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偷窥


    “雅柏菲卡, 你真的不要紧吧,脸色很差哟。”


    “我……没事,如果你能不连续三天问出同样问题的话。”


    “可是从冥界回来之后你一直黑着脸呀, 还特意躲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让你和米诺斯直接联络很过分?嗯,我确实有点过分,毕竟你们发生过这样那样的事, 其实米诺斯这人不错的, 从神话来看我们还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呢……啊, 别朝我翻白眼呀, 我是在希腊神史里看到的——书是迪捷尔推荐给我哒,好厚一本呢,砸在地上就是一个坑——跑题了, 诶?干嘛掏出白玫瑰……”


    以上对话发生在双鱼宫。亚蕾克正要去教皇厅, 和前两天一样,她看见雅柏菲卡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阴郁神情,忍不住喋喋不休起来。


    雅柏菲卡掏出几朵鲜润的白玫瑰,夹在三根手指之间, 向前一送,亚蕾克惊恐地往后退了半步。


    该不会受不了我啰嗦要拿我当靶子吧?不至于, 不至于——


    雅柏菲卡叹了一口气。


    “前些天你不是管我要过白玫瑰么, 给你拿去吧。”他语气无奈地说。


    “啊!”亚蕾克立刻为自己刚才的举动而尴尬, 她讪笑着接过白玫瑰, 轻轻握在手中, 吐了吐舌头。


    “我没有为那件事而怪你。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小心眼吗?”雅柏菲卡抬头看了看水蓝色的晨空, 他的头发与蓝天几乎泛着同样的色泽, “我是在自责。我太没用了, 被那家伙玩弄却无法痛快地反击, 心里实在憋闷,仅此而已。你交代的任务我会认真完成,不会让再你失望,虽然我必须得调动全部精神力控制自己不要在他那张阴险的脸上挥一拳。”


    “我从来都没对你感到失望过呀,雅柏菲卡。你能在哈迪斯的压制下救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亚蕾克眨了眨眼睛,她很想说“你绝对是个真正的了不起的男子汉,我为你感到骄傲”,但鉴于太肉麻、太老套,她蠕动了嘴唇好几次,也没能送出口。


    “我了解了,要不我让你揍米诺斯一顿发泄一下怎么样?”亚蕾克眼睛一亮,提议道。


    如果可能的话来个男女混合打也不错,谁让那家伙也“羞辱”过她……


    雅柏菲卡自然是当成玩笑听了,他一定要打倒米诺斯,打不赢至少也要在他身上开几个洞,不过要在堂堂正正的情况下,这涉及到男人的尊严问题。


    “其实呢,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和你说……”亚蕾克目光落在雅柏菲卡白皙的脸上,“纠结了好几天还是决定挑明吧。你和米诺斯都觉得曾经与对方战斗过,事实确实是这样的。”


    接着她把漫画里他与米诺斯对战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他牺牲了的结局,本以为他会大为震撼,没想到他却勾起了嘴角,一副很满足的样子。


    “贯彻自己的战斗理念直至死亡,不容许自己的尊严被践踏,做得好。”他喃喃自语道,像是在做电影总结。


    “那个,重点不在这儿吧?”亚蕾克实在搞不懂男人对自尊的执着,“所以我和米诺斯怀疑,有人在时间上动了手脚,将一切都拨回到几年前,而我也被投放到了这个时空,我是一个变数,但不知道除了我之外,还有没有、有几个其他变数?”


    雅柏菲卡冷静地沉思起来,他毕竟刚刚经过地狱之旅,不会特别惊讶,而且马尼戈特也说了有一个从二百多年后穿越回来的双子座给了他们很大的帮助,他对时空穿梭这种奇怪的事情有了部分心理准备。


    “啊,我得去教皇厅了,有空再细说,我也要向赛奇大人汇报呢。”说罢,亚蕾克急匆匆穿过双鱼宫,向教皇厅奔去。


    教皇没看到,倒是萨沙表情期待地守在门口,看见亚蕾克立刻雀跃起来,朝她用力挥动手臂,完全是个不故作成熟了的孩子模样。


    “亚蕾克姐姐!”她们拥抱在一起,蹭脸揉头发转圈圈,冥冥之中有种神奇的力量让她们互相吸引着,从一开始就是如此。


    不远处,一只休憩在断柱子上的乌鸦,将一切都收入眼中,它的眼睛僵硬地眨动着,最后一次眨动时,红色的眸子瞬间变成了幽静的湖绿色。


    第52章 德弗的决意


    早上, 亚蕾克没有见到赛奇,只好把那些让她辗转了好几个夜晚、最终决定如实汇报的内容憋在肚子里。她在雅典娜的私人小厨房吃了顿可口的早餐。说是可口,不过是比公共食堂多了些女孩子爱吃的甜品、牛乳、切成小块的水果之类的, 萨沙是个节俭惯了的女孩,拒绝铺张也是圣域贯彻多年的理念。


    萨沙吃任何东西都小口小口的,喝起牛奶来像只小奶猫, 让亚蕾克心中立刻被某种类似母爱的情绪塞满。


    一些模糊的意识在脑海里飘飘荡荡, 她恍惚忆起自己似乎也有孩子, 还不止一个, 但是他们的脸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往面包切片上涂果酱的时候,她一下子想起了德弗。自打回来之后,她居然忘恩负义地忽略了他。想到这儿, 一阵潮水般的自责涌上胸膛。他平安回来了吧?


    因为一下子接受了太多的事, 她完全忘了德弗和撒加。两人消失在了异次元空间,这会儿该回来了吧?


    有撒加这个成熟的双子座圣斗士在,外加德弗也实力深不可测,她完全不觉得两人会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她在心里努力为自己开脱, 然而越自我辩解越是感到愧疚。明明德弗是为了她特意闯到冥界的……


    在这样的情绪下,她吃完饭就匆匆告别了可爱的萨沙, 几乎是飞奔到圣域边缘, 向着德弗居住的小木屋方向前进。虽然一次也没去过, 但德弗告诉过她大致方向, 近似于路痴的她决定放手赌一把。


    幸运的是, 她很快就找到了。起初她有些不敢相信, 本以为怎么也会是一座完整、结实的木头屋子, 没承想居然只是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 与其说是房屋不如称之为棚子的奇怪建筑。


    四周只有局部是用木头、砖头混制而成的, 剩余部分则挂着大幅的帆布,充当阻隔风雨的屏障。


    她简直无法想象一个人要如何在这样的环境里日复一日地生活。


    心里头一阵泛酸,她握紧了拳头,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在摇摇欲坠的木板上轻轻敲了敲。


    没有传来说话声,但是能听见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亚蕾克大胆地缓缓推开门,惊讶地发现德弗居然像个孩子似的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床沿,面罩放在脚边。


    他微微低垂着头,半张脸隐在头发的阴影里,而整个上半身则淹没屋内的阴翳中。


    撒加带来的双子座圣衣,在他身边方方正正地伫立着,箱子上的两张面孔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德弗……你怎么了?”亚蕾克走到德弗身前,抱膝蹲下来,关切地看着他。


    德弗抬起头来,眼中满是迷茫。


    他们这样默默无声地对视了半天。


    “阿斯普洛斯……要回来了。”半晌,他开口道,表情有些不知所措,完全是个没有了主意的孩子模样。


    亚蕾克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德弗受到了什么打击或者伤害呢,现在看来人完好无损,她心里的自责也骤然减轻了许多。


    “嗯,他回来就回来呗。”觉得蹲着太累,亚蕾克一屁股坐在地上,盘起腿支起胳膊端详着德弗。那张脸真的很英俊,简直赏心悦目。如果稍加整理一番,绝对能让女性荷尔蒙狂飙。


    德弗朝着身边的圣衣努努嘴:“万一他来我这儿,看见这件圣衣怎么办?”


    “哦,确实诶。”亚蕾克对德弗的纠结之处感同身受。以阿斯普洛斯那种偏执、强势的性格,要是发现弟弟也有一件圣衣,估计会动杀心——


    “对了,撒加呢?你们一起消失在异次元空间后都发生了什么?”


    德弗有些犹豫地答道:“他对我进行了指点,教我如何正确地使用双子座的绝招。”


    “你学会了吗?”


    “只能说受益匪浅。”


    “然后呢,撒加去哪了?”


    “我不知道,他让我靠自己领悟从异次元空间里挣脱,我做到了,他似乎还留在里面。”


    看样子是自己移动到别的地方了,应该也不用担心。


    “别这么沮丧了,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嘛,我看你哥哥心里早就没有你了,你也心知肚明吧?”亚蕾克不想用毒鸡汤假惺惺地安慰德弗,她觉得德弗不是软弱的不敢面对现实,要靠幻想麻痹自己的人,他只是迷惘且不知所措而已。


    他需要一个开导他的人,而这个人,亚蕾克自觉不会是她。


    不过她也要提供点帮助,可惜一开口就绿茶感十足:“要是我的话,才不会看着你住在这样的房子里而无动于衷呢。他真是不知道珍惜你。”


    呸呸呸,这股绿茶味十足的台词自己为什么能如此顺口地蹦出来?


    德弗的神情似乎更沮丧了。


    屋子里的气氛低沉,几乎要凝成固体了。


    亚蕾克轻咳几声,指了指圣衣箱子,想要调节气氛:“那个,把圣衣穿上让我看看呗。”


    德弗看着她满眼期盼的模样,有些骑虎难下。


    他希望她不要再这样目光灼热地盯着他看了,他觉得自己几乎要把持不住了……


    他站起身,把注意力集中在圣衣上。他还没有穿过,只是从撒加手里接过而已,他甚至不确信圣衣会不会选择他。


    然而他着实多虑了,似乎是感应到了他内心的热忱,圣衣箱微微抖动几下,接着金光大放,照亮了破败但整洁的屋内,圣衣犹如发射的流星飞快地拼接在他修长的身体上。


    亚蕾克惊艳地拍起了手:“好帅好帅!我就说嘛,黑皮最配金色了。”


    “……”


    “把头盔也带上呗。”亚蕾克星星眼道。


    德弗瞥了眼手中形状诡异的头盔,举起来,犹豫片刻又放下夹在臂弯中。


    “还是不要了……”他眼神躲闪地说。


    果然。亚蕾克心疼地看着双子座头盔:“你也觉得像痰盂是不是?”


    “……”


    亚蕾克还没有看够,德弗就一件件卸下了圣衣,动作轻柔、小心地放进箱子中。


    “诶,怎么脱了呀?”


    “我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德弗停下手上的动作,坐回到地上,下半身还被圣衣包裹,“我的存在一直都是不明不白的,圣域也一直有派人在监视我。小的时候那些人以监视为由,经常把我打得遍体鳞伤,后来我大了些,有了自保的能力,却也不怎么会反抗那些无理的挑衅,因为我不想给哥哥添麻烦,也不想被他们发现我其实早已十倍百倍地强于他们,只要是为了阿斯,我都可以忍。可是现在我越来越觉得自己错了,撒加也说,我这样做是在将阿斯往更偏执的道路上推,他说我实质上就是在助纣为虐。”


    “嗯,我觉得撒加说得一点也没错。”毕竟是亲身感悟嘛。


    “所以,我想……”德弗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认真的神情让他看上去像只即将被驯服的小野豹,“我想当面和教皇谈一谈。”


    亚蕾克愣怔了一下。


    接着,她捂着嘴笑了起来。


    “怎么了?我的想法很奇怪吗?”德弗扭过头,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没有没有,只不过啊,我没想到德弗你其实是个非常担当的男人呢。一开始我还想着告诉你我可以替你跟教皇说说,毕竟你一直被圣域所忌惮,没法坦坦荡荡地站在他面前陈述想法,可你却已经下定决心要自己面对,我是真的很意外,也很欣慰。我觉得你十分了不起。”


    德弗的耳朵泛起了一圈红色,他别过脸,心脏比平常跳快至少两个节拍。


    于是他们商定,明天晚上一起去教皇厅。德弗的想法虽然好,可是他这副样子如果自己去,恐怕在第一宫就会被星光灭绝。


    “亚蕾克,等一下。”在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德弗忽然喊住了她。他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说,足足半分钟后才开口道:


    “谢谢你。”


    “……我们不是朋友吗,为朋友做这些很正常,再说你也不顾性命跑到冥界去救我了么,无论怎么看都是你付出的更多。”亚蕾克故意用轻松调侃的语气说,她隐隐觉得德弗似乎要说些暧昧而不自知的话,她虽然对他很有好感,可她心里还是有一道坎,这道坎让她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轻易表露出好感。


    雅柏菲卡就是一个例子。他不过是救了自己一下,就被那样惩罚了,她不想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德弗身上。


    而她之于德弗,也存在着一道地堑般的坎,身份的特殊,时代背景的差异,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能够轻松跨越的。


    可她看得出,他们两人都是某种意义上能够不顾一切的人。


    这样想着,她心里充满了狂乱的情绪,她觉得半秒钟都无法再待在这间屋子里了,她不知道自己会被狂热驱使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就比如现在,蔓延在来年个人之间的微妙情愫让她几乎想转身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可恶,发情期吗?她在心里暗暗骂自己,努力保持着稳当的步伐踏出房门。


    外面明晃晃的阳光让她眩晕了片刻,她连忙扶住门口的树,深吸了几口气才稳住身体,她知道德弗一直在后面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的背影。


    他没有出来帮忙,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感到很不妙。


    对于纯粹的朋友,没有必要这么避嫌吧……


    第53章 撒加的请求


    和德弗商量之后, 亚蕾克心情好多了,晚上跟平常一样在公共食堂饱餐一顿,与毫不知她身份的娜塔莎东聊西扯了一通后(这回她知道娜塔莎暗恋的对象是哈斯加特, 他那种充满父性和男子汉气概的稳重让年幼丧父的娜塔莎十分痴迷),抚摸着圆滚滚的胃,往自己的小屋子走去。


    还没到屋子里, 就看见一团毛球朝她的方向飞扑而来, 尾巴都摇出了残影。她张开双臂, 小狗跃入她的怀中。


    “汪汪汪——”二哈伸出舌头舔她的下巴, 超可爱!


    “乖乖,来,给你好吃的。”亚蕾克从斜背在肩上的布包里, 掏出几块挂着香喷喷猪肉的大骨头, 放在地上让二哈吃。二哈开心地晃着尾巴,吧唧吧唧地啃。亚蕾克蹲下身抚摸它暖烘烘的脖颈,每一次抚摸,都会令她产生一份似曾相识的怀念感。


    最后她抱着小狗进了屋, 因为天气逐渐变热,她没有把门关死, 也开着窗户。虽然方圆数百里都是大老爷们, 但毕竟是圣域, 安全指数爆表, 她完全没什么需要顾虑的地方。


    方才喝过一大杯渴求已久的咖啡, 她完全没有睡意, 便拿出纸和笔, 随便地写些什么。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 正当她才思泉涌的时候, 二哈忽然呜嗷呜嗷地低低叫起来。


    “乖乖,又饿了吗?”亚蕾克放下笔,转过头去看匍匐在床上的小狗。她惊讶地发现,它居然有些病仄仄的样子,下巴压在前腿上,眼睛望着敞开的窗户,呻吟般地叫唤着。


    亚蕾克顺着它的目光望向窗外,除了一轮略带血色的半圆形月亮之外,什么也没有。


    小时候读过的十万个为什么里面有说,动物比人类更能感应自然界的变化,很多动物会在月亮引力变化时产生反应,大概二哈它也是如此吧。


    她从桌前站起身,走到床边把二哈抱在膝盖上,用嘴蹭了蹭它的皮毛:“不要担心,这里是圣域,安全得很,再说有我在呢,不要害怕哦。”


    二哈用亮晶晶的黑眼睛水汪汪地望着她,亚蕾克总感觉它似乎想说什么,可自己却听不懂。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半敞开的门缝里投了进来。二哈跳了起来,冲着那个影子开始狂叫不止。


    亚蕾克警觉地转过身,与此同时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踏入这间略显寒酸的木屋中。


    “……撒加?”看见来人,亚蕾克松了一口气,却又马上紧张起来。自己床上狼藉一片,换下来的衣服胡乱扔在窗台下,至少两天没洗,更可怕的是内裤和内衣就挂在上门框上,此刻正不伦不类地悬在撒加“高贵”的头顶上……


    撒加忧郁而俊美的脸,让眼前的画面更加富有喜剧性。没有了黄金圣衣的他,穿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前襟镶有金色丝线的深蓝色滚边长袍,眉头微蹙,挺拔而富有威严,与地狱里见到的他在气场上稍微有些不一样。


    是因为没有了圣衣造成的感觉误差吗?


    亚蕾克缓缓站起来。


    “你也回来了呀,太好了……”她说得言不由衷。


    她是真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个男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在冥界因为有马尼戈特,再加上那时的他穿着黄金圣衣、一脸正气,完全不是此刻双重人格教皇的feel,她才能像对待平常人一样与他交流。


    撒加忧悒的目光在屋里缓缓扫了一圈,掠过窗下那堆“污秽之物”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也可能是亚蕾克的错觉),最后他将视线落在亚蕾克脸上。


    亚蕾克紧绷着面部肌肉,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撒加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了一个很有礼貌的近距离上。


    “那个……请问您是有什么事情吗?表情好严肃……说实话有点吓到我了。”


    “给你造成困扰很抱歉。”他终于开了口,嘴角似乎隐隐在笑,只不过是苦笑,“我此行的目的虽然已经完成了,但我还有一个重要的请求,希望你能帮我实现。”


    他说得很真诚,望着她的眼神也十分温和,或许是共同经历过战斗吧,他们之间并没有涌动着尴尬,可他的面容背后却有些让她隐隐害怕的东西在躁动。


    “我……尽力而为吧,是什么样的请求呢?”


    撒加解脱似的舒展开了眉头,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黄金匕首:“杀了我。”


    “?”亚蕾克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请你用这把匕首杀了我,就是现在!”他目光坚定,嘴唇紧抿,似乎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亚蕾克立即涌上一阵不详的预感,她向后退,身后就是床沿,她已经没法再退分毫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杀了你?”亚蕾克努力冷静下来。


    撒加眼中的神情逐渐复杂起来,嘴唇也更加用力地抿着,仿佛一松懈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挣脱而出。


    忽然他痛苦地抱住头,匕首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那清脆的声音让亚蕾克遽然惊醒。


    天啊,这家伙该不会犯老毛病了吧?不对不对啊,经过冥王十二宫,他的双重人格障碍应该已经痊愈了吧?


    撒加躬着腰,肩膀不断松动,他在努力压制身体里的邪恶力量,可他觉得他快不行了……


    亚蕾克咬了咬牙,悄悄弯腰捡起那把匕首。


    虽然想要很酷很不墨迹地达成他的心愿,然而手中匕首的质感让她感觉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的,她如何有资格随意决定人的生死,何况她也从来没杀过人。


    她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不到半分钟的犹豫,却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可怕后果。


    第54章 在海上(上)


    月光下的大西洋, 海面黑黢黢的,一望无涯、波涛翻滚,仿佛是有一只暴躁的巨兽在海底狂奔嘶吼。


    奈吉尔伫立在船头, 举着海员专用的长筒望远镜,面带担忧地眺望远方。但愿风暴不要来临,他在心头默默祈祷, 但眼前的各种迹象都告诉他, 大暴雨是一定会降临的, 他希望神明能保佑, 让这场雨尽量爆发在临近黎明的时刻。只要太阳一升起,他们就无所畏惧。


    就在他喃喃自语,从波赛冬、阿波罗念叨到雅典娜时, 一位小船员焦急地跑了过来。


    “奈吉尔先生, 大事不好了!228房间的伯爵夫人似乎心脏病发作了,咱们的乘客里有、有、有医生吗?”他边跑边扯着嗓子尖声喊,尾调因为气短而颤抖。


    奈吉尔先是一惊,然后恼怒地瞪了这个不到二十岁、称之为少年更合适的船员一眼:“你个大笨蛋, 有这功夫直接在餐厅、休息室或者桌球室喊一声不就行了?找我回去,我也只能大声询问船上有没有医生, 多耽误时间啊!”


    一边吼着, 一边跟着少年跑下甲板, 飞速下楼梯, 来到乘客所在的二层区域。


    他们直奔餐厅, 因为此刻正是晚餐时间, 几乎所有人都在用餐, 奈吉尔像只暴躁的公牛冲进餐厅, 在手风琴和长笛声中, 用海员特有的嘹亮嗓门问道:


    “打扰大家一下,请问你们当中有没有懂医术的?228房间的凯瑟琳伯爵夫人心脏病发作了,急需救治!”


    被海浪打造得粗粝、浑厚的男中音回荡在阔大的餐厅里,令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刀叉,停下交谈,保持着前一秒的表情转动脖颈朝门口看过来。


    过了几秒钟大家才明白发生了什么,面面相觑,却没有人站出来。


    看来是没有了。奈吉尔失望地叹了口气,凯瑟琳伯爵夫人身份十分了不得,她的丈夫雷德纳伯爵是英国女王跟前的大红人,她要是在这船上断了气了就太棘手了。


    他又大声问了一遍,依旧没人站出来。穿着考究西服的绅士们遗憾地摇头、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几位衣裙华丽的太太、小姐则面带嘲讽地交换着隐秘的眼神,就好像死者是个不太受待见且充满八卦色彩的人物。


    奈吉尔感到厄运就横在自己眼前,升职为船长的梦想即将化为海上的泡沫。当然,如果只是这样还算好的,万一雷德纳伯爵要追究责任怎么办?那种有权有势老爷们完全可以用一句话就把他们这种小人物投到监狱,一根手指就能把他们像蚂蚁那样碾死……


    脊背窜过一阵恶寒。他的视线从每个人身上扫过。乘坐这艘高档轮船的都是有钱人,贵族、商人,共计46人……忽然他目光一滞。


    “那个蓝色长发的男人没在吗?”他侧过头问小船员。


    “哦,您是说从希腊上船的那位高个子吗?背着方方正正大箱子的那个?”少年也对他印象深刻,自觉是十几年人生中见过的最英俊的男性,“他一直是在自己房间用餐的。”


    奈吉尔想起来了,确实是这样,那个看上去有些桀骜的男人不太喜欢与其他乘客共处一室,尤其是那些叽叽喳喳、频频对他侧目的女人们。


    “总觉得他肯定行呢,又神秘又无所不能的样子。”奈吉尔决定单独去他的房间问,同时祈祷伯爵夫人的命能硬一点。


    “我了解一些心脏救助的方法。”就在他要转身时,一个还未脱稚气的少年的声音从餐厅门口的位置传了过来。


    他略微一低头,便看见了说话的人。


    是一个十三四岁左右的金发男孩,面容白皙而美丽,像极了壁画里的天使。


    他带着柔和的微笑,仰脸望着奈吉尔。


    真是个美丽的孩子。奈吉尔发自内心地感慨道,忽然他觉得这孩子身上有些违和的地方,看了好几眼后才发现是衣服。


    他穿着一件朴素而肥大的套头麻布衫,酱色的长裤,一副伦敦街头卖杂物的孩子打扮,这样的装束在一群孔雀般华丽的乘客中显得十分扎眼,大概因为是孩子才没被特别注意到。


    话说这是谁带来的孩子?他之前好像没见过……


    “你能行吗?不要开玩笑了。”奈吉尔本想嘲讽一番,但孩子脸上流动着沉稳的自信和一种悲天悯人的宽容神色,这让奈吉尔瞬间有种被说服的感觉。


    明明才到他的腰,明明打扮得像个小花匠,为什么会有这样淡定自若的气场呢?


    “我们马上去吧,再耽搁伯爵夫人可能就要一命呜呼了。”少年指了指门口,虽然说着催促的话,但他并没有着急的表现,身体也是在奈吉尔开始往走廊迈脚后才跟着离开的。


    “你叫什么名字?和谁一起来的?”走廊里,奈吉尔忍不住问。


    因为个子小,少年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们的步伐,看着他短了半截的腿焦急地挪动着,奈吉尔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两声,到底还是个孩子,装得再成熟,也是个连小腿上的绑带都束不利索的小毛孩。


    “我叫亚伯。”男孩倒腾着小碎步努力跟上。“我们是跟哈灵顿男爵一起上的船……”


    听见哈灵顿男爵的名字时,奈吉尔不由得抖了一下。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些心疼地瞄了瞄男孩,后者好像没觉得有任何异常,他微垂着头,陷入了某种思考。


    “你刚才说你们,除了男爵你还有其他同伴吗?”


    “哦。”少年再一次抬起脸,美而圣洁的面容晃得他一阵失神,“还有我的双胞胎弟弟,我们是在傍晚时分和男爵一起上船的。”


    奈吉尔这才发现,他有一对极其罕见的紫色眸子,像极了普罗斯旺漫山遍野盛开的薰衣草。


    “那你弟弟呢?和男爵在一起吗?”这样问完,奈吉尔立刻后悔了。如果男爵真的和传闻一样,那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孩子而言太残忍了,他要如何回答?


    “没有,他在房间睡觉呢。”少年亚伯微笑着答道,“洛伊斯身体不好,需要充足的睡眠。”


    “噢。是这样啊。”


    “副船长先生,凌晨时分是不是会下暴雨?准备工作都没问题了吧?我注意到船头的朝向似乎还没相应地调转过来。”亚伯忽然问道,神情蛮认真的。


    奈吉尔不知该从哪一点开始感到震惊。首先下雨时间在凌晨是他通过十多年经验勉强推断出的,而这个孩子居然一下子就判断出来了(不排除瞎蒙的可能性),不仅如此,他居然还知道要事先调整船头方向……


    真是个不得了的小家伙,奈吉尔开始确信他真的懂心脏急救的方法。


    第55章 在海上(中)


    三人踩着猩红色的波斯地毯, 一路发出咚咚的声音,匆匆赶到了228号房间。门关着,奈吉尔轻轻一推就开了。首先攫住他们目光的, 不是屋里富丽堂皇的装饰,而是仰躺在地上的女人那倾泻了一地的红色长卷发。


    奈吉尔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发色红得如此招摇、艳丽,每一根发丝都像是在燃烧, 却又十分润泽丰盈、充满生气, 就像是拥有独立的生命。女人两只手一左一右地摊开着, 脸侧向左边, 浅茶色紧身长裙下的双腿并在一起侧向右边。


    她紧闭着眼睛和嘴唇,肤色不是贵族常见的柔弱白皙,而是偏向南美人的浅褐色, 无疑她非常非常美, 与众不同的发色和肤色让她的这种美更加灼目,就犹如那些把欧洲男人迷得神魂颠倒的吉普赛女郎。


    此刻她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高高耸起的胸部一点起伏也没有,奈吉尔心里咯噔了一下子。


    该不会死了吧?他冷汗直流。


    身后的小船员也哆嗦着退到走廊里, 似乎想表明伯爵夫人的死和他半毛钱关系没有。唯有亚伯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第一个冲到伯爵夫人面前, 蹲下来查看她的鼻息和脉搏


    “心跳还在, 只不过十分微弱, 必须马上进行急救!”他转过头对奈吉尔说, “麻烦您把屋里的窗户打来放进些空起来, 我要为她做心脏按压。”


    “哦、哦。”奈吉尔还没有完全消化整件事, 脚就已经迈到了窗前, 伸手推开窄小的室内窗户, 海风立刻蜂拥而入。


    这孩子刚才说要做心脏按压?那是什么东西?在他印象里心脏病人发病是要灌烈酒和浓汤的, 剩下的就全看命了,没听说过有什么按压——


    “啊!”小船员这会儿已经勇敢地又踏入了屋内,但他看见亚伯居然在笨手笨脚地解开女人的衣领,露出大片小麦色的肌肤,甚至连深深的□□和米色的蕾丝内衣都若隐若现了……


    这对于还从未与女性亲近过的他而言简直太富冲击力,他再一次跳回到走廊里,面红耳赤地瞪着眼睛,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的样子。


    而亚伯虽然保持着医生般的冷静,可耳朵根也红了,他犹犹豫豫地在伯爵夫人的胸口按了按,可是女人弹性十足的胸部触感,让他连脖子都染上了红晕。


    奈吉尔叹了一口气。


    “真是个早熟的小色鬼。”他嘟嘟囔囔地走到他身边也蹲下来,亚伯似乎听见了他的吐槽,嘟起了嘴,第一次做出孩子气的动作。


    “告诉我怎么做,我来。”奈吉尔自高奋勇,他不是出于任何不雅目的,单纯是希望伯爵夫人不要死在自己船上。


    “确实需要有个手劲大的成年人来做这个,我力气太小了,根本达不到起搏心脏的作用,可是您完全不懂,光靠我的叙述恐怕也难以操作成功啊,真难办……”


    “我来吧。”身后突然响起清冷的男声,蹲在地上的一大一小同时回过头,看见一个修长的蓝色长发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灰黑色棉质马甲和白色衬衫,微微蹙着眉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


    大概是摄于他的强大气场,小船员自觉地退到后面,贴墙面站着。男人走进屋内,亚伯愣了下,但很快他就冲男人点了下头。


    “拜托了。”他礼貌地说,拉拉奈吉尔的衣袖,跟他一起站起身来,把位置让给男人。


    奈吉尔记得他好像叫做阿斯普洛斯,他上船登记的时候他恰好在一旁。


    阿斯普洛斯似乎完全无视伯爵夫人那充满诱惑力的□□,两张宽大的手掌交叠在一起,覆在她的左胸上,用力而有节奏地使劲按压。


    亚伯在一旁赞许地咋着舌头,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伯爵夫人的手指抽动了起了,身体也有了微小的颤动。


    奈吉尔心中大喜,他甚至开始盘算要如何感谢这位年轻人,是用珍藏了十年以上的红酒还是北欧特产的烈性威士忌。


    伯爵夫人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然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金红色的眼睛,至少刚一张开时是这样,阿斯普洛斯也因此怔住了,但就在他怀疑自己看错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常见的琥珀色。


    果真看错了吧?


    啪!


    一声脆响甚至压过了吹进来的聒噪的海风声,吓了奈吉尔他们一大跳。


    那是巴掌拍在脸颊上的声音。


    刚刚苏醒的伯爵夫人条件反射似的挥舞起胳膊,扇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一巴掌。她的手还停留在被扇对象白皙的脸上,后者显得很震惊,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色狼!”红发的夫人完全不像是心脏病刚恢复的患者,一点缓冲时间也不需要,她扒拉开阿斯普洛斯压在她胸上的手,嗖地坐了起来。


    “那个,夫人您误会了,这位先生刚刚给您做了心脏按压,把您从昏迷中抢救了出来。”奈吉尔急忙解释,相较于死亡,性骚扰这种绯闻要是传出去也不是什么好事。


    “是的是的。”亚伯急忙满脸真诚地点头,大概有小孩子作证吧,伯爵夫人撇了撇嘴,似乎心不甘情不愿地对着阿斯普洛斯说了声谢谢。


    阿斯普洛斯冷哼着站起来,对于伯爵夫人的道谢没有任何回应,冷漠地走出客房。


    “请、请等一下。”亚伯追了出去,“先生,您居然也懂得这种治疗术,真了不起。”


    阿斯普洛斯在走廊里停住脚步,他没有转身,只是回头瞥了瞥这个美丽的男孩,“没什么了不起了,你这么小不也知道救助方法吗,连你都了解的东西我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说罢,不想再理睬似的扭过头继续向前走。他的房间在同一条走廊的尽头,很快就到了。亚伯目送着他走进自己的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好厉害呀,他心里由衷地想。自己也要争取成为这样各方面都优秀的男人,只有这样,才能——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朝着反方向跑去,焦急地冲向三楼。


    客房里,伯爵夫人像是刚睡醒般,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大哈欠,甚至连胸口都大咧咧地敞开着,完全不顾忌屋里还有两个男人,奈吉尔不禁怀疑她刚刚扇耳光真的是因为愤怒吗?


    “您没事了吧,那我们告辞了,请您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否则我们没法像雷纳德伯爵交代。”奈吉尔恭敬地说,目光尽量避开她的胸口。


    “啊?”美丽的夫人愣住了,她歪着脖子,奇怪地反问道,“雷纳德伯爵是谁?我说啊,你们刚刚一口一个‘夫人’地叫我,人家还没嫁人呢!”


    奈吉尔和小船员面面相觑。


    第56章 在海上(下)


    回到自己的房间, 阿斯普洛斯拉开漆皮椅子,翘腿坐在桌边。桌上燃着一截烧到根部的蜡烛,一盏煤气灯挂在窗前, 正好照亮桌上摊开的几沓纸。


    他抓起最上面用别针固定在一起的那几张纸,继续之前的阅读。纸上的墨迹有些凌乱,他随手拿过蘸在墨水瓶里的羽毛笔, 熟练地在上面做着笔记。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 没有什么知识是掌握不了的, 即便涉及到神的领域。他喜欢学习新知识的过程, 这让他有种不断征服世界般的快感,他就像一块巨大的海绵,永远也无法吸尽世间那庞大芜杂的知识。


    当然他也不完全出于爱好才这样刻苦, 只能说酷爱学习的天性让他实现野心的道路更好走了些。他最主要的目的, 自然是为了得到教皇的宝座,因此他必须要做到比任何人都优秀、强大,就算没有被选中,也可以有机会以暴力手段攫取。


    不知何时, 这种想法已在他脑中根深蒂固。有时他也会微感诧异,为何身为守护雅典娜和圣域的黄金圣斗士, 他却丝毫不为此感到羞耻, 每当他想继续探究下去, 都会有一个声音在内心深处以低吼的形式截断他的思路。


    手中捏着的这些纸看上去不起眼, 却记载着禁忌的招数。方才出去他并没有特意掩盖住, 因为上面的文字是古希腊文, 在这个时代, 几乎没有人看得懂。


    这是他在执行任务时意外获得的。说是意外, 也还是带有些目的性。他微微皱着眉, 反复默读着上面的语句。


    就在这时,门上传来响亮的叩击声,还伴随着高跟鞋不耐烦地用力踩踏地板的嘎吱声。


    他扬起了一侧眉毛,很不情愿地放下手中的材料,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那个红头发的女子。她那只比弟弟德弗特洛斯浅一点点的麦色皮肤,在走廊的烛光下,像是融化开了的蜜般粘稠丝滑。


    就算在他看来,也是不知不扣的大美人。


    “哟,刚刚真是失礼。”女子嫣然一笑,视线却好奇地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室内。


    阿斯普洛斯淡着一张脸,即便这样,脸上的桀骜与坏脾气似乎也掩藏不住。女子完全没被他眼中写满的不耐烦与生硬吓退,反倒跃跃欲试地搓起了手。


    “能让我进去坐一会儿吗?感觉胸口还有点闷闷的,我怕万一发病,死在自己房间没人知道。”说罢造作地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她言语中饱含某种邀请的意味,对于这种,阿斯普洛斯一点也不陌生,每次执行任务,都少不了女人试探性的投怀送抱。那些贵族小姐、夫人们疯狂起来,简直连妓#女都自叹不如。


    “抱歉,我马上要就寝了,您进来不方便。”阿斯普洛斯堵在门口,一只手抓着门板侧缘,拒绝的姿态不能更明显了。


    可女人完全不为所动,她歪了歪脑袋,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阿斯普洛斯,哂然一笑:“呐,我说,你是不是在策划什么恶毒的事情?”


    阿斯普洛斯心头一愣,面上却毫无波澜,他卷起唇角,咧出一抹讥笑:“是啊,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在计划着怎么把那些来骚扰我的女人都装到箱子里沉入海底喂鱼,你想试试吗?”


    这回轮到女人怔住了,但她很快恢复了笑颜,收放自如地说道:“啊呀啊呀,看来我是真的惹到你了。真是的,明明想来表达谢意却碰了一鼻子灰,事先说明,我可不是轻浮的女人,你虽然很帅很强大的样子,可在我眼里还不够看呢。就这样,拜拜喽,自负先生!”


    说罢,大摇大摆地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她走路的姿势很好看,却又不似一般女人那样扭捏柔弱,每一步都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大概是皮肤黑显的吧。阿斯普洛斯砰地关上了门,坐在桌前,再一次拿起他在埃及赫利乌斯神殿旁的村镇发现的古籍材料,埋头钻研起来,把这段插曲抛在脑后。


    破解雅典娜封印的方法啊……真是个很有意思的招数,只不过需要十分精细的操作,他现在只差一点点就能完成了。他希望今晚就能学会,然后便可以在回到圣域之前,远程破坏雅典娜在圣域的封印,释放那个古老竞技场里的狂斗士灵魂。


    他想要试探一下德弗特洛斯的实力。


    与此同时,轮船的餐厅里,刚刚“复活”的红发女子像是饿了几百年似的捧着蒸锅大吃特吃,惊得仅剩的几名乘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奈吉尔哭笑不得地看着伯爵夫人的“壮举”。他刚刚查过登船记录,她确实是雷纳德伯爵夫人,名叫凯瑟琳,至于她为何不承认他就不知道了。不过这都不重要,活着就行。眼下,他又有了更棘手的事情。


    在餐厅里也能看到窗外狂风卷起海浪的壮观景象。船身开始时而剧烈时而微弱的摇晃,暴风雨似乎比预想的来得早而且疯狂。


    “万能的海皇,请您息怒,保佑我们成功登岸。”一个神父模样的年轻人在餐桌旁叨叨咕咕的,他刚吃完清淡的晚餐,此刻双手合十祈祷着。


    “为什么要向海皇祈祷呢?”红发女人似乎被他的话击中了兴趣点,第一次停下了咀嚼,“我觉得此时此刻请求黑夜女神尼克斯比较靠谱吧,再不济就请求死神能够温柔地收割走你们的灵魂。”


    年轻神父吓了一跳似的瞪大了眼睛:“您在说什么?死神什么的……你是在诅咒我们沉船而死吗?”


    红发女人笑了起来,没有回答,继续埋头大吃特吃。十多分钟之后,她才满足地吁了一口气,拍拍肚子说了句“吃饱了”,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晃出了餐厅。


    她哼着小曲,来到空无一人的甲板上,迎着海风。雨的气息已经非常明显了,她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扶栏边,倚着眺望大海。


    风在扯着嗓门嘶吼,就算是一棵大树也能被轻易连根拔起,可她却在风中岿然不动,只有头发像是烈焰般飞舞在夜空中。


    她低低地笑了。


    船舱三楼一个狭小、破旧的房间里,燃着一根短粗的红烛。一个褐色头发的男孩躺在床上低低呻吟着,似乎发了烧。一个与他容貌酷似的金发男孩正认真地绞着手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身体。


    “好些了吗,罗伊斯。”金发男孩温柔地问道,心疼地看着弟弟虚弱的脸。


    “嗯,我会没事的,放心吧,亚伯。”罗伊斯努力做出有元气的样子答道。


    他们长得有些相似,但也不是特别酷肖,除了头发颜色,他们的眼睛也很不一样。


    其实,罗伊斯的眼睛和决绝大多数人也是不一样的。


    他有一对异色的眼瞳。左眼是湖绿色的,仿佛深深的潭水,而右侧的眼睛,则是跟哥哥一样的深紫色。


    正是因为这样,平时他都要带着眼罩。


    “你也歇一会吧,亚伯,我没事了。坐下来,陪我聊聊天吧。”罗伊斯努力往上蹿了蹿身体,靠在床头,额头上的毛巾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到胸口,亚伯及时接住,用水洗过后又贴回到他额上。


    “嗯,好。”亚伯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刚刚又做梦了吗?”


    “……嗯。”过了半晌,罗伊斯才点头答道,“我梦见了一个一身黑的男人,他说他是死神——亚伯,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刚刚努力堆叠起来的精气神有如被针戳破的气球,嘭地爆开了,罗伊斯眼眶湿了,鼻子也抽抽搭搭。


    亚伯用力握紧了弟弟的手:“才不会呢,只不过是梦而已。你一直畏惧死亡,所以才会梦见死神,这并不是什么预兆,不过是意识之间的互动而已。”


    “可是,亚伯哥哥,我其实一点也不畏惧死亡呀,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伤心。”


    “傻瓜,所以为了我一定要努力活着呀。好了,不说这些丧气话了。你说你梦见好几次死神,他长什么样子?是不是一具骷髅,有着鹰一样的爪子?”


    “完全不是。”罗伊斯似乎来了精神,眼中闪动着灵动的光芒,“他有着人类的外表,世间最英俊的人类的外表,我还送了一簇花给他呢,祈求他不要把我带走。”


    “嗯嗯,死神很忙的,他一定不会把你带走,如果他非要抓你走,我会阻止他的。”亚伯弯下身子,额头抵在弟弟滚烫的额上,“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所以放心地睡吧,直觉告诉我,今夜会很漫长的。”


    似乎是响应了他的话,一道巨浪带着千军万马的气魄拍在船的侧腹,船身开始了剧烈的颠簸,而就在这颠簸中,罗伊斯沉沉地睡去了。


    梦中,黑色的死神额头上的五芒星在远远地放射光芒,他朝着他的方向伸出了手——


    “塔纳托斯——”灵魂深处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亚伯并没有留意他的梦呓,轻轻地为他掖好被角,退回到门口的一张床上,静静躺了下来。


    夜晚确实很漫长。


    第57章 潘多拉之怪异事件(上)


    潘多拉感觉最近冥界的气氛十分诡异。主要原因她也猜得到, 毕竟真正的哈迪斯觉醒了,且回归了本体,冥界之主的力量重新充斥整个地下王国, 所有人的心境都变了。


    最初得知此事时,她害怕得瑟瑟发抖。没有了亚伦,她对于哈迪斯之言毫无意义, 甚至有些碍眼。她每天都担惊受怕, 相较于那个面无表情、少言寡语的王, 双子神都显得十分和蔼可亲了。她完全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而且他身上的威压令她几乎连直视都无法做到。


    和她截然相反,三巨头各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尤其是拉达曼迪斯和艾亚哥斯, 原本他们就对双子神让他们按兵不动的作战方案很不满, 想要在战场上厮杀的愿望更是不断被压制着,哈迪斯的苏醒是个绝佳契机,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真正主人发号施令的那一刻。


    至于米诺斯, 他一直都一个样子,看戏似的好整以暇, 让他干什么就不咸不淡地去办, 对于艾亚哥斯时不时的揶揄也只是挑挑嘴角, 报以无声的回应。


    “潘多拉大人, 要沐浴吗?”贴身侍女小心翼翼地问, 她身旁还有好几个同样装扮的侍女依次排开, 每人手中都整整齐齐捧着样式不同的干净内衣。


    往常这个时间是她沐浴的时刻, 也是一天当中她最期盼的时刻。温热得恰到好处的地下泉水宛如小小尖尖的针刺着皮肤, 舒缓紧绷的神经和她那早已麻痹了的作为人类的心。


    其实, 她每天都是心力交瘁的。就算有双子神赋予的权利,她也终究是个人类女子,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人类女子,她装出泼辣凶狠的样子保护自己,就像螃蟹用硬硬的壳包裹住柔软的心。


    她站起来,轻轻捋了一下柔软的黑发,从侍女手中挑了一件粉紫色的内衣。真是好笑,像她这种与心爱之人无法结合的女人,每天用心挑选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有的时候,她真的很羡慕拜奥雷特,至少在可以与爱人肌肤相亲这一点上。


    坐进宽大的浴池,她把头也没入水中。大脑被热流冲刷着,思绪也变得活络起来。


    以后要怎么办?


    自打哈迪斯以本体苏醒,她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哈迪斯要放弃亚伦,破天荒地以自己的肉身降临?唯一知道答案的只有双子神和当时跟着去圣域的辉火,前者她没有胆量去问,后者,嘴巴严得怕是用杠杆也撬不开。


    她沉在水下似乎很久了,可完全不觉得呼吸困难,过了很久才意识到有些异样。她从水下探出头来,惊讶地发现,原本应该服侍在一旁的侍女全都不见了。


    不,不止如此。


    周围的环境也是完全陌生的。


    虽说也是个浴池,但却比她的华丽数百倍。雾气缭绕中依旧可以看见每一件摆设、装饰都流光溢彩,天花板上是流星汇聚、炸开再汇聚的壮观景象,即便是她也要瞪大眼睛惊叹不已。


    她好像是穿越了时间与空间,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哗啦——


    耳边突然传来水花波动的声音,她连忙护住胸口,使劲揉了揉眼睛,才透过水蒸气看见对面居然有一个女人,正缓缓地踏入水中。


    也难怪她一开始没注意,这个浴池有半个古罗马竞技场那么大,还缭绕着白蒙蒙的气体。那个女人似乎也觉得热气有些碍眼,随手一挥,眼前便顿时清朗起来。


    潘多拉这才看清女人的样貌。


    除了绝美,她想不出什么形容词。白皙的皮肤仿佛牛乳凝成,高挑窈窕的身段汇集了女性所有的美好特征,乌黑的长□□浮在水面上,衬得皮肤更加雪白。至于那张脸,美得令人窒息。


    她惊慌起来,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的声音,一股熟悉的小宇宙涌了进来,居然是哈迪斯。


    这下她彻底慌了神。


    女人的脸第一次转向了她,只是微微一愣,便微笑着摇了摇头,抬起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


    雾气中,哈迪斯显现了身形。出乎潘多拉预料的是,哈迪斯穿的长袍居然是红色烫金边的,嘴角还挂着笑。


    哈迪斯走到女人身边,一点架子也没有地蹲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侧脸和脖颈,女人抬起两只手臂,温柔地环住他的头,享受似的仰起了脖子。


    “我一会儿就完事了,大家都到了吗?”她娇声问道。


    “都到齐了,就差你了。”哈迪斯温柔地答道,“阿波罗、赫尔墨斯也来了”


    “请他们稍等片刻,我一会儿就到。”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一向很准时的。”


    “嗯,肚子里这个小家伙一刻也不消停,不过现在好多了,估计是闹腾累了。”女人爱怜地抚摩微微隆起的小腹,“看来会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呢。”


    “好啦,您快去宴会厅吧,不然我更出不去了。”察觉哈迪斯似乎动了情,女人羞涩地笑着,往边上推了推他。


    哈迪斯也笑了,他最后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起身朝外面走去,高挑潇洒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在此过程中,他一次也没注意到潘多拉。


    这时,女人转过头,对潘多拉抱歉似的笑了笑:“呐,等下能帮我梳理一下头发吗?”


    语气就好像认识了她很久。


    “哦……”潘多拉还没有完全理解状况,但女人身上神性十足,不用猜都知道是个神格强大的女神,她没有拒绝的勇气。


    就这样,她稀里糊涂地穿上了侍女的衣服(那个时候冥界侍女的衣服还蛮多姿多彩,不过总体都色调偏深),帮美丽的女神更衣、理发,完全忘记前一刻她也是能享受这样服务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当给她盘起精致的发髻并插上一根金光闪闪的簪子时,女神温和地问道,眼睛饱含着笑意在镜子里望着潘多拉。


    “潘多拉……”


    “不,我是问你真正的名字。”


    潘多拉愣住了,她甚至不能马上想起自己打开那个该死的盒子前,由父亲母亲赋予的最初的名字。


    “算了,就叫你艾丽娅吧,等会在席间我可不敢唤出潘多拉这个名字。”女神觉得很好笑似的,嘻嘻地笑了,似乎没有恶意,可也带着点嘲讽。


    潘多拉压住心中小小的不悦,给女神披上轻盈若无的明黄色薄纱,随着她来到了一个她十分熟悉的地方。


    那正是哈迪斯的大殿。只不过此刻,大殿里坐满了发色各异、姿容出挑的神。美酒与美食摆满了椭圆形的巨大餐桌,她一眼就看见了修普诺斯和达拿都斯,其余的,她完全不认识。


    女神的到来,博得了所有人的目光,但好像所有人都没看到潘多拉,没有一丝目光是稍稍偏向她的。


    “好久不见了,珀耳塞福涅。”一个金色长发、古铜色皮肤的英俊男神率先打了招呼,他浑身散发着阳光的味道,望着款款而来的女神的眼睛里充满了脉脉深情。潘多拉注意到达拿都斯不怎么开心地瞄了他几眼。


    相较于弟弟,修普诺斯对所有人的态度都很平和,他正跟坐在身边的一位红发女神聊天,女神看上去很开朗的样子,正在向他展示自己新开发的魔法。潘多拉不知道魔法的内容是什么,只不过当她凌空挥动一根食指时,达拿都斯举着的酒杯里钻出一只螃蟹,钳子在他手背上狠狠夹了一下。修普诺斯的嘴角隐隐抽动了一下,达拿都斯气急败坏——


    “明明三个月前才见过。”阿波罗身边一个梳着橘褐色长辫的男神调侃道,并冲名为珀耳塞福涅的女神抛了个眼色。


    珀耳塞福涅很有分寸地笑笑,走到坐在正中的哈迪斯身边,在宴会之主的位置上优雅落座。


    她一次也没和潘多拉说话,而当潘多拉慌张地跟着她走上台阶时,才终于意识到,除了珀耳塞福涅,其他人全都看不见她。


    让她确信这一点的,是她的裙角不小心刮到了一位看上去很可怕的女神的酒杯,而那个女神的视线明明是对着她的,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她两条手臂上盘旋的数条多头蛇也一样毫无反应,慵懒地吐着信子。


    毕竟身处冥界多年,潘多拉对冥界诸神多少有了解。这个容貌虽然美艳,但气势摄人、浑身爬满毒蛇的女神,显然是复仇三女神之一。再看她脚下那根粗大如蟒蛇的红色长鞭,她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这根鞭子,曾经在宙斯的命令下,将那位鼎鼎大名的普罗米修斯鞭笞到奄奄一息,沾满了无数鲜血与魔力,没有人能逃脱它的追踪。


    宴会很快开始了。过了不久,潘多拉终于知道,这场宴会,是冥府之主为了庆祝王后肚子里的孩子而举办的。


    哈迪斯大人居然有孩子。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


    她至始至终跪坐在珀耳塞福涅斜后方,反正也没人看得见她,便大胆地四处打量起来。


    第58章 潘多拉之怪异事件(中)


    没有了其他顾虑, 潘多拉能够仔仔细细观察每个人的反应与态度。而这,正是当她们款步走过圆顶拱廊时,珀耳塞福涅特意叮嘱的。


    原来她一直知道其他人看不见自己。潘多拉隐隐感到自己低估了这个外表温柔的女神。


    晚宴开始, 每个人都熟络地聊着。在场的神大概十几位,其中来自地上的,只有阿波罗、赫尔墨斯还有一位叫做涅柔斯的泰坦旧神和他的一个女儿。他原本是海洋的统领者, 盖亚之子, 在宙斯兄弟推翻克罗诺斯统治之后, 他沦为了波塞冬的仆人。传说他有五十多个女儿, 各个姿容卓越。


    潘多拉在记忆里翻找,好像波塞冬的妻子、海后安菲特里忒以及著名女神,英雄阿喀琉斯的母亲忒提斯都是他的女儿。这样一位实力强大的泰坦神居然也只能匍匐在波塞冬的膝下, 她不禁再一次感慨权力争斗的可怕。而他, 还算是那些老泰坦神中混得比较好的,其他的不是永生永世承受折磨,就是被投入塔尔塔罗斯,永不见天日。


    “我看姐姐们生起孩子特别容易, 就像鱼甩子一样。”那个脸圆圆的海洋宁芙挤到珀耳塞福涅身边,眼睛好奇地盯着她还没明显凸鼓起来的肚子。


    涅柔斯朝不懂规矩的女儿使了个眼色, 可小姑娘却没能领会父亲的意思, 继续往冥后身边蹭, 似乎很喜欢这个美丽的女主人。


    “哎呀, 还好没有那么轻松, 要不然整个冥界都塞不满了。”珀耳塞福涅好像也喜欢这个没有心机的小宁芙, “我倒很享受这种漫长的生产过程, 能感到孩子在我腹中一点点长大, 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潘多拉一边听着对话, 一边四下张望。忽然她注意到阿波罗的眼神十分怪异,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珀耳塞福涅,眼中闪过刹那的惊愕与难以置信。就当她要更仔细看的时候,赫尔墨斯带着一个有趣的话题转向了阿波罗,阿波罗瞬间收敛了表情,重新挂上光明的微笑,拈起一串葡萄放入口中,加入了新一轮攀谈。


    宴会的气氛还是很和谐、热闹的,即便哈迪斯一直沉默寡言。很显然,被邀请来的都是关系亲密的友人,根本无需假惺惺的客套话维持场面。


    赫尔墨斯作为灵魂的引渡者,可以自由穿梭冥界,因此与哈迪斯关系亲近,这一点潘多拉可以理解。涅柔斯是个喜欢安静的智慧老者,与同样讨厌喧闹的哈迪斯情投意合也很正常。至于阿波罗为什么也不见外地坐在这里,潘多拉就莫名其妙了。


    几轮美酒下肚,觥筹交错,各种饰物叮当作响,就在大家差不多吃饱的时候,先前那个与修普诺斯交谈的红发女神笑嘻嘻地开了口:


    “难得音乐之神也在场,不知肯不肯赏赐一曲,让我们也享受一下奥林匹斯诸神的乐趣?”


    从她说话的语气与阿波罗的反应看,两人之间明显曾有过什么。


    阿波罗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他召唤出七弦琴,冲正摩挲着酒杯上浮雕图案的修普诺斯笑了笑:“听闻双子神是泰坦旧神中音乐才能最为卓越的,不置可否和我共同弹奏一首。”


    达拿都斯刚想翻个白眼,就被修普诺斯瞪了回去。后者放下酒杯,同样磊落地站起身来,凭空唤出一支笛子,达拿都斯只好不情不愿地摆出自己的竖琴,很快,一支美妙无双的曲子就蹁跹在空气中,让潘多拉几乎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


    儿时的记忆如箭刺中了她,她在这如泣如诉却又十分平和的乐曲声中,灵魂似乎出了窍,沿着人生轨迹飞快地走了一遭,生命中每个阶段的情感扑面压来,等乐声戛然而止时,她已经泪流满面了。


    这就是神的乐曲吗?果然对于人类的冲击力太过强大,要不是之前已经领教过双子神的实力,她恐怕会陷在情绪中无法自拔,甚至癫狂。


    但同样的音乐对于神们则没有那么大的压迫力,大概只剩下好听。


    推杯换盏间,珀耳塞福涅趁大家不注意把头转向潘多拉:“你注意到阿波罗的表情了吧?”


    潘多拉愣了愣,老实地点头,描述了阿波罗方才的表情变化。


    珀耳塞福涅叹了一口气。


    宴会即将结束,珀耳塞福涅假装想吐,冲那个红发、小麦色皮肤的女神招了招手,女神很快从座位中起身,熟练地搀扶着她往大厅外走去。潘多拉尾巴一样跟在后面。


    “又难受了吗?”红发女神担心地问。


    珀耳塞福涅吐了吐舌头:“这回是装的。能帮我把阿波罗请出来吗,赫卡忒,就说我不太舒服,需要他这位‘医药之神’帮忙看看。千万不要惊动哈迪斯大人。”


    赫卡忒点点头,马上离开了。不一会儿,带着身材挺拔的阿波罗回来了。


    似乎是十分熟悉冥后的性格与行事风格,赫卡忒把太阳神带来之后,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不过她没有回宴会厅,毕竟把女主人和曾经的追求者单独扔在隐蔽之处,会令男主人心情不舒畅的。


    她守在一边,默默地背对着他们。


    珀耳塞福涅环视了一圈确保无人后,抬起眼睛认真地看着阿波罗,问道:“您是不是有什么想对我说,阿波罗哥哥?”


    阿波罗脸上早已没了笑意,他谨慎地沉默了许久,迟迟不开口,也不找借口推脱说“你看错了”。


    这场景看得潘多拉都跟着着急。


    “您是预言之神,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吧,关于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请您一定要告诉我,求您了!”珀耳塞福涅着急起来时,容貌更加艳光四射。


    阿波罗叹息了一声,缓缓开口道:“我亲爱的妹妹,既然你如此诚恳地请求,我只好如实相告,但希望你保证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是从我这里得到的预示。”


    得到冥后的允诺后,阿波罗金色的眼睛充满怜惜地望着她的腹部:“你肚子里的,是一对双胞胎,而他们的父亲,并不是一个人。”


    珀耳塞福涅惊恐地瞪着紫色的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恐怕被宙斯的雷霆劈到,她都不至于这么震惊。


    “一开始我没有注意到,但就在我喝了些酒,偶然朝你瞥去时,看见了这个预兆,而我所瞥见过预兆,全部都是真实的。”


    珀耳塞福涅像是被彻底击倒了,她痛苦地摇着头,身体连连后退,潘多拉本能地伸出手来支撑她。


    “这不可能的,不可能啊……”她不住地喃喃自语,漂亮的脸皱了起来,让人心疼。


    没想到阿波罗居然也惊讶了一下。


    “你这个孩子,才两个多月吧,三个月前你不是还在奥林匹斯山上吗?如果是在那个时候,也是有可能的……”


    珀耳塞福涅过了好久才领会阿波罗的意思,她欲哭无泪地摇了摇头,苦涩地说:“阿波罗哥哥,我以为你很了解我,事实证明我错了。除了哈迪斯,我没有跟任何神或者人类发生过关系,我忠于自己的丈夫,也没有心情寻花问柳,我是真的不知道另一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阿波罗有些羞愧地别过脸,并没有看着她:“是么,我还以为是阿瑞斯,不是就好……”


    “”你……”珀耳塞福涅似乎气得说不出来话了,捂着胸口拼命吸气。


    第59章 潘多拉之怪异事件(下)


    潘多拉差不多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了。原本她还会腾出时间思考下, 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时空的,但这会儿,她的所有思绪都被好奇侵占了, 她想知道冥后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一方面是因为女人的八卦天性,另一方面,她对这个美丽的王后颇有好感, 是那种一见面就挺喜欢的好感。她不知道是不是身处哈迪斯城时间太久, 被冥后身上散发的冥界气息所折服, 亦或者单纯就是喜欢她的一颦一笑, 温婉风情?


    话说阿瑞斯又是怎么回事?这些神还真是各种乱来啊。


    “我和阿瑞斯的关系与跟您的没什么区别,不知道您是怎么误会的,阿波罗哥哥。”珀耳塞福涅终于能稍稍顺畅地呼吸了, 她一只手撑着身后的雕花柱子, 一只手还按在胸口。


    阿波罗耸耸肩:“抱歉,我觉得他很喜欢你,上次你又单独上了他的战车……好吧,是我过度解读了。”


    “哎。”冥后叹了一口气, “看来是我的举动太轻浮了,我得到教训了。不过我得澄清, 他只是单纯地带着我在新开发的欧洲大陆上兜风, 我们彼此没有出格的举动, 也没有任何可以成为八卦谈资的暧昧行为。”


    “阿瑞斯带着女孩兜风, 听着都觉得很好笑, 不是吗?”阿波罗强忍住抽动的嘴角。他真的很想笑, 因为他实在无法想象阿瑞斯会耐着性子陪女人游天玩地。


    在他眼里, 阿瑞斯只对武器、战斗感兴趣, 女人的话, 不过是完全不需要费心维护的一次性消费品。他是宙斯之子,亦是赫拉之子,多少神族挤破脑袋想把自己刚刚发育好的女儿献给她,哪怕只是当个一夜伴侣,也足够他们吹嘘好一阵子。


    宙斯之子这个身份,即便是半神,也是引来飞蛾源源不断的火种。


    珀耳塞福涅摇摇头,她想起那天的阿瑞斯很绅士、很沉稳,真的只是单纯地想和她四处逛逛,她能感到她在一边时他很开心,她认为是自己身上有春天的力量吧,能抚慰他内心不断翻涌的焦躁。


    他在烦恼着,但为什么烦恼却不肯说。她大概也猜得出来,他是想做出点成绩,让父王认可他,就像认可阿波罗和赫尔墨斯那样。


    “我要如何才能知道,我肚子里另一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呢?”无视他的调侃,珀耳塞福涅有更急切的事情。


    “你……是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吗?”阿波罗恢复了最初的谨慎态度,他别有深意地凝视着珀耳塞福涅,一个女人不大可能会对与她交#合过的人没有印象,除非是被迷晕,可他不认为谁能那么厉害,在她完全没印象的情况下迷晕她。


    珀耳塞福涅细细地回想,忽然,她眉头用力地蹙了起来,身体仿佛失去支撑般连连后退。


    阿波罗刚想询问,珀耳塞福涅猛然抬头:“能带我去见命运女神吗?我想求她们帮个忙?”


    “你想看看过去,是吗?”


    “没错。我有一个怀疑,但我不确信……”


    潘多拉一直在认真地听。忽然,眼前的景象没有预兆地扭曲起来,等到一切恢复,她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原先的浴池,正靠在一块翡翠色的暖玉石上。


    她连忙问身边的侍女自己刚刚怎么了,侍女疑惑地说她只是睡了一小会儿而已。


    到底是谁带着她的灵魂穿越时空,让她看见这一切的呢?


    应该就是冥后珀耳塞福涅,因为在那个幻境里,只有她是能看见自己的。


    她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人工分割线)


    很久很久以前,命运三女神的神殿里。


    “这是过去的那根线,你可以看见这个时间段发生的所有事情。”掌管过去的命运女神不带感情色彩地说,将一根剪短的金色丝线递给她。


    珀耳塞福涅怀着紧张而惊恐的心情握住金线,意识进入了过去。一刻钟后,她面色灰白地跌坐在地上。


    天啊,天啊,天啊!


    她几乎要崩溃了。


    就在她从奥林匹斯山回来的第二天上午,在冥河边缘,宙斯幻化成了自己丈夫的模样,与她激烈地缠#绵。她感到整个身体都碎成了一片片,浑身脱力,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命运女神的气息早已敛去,诺大的神殿里只回荡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在奥林匹斯山上,她告诉母亲,她和哈迪斯打算要一个孩子,母亲一直对哈迪斯的强盗行为心存芥蒂,刚想酸几句,马上意识到那也是她女儿的孩子,只好叹息几声,调整好心情,送出了自己的祝福。


    那是来自十二主神的祝福,是世间最难能可贵的珍宝。德墨忒尔祝这个孩子拥有无穷无尽的活力与生命力,就像大地上永不衰败的生命更迭。


    她还告诉了宙斯。她不应该这样做的。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宙斯会做那样的事。她确实经常听说宙斯随心所欲强#占、引诱各种容貌绝美的女子,占有她们,也毁了她们。但宙斯毕竟是她的父亲啊,他怎么可以对她做那样的事?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也是有预兆的。母亲刻意不让自己单独与宙斯见面,宙斯每次见她时都会有很多不经意的肢体动作,当听到她想要一个孩子时,眼中甚至闪过一抹强烈的情#欲冲动。


    她双手掩面,痛哭起来。


    从奥林匹斯山上回来的那个晚上,直到黎明她都和哈迪斯难舍难分,然后他离开了,因为有事情要去处理。她在床上又美美地睡了一会儿,在梦中想象着孩子的容貌,起来时,已经快到中午了。然后她就来到了冥河,而宙斯化成的哈迪斯就在那里,她半推半就地与他又缠绵了一番,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之处,但她的怀疑都被癫狂的情绪吞灭了,她不知道让她怀着热烈情绪投入的那个人,其实是宙斯。


    她简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他要怎么告诉哈迪斯,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宙斯的孩子?他会相信吗?


    就算信了,一切又有什么意义了呢?


    此刻的哈迪斯城里,猫妖切尔西哭唧唧地四处寻找能管事的人。


    艾亚哥斯和拉达曼迪斯因为迟迟没有任务,坐不住板凳了,今天已经第三次请见潘多拉和双子神,那架势就像是要造反,艾亚哥斯还爆了粗口,吓得他第一时间躲了起来。


    结果那三个能管事的大佬,一个泡在浴室迟迟不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猫在寝宫已经好几天没露面了,唯有修普诺斯一脸淡然地看风景,可浑身却散发着“别靠近我,老子心里其实烦着呢,但表面还要高贵美丽”的气息,他可不敢去触霉头。


    他听死神寝宫的侍女说,达拿都斯大人不知为何沉浸于梦境,不仅晚上要睡,白天也睡,甚至把梦神之一的奥涅伊洛斯偷偷找过去,让他帮自己制造梦境。似乎还叮嘱他不许跟修普诺斯说。


    完了,冥界完了。切尔西悲观地抹了把眼泪,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影子笼罩过来。


    居然是大BOSS!


    连忙跪倒在地,做卑微状。


    “哈、哈迪斯大、大人。”


    第60章 关于星座与圣斗士的配适度以及个人对星座的八卦


    纯粹个人向吐嘈, 与正文关系不大,不喜慎入。


    昨天值班和其他科室的同事忽然聊到了星座,聊了一个多小时, 打发了很多时间,忽然想吐槽一下圣斗士里的星座设定,以及自己对星座的感想。


    白羊座史昂:


    这个其实挺符合星座特性的, 相较一般白羊座, 他稍显稳重, 有大局观, 但内里也透着莽撞、不顾一切的热血的冲动,说做就做、精力充沛,能一鼓作气撑起战后的圣域, 确实是个全才, 政委的眼光很准,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教皇的位置。


    白羊座的人很适合作为领袖或者榜样,至少对于我来说,他们元气满满, 为了目标干劲十足,颇具冲力的样子真的很有魅力和魄力, 看得我自己都热血直涌, 非常值得学习。当然爱发脾气爱冲动、说话不经过大脑也确实是通病( ̄ ̄), 而且有的时候目光放得太近了, 不太考虑长远。


    金牛座哈斯加特:


    比SS好太多了, 也可能有杉田智和加分。金牛座绝不是莽夫和憨憨(说三遍), 但大多有点闷骚、很慢性子的感觉, 所以不了解的人总感觉牛牛干啥都慢吞吞, 脾气也温吞, ^_^。


    实际上,历史很多牛人都来自这个星座,印象最深的就是康熙大帝和叶卡捷琳娜大帝(并不是一有雄才大略马上就以为的狮子座),很多著名主持人都出自这个星座,情商蛮高,感觉这个星座的人很有韧性,做什么都能坚持不懈,不为客观条件所动,厚积薄发,特别执着。我觉得路飞满符合的(o^^o)。


    PS:俺爹就是金牛座的,能坚持二十多年风雨不误五点起床锻炼到七点多,我真是服服的(o_o)


    双子座阿斯普洛斯:


    哎,不知为啥都把双子座设计的这么苦大仇深,一点也不符合他们乐观快乐、如风一般的性格啊。


    我真是超级喜欢双子的蜜汁乐观(非贬义)和蜜汁自信,因为我本人是个时而自信心爆棚时而又非常自卑,觉得自己啥也干不明白的人,所以特别欣赏他们快快乐乐、把什么事都看得轻轻松松也能应对得游刃有余的个性。当然,他们是真的聪明,反应无一例外都贼快,还挺幽默,星座什么的,挺有共性的。


    大学时最好的朋友是双子座,一起度过了困难的大跨专业考研时期,互相鼓劲儿;找工作时,千钧一发之际遇到的贵人也是双子座,所以对这个星座很有好感哈哈,当然也遇到不少不太对盘、个性轻浮的,但很奇怪并没有啥特别讨厌的感觉,顶多觉得人不靠谱、办事没根,下次要留个心眼。


    好在手袋木有外传,可以看见活泼健气的小阿斯,再一次诅咒万恶的马爹……


    双子座德弗特洛斯:


    和成年阿斯一样,真的不像双子座,除了聪明学东西快之外。当然,俺基本没咋接触过双子座男性,没啥发言权。不过,双子座的人其实很爱家很爱家人,并不完全像刻板印象中的爱玩没责任心,这一点德弗很符合。其实他们对家人尤其是子女相当有责任感,而且十分重视教育与沟通,我感觉比以爱家著称的巨蟹座更靠谱。


    情商高,能够快速接纳他人,这一点在德弗身上很有体现,后续人缘不错,感觉和谁都“有一腿”,不正是他其实很好相处的体现吗?如果换一个人,前二十多年被当作影子抹去存在感,能这么快融入圣域吗?


    不过嘛,德弗和双子座的共同点也就只有这些了……其实弱弱地说,他更像处女座,有点甘愿自我牺牲的殉道士精神o(^_^)o。


    双子座确实容易出极端性格,所以两人的设定也还不算违和……


    巨蟹座马尼戈特:


    小马哥太帅了,没有人会不喜欢他吧。但我个人觉得,他性格不十分像巨蟹座(赛奇最像,细水长流、心机深),但又想不出来更像什么星座,仔细想了想,还就是巨蟹比较符合。


    爱护亲人(师父),感情细腻富有同情心,而且虽然看上去痞里痞气,但明显很好说话很好接触,有时嘴又有点碎叨,我见过不少这种巨蟹座男生。外加小马哥是意大利人,所以说,大家都懂得的,小嘴抹了蜜。


    狮子座雷古斯特:


    孩子还小,看不出什么明显个性,角色塑造太普通了,但很招人喜欢。活泼开朗的小男孩,怪阿姨们怎么会不喜欢呢( ̄ ̄)。


    乐观、积极、超越、热情,这些都很符合星座特征,其实,还是他爹更符合,狮子座不是都那么开朗的,也有不少内向型的,虽然都很有气场,霸气十足的感觉。


    对于狮子座,感触最深的是三个词:勇敢,傲娇,大方。朋友多,待人热情,当然有些强势。可能是物极必反,我身边两个狮子座男生举止十分娘……


    女生的话,有点太爱面子了,甚至不惜背地里牺牲很多东西,对朋友大方,大多很靠谱。


    处女座阿释密达:


    处女座一贯是神棍,虽然星座自带神棍特征,比如完美主义,但在我眼中,他们挺多都很有神性( ̄ ̄)。


    做事有计划性,有条理,学习和工作都很认真,我喜欢向这样的人学习(前提是,不要共事,不要是我上司( ̄ ̄)),做朋友很有益处,因为他们心思细腻,又好学上进,气质温和,能起到很好的带动作用。弱弱地说一句,少女时代有好感过的几个男生,都是处女座,嘿嘿。


    阿释密达和沙加很符合处女座,这个星座我感觉是最复杂的,各种复杂,出明星,也出大名鼎鼎的侦探悬疑小说家,心思细腻,对人性的剖析十分精准,超厉害。个人认为最像处女座的其实是卡卡西,鼬神也像,但设定是双子( ̄ ̄)。


    天秤座童虎:


    Emm,怎么看都不像啊(▽`),比鸣人还差十个银时地不像……


    天蝎座卡路狄亚:


    没有任何一个星座比天蝎更适合卡少了,至少核心性格太像了,为了热爱的事情,为了燃烧激情,可惜不顾一切地投入,哪怕耗尽生命,这真是天蝎的主旋律。


    唯一不大一样的是,天蝎座内向或者看着内向的偏多,外冷内热,有些闷骚,不过外向起来是真的活泼开朗、魅力十足,比如我很喜欢的石头姐和瑞秋。


    不过有一说一,不知是不是因为天蝎座核心性格很好刻画,觉得米团子,卡少,还有上一届的萨菲力都天蝎气质满满,不像有的星座性格出入蛮大的,甚至连老双子那个番外里,连正脸都没露的麻花辫天蝎座也很有feel,或许是因为有神秘感?


    天蝎座有一点性格特征挺有意思的,就是默默蓄力,万般低调只为了最后一刻爆发,惊艳所有人。感觉蝎子们很享受这个蛰伏奋斗的过程。


    射手座希绪弗斯:


    以我这个大龄阿姨眼光来看,政委简直是好老公模版,但有点太好了,就显得平庸、没个性了,虽然后来挖心戳眼很震撼,可人设依旧扁平了,或许是手袋木无法对老车的本命太放肆,刻画得在十二黄金里不怎么出彩。想反,与之对手戏较多的阿斯和艾亚大王都个性十足,吸粉无数,有些可惜了。


    不过政委身上还是有射手座痕迹的。比如说人缘好,好相处,心胸开阔,待人热情大方,当然缺点也不少,老车和手袋木估计是把所有负面特征都抹去了……前男友就是射手座,直男言论多,不过基本没啥弯弯绕,想啥就说啥了,嘴里吐出来的都是心里想的,很好懂。然而死不认错又固执又好色这点让他成了前任……


    PS:特别喜欢射手座女生,能处成好哥们的感觉


    摩羯座艾尔熙德:


    我眼中的理想老公,特别喜欢这一款的。然而,人物塑造依旧是刻板了。摩羯座真是被刻板印象框得死死的星座之一了,一提到它,就是工作狂,无趣呆板,隐忍、有野心。其实不尽然,摩羯座挺健谈的,女生中外向的也不少,可能是气质相投吧,我外出学习办事时“一见钟情”能坐在一起聊的很多都是摩羯,他们做事不受情绪影响、按部就班的性格是我最想拥有的。


    这样看,艾尔熙德也算是很符合摩羯设定了。


    水瓶座迪捷尔:


    依旧是刻画流于表面,但他还是很讨喜的,人设不错,博览群书也符合水瓶的强烈求知欲与好奇心。


    在我少女时代,精神层面关系最密切的两个都是瓶子女,完全是一个眼神就能get到对方的小心思,一起逃课一起躲在实验楼里“探险”,一起交换小说和各种科幻电影杂志,天马行空什么都谈,真的是无比投缘,现在想想都十分怀念的。不过水瓶座的妹子个性都很强,是最难概括共性的,因此有一部分我有点敬而远之,因为有点阔怕~和双子一样,能不能处得来完全看兴趣点。


    水瓶男说实话是我最不喜欢的星座男了(PS:仅限于谈恋爱等亲密关系),没有之一,因为太飘了,心里不知道想什么然后还神神叨叨爱装逼,忽冷忽热。所以我认为只适合当朋友,因为他们很有包容心,对朋友上心,恋人什么的,水瓶男还是去火星找吧。


    不过我还是超级喜欢卡妙老师和气质清冷的笛子,这就是二次元和三次元的鸿沟啊!


    双鱼座雅柏菲卡:


    压轴是我的大爱,嘿嘿嘿嘿。


    雅柏很适合双鱼座,外表俊美、安静,没有什么攻击性的感觉,大多女孩子都会很喜欢这种男孩,在现实生活中双鱼座大多也很随和,男的很绅士温柔(至于普遍抨击的渣男,感情泛滥之类的选择性忽视(>﹏<)),女的嘛,挺复杂,因为大家都觉得双鱼女绿茶啊、装可怜什么的,已经成了继处女和天蝎后,目前被黑的主力军……


    其实我认识的双鱼座妹子,真的不都是眼泪汪汪的萌妹子,反倒是御姐型的多,班里的学霸,论文复杂到我都看不懂的,考注会两年全过的,因为心情不好就独自一人自驾跨省散心的,都是鱼妹子。绿茶哪个星座都有,这个要看人的。


    话说回来,雅柏和双鱼座真是完美契合,因为星座温润如水的特性,导致他的遭遇、他的自尊和努力都显得格外惹人心疼与喜爱,我想换个星座和人设都达不到这个效果。


    以上纯粹是个人碎碎念,纯属娱乐,请勿较真(满满的求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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