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眨眼, 向蕾塞撒娇撒得更欢了。
被好友糖度值瞬间爆表的女高中生腔调惊得五官刘海全飞,夏油杰忍笑:“你试试?”
……清理没有成功。
反倒是最终定下来由五条悟和蕾塞前往咒术高专尝试和天元会面,两个要照顾家庭的爸爸留守后方坐镇, 搞得甚尔很不爽。
“诶?原来高专地底下除了森林之外,还有这么大棵树的吗, 厉害。”
乘坐巨大的升降梯直达地底深处, 五条悟摘掉墨镜, 能看透万物咒力流动的六眼眨动,就着微弱的光远眺, 安静地注视着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荒凉沉寂的薨星宫本殿, 看见古旧的宫室在视野尽头重重叠叠隐约, 像一座没有人烟的村落, 安静得仿佛一切都早已死去
只除了他们此行要见的天元,还有被围绕在年久失修的残朽楼阁正中,悬挂着白色纸垂、被枯草色麻绳束缚的参天巨木。那个毫无疑问是活物。
“悟君之前没来过吗?”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巧仪器, 蕾塞精准调校,发现预想中代表着第三人体温的红外线热成像,并没有在任何方位出现, “悟君,这里没有人哦。”
“没?可能和天元的结界有关?”
五条悟应着,主动凑过头去, 亮丽的银发在黑暗中柔丨软地闪耀着碎芒,随后视线下落,注意到地面上有随空气流动扬起的厚重积尘,还有积尘下干涸成黑色的血渍:
“不过这地方多久没搞过卫生了啊, 好脏。”
走在他身侧的蕾塞同样注意到了那片血渍。
那是三年多前,星浆体被狙杀, 天内理子和夏油杰在此留下的鲜丨血。
那之后的第二年,幸存的星浆体和灰原雄在任务中死亡。
不过两人并未就此多做停留,而是直奔巨大的御神木根部,穿过漫长的隧道,步入了本应有天元所在的正殿,随后
踏入了一片雪盲般空旷虚无的白,苍冷而孤寂。
天元也好,摆设也罢,乃至理应出现在宫室之内的所有装潢,全都没有出现。
“被拒绝了啊。”身着纯黑制服的银发少年说着,清透的浅苍蓝眼眸中倒映出与高专不同的另一种结界,“天元不太可能拒绝我,那就应该是拒绝你了。那么接下来你想怎样?回去?还是”
他似有所觉回头,身着劲装的健硕身影突然闪至,手中天逆鉾划过,一瞬正殿内亮如白昼的光扭曲,化作波澜溃散,面生四目的白袍怪人在其后现出了身影
五条悟:“咒灵?”
蕾塞:“恶魔?”
甚尔啧:“好丑,这什么玩意。”
被迫暴露的天元:“……”
全知全能的术师对他们会出现,似乎并不意外。这面相诡奇得让人心生不适的非人怪物只沉默了一会,就平静地叉起了双手,抱臂向不速之客们打起了招呼:
“初次见面,六眼的术师,禅院之子,以及不死的魔女。”
甚尔:“!”他扭头看蕾塞,犹豫片刻,想了想还是直接问了,“真死不了?”
蕾塞拍他脑袋:“也不是?说起来甚尔君,你就这么跑来,小惠和小真希呢?”
男人心不在此,一时没答上来,见她好像因此真的生气了,漂亮的绿眼睛毫无情绪波动抬起,眉目冷若冰霜,大有说不出个好答案就把他一巴掌扇地里的势头,心知大事不妙,甚尔挠了挠脸,立刻光速全招:
“都在假正经那,他你总放心吧。而且我这不是来得正好吗。把这玩意的结界给”
“原来是这样!”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摸下巴沉思的腿超长快乐银毛突然一捶掌心,语调欢快出声,“我就说嘛蕾塞,问问没坏处。你不是有问题要问天元吗?你问啊~”
说着扭头看另两人,亮丽的银发一抖,像冰天雪地里在挂满了霜降的白色山林中摇晃毛茸茸大尾巴玩耍的觅食大猫咪,蓝眸无辜眨动:“咦?你们要在这里吵架吗?呜哇。”
伏黑居然开始卖惨了耶!
什么只想赶快弄死当初拆散他们的王八蛋,再也不想突然失去心爱的人,也不想再见到她和其它人在一起,再来一次还不如死了算了,还动手动脚的,天元好像都惊了哎!
“我也会害怕啊。”
男人猛地一扑,硕大一团耍赖地全挂恋人身上,被黑色劲装紧绷的健硕肉丨体暖烘烘地拱去,逼她连退两步,双手小心翼翼护住,把人抵在墙上,被推了好几下都巍然不动,反而耍流氓地顶她,“是你说的啊,要给小鬼一个安稳的环境。还有你肚子里这个。我也想保护你们啊。别生气了,你一生气,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五条悟:“噫。”学会了!一边说不知道怎么办,一边超会办!
亮出两根修长的食指,对上蕾塞视线,他好玩地晃晃,随即撅起了嘴,小孩子似的指尖对指尖点了起来,边点边超委屈地大声:“蕾塞,你不问吗,你不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看就会,一学就废!
蕾塞:“噗!!”
被废掉的甚尔:“……啧。”
蕾塞脸红红地纵容着他又抱了一会,伸手轻轻推他:“甚尔君的解释我收到了,所以不生气了。甚尔君放开我吧?这样问天元,对他不太尊重哦。”
随后她很有礼貌地微红着脸对天元点头,害羞似的笑着说出了杀气腾腾的话:
“请告诉我吧,天元大人,那个诅咒现在正使用的是谁的身体,还有她在哪。虽然不是很想造成太大的骚乱,不过如果你撒谎或耍花招拖延时间的话,那就试试没了天元,这个咒术界会变成什么样好了。应该也不至于世界大乱?毕竟其它国家全都没结界,也不见有什么诅咒呢!”
天元:“……”
天元给出了答案,也对五条悟的疑问给出了解答,并阐明了羂索的身份。
甚尔立刻冲了出去。
凌晨时分,他从仙台拎回来一个长嘴的脑子,熟门熟路回家,没走正门,而是和笑嘻嘻看热闹的快乐银毛一起跳上阳台,甫一落地,立刻满脸嫌弃地把那玩意扔在了地上:
妈的什么玩意,居然取出来就变咒物了,天逆鉾也毁不掉,五条家少爷居然还轻飘飘地边哈哈哈“真逗”边给他拍照,举起手机对着正暴躁砍脑子的他就是一通咔嚓嚓狂闪,说“给杰和蕾塞看看”,笑得嘴都没了!
“恶心。”
甚尔蹲在地上,一根筷子戳过去,见长嘴的脑子依旧紧咬着牙关缄默不语,既不曾吱声,也没被戳烂,更没有被冬天的严寒冻结成冰,只在筷子上黏稠地带起了粘连成丝的脑脊液,把筷子一丢,感觉垃圾桶都脏了,他表情更嫌弃了。
这破玩意还带着个叫狱门疆的邪物,还试图用那邪物来封印五条家少爷,结果自然没成。
他们想反过来利用狱门疆来封印这破脑子,也同样没成:咒物不是活物,因此不满足条件,因此他们想把这搞事情的脑子封印起来,还得另寻出路。
放忌库不行,给天元不行,放五条家少爷那里不合适,干脆塞到他用来存放咒具的储物咒灵嘴里也同样不行,可能会发生一些很糟糕的后果。麻烦死了。
“喂,过来。”把儿子从睡梦中拎起来叫醒,叫听到声响惊醒的真希不准吵,男人压低声音,“把你的狗放出来,试试能不能把这玩意吃了,不许叫,不准吵醒你妈妈。”
小伏黑惠睡眼惺忪点头,揉了揉眼,在昏暗的阳台灯光下迷迷糊糊地作了个手影,放出两条大狗,随后五条悟
拍下了一黑一白两条超听话大狗狗努力撕咬长了嘴的脑子,结果宣告失败,也不敢大声汪汪汪,只能耷拉下耳朵,委屈巴巴地小声嗷呜夹尾巴的全过程!
五条悟哈哈哈:“要不先放惠的影子里?之前试过了,除非他放出来,就算是我,平时也是感觉不到咒具的哦。就是重量会算在他头上。”
是个办法。甚尔低头:“喂,试试。”
小伏黑惠瞬间惊醒,秀气的小脸刷白,拼命晃小脑袋后退,瞳孔震颤小声:“不要!好恶心!”
甚尔从垃圾桶里找回筷子,夹起脑花,把那个带起了拉丝粘液的鬼玩意往儿子手里一塞,再把儿子往继续快乐拍黑历史的五条悟身边一推:“你搞定。我睡了。”
小手没拿稳筷子,硕大一个长了嘴的活生生人脑啪叽一声掉地上,还粉嫩又软绵绵地弹了一下,脑沟回的皱褶在地板上挤出了清亮的脑髓液,黏糊糊的,小伏黑惠快哭了,漂亮的绿眼睛泪汪汪抬起,对举着手机的快乐银毛求救:“悟哥哥,这个,这个好恶心,不要放影子里……”
伏黑惠,七岁,嚎啕大哭着不愿把脑花放影子里的珍贵录像,就此留存。
那一天是他的生日,虽然悟哥哥最后有把那个恶心的脑子封印起来装盒子里再交给自己,没有真的直接把那玩意扔他影子里,但果然,他一直以为是唯一正常人的悟哥哥,才是最大的屑!
翌日一早醒来,比往常嗜睡许多的蕾塞点开手机,收到了五条悟昨天凌晨群发的黑历史录像和照片,并从甚尔口中得知一切都很顺利。
见录像里和爸爸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漂亮小家伙正抹着泪,又乖又可怜地站在阳台上扁着小嘴忍哭,一听到五条悟问他要不要把脑花就这么放影子里,立刻用力摇头,看了好几个片段,小家伙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棕红色木盒踢进了自己的影子,她好笑地拍甚尔脑袋: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小惠哭成这样。”
“管他呢。现在又没哭。”
甚尔顺势按住,正要做些坏事,突然想起刚确认过的好消息,精壮的手臂一顿,他翻了个身,把恋人抱在胸膛上护住,有点郁闷地嘟哝,“又要开始忍了。”
习惯性爬起来晨练,再一次被迫听到了一些人渣话,和侄子惠一样,小小年纪就对堂兄深深感到了心累的真希:“……”
最大的屑在这里啊惠!建议是五条先生提的没错,但放任不管的是那个垃圾男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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