!一定是你的基因问题,为什么咱们儿子小时候丑丑的?!
孟嘉谦回复程若绮:要不然我们再生一个看看?
梁婉评论:啊——快把小团子抱过来给我亲一口!!!
周嘉意回复关恒:别羡慕(亲亲)
陈骤点赞后又取消,评论:和卓淼小时候长得一样,挺可爱的,你没见过吧?
晏西繁看完陈骤的评论,冷笑了声,反手就把他的微信给拉黑了。
卓淼从宝宝房回来就瞧见晏西繁在干嘛,她走到梳妆台前扯了张纸巾擦给女儿喂奶时被她弄湿的衣领,边说:“我不明白当初你和陈骤为什么要加微信。”
谁敢信啊,他俩是在她还在德国的时候就加上微信了的。
晏西繁挑眉不语,目光在卓淼衣服上晃悠。
卓淼问:“视.奸对方的朋友圈?”
晏西繁长腿随意交叠着,身姿松散地倚在沙发上,大爷似的朝卓淼勾了下手指,“过来。”
卓淼转身把手里的纸巾扔进纸篓里,没搭理他。
晏西繁也不急,悠闲等了会,在卓淼进yu室时跟了进去。
卓淼被摁在瓷砖上。
“女儿nai喝饱了,是不是该轮到我喝了?”
“可以啊,等我洗完给你泡点。”
晏西繁笑,掀起卓淼的衣服,低头凑过去重||重地吸了口,“喝这里的。”
末了,感叹似的说了句:“淼淼的nai水真甜。”
第70章 第 70 章
小团子今年7岁了, 是个小学二年级的小朋友。
此时正好是放学的时间点,下课铃一打响,班级里乱成了一锅粥。
有道娇俏的小身影背着书包想要偷摸着从后面溜出去。
“晏婧宜!
被叫到名字的人猛地刹住脚步, 扭头,笑得很假。
“干嘛?”
段呈延抓紧把桌上的书本通通塞进书包里,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对晏婧宜的不满,“你能不能等等我, 不都说好了一起放学的吗!”
晏婧宜哦了声,“忘记和你说了, 我爸爸要来接我, 今天就不和你一起回家了。”
“那我也要陪你走到校门口。”段呈延小跑过来, 手揪住晏婧宜粉色书包的带子,“走吧,小团子。”
路过的同学瞧到这幕,取笑道:“哎呀呀, 段呈延今天又是晏婧宜的小跟班哦,段呈延是粘人精!”
“要你管。”段呈延给了那同学不痒不痛的一脚。
晏婧宜抓住书包带子的另一端, 用力一扯, 但没扯回来,皱眉说:“你不要抓我书包,我爸爸看见会生气的。”
“你爸真小气。”段呈延道, “他现在又看不见,到门口我就松手。”
“你干嘛老抓我书包。”
夕阳洒在小小少年白净泛红的脸庞上,他低声说:“怕你跑了。”
晏婧宜笑眼弯弯:“你家就住我家隔壁,我能跑哪里去。”
“对了, 你别喊我小名了,我爸妈都不这样喊我了。”
段呈延哼一声, “我就要喊,小团子多可爱啊。”
“可是我已经七岁了!”
“你十八岁的时候我也这样喊。”
晏婧宜嘟囔了句德语。
段呈延听不懂,追着问了一路是什么意思。
打闹着,两个人快走到门口了。
晏婧宜踮起脚,瞅见了那辆熟悉的车,“我看见我爸爸的车了。”
段呈延也望了眼,然后老老实实松开手,“你今晚几点睡啊?”
“八点半,拜拜!”
晏西繁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开门下车从人群中捞出晏婧宜东张西望的小身影。
晏婧宜一看见晏西繁,眼眸就变得晶晶亮,“爸爸,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啊?”
平时她都是家里的司机接,或是和段呈延一起走路回去。
段呈延一家是在他两岁时搬到清玺的,两个小朋友从幼儿园开始就在一个班级,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今天不忙。”晏西繁取下晏婧宜的书包,牵着她上车,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说,“昨天晚上妈妈是不是和你说想去吃涮羊肉?”
晏婧宜回想了下,而后点头如捣蒜,“爸爸怎么知道的?你偷听我和妈妈讲话?”
晏西繁曲起手指弹了下她的脑门,温声道:“你们讲话的时候没关门,你的声音又大,我在客厅能听不到么。”
“哦~”晏婧宜嘻嘻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可是妈妈说只和我一起去。”
晏西繁拿起手机,拨通卓淼的电话,打开免提,不慌不忙道:“你和妈妈说爸爸明天要去出差,去一个月。”
如他所料,卓淼在电话快自动挂断前才接。
“喂。”不咸不淡的语气从听筒里传出。
晏西繁给了晏婧宜一个眼神,竖起了两根手指。
意思是这周可以吃两份雪糕。
晏婧宜嘴咧更开了:“妈妈!”
“婧宜?”卓淼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
晏西繁没忍住笑了声。
卓淼声音又是一变,淡淡的,“婧宜,你怎么和爸爸在一起?”
“爸爸来接我放学。”晏婧宜捧着手机,嗓音甜甜道,“妈妈,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吃涮羊肉好不好,爸爸明天要出差,我们未来一个月都会见不着他了。”
电话那端静了会。
“好。”
“欧耶!”晏婧宜心想,两根雪糕到手。
晏西繁拿过手机,“几点可以下班,过去接你。”
卓淼说:“六点半。”
晏西繁开车直接去了医院。
医院对面有一家肯德基,晏婧宜撒娇要去吃,到店后看晏西繁不说话,就一口气点了一堆吃的。
她很少能吃到这种油炸的东西,所以晏西繁也没阻止,只是这小姑娘点的未免有点多了。
“吃完这些我让赵司机过来接你去太爷爷家里。”
挖着土豆泥的晏婧宜:“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没吃涮羊肉。”
“吃完这桌你还吃得下其他?”
“那我不吃了嘛。”晏婧宜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小勺子。
晏西繁挑眉笑:“老师教没教过你不能浪费食物?”
晏婧宜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爸爸你也吃一点。”
“不吃。”
“那给妈妈打包一点。”
“她也不吃。”
晏婧宜蔫了两秒后,脑子精光一闪,“段呈延吃,我带些回家分享给他吃。”
“等你回家东西已经冷了。”
晏婧宜委屈得嘟起嘴巴,“爸爸,以后我不点这么多了”
卓淼拎着包从医院大门口出来,站在马路边时就看见对面肯德基里两对面坐着的父女。
晏婧宜在往她爸嘴巴里塞食物。
卓淼笑了下,等路上的车过去后,慢慢走到对面。
晏婧宜的嘴巴和鼻子像晏西繁,一双眼睛像卓淼,性格倒是一点也不像父母,从小就很活泼开朗外向,嘴甜爱撒娇,倒是和周嘉意有些像。
卓淼推开店门,目光一抬就和看过来的晏西繁对上了视线。
她不动声色移开了眼睛。
看见晏西繁,她就想到一周前的事。
这男人不懂节制就算了,她当时说先停一下,她非常想上厕所,结果他非但不听,还更大力去撞,把她给弄到了尿||失禁。
即使晏西繁是她最亲密的人,可那种情况,她照样还是会觉得难堪,事后不晏西繁怎么哄,她都没搭理他,晾了他好几天。
她走到桌边时,晏西繁胳膊一伸,替她拉开了椅子。
“妈妈~”晏婧宜嘴巴塞满了薯条,手上的两只手套全是油,见着了卓淼,下意识想要抱抱。
卓淼没给抱,也忽视掉晏西繁递过来的热饮,坐下后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吃饱了吗?”
晏婧宜摇摇头:“我的肚子里还可以吃下一头大象!”
卓淼失笑,“我们婧宜是胃口真好。”
晏西繁把卓淼肩上的包取下,“今天做了几台手术?”
“三台。”
“累么?”
“一般。”
“中午吃了什么?”
“食堂的饭。”
听着这对话,晏婧宜咯咯笑:“爸爸,你别硬找话题了好不,妈妈都不想搭理你。”
“你又知道了?人小鬼大。”晏西繁虽是在和晏婧宜说话,眼睛却是看着卓淼,“你问问妈妈,爸爸要怎么做,她才能开心?”
卓淼不看他一眼,“婧宜,妈妈和你在一起就很开心。”
段呈延之前和晏婧宜说过他很害怕父母吵架,一吵起架来两个人就像变成了陌生人,恶语相向的。
可能每家的爸爸妈妈都不同吧,晏婧宜懂事后很少会看见晏西繁和卓淼吵架,但像妈妈单方面不想搭理爸爸、晚上和她一起睡这种的行为倒是挺多的。
她现在虽然很多话都听不明白,可恶语相向这种真的没有,爸爸对她和妈妈都很温柔,妈妈的情绪也很稳定。
明天是周六,晏婧宜周末一般都是在老宅住,吃完涮羊肉后,她就被晏西繁给送到了太爷爷身边。
下车后,卓淼问晏婧宜,“你想妈妈陪你一起留在这里吗?”
晏婧宜回头看了眼晏西繁,乖巧道:“妈妈,你回家去吧,趁着周末好好睡一觉。”
晏西繁适时插了句:“婧宜越来越懂事了。”他大跨一步走到卓淼身边,“都是老婆的功劳。”
卓淼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内心毫无波澜。
回清玺前,卓淼坐到了后排去。
晏西繁没说什么,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先眯一会,到了我叫你。”
卓淼闭眼,“嗯。”
晏西繁看着卓淼毫无防备的样子,心有些痒,毕竟好几天都没有亲近过了。
低头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在她推开他前牢牢握住她的手,轻声问:“现在对我的气还剩几成?”
卓淼盯着他眼睛看,“一点也没消。”
晏西繁笑:“那怎么办,我不想和你分房睡了。”
卓淼目光转开,抿唇不语。
晏西繁观察着她的神色,“我是初犯,你之前总说事不过三,所以这次能不能给我一个知错就改的机会?”
卓淼清楚他是真的知错了,也明白他以后不会再那样,可一想到那天的场景,她心里还是会别扭。
“不太能。”她回答。
晏西繁捏了捏她的手,而后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座。
卓淼睡了会,醒来时发现车停在了一家电影院门口。
“来这里干嘛?”
“继续哄你。”晏西繁把卓淼歪歪扭扭的围巾系好,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电影票。
卓淼意外看他,票上是梁婉的新电影,她一直想看,但前段时间太忙。
晏西繁说:“赏个脸一起去看?”
卓淼沉默了下,“是看在梁婉的面子上。”
晏西繁不禁笑,“嗯,我知道。”
看完电影出来已经凌晨了。
卓淼这次坐回了副驾驶。
“婧宜说想去上兴趣班。”
“舞蹈和绘画?”
晏西繁点头,“她想去的话就让她去吧。”
卓淼没异议,“隔壁段呈延妈妈给我介绍过她儿子学架子鼓的培训机构,明天我去咨询。”
“我和你一起去。”晏西繁说。
“你不是要去出差?”
晏西繁顿了下,看着她,“年纪越大,就越不想离家,一个月太长了,我改成了下周末。”
卓淼扯了扯唇:“你这老板当的还真够随心所欲的。”
“不然呢,难道我还得听他们的安排?”晏西繁长臂一伸,抓住卓淼的手,“淼淼,我只听你的。”
尽管结婚已经十一年了,但听着晏西繁偶尔冒出来的甜言蜜语,卓淼心头还是会突突跳。
这晚卓淼终于没在晏婧宜房间睡了。
晏西繁上床后就一直抱着卓淼,生怕她会突然改主意。
“晏西繁。”
“嗯?”
“有时候我会突然想起强强和柿子。”最后几个字,卓淼的嗓音带着哭腔。
身后的晏西繁安静了下来,她知道他心里的难过不比她少,只是他更理性些。
柿子是在前年走的,睡梦中离世,它能活到那个岁数,也是很难得。而强强,在柿子走后的第三个月,也因为急性肾衰竭没抢救过来离开了。
“下午在公司,我还看了它们在时的影像。”晏西繁声音低低的,“只要我们都别忘记强强和柿子,它们就一直都在我们身边。”
“明年,”卓淼扭头看着他说,“明年我们找个时间去动物救助基地领养一猫一狗吧。”
“好。”-
转眼到了卓临枫的忌日。
卓淼一家人提前一天回到海城。
忌日当天早上,晏婧宜手捧着一束花,跟着爸爸妈妈来到外公的墓碑前。
“妈妈,外公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帅哥!”
卓淼垂眸笑:“你爸爸小时候也夸过外公。”
晏婧宜吐吐舌头:“看来我和爸爸是命中注定的父女呢,连眼光都一样。”
“那你和妈妈呢?”
“和妈妈当然也是!”
晏西繁蹲在地上给老丈人倒酒,笑着听妻女的对话。
他一生所求的便是,妻女万事顺遂,平安喜乐-
又到了周末,晏婧宜白天去上兴趣班,晚上被司机接到老宅吃饭。
卓淼和晏西繁没去老宅,两个人回了清玺,弄了些火锅吃。
吃完后坐在阳台喝茶聊天,感叹着时间过得可真快。
晏西繁给卓淼喂了颗葡萄,忽然问:“打算什么时候退休?”
卓淼看他:“还有好几十年,你就想退休了?”
晏西繁说:“嗯,想和你一起去外面走走。”
“好啊。”卓淼握住他的手,眉梢染上笑意,“现在已经开始期待老年生活了。”
晏西繁也笑笑,抬眸看着院子里的山茶花,“很矛盾,我希望时间慢些,能和你慢慢的把日子过下去,又好想时间能快来到退休之后,能带着你去环游世界。”
卓淼依偎着晏西繁,眼睛也看向山茶花。
忽然,眼前落下绵绵不断的白色。
今年北城的初雪比晚年来的更迟了些。
卓淼伸手出去,雪花落在她的掌心:“晏西繁,终于下雪了。”
“嗯,下雪了。”晏西繁扭头,眼里都是眼前人。
“卓淼,我爱你。”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