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用嘴渡他喝下暖情酒


    离那凉亭不远处有一处阁楼, 萧晚滢少时逃课,就躲在阁楼之中,为了避开太傅找寻, 苏太傅严厉, 定会向父皇告状。


    这处楼阁离太极殿很近, 父皇下朝,她便会第一个知晓, 那时, 萧晚滢就会先向魏帝撒娇,求个免死金牌,堵住苏太傅的嘴, 也免了抄那些烦人四书五经。


    她每次逃课都会在躲在这处阁楼之中,后来魏帝便将这楼阁赐给了她。


    阁楼正对着冯成所在的凉亭, 站在高处, 将红绡和冯成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她坐在窗边的摇椅上, 欣赏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场大戏。


    炉中茶水已煮至沸腾, 珍珠将茶水倒入茶盏中, 清早, 珍珠带着几名宫女去收集花瓣上的朝露泡茶,用沾染了花香的露珠儿泡出的茶水,茶中带有花的清香。


    萧晚滢将杯盏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青影前来回禀:“果然如公主所料, 崔媛媛乔装成宫女, 眼下正朝太子殿下所在的暖阁来。”


    四更天刚过,那些前来探病魏帝的嫔妃都回了自己的宫中。


    只有刘贵妃留下侍疾,到了后半夜, 终于坚持不住了,由平南王搀扶着回咸福殿休息,双目红肿,面容憔悴,观之令人动容,就连萧晚滢也不禁感叹,刘贵妃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至于太子和平南王,分别住进了太极殿的东西暖阁,为魏帝守着,为尽作为人子的孝心。


    萧晚滢闻言突然激动地起身,很快又再次坐下,“再等等。”


    魏帝突然染病,崔媛媛眼看着自己所有的希望都要落空,而她是绝不肯放弃嫁入东宫,嫁给太子的,便只能铤而走险。


    她料到崔媛媛今夜必然会有所行动,便一直盯着她。


    只是没想崔媛媛神通广大,在宫里竟然还有帮手。


    人一旦被逼到绝境,什么清誉名节都不顾了,深夜前往太子暖阁,不惜自毁清白,也要铤而走险。


    其实,只要等到崔媛媛事成,她拿到自己想要的,再离开东宫,这是最好的结果。


    可不知为何,萧晚滢总是觉得无法心安,赤足在绒毯上来回踱步。


    珍珠了解她这个习惯,知晓当萧晚滢内心焦躁不安,有烦心事时,便会如此,以此来缓解心里的压力和焦虑,眼下公主焦虑的原因,定然是崔媛媛深夜前往太子殿下住处的事。


    便试探般地问道:“公主可要去看看?去提醒太子一切小心,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萧晚滢不可置信地看着珍珠,突然笑了起来,“笑话,本宫为何要提醒他!萧珩娶了崔媛媛才好。如此本宫也正好借此摆脱萧珩。”


    萧晚滢停止踱步,坐下,手指微屈,轻轻地敲击着桌案。


    “容本宫再想想。”


    珍珠又道:“但公主不是常说崔媛媛心思阴暗,心机颇深,不择手段,配不上太子殿下吗?”


    萧晚滢反驳,“她心思阴暗,萧珩也心思阴暗,崔媛媛心机深沉,不择手段,萧珩也城府极深,我看他们倒是很配啊!”


    劝不动,珍珠叹了口气。


    公主就是这样,傲娇,总是口不对心,总是在掩饰,她用求救的眼神看向青影。


    青影不懂她们这些弯弯绕绕的话语,说道:“既然如此,请公主殿下回去歇息,剩下的事交给属下来办。”


    珍珠也顺着青影的话说:“既然公主不关心太子殿下,又何必在此苦等?不如便交给给青影来办。”


    “不行。”


    珍珠和青影一齐看过来,只见萧晚滢将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将空杯盏搁在案上,“萧珩奸诈,本宫得亲自去看看。再说青影也受了伤,不能轻易落进他人的陷阱里。”


    珍珠松了一口气,对青影投去赞许的眼神,激将法有用。


    但不知为何,珍珠觉得华阳公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去冲锋陷阵的。


    在萧晚滢气势汹汹赶到到东暖阁之时,暖阁的灯已经灭了,周围都静悄悄的,她悄然来到窗边,将耳朵贴在窗子上,屋内寂静无声。


    青影是亲眼看着崔媛媛换了身宫女的衣裳,出了淑妃的昭明殿,去往太子所在的东暖阁。


    从昭明殿到东暖阁,大概需要一刻钟,崔媛媛早就应该到了,难道崔媛媛这么快就逞了?


    萧晚滢突然有些生气,虽说萧珩中了那种药,身不由己,但好歹也应该要挣扎反抗一下吧。


    话本子里都是那样写的。


    男主中了烈性春.药,宁愿用刀刺伤自己,或者用绳子将自己绑缚起来,用来抵抗药性发作,为女主守身如玉,撑到女主到来,以身解药。


    呵!


    萧晚滢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果然话本子里的都是骗人的。


    说不定萧珩正甘之如饴,借中药之际,沉溺于温柔乡,乐不思蜀呢!


    她恼怒说道:“本宫就不该来。”


    因为太过生气,手臂不小心碰到了窗子,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响动,无意间将窗子推开了一道缝隙,从缝隙往里看,屋内暗沉沉的,她往床上看去,被褥隐约可见隆起的痕迹。


    正在这时,不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


    有人来了。


    萧晚滢赶紧将手中的花灯吹灭,赶紧蹲身躲在墙角,暗中观察。


    就着廊檐下的昏暗的两盏宫灯,萧晚滢见到了崔媛媛的贴身宫女朝露,她身后跟着一名低着头的宫女,那宫女低着头,加之此处光线太暗,看不清宫女的长相,但与崔媛媛的身高和体型都差不多。


    那宫女应是崔媛媛无疑。


    只见朝露亮出了红绡从冯成身上顺来的令牌,将那些在暖阁外守夜的宫女太监全都打发走。


    替崔媛媛守在屋外,崔媛媛四顾无人之后,轻手轻脚地推门进了太子的寝屋。


    就在半个时辰前,红绡借口扭伤了脚,冯成主动将酒送给太子,红绡亲眼盯着冯成将那青梅酒送进了东暖阁,之后便听到暖阁中传来杯盏摔碎声音,见到冯成慌乱地从暖阁中跑出来,随手抓了一个小太监,情急呼喊着:“快,快为殿下请太医。”


    太子定是饮了那暖情酒无疑。


    红绡急忙来报信。


    崔媛媛心想,那暖情酒是宫里嫔妃用来争宠的手段,饮此酒之人,被情欲控制,只有交.合才可解,太子支撑不了多久。


    她在门外听了一会,见屋内没了动静,没想到太子竟如此厉害,中了暖情酒也能克制自己不发出半点声音。


    她轻推门而入,屋内没有点灯,但廊下风灯被风吹得晃晃悠悠,有灯影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了屋内,隐约可见到榻上,微微隆起的被褥。


    崔媛媛有些紧张,按着狂跳的心口,深深吸气,鼓起勇气爬上了床榻,褪去衣衫,往被褥中钻去。


    崔媛媛等了一会,见身旁之人没动静,便抱臂遮挡胸口,强忍着羞耻,往身侧之人靠近。


    不一会儿,便觉得眼皮发沉,她试着睁开眼睛,却是越来越困,意识渐沉,她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


    房中再次陷入了安静,萧晚滢从窗子的缝隙中见到了崔媛媛爬上了太子的床榻,全程萧珩都没有推开她,甚至还默许她脱了衣裳,钻进了他的被窝。


    萧晚滢那放在窗棱之上的手,手指紧紧扣入。


    哪知因太过用力,木屑扎进了指缝之中,萧晚滢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怒道:“萧珩根本就不需要本宫的提醒!”


    “走吧!”


    身后却无人回答。


    萧晚滢方才愤怒,根本就没有留意,不知何时,珍珠已经被人背后一手刀,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那张无 比熟悉的冰块脸印入眼帘。


    冷眸凝视着她,“你在这里做什么?”


    见是萧珩,萧晚滢吓了一跳,萧珩在这里,那屋里和崔媛媛睡在一起的会是谁?


    她不由得再往屋内看去。


    只见一条赤.裸的粗.壮手臂,伸出了锦被,搭在了崔媛媛的身上。


    那手臂上肌肉饱满紧实,很明显是男子的手臂。


    “看够了吗?”


    萧珩冷冷说着,冰冷的言语中还夹着怒气。


    若此刻房中是他,萧晚滢是否也是这般,冷眼旁观地看好戏。


    思及此,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管不顾地将她拽离了现场。


    这是萧晚滢第一次见到萧珩如此生气,平日他总是看上去冷冰冰的,喜怒不行于色,此刻他面若寒霜,一声不吭,闷头拽着她往前走。


    箍着她手腕的力度似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萧晚滢不禁痛苦地闷哼出声。


    “停,快停下!”


    “疼,萧珩,你弄疼我了。”


    萧珩身形高大,双腿修长,走路带风,又愤怒冲昏了头,更是加快了脚步,可怜萧晚滢本就柔弱,被他拉拽得脚步踉跄,几乎是被拖拽着上前,好几次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这一路走来,已是面红气喘,神色痛苦不堪。


    可萧珩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


    强行将她拽进一间房中,“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萧晚滢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萧珩重重地压在门后。


    来不及喘息,便被那凉凉的唇堵了上来。


    屋内寂静无声,一片漆黑,在黑暗之中,人的感官便会放大。


    大掌紧扣着她的腰肢,自她的脊柱攀沿往上,最后凉凉的指尖握住她的后颈。


    而后收紧。


    像是刻意要让她感受到那愤怒的力道。


    萧晚滢那被大掌抚摸过的地方,阵阵酥.麻沿着脊椎一直往上,那种令人酥.麻的战栗感,直冲天灵盖。


    “萧珩,不要。”


    因为害怕,她的声音不自觉地紧张得颤抖。


    “你放开我…”


    话还未说完,萧珩的唇便贴了上来,吻得用力,强势霸道,以舌撬开她的齿,贪婪地摄取花汁。


    唇瓣相贴,反复地含吻,直到被吻得唇瓣红.肿麻木,还伴随着那一声声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每每她快要窒息时,萧珩便会放她喘息片刻,唇舌短暂地分离,拉出透明的丝线。


    她浑身绵软,身体软的像是化成了一滩水,那绯红的脸颊,无力娇弱的模样,伴随着细碎的喘.声,软倒在他的怀中。


    萧珩那握着她细腰的手,再用力。


    萧晚滢抓住他的手掌,用近乎恳求的声音道:“萧珩,你不能。”


    “别忘了,兄妹悖.伦,天道不容。”


    果然,萧珩手上的动作一顿。


    大掌卡住她的脖颈,冷冽的声音响起,“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不要告诉我,你只是碰巧路过。”


    更是将唇贴靠近她的耳垂,咬了下去,萧晚滢浑身一颤,吃疼的发出一声轻哼。


    “还是你与崔媛媛达成了某种交易,想过来看看孤是否已经掉进了你们布置的陷阱之中?萧晚滢,你就如此迫不及待想要摆脱孤,又要将孤推给崔媛媛……”


    萧珩气得发了狠,满腔的怒气无处发.泄。


    卡住她脖颈的手因愤怒而颤抖,却舍不得用力,怕伤到她,又怕她疼,松了齿,改咬为吻。


    她的身体不停地颤动,最后承受不住,抓住了他的衣襟,手抖个不停,


    真想将她剥.开,看看她到底长着一颗怎样的心,还是压根就没有心。


    萧晚滢抿唇忍耐,尽量不让自己发出那难以启齿的声音,“我不想说。说了你只会更生气。”


    “你!”萧珩眼眸通红。


    “不说是吗?”


    萧晚滢惊叫出声,“不要。”


    裂帛之声传来。


    萧珩如此想,便也如此做了,扯下萧晚滢的外裙。


    她身上仅剩那件绯色的小衣。


    肌肤雪白,纤腰细细。


    身段玲珑,体态婀娜,微露在外的肌肤肤白饱满,娇艳欲滴,又纯又欲。


    大掌握住了她的侧腰,隔着衣料轻覆。


    终于,他触碰到了那只在画中绽放的海棠花绣样。


    他曾画了无数张海棠出浴图,对着那些图无数次释放欲.望,他在梦中遐想了无数次。


    终于抚着那片片舒展的花瓣,脑中重复着无数次梦到的场景。


    他的双眸因兴奋而泛红,手因激动而微微地颤抖。


    三年前,他连多看一眼都不敢,日思夜想,辗转反侧。


    是萧晚滢一次次地让他失去理智,一次次地为她疯魔。


    他放弃了抵抗,想将那让他第一次生出懵懂的爱意的身.体,占为己有。


    他低头,吻了上去。


    萧晚滢浑身一僵,那一瞬,竟然忘了反抗,她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轻.吟。


    她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强烈的酸麻感自心口蔓延开来。


    周身的战栗感像是阵阵电流掠过,她仍不住心尖都为之颤抖。


    “萧珩,我们是兄妹!”萧晚滢颤声提醒。


    萧珩闻言,松开了那握紧的掌心,双手紧握成拳。“萧晚滢,你别逼我!”


    但萧晚滢心口那阵阵酥.麻感却并未消失。


    反而在萧珩放开她时,她身体发软,差点倒在了他的怀里,不得已抓住了萧珩的衣摆这才堪堪站稳了。


    更像是欲拒还迎。


    她以为萧珩会因此退缩,可没想到,他却捏着她的下巴,含住了她的唇。


    唇瓣压着那柔软的唇,反复的亲吻,碾压,贪婪地摄取花汁。


    指尖撩开她鬓边的发丝,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那就不生。”


    “啊?”萧晚滢困惑地望着他。


    这个问题困扰了萧珩许久,他不是因为怕没有孩子而心中遗憾。


    而是原本萧晚滢身体就弱,少时担惊受怕,时常梦魇,就连普通的风寒,好几个月都不见好,她这般弱,他又怎能如此狠心,怎敢让她生孩子。


    不生孩子,所谓的天道报应,就不会报应在他们的孩子身上。


    如此便能一劳永逸地解决了问题。


    想清楚了这个这个问题,萧珩心中释然。


    “若真有报应,那就都报应在孤的身上。”


    萧珩手执玉壶,猛地灌了一口,而后捏着萧晚滢的下巴,将含在口中的青梅酒,尽数渡进她的口中。


    如此反复数次。


    萧晚滢被压着无法动弹,又要反复承受那带着怒意的亲吻,被迫将萧珩含在口中的酒尽数吞下。


    那酒虽然清甜中带着点酸味,但萧晚滢却也尝得出是酒。


    她酒量不好,喝酒了还不安分,还曾大发酒疯。


    为此,萧珩管她甚严,三年前,她便因为偷喝了青梅酒,非要爬上萧珩的床榻,还被萧珩扔进了浴桶,为她洗净脏污。


    自那以后,萧珩便很少让她碰酒。


    她尝出萧珩渡进她口中的就是当年她喝的那种青梅酒。


    酒甜中带酸,不会过于甜腻,就像初尝爱情的滋味。


    “萧珩,你有病吧!”萧晚滢被吻得面红耳热,头晕脑胀,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不是最讨厌她喝酒的吗?此刻又在发什么疯,突然喂她喝酒。


    等等,这是酒。


    萧晚滢突然想到了方才在阁楼中看到的那一幕,红绡奉淑妃之命为太子送点心,还送了一坛酒,红绡刻意接近冯成,谎称脚扭了,让冯成替她送。


    定是淑妃唯恐太子不喝,这才让他身边的贴身内侍给他。


    助崔媛媛今夜拿下太子。


    那坛酒中定然下了药的,助崔媛媛成事的。


    难道萧珩喂她喝下的正是那下了药的酒?萧晚滢顿觉头皮发麻,想将这酒吐出,却早就尽数吞进肚中,将他口中的酒喝得一滴也不剩。


    原来萧珩早就知道了,他早就知晓躲在大树背后的崔媛媛。


    他定是以为她和崔媛媛联合下药骗他。


    那她和崔媛媛说的那番话,他可有听到?


    他是否知道了她的身世,知晓了她和他并非是兄妹?


    萧晚滢更觉心中悚然,可还来不及思考,便觉得头晕得厉害,身体开始发烫。


    方才被他手掌抚过的地方生出了一种难以启齿的痒。


    甚至不自觉地开始贴近萧珩。


    渴望他抱着自己,亲吻自己,甚至可耻的想与他欢.好。


    药效已经发作了。


    贝齿紧紧地咬住唇瓣,她尽量让自己不发出那令人难以启齿的求.欢的娇.吟,可身体却不受控制,甚至主动去抱萧珩。


    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方才对她做尽了坏事的萧珩却突然后退了一大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黑暗中,萧珩发出了一声轻笑,“阿滢,这酒的滋味如何?说你今夜到底有何图谋,你若告诉孤,我就……”


    萧晚滢都快要神志不清了,她没习过武,没有萧珩那种听声辨位的能力,只能在黑暗中跌跌撞撞,茫然地通过感受萧珩的气息来辨别他的方位。


    还差点被一物绊倒了,差点跌了下去。但萧珩却一点也没有想扶她的意思,反而十分恶劣地说道:“阿滢,孤要你回答。”


    “若你想要孤帮你的话,就如实回答孤的话。”


    黑暗中,萧晚滢摸索着靠近,好像已经触摸到萧珩的衣襟,却手中一空,那片衣角轻拂过她的手心,带着一丝痒意,又像一阵风吹过,很快飘到了远处。


    萧珩已经换了位置,离她更远了些。


    萧晚滢一动又热得出了汗,呼吸灼热了几分,烦躁不安地扯了扯绕着后颈的束带,但脑子里仅存的那丝理智让她没有褪去最后一层衣衫。


    这春.药果然厉害,那花魁教她的房中术,看过的那些香艳的图册,此刻那些画面全都在出现在脑中,满脑子只想着如何扑倒萧珩。


    她心痒难耐,心中好像一万只蚂蚁在爬,不觉便将真话脱口而出,“阿滢后悔了,虽然恨皇兄的霸道,但还是不放心皇兄。”


    “是吗?”萧珩发出一声冷笑,声音从不远处的床榻传来,萧珩应是位于床榻之上。


    萧晚滢擦拭额头上的汗珠,转而朝床榻跌跌撞撞地跑去。


    “因为担心太子哥哥会着了崔媛媛的道,赶来提醒。若是皇兄不信。”


    若是往日萧珩听到她说出会担心他的话,必定早已心花怒放,内心欢喜雀跃,可此刻他的声音依然冷淡。


    “说你心里有孤,说你需要孤,说你也喜欢孤!”


    萧晚滢摇了摇头,咬着牙,不让自己因为被药控制而松口。


    踉跄地摸到了床榻,对着黑暗中的那道身影猛地扑去。


    这一次,萧珩没有躲,


    她终于还是抱住了萧珩,颤声道:“阿滢担心太子哥哥,你为何不信我。”


    与此同时,她主动地吻住了他的唇。


    手按在他的胸前,隔着衣衫,感受到胸肌轻轻一颤。


    萧珩险些抵抗不住,想将她压在身.下,狠狠教训。


    好让她从此再也不敢将他随意推给别人。


    可一想到她与崔媛媛合谋算计他,又将自己推给别人,他便不想就这样轻易让她得趁。


    更怕她没一句真话,对他只有利用,没有半分真心。


    萧珩强忍着想对她亲近的渴望,握住她的手腕,


    萧晚滢双手被禁锢,不得动弹,内心涌起的欲.望要将她彻底逼疯了。


    她越是想贴着萧珩,他越是要将她推开,今日的萧珩似格外的难撩。


    “太子哥哥,求你。”


    声音已经颤得不成样子,“太子哥哥帮帮我,好不好?”


    虽然萧珩握住了她不安分的手,却无法控制她的唇。


    在黑暗中,萧晚滢低头,含住了他的手指,沿着手指一点点地亲吻。


    甚至用尖尖的齿,去咬他的指尖。


    那濡湿之感,带着的一阵阵酥.麻之感,让萧珩的全身都像是过了电。


    浑身酥颤,战栗不已。


    又趁着他松手之际,仰着脖颈去吻他的喉结。


    方才她和萧珩的一番拉扯,她头上的钗环已经不知遗落到了何处,长发散在身侧。


    那散落垂下的头发,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地擦过萧珩微微敞开的衣襟,轻拂心口。


    又痒又麻。


    “皇兄曾朝思暮想,画了无数张画像,如今我近在咫尺,皇兄就不想触碰,不想亲吻,不想做些什么吗?”


    “那些曾经被你压抑的藏匿起来的心思,那些被你压抑的欲.望,皇兄真的能忍着不释放吗?”


    萧晚滢俯身,在他的耳边轻吹了一口气,“皇兄真的、真的不想要阿滢吗?”


    突然萧晚滢话锋一转,从他的身上起身,快速地翻身下床,“既如此,阿滢便去找别人。”


    “大不了像萧姝那样,去睡男宠。”


    正如萧晚滢所说,他一直压抑欲望,早就彻底沦陷,又如何能经受得住萧晚滢的百般撩拨。


    身体和内心都好像烧起了一团火,此刻只想要了她。


    没想到萧晚滢却在关键时候骤然冷静,不再与他亲密,此刻,他的衣衫凌乱,心里空落落的,她还说要去找男宠,萧珩简直要气疯了!


    “你敢!”


    他一把抓住萧晚滢的手腕,将她抱在怀中,萧晚滢却趁势吻住了他的唇。


    将含在口中的青梅酒尽数都渡进他的口中。


    方才萧晚滢在黑暗中乱摸乱撞中,摸到了那瓶还没喝完的青梅酒。


    萧珩迫她喝下药的酒,逼她对他屈服。


    她便是身中情药,便也要拉着萧珩一起沉.沦。


    她一把将萧珩推在椅上,坐在他的双膝上。


    就算要沉.沦。


    她也要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了文案,宝宝们元旦快乐,妹宝拿的是对抗路剧本,萧狗被撩得不要不要的,下章就忍住不了。继续发红包,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


    第32章 夺了他的清白。


    崔媛媛突然感到一阵窒息, 她梦到满身是血的崔玉来向她索命,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胸口堵塞, 呼吸困难, 面色涨红, 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崔媛媛突然惊醒。


    吓得浑身都是汗。


    汗水已经浸透了衣衫。


    那种窒息的感觉却并未消失,胸口好似被重物压着, 闷堵的慌。


    只不过她的胸前确实被一物压着, 那是男子的手臂。


    今夜她计划在东暖阁和太子表哥过一夜。


    可没想到却大意睡着了,还睡得那样死,差点耽误了大事。


    不过好在她成功地爬上了太子表哥的床榻。


    但太子表哥的手臂太沉了, 她快要被压得喘不过气了,她悄悄地将那沉重的手臂挪开一些。


    身侧之人突然翻身, 面朝着她。


    此刻已经是四更天时分, 天色已不再黑沉, 窗外有微弱的亮光透进来。


    待崔媛媛看清了床榻之人的模样, 惊骇欲死。


    床上根本就不是萧珩, 而是才回京的平南王。


    平南王此刻正赤着上身, 他肌肤颜色偏深, 一身的腱子肉,手臂上那块状的饱满肌肉,一看便勇猛有力。


    崔媛媛顿时如遭雷击,面色惨白如纸, 那近在咫尺的粗.重呼吸就在耳边, 崔媛媛紧紧地捂住嘴,避免自己因过度惊吓叫唤出声,吵醒了身侧的萧隼, 强忍着惊恐和羞耻,眼泪无声地坠下。


    为什么睡在她身边之人是萧隼?


    还是她自己脱光了之后主动送上门的,她熟睡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有没有失身于萧隼?而太子到底又在何处?


    她脑中一团乱麻。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轻轻地挪动身体,从榻上起身。


    没想到萧隼的手臂一伸,直接搭在了她的腰上。


    崔媛媛差点惊叫出声来。


    等了许久,始终不见萧隼有其余的动作,鼾声再次从耳边传来。


    她忍着强烈的恶心和不适,颤抖着用手慢慢掰开了萧隼的手。


    萧隼应是喝醉了,满身酒气,呼吸沉重,几次皱眉,却并未醒来。


    而崔媛媛终于摆脱了萧隼,折腾出了一身汗,打算趁人未发现之时,偷偷地溜出去。


    她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榻,摆脱了萧隼,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去寻自己的衣裳。


    突然,萧隼迷糊地说道:“美人,别走。”


    崔媛媛更是吓得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赶紧伏低在床榻之上,竖着耳朵听着,等了许久身侧之人都没有动静,崔媛媛这才起身离开,可却感觉身后被人拽住,不能再往前一步。


    她惊恐回头,发现自己的裙角被萧隼压在了身下。


    她扯了扯,没扯动。


    欲哭无泪。


    *


    她最后只得拔了一支金簪,刺破了裙摆,狼狈逃出了东暖阁。


    好在萧隼醉得不醒人事,她也只是在萧隼的身边睡了一夜,身上也并未感觉到疼痛不适,心中惴惴地想,她的清白应该还在,又在心中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不会有事的,根本就没有人发现她在平南王的房中过了一夜。”她并没有失身平南王。


    崔媛媛擦了擦眼泪,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分析所处的形势。


    本就已经身处绝境,人在倒霉的时候连喝凉水都塞牙。


    她此刻已然十分懊恼,为何自己昨夜不再细心一些,应该要看清床上之人到底是不是萧珩再开始行动。


    崔媛媛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想起萧珩,萧珩到底在何处?为何东暖阁之人会换成了萧隼。会不会是萧珩早就已经看穿了她的计划,故意设计?


    崔媛媛一想到这一层,便觉得后怕不已,觉得胆战心惊。


    就在她途经与暖阁相隔不远的一间厢房之时,却发现了萧晚滢的贴身宫女珍珠正守在厢房外。


    珍珠正左顾右盼,神色可疑,面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就像是害怕有人会靠近。


    既然珍珠守在外面,那萧晚滢定是在那厢房中,做那见不得人的事。


    说不定萧珩也在那间厢房中,崔媛媛的脑中不知为何竟然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原本在应该出现在暖阁中的萧珩却宿在了厢房,萧晚滢的宫女却守在门外,遮掩他们的丑事。


    难道是萧珩兄妹联手欺骗了她?


    崔媛媛差点忘了,萧晚滢是谢麟的女儿,她和萧珩本就不是兄妹了。


    如此萧晚滢便可越发毫无忌惮地行丑事。


    崔媛媛觉得自己很蠢,她就不该相信萧晚滢的话,不该相信萧晚滢会想离开萧珩,一想到自己被欺瞒,差点栽在萧晚滢的手里,恨意在胸腔中翻滚。


    满腔的恨意,促使她鬼使神差地从地上悄然拾起一根木棍,趁着天色未明,从大树的背后悄然地走到了珍珠的身后,用力地往她的颈后敲去。


    珍珠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而这时,房中传来了一阵暧昧不明的轻.吟。


    崔媛媛顿觉如遭雷击,愤怒、屈辱种种不甘的情绪都涌上了心头,她僵着身子站在门外许久,颤抖着将厢房推开了一条缝隙。


    透过缝隙窥视——


    那修长又纤细的双腿,绷直着,再垂下,粉红的脚尖轻点着地面的绒毯,轻颤着。


    再往上是女子裸着的后背,衣裳滑至肩胛骨处。


    那一身华丽繁复的绣有牡丹花的宫裙,是华阳公主今日的穿着。


    她是坐在男子膝上的。


    双腿伸展在身侧。


    纤长的颈高高仰着。


    头埋在男子的颈侧,发髻上的金步摇剧烈地晃动着。


    发出一声喘息和娇.吟声。


    又见一物从萧晚滢的掌中滚落在地,那滚落在地的是男子衣袍上的玉扣。


    玉扣滚落至她的脚边,她将那枚玉扣拾起一看,玉扣上的龙纹花样,已经表明了男子的身份。


    与她交颈缠绵的男子就是皇太子萧珩。


    这时萧晚滢回头的那意味深长的一眼,仿佛要透过门缝与她对视。


    崔媛媛见到此番场景,心若死灰,委屈和屈辱的眼泪一涌而出,她掩面哭着跑开。


    *


    这暖情酒比萧晚滢想要中的还要更猛烈一些。


    更何况,她为了拉萧珩下水,又将剩余的暖情酒都喂他喝下。


    即便今夜要以身为饵。


    她也要占据主导地位,但很快就要自食恶果,她严重低估了萧珩的旺盛的精力和持久力。


    要是蛰伏了许久的猛兽,死死地咬住口中的猎物不松口。


    他紧握着她的腰,手掌再用力,将她的侧腰处的肌肤都握得泛红,萧晚滢忍不住发出一声声闷哼。


    但那又并非是痛苦的声音,更像是欢.愉到了极致,情不自禁地出声。


    腿又酸又软,无力地伸直又弯曲。


    便脚尖被迫一次次地离开地面。


    随着腰间的大掌一次次的收紧,萧晚滢那本就尺余的细腰,几乎都要被那强有力的力道折断掉。


    呼吸一次比一次更重,


    随着那起伏的呼吸声,压抑又破碎的娇媚嗓音断断续续,最后化成极细的呜咽声。


    她从一开始的仰颈到后面直接瘫倒在萧珩的身上,面色绯红,娇.喘微微。


    而萧珩再扶起她的侧腰。


    她知道这是狩猎的姿态,萧珩像一只凶猛的猎豹,蓄势待发。


    萧晚滢颤声道:“太子哥哥,渴了。”


    好累,好想休息。


    她不该高估自己这具柔弱的身板,也不该低估萧珩持久和精力旺盛。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快要虚脱了。


    萧珩唇瓣覆上,绵密的亲吻,碾压着那红肿的唇瓣,用暗哑带喘的嗓音道:“乖,再坚持一会。”


    萧晚滢都快要累哭了。


    发狠去咬他的肩膀。


    可咬了之后,她更后悔了。


    受了刺激的萧珩,更似发狠般地冲锋陷阵,攻城掠地。


    她感觉到自己的魂儿都似飞了出去,有气无力地塌了腰,倒在他的怀中,萧珩托着她的腰。


    只听“啪”地一声响,大掌扇在她的臀上。


    发出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羞耻的声音。


    萧晚滢更是臊得满面通红。


    “怎的还学不乖,阿滢还不知?你越咬,孤便越兴奋。”


    握住她手,放在自己因战栗而颤动的腹肌上,“这些都是你的杰作。”


    指引着她,去触碰那一个一个的小小的圆圆的牙印。


    萧晚滢体力差,力气小,素来身体弱,不一会便会面红气喘。


    想法是好的,她想占据主动地位,可遇上萧珩这种体力好,高精力之人,她哪里会是萧珩的对手。


    几轮交锋下来,她浑身酸软无力,浑身的骨头都好似快要散架了。


    她实在经受不住,在萧珩肩背上抓挠出道道的红痕。


    紧贴着他腹肌的手,感受到那紧实的肌肉一阵阵的颤动,战栗着收缩和起伏。


    当萧晚滢大汗淋漓地倒在萧珩的肩背之上,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呼吸。


    虽然累,但大汗淋漓之后便是浑身舒畅。


    她想起当初教她房事的花魁曾说过,真正的鱼水之欢,是能让人酥到骨子里,是能让人上瘾的毒药。


    母后直到临死前,好像能预知到她走后,萧晚滢定会被魏帝的那几个同他一样荒.淫不堪的儿子骚扰,临死前再三叮嘱她,万不可将女子的贞洁看得过重。


    萧晚滢生的太过貌美,但在这吃人的深宫中,容貌太美,却没有自保的能力,便是最大的不幸。


    母亲教她,美貌、贞洁都是可以拿来利用的,亦可当成保护自己的武器,叮嘱她千万不可成为像学堂里的酸夫子一样的迂腐之人。


    故尽管失身给了萧珩,萧晚滢却并没有什么负担感。


    她下了一盘大棋,便是用自己的清白换来自己想要的,达成目的。故今日,看似是她被迫失身萧珩,其实是她主动献身。


    历朝历代都有不少公主和太后养男宠,当初母后还提议让她养个男宠,就当是提前挨一刀。


    当初,母后提出了让她养男宠,但萧晚滢对养男宠没啥兴趣,便拒绝了。


    贞洁比起她真正想做的事,根本也不值一提。


    若是能牺牲美色,用贞洁去换仇人的性命。


    萧晚滢觉得很值得。


    虽说初尝云雨之时,确实有些疼痛不适,可痛过之后,却让她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爽。


    那种酥到骨子里的,□□的爽。


    可她却忽略了当初花魁说的话,唯有与心爱之人一同攀登高峰时,身心交融之时,才能体会到那种酥到骨子里的爽。


    萧晚滢觉得自己并不亏,萧珩俊美无双,身形挺拔,极具力量感,是这洛京城中万里挑一的男人。


    只是萧珩的体力好的超乎她的想象。


    短暂的中场休息之后,萧珩再次积蓄力量,从身后掐住她的细腰,再压低。


    就连那木床不堪重负,发出阵阵嘎吱嘎吱的声响,


    萧晚滢神魂好似升到了天际。


    那艳若桃花花瓣的眼眸中水光潋滟,泛红的眼尾更添一抹艳色。


    面颊绯红,水雾蒙蒙的眸中含着的珠泪颤落。


    而此刻,刻漏滴在叶片之上……


    提醒她四更天已过,再有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萧晚滢突然勾住了萧珩的脖颈,吻住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甚至主动去迎合他。


    “嗯。”随着萧珩的一声沉重的闷哼,他仰倒在了床榻之上。


    趁他闭眼休息之际。


    萧晚滢突然压了上来,吻住了他的唇。


    “太子哥哥,累了吗?”


    那青梅酒都被他和萧晚滢分喝完了,他和萧晚滢都中了那暖情香,但虽说是情药发作起来,不得已为了解毒,才做。


    可却算是多年的夙愿达成。


    又因萧晚滢的主动献吻,虽说不知是因为暖情酒的作用,还是萧晚滢心中真的有一点点关于他的一席之地,他是激动又兴奋。


    揽住萧晚滢的后腰,将她轻柔地拥进怀中。


    轻柔地吻她的额头、脸颊和唇瓣,再吻至耳后那块凸起的小骨头。撩得她的身体一阵阵地颤抖。


    初尝情事,萧珩不知章法,但经过一个时辰的摸索,已经对萧晚滢的身体分外熟悉了,指尖轻捻着那莹白小巧的耳垂,直到耳垂悄悄红透了,他再凑近,在她的耳边轻声地呼出一口气。


    “痒。”


    她的主动,那娇媚的嗓音,都让他极为受用,动情说道:“皇妹,方才还没喂饱你么?”


    萧晚滢被他吻得颤个不停。


    萧珩的那暗哑深沉的嗓音,心口那残留的酸痒的感觉设让她骨头发酥发软。


    萧晚滢被撩得无处可躲。


    躲无可躲,那便主动出击。


    “太子哥哥,咱们来点好玩的吧!”


    她用一块巾帕蒙住了萧珩的眼。


    “太子哥哥,接下来,我来主动。”


    她趁机在香炉中丢进一颗香丸,一缕香烟从桌案之上的兽首香炉中飘出,萧晚滢那伏在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娇媚。


    每一声“太子哥哥”都苏到了骨子里。


    她亲吻他的唇瓣,咬住那上下滚动的喉结。


    柔软的柔荑勾住他的衣带。


    萧珩舒服地轻喘了一声,浑身的骨头酥软。


    “阿滢,你好香啊!”


    萧晚滢的身上的香气越来越浓郁,他忍不住以手勾住她的细颈,头埋进她的颈中。


    萧晚滢抱他入怀,在他的耳边,温柔地说道:“太子哥哥,累了吗?”


    “要是累了,便好好睡一觉。”


    待萧珩闭上了眼睛,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萧晚滢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着衣裙上留下的那抹血迹,想起方才萧珩不加节制。


    她浑身酸疼,连站都站不稳,小腿肚子不住地打着颤儿。


    萧晚滢心想,用贞洁换一个机会,值了。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再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萧晚滢赶紧去找衣裳。


    可发现自己的外裙已经变成了一堆破布,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红痕和齿印,不禁骂道:“萧狗!”


    没了衣裳,她总不能光着出去,便脱下萧珩的衣裳,穿在身上,从他身上顺下了一快龙纹令牌。


    轻推门出去。


    将令牌交给了青影。


    在她的耳边吩咐了几句。


    青影点了点头,消失在夜色之中。


    *


    太子有令,让辛宁在暗中关注华阳公主的一举一动,太子拉拽着华阳公主进入了厢房后,他便一直在暗中留意着。


    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天亮了,华阳公主仍然没有任何举动。


    辛宁心想难道是殿下猜错了?今日华阳公主根本就不会采取任何行动,或许公主压根就不知崔靖还活着 。


    崔靖已经被送到了绝对安全之处,崔靖的位置也只有太子殿下和他知道。


    华阳公主除非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否则又怎会知道崔靖的下落?再者那里看守森严,华阳公主又怎会有机会杀了他。


    正在这时,厢房的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身穿太子锦袍的华阳公主。


    公主将一物交给了青影。


    辛宁将手按在剑柄之上。


    太子殿下吩咐过,保护崔靖事关重大,若是今夜青影行动,让他直接诛杀青影。


    他和青影都曾是暗卫,只不过他一直跟着太子,青影被太子送给了华阳公主,他几次和青影较量,见识到这个倔强寡言的姑娘一次次败在他手下,但却进步神速,便想到了从前在一群武艺顶尖的暗卫中厮杀出的自己,他对青青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他打算拔剑与刺向青影,青影觉察到他的存在,率先拔剑刺砍而来。


    他与青影激战之时,青影却快速闪避,施展轻松,跃至树梢,辛宁却见一道人影从青影身后一闪而过。


    辛宁是绝顶高手,眼力和耳力都非同一般。


    尽管青影身后的人影一闪而过,他依然看到了那人手中的那块龙纹令牌。


    那是太子殿下的令牌。


    青影掩护那人出宫到底是为了什么?


    太子料到华阳公主今夜必定会行动,那人定是冲着崔靖去的,难道萧晚滢竟然从太子的口中得知了崔靖的藏身之处,厢房中也安静得近乎异常,处处透着诡异。


    辛宁一剑挡住了青影的袭来的长剑,内心权衡一番后,觉得眼下应将杀青影之事可搁置一旁,保护崔靖要紧。


    他挥剑愤怒撞开朝他刺来的长剑,怒道:“再不让开,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也怪他每次都会与青影较量后,会手下留情,甚至还会有意指点她一招半式,导致青影越来越熟悉他的招式,每一招青影都能快速化解,并飞快反击。


    他竟被缠的脱不开身。


    越脱不开身,他便越着急,脑子里想崔靖的事,更会分心。


    青影下手极狠,每一剑都冲着他的伤口刺来。


    辛宁急着脱身去寻那可疑之人,但无论是飞至屋檐,还是跃至树稍,青影都穷追不舍,虽说青影在短时间内也无法取胜,可他也在那密不透风的剑雨中没讨到任何好处。


    最后辛宁只得卖一个破绽,受了青影一掌,吐血负伤从屋顶上滚下去,而后趁机在黑暗中隐去身影,急忙从宫门奔袭而去。


    他飞奔至宫门,问守卫宫门的侍卫,可见到什么可疑之人拿着太子的令牌出宫。


    侍卫告知,是太医院的一个小太监,说是奉太子之命出宫送药。


    辛宁暗道“不好。”


    定然是华阳公主神通广大,想方设法从殿下的口中得知了崔靖的下落,得知崔靖体弱多病,患有肺痨,需长期服用汤药,但为免被王氏发现行踪,太子都是派人按期从太医院取了药送出宫去,但华阳公主显然没有那般好心。


    那所送之药,必定是要人性命的毒药。


    辛宁顿时脸色大变。


    急匆匆地往宫外赶去。


    待他匆忙赶到大理寺监牢前,大理寺狱戒备森严,根本就没有被人闯入的迹象。


    他猛拍自己的头,深悔自己冲动上了当,被人算计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头顶传来一声冷笑。


    一身黑色劲装的青影站在屋顶,冲他咧嘴一笑。


    “谢辛将军带路!”


    辛宁暗道一声“糟糕”,赶紧吩咐守卫戒严。


    可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青影将随身带着的荷包拿出,将荷包中的银钱往地上洒去。


    那些铜板,掷地有声,在寂静的深夜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魏帝好享乐纵情酒色,长期荒废朝政,好色荒.淫,而世家更是肆无忌惮地压榨百姓,到处敛财。


    徐州和豫州发生了旱灾,百姓无粮,饿死者不计其数,世家的大肆敛财,肆意盘剥更是加剧了百姓的不满,以致难民揭竿而起,爆发了大规模的难民起义。


    虽说太子带兵镇压,平定了起义军,但如今的大魏,最不缺的便是流离失所的难民。


    那些睡在大街上,睡在屋檐下无家可归的乞丐,都是从各地逃难的难民。


    乞丐对什么最敏感,那自然是对食物的香气和对银钱的声音最敏感。


    只听到那银钱落地的响声,他们便如同猫儿嗅到了鱼腥味。


    那些睡在大理寺衙署和大街上的乞丐突然蜂拥而至,去捡地上的散落的银钱,将大理寺狱前挤得水泄不通。


    辛宁和那些门口的守卫被人群挤在正中。


    那些乞丐都是普通的百姓,辛宁和大理寺的那帮官员不敢随便伤人。


    辛宁刚打算跃至屋顶脱身。


    可没想到青影往辛宁一指,高声道:“谁能扒掉那位将军身上衣裳,或者玉佩香袋坠子,我便赏他一两银子。”


    故在辛宁起身的那一瞬,被一群人抓住了手脚,无数只手将他牢牢抓住,


    生生将他身上的衣裳扯下。


    辛宁还不明白,青影让人扒他的衣裳做什么。


    便只见青影飞身接过从人群中扔出的那快进入大理寺的令牌,晃了晃手中的令牌,对辛宁说道:“多谢辛将军。”


    辛宁脸色大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影的身影若游龙般消失在他的面前。


    拿着他的令牌,成功潜入了大理寺狱提人。


    次日清晨。


    萧珩突然从梦中清醒,赶紧去找萧晚滢,见萧晚滢身上正穿着他的衣袍,侧卧在他的身边。


    她腰肢纤瘦,身段却玲珑有致,那宽大的衣袍,硬是被她凹出了好看的曲线。


    她正手肘撑着脸颊,侧卧在她的身侧,手指正在百无聊奈地把玩着他的一缕长发。


    见他醒来,萧晚滢笑道:“太子哥哥醒了?”


    萧珩熟悉这样的笑容,那是每一次当她做了坏事得趁后,便会露出如此笑容。


    昨晚她强行喂她喝下那些暖情酒。


    他看着地上那沾染了血迹的帕子。


    昨夜,他夺走了萧晚滢的初夜。


    想起昨夜,他将所有的压抑在心头的欲望全都释放,加之那暖情酒的作用,他昨晚要的狠了,他看向萧晚滢的脖颈,上面布满了红痕。


    见萧珩盯着自己的脖颈看,萧晚拢了拢身上的太子的衣衫,但想到自己的大事已成,便尽量忽略萧珩那令人不适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了文案,可以松一口气了,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和投雷,爱你们!


    第33章 (一千营养液加更) “皇兄长……


    萧珩赶紧去拿药膏, 不忍地说道:“昨夜,是孤不知轻重,是孤孟浪了。”


    话未说完, 脸却红透了, 昨夜也是他的初次。


    他压抑已久的欲.望得以释.放, 食髓知味,令他着迷, 让他沉溺其中。


    扫过萧晚滢颈上的那些触目的红.痕, 过了一夜后,有些已经变成红紫色,萧珩自责自己太过冲动, 太不知节制,全然未顾及她体弱, 能不能受得住。


    主要是那种感觉太好了, 不禁让人沉溺、沉沦, 甚至上瘾, 他眼含柔情, 温声说道:“过来, 孤为你上药。”


    萧珩那深情的眼神, 让萧晚滢觉得不适,生怕萧珩就要脱口而出那些负责的话,抢先说道:“昨夜我只当是睡了个男宠。”


    “皇兄长相尚可,身材也不错, 关键还很卖力, 至于床.上功夫嘛?也就勉勉强强吧!”


    说出的话,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语气活脱脱不想负责的纨绔浪荡子。


    其实说这话,她有些亏心。


    萧珩他太……精力太旺盛, 体力又好,她这小身板,都快要散架了。


    想起昨晚的场景,她仍然觉得身体一阵阵酥麻,酥麻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开来。


    腰酸腿软,还隐隐作痛,仍觉得骨头酥.痒的厉害。


    她眼眸飞快地扫向他的双腿,又作贼似的赶紧移开视线。


    “总之,皇兄就当昨夜之事从未发生过。”


    萧珩指尖捏的泛白,面色铁青,“萧晚滢,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把他当成男宠,事后还口不择言地评价他的床上的表现,还大言不惭地说也就勉勉强强?


    这是他的第一次,他确实也不懂什么技巧。


    但他也清楚地记得萧晚滢面色绯红,倒在他的怀中的娇媚模样。


    也不至于如此不堪吧!


    不懂技巧,他愿意为她去学,学着让她快乐,学着取悦她。


    萧珩恼怒地一把捉住萧晚滢的手腕,将她猛地拉拽进怀中。


    萧晚滢触不及防地撞进他的怀里,为了不与他的的身体接触,手撑在他的胸前,与他保持距离。


    她身上还穿着萧珩的外袍,此刻萧珩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她往那一按,刚好按在触上了他的胸肌。


    脑子里便闪过一个画面,他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微颤,贴靠在她的面前,让人忍不住去触摸。


    想要去触摸那细腻的肌肤和肌肉颤动时坚硬的手感。


    萧晚滢脑中如此想,便这般做了,她竟鬼使神差想要伸手触碰。


    一想到自己的谋划,惊得赶紧将手缩回。


    萧珩真是个妖孽!那副禁欲高冷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染指,想狠狠欺负。


    她双腿现在都酸颤不已,想到后来她的意识也逐渐模糊,实在忍不住,便挠了他。


    此刻萧珩身上的里衣松散,领口微敞,隐约可见那一道道指甲划过的红印,力道深深浅浅,有些挠得过深,已经结痂,变成了血痕。


    萧晚滢不由得霞飞双颊,想起昨夜的情景,心口一阵阵发酥。


    她掐了掐掌心,没曾想竟是这般疼,萧珩昨夜为何竟一声不吭,甚至因为她挠了他,更兴奋了。


    萧晚滢疼得皱了皱眉,“那个,萧珩,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睡了你,而你也没有吃亏,但我不过同你玩玩而已,昨夜我身中情药,你也不过是我的那味解药,难不成你还认真了?”


    同时也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千万不要被他的美色所惑。


    她用指尖轻抬萧珩的下巴,做出那轻浮浪荡的模样。


    她勾了勾唇,讽笑道:“你知我的性子不服管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是你皇妹,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难道你还想娶我当你的太子妃不成?”


    她不理会萧珩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大笑了起来。


    甚至轻佻地凑近,在他的唇上一吻,“若是皇兄想当本宫的男宠,本宫也不介意。人生嘛,就该及时行乐。”


    她趁萧珩松手的那一瞬,赶紧远离他。


    见萧珩那铁青脸色,因过于用力发白的指尖,她继续在雷点上蹦跶,“皇兄不会当真有如此天真的想法吧?”


    萧晚滢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啧啧啧,萧珩,你还真是可怜!”


    萧珩仍然抿紧唇瓣,一言不发,就连萧晚滢都觉得萧珩脾气也太好了。


    无论她如何嘲讽,他竟还能忍耐,若是换做是她,早就让人闭嘴,不会让那人有张嘴说话的机会。


    萧晚滢看不得他那受伤的失望表情,将视线再从他的面上移开,决定再下一剂猛药,“萧珩,你还记得那天在摘星楼吗?”


    经萧晚滢一提醒,萧珩似想到了什么,冷声道:“你做了什么?”


    萧晚滢笑的天真无邪,眼神却逐渐狠戾,“萧珩,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深知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心眼小,睚眦必报。你不会以为我会以德报怨吧!”


    “崔皇后从小将我夺去,将我像一条狗一样关起来虐待,我被迫日日活在惊恐之中,我日日都在心中咒骂她,在心里杀死她千百回了。”


    “是,你是从小护着我,对我心怀愧疚,想要为你的母亲赎罪。”


    “但那些如影随形的噩梦,我缺失的那几年的母爱,又该如何算!我做梦都想她去死,为我自己报仇!那天,她将我当成了萧雪雁,我就快要被拉上来了,而我突然喊了你的名字。”


    “我喊你的名字。她就松了手……你选择救下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从摘星楼一跃而下,粉身碎骨。”


    “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你的面前。”


    萧珩双手紧握成拳,指尖都捏得泛白了,那玉色的肌肤上,条条青筋绽出,“好大的一盘棋啊,原来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不愧是他教出的好妹妹,不愧是他从小养大的妹妹,行事果敢狠辣,也是最狠的执棋者。


    将他当成了棋盘之上的棋子,当成了掌中锋利的刀刃。


    “那昨夜之事。”


    萧晚滢不等他说完,便道:“亦是我自愿送上门来。”


    她早就打算以身入局,不惜自毁贞洁清白,目的便是为了对付崔靖。


    萧晚滢看着他紧攥着的拳头,极力克制,面上仍保持着良好的教养,不会发怒,萧珩果然是谦谦君子,身为皇储,即便得知自己被利用,被激怒,他也能情绪稳定,听她继续说下去,若是换成旁人,只怕早就起了杀心了。


    萧珩冷声问道:“那你把崔靖如何了?”


    萧晚滢轻描淡写地道:“死了。”


    萧珩拧眉:“尸体在何处?”


    萧晚滢冷笑:“王氏为了泄愤,未给他留全尸。”


    他一把抓住萧晚滢的手腕,激动地道:“孤不信!”


    即便教养再好的萧珩,见萧晚滢如此满不在乎,无视人命,他也控制不住破防失态。


    萧晚滢那纤细莹白的手腕被迫承受他的雷霆震怒,她的手腕被握着疼红肿疼痛,她强忍着疼痛,面上仍是带着挑衅的笑。


    “信不信由你!”


    而正在这时,辛宁前来回禀,丢了崔靖,他垂头丧气,扑通一声跪在门外,“属下特来向太子殿下请罪!”


    “是属下疏忽大意,让华阳公主劫走了崔靖,还请殿下责罚。”


    萧珩脸色越来越难看,强压着怒火。


    但看到眼前这张天真明媚的脸,想起昨夜她动情时,紧紧地抱着他的侧腰,一声声地唤太子哥哥。他是他亲手养大的妹妹啊,是从小与她相依为命的妹妹啊。


    尽管她做了恶事,尽管她一次次触及他的底线,执意要对崔家动手,他仍然舍不得伤她,看着她红肿的手腕,萧珩压下眼中的戾气,还是放开了她。


    怒道:“来人,将华阳公主关进西华院,不许她踏出房门一步。”


    萧晚滢在成事之后并未离开,便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成。


    那崔玉不是崔时右心爱之人所生的儿子,崔玉的死活,那老狐狸不在乎,那崔靖呢?崔靖从小被寄予厚望,崔时右为了教导他费尽心血,是他最喜欢的儿子,若是他知道崔靖死了,崔时右还能这么淡定吗?


    萧晚滢正在盘算下一步棋之时,肖校尉带着一队禁军,进了厢房,对萧晚滢拱手行礼,“请公主随属下回去。”


    萧晚滢却笑着回眸,“皇兄,你知道的啊!你根本就关不住我!”


    这一次她捅破了天,崔时右必定不会放过她,她和崔时右不死不休,就算这一次萧珩再想为她善后,他能有那补天之能吗?更何况大燕的使臣还在驿馆住着,大燕使臣想要求娶她的流言已经传的沸沸扬扬,那些使臣可不好糊弄,它们开出如此条件,便是萧珩,怕也不能轻易阻止这场和亲。


    “皇兄,咱们打个赌如何,三日,若是三日我不能出东宫,我便将这条命赔给你。如何?”


    “别说了!”萧珩暴怒打断了萧晚滢的话。


    掌中一用力,生生掰断了一片桌角。


    桌角纷裂,一根断裂的木屑深深地扎进他的皮肉之中,鲜血从他的掌心溢出,萧晚滢微微蹙眉,生生忍下想为他包扎伤口的冲动,忽略那被刺得鲜血淋漓的手掌。


    萧珩则任由那木屑扎进掌心的肉里,忽略掌心那钻心的疼痛。


    突然问道:“你知道是我对父皇告密,母后才会被关起来的,对吗?”


    “你知母后恨我,那日,你才在我赶来救你之时,故意喊出了我的名字,只因你早就知道母亲看见我,必定会想起我曾告密,害她被关了多年,你故意激怒她,激她割断绳索,在我面前坠下高楼,是看我在不在乎你,会不会救你,对吗?”


    萧晚滢不知萧珩为何要突然发问,都是陈年旧事,一点都不重要,于她完成计划,更不重要。


    萧晚滢便点了点头,“是,我早就知道。”


    当年,皇后将萧晚滢的头摁在水中,想要溺死她,是萧珩咬伤了崔皇后,救下了她。


    因为晋阳公主的死,崔皇后已经魔怔了,丧女之痛无法发泄,便将小公主的死都怪在了分走皇帝宠爱的妖妃和妖妃之女身上,且坚定地认为是萧晚滢的夺了晋阳公主命格,将她和母后都视为蛊惑人心的妖女,而萧珩多次维护相救,连自己的儿子都帮她,认定萧珩被小妖女所惑,自是恨极怒极。


    她坚持认为萧珩被她迷惑,失去了女儿的痛苦,儿子救下萧晚滢,导致崔皇后疯得更厉害。


    那天,崔皇后死死地扼住了萧珩的咽喉,发疯般地将萧珩往水里压。


    萧晚滢刚从魔掌中逃脱,冷眼看着崔皇后,看着不停地被摁在水中的萧珩,那一瞬,她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心想崔皇后折磨了她那么久,看着她亲手淹死自己亲儿子,等她清醒过来,定会生不如死。


    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手段,便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萧珩没有求饶,水不断地往他口鼻中灌,渐渐地,他失去了意识。


    那双清澈好看的眼眸缓缓闭上。


    那一瞬,萧晚滢的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无数次萧珩抱着她,任由崔皇后手中的鞭子抽打在脊背上,他死死地护着她,抱她在怀中,蒙住了她的眼睛,在她的耳边,轻柔地说:“妹妹,没事的。哥哥会护着你。”


    大概他早就看透了她的冷漠,看透了她骨子里的凉薄,所以萧珩那看着她的眼眸中,并无多少的情绪,最后他张了张嘴,因水灌进口中,他没能出声。


    但萧晚滢与他日夜相伴,他们了解彼此,也懂彼此,还是从他的口型判断,他说的是,“快逃。”


    那一刻,萧晚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萧珩彻底倒在水中,快要溺亡的那一瞬,她大喊出声。


    “儿臣参见父皇!”


    也是她那声呼喊,惊得崔皇后松开了手。


    萧珩的头栽倒进了水里。


    萧晚滢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将他从水里拖出来。


    萧珩那近乎涣散的眼眸终于再次聚焦,那双美丽的眼眸也终于有了生机。


    魏帝没来,崔皇后勃然大怒,自然少不了一顿毒打,萧珩越是挡在她的身前,崔皇后越是下了狠手。


    他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一次,他伤得很重,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才养好了伤。


    大概是含璋殿的宫女觉得崔皇后越来越疯,长次以往,唯恐出了人命,他们承担不起,便偷偷去禀告了魏帝。


    不知为何,第二天,便传出魏帝被崔皇后咬伤的消息,崔氏便被关在偏殿,不久后,魏帝便对外宣布崔皇后突染恶疾而亡。


    毕竟萧晚滢也只是个几岁的孩童。


    想不清这其中的关键。


    直到那晚,萧珩病了,染了风寒,发起了高烧,吃了药,便一直迷迷糊糊地睡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她爬上萧珩的床榻,听到了萧珩迷迷糊糊说了一句话,“母后,别怪我。”


    萧晚滢在崔皇后身边长大的,从小就知道趋利避害,保命最重要,如何在夹缝中求存,故这个秘密,一直藏在她心里。


    她知道是萧珩和魏帝达成了某种默契,知道是萧珩亲手将自己的母亲推向深渊,她选择将这个秘密烂在了心里,这些年,她只字未提。


    萧珩不说,她便当这件事没发生。


    直到那日在摘星楼,崔皇后已经将她当成自己的女儿,要救她上来,她看到了急忙赶来的萧珩,明知会刺激崔皇后的情况下,还是唤了他的名字。


    她要赌。


    赌萧珩到底会为了她做到何种地步。


    果然,萧珩并未让他失望,他不顾性命,也要救下她。


    可笑萧珩竟然布局骗她,想用一具烧焦的尸体来糊弄她,那就不怪她,以他为刃,以他为棋,达到自己的目的。


    现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萧晚滢笑着被带走了。


    她已经数不清这到底是第几次被关了。


    她笑的是,萧珩关了她这么多次,明知道关不住她,却还是还不死心。


    再说若不是她心甘情愿留下,萧珩哪能关得住她。


    她和萧珩打赌,以三日为期,堵萧珩根本就关不住她,萧晚滢大笑着跟着肖校尉离开。


    出了厢房。


    她却碰到了鬼鬼祟祟潜回东暖阁的崔媛媛。


    见崔媛媛那憔悴的面颊上还残留着一道泪痕。


    昨夜从东暖阁逃出去后,崔媛媛便回了淑妃的住处,她挣扎了一整夜,纠结了一夜,垂泪了一整夜,终于将崔澜的耐心耗尽了,不耐烦道:“难道你要去和亲?”


    “死在大燕皇宫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崔澜冷冷一笑,“若是死了,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是啊,若是要嫁去大燕,那不正中萧晚滢下怀。


    崔媛媛几乎都快将唇咬破了,她虽然从东暖阁逃了出来,可她的小衣却遗落在萧隼的房中。


    这会儿,她若再回去定会被人发现,即便她不回去,平南王定能通过那小衣上绣的那个“崔“字找到她。崔媛媛百般纠结,眼见着天已经亮了,她却依然无计可施,她重新梳洗了一番,上了精致的妆容,换了身华丽的衣裙,将唇都咬出了血,还是不情愿地返回那间暖阁。


    正好和萧晚滢碰上。


    盯着萧晚滢身上穿着的太子的衣袍,她眼睛都快要喷火。


    想起昨晚萧晚滢在太子房中那一幕,崔媛媛恨得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


    偏偏萧晚滢还要开口刺激她,“崔大小姐,这么早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崔小姐昨夜就宿在了东暖阁。”


    崔媛媛总觉得是萧晚滢知道了什么,她又算计了什么?


    但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不免又心生绝望,眼中噙着的泪水簌簌而落。


    她便是落败也不甘示弱,“那你也没比我好多少啊!你昨夜爬了太子的床,今日便成了阶下囚。”


    萧晚滢见崔媛媛没了战斗力,整个人精神萎靡不振,心气也淡了许多。


    也对,汲汲营营一场,最后却落得一场空。


    崔媛媛心术不正,她坏,活该落到今日这般的下场,她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但她和自己一样同是女子,同为女子,她知嫁错人会是怎样的不幸,


    萧晚滢收起了往日对崔媛媛的偏见,第一次非常认真地对崔媛媛说,“你身为崔家长女,本可有更好的选择,世间的好男儿千千万,为何你一定要选一条最难的路。出身世家,你日后的夫君必定不敢轻看了你,你有钱财嫁妆傍身,可保一世荣华富贵,平南王他已娶妻,你为何上赶着给人家做妾?”


    崔媛媛惊讶地看着萧晚滢,从前只觉得眼前之人无一刻不讨厌,无一刻不碍眼,当华阳公主收起了傲慢无礼和咄咄逼人之时,她便顺眼多了。


    她也不再和萧晚滢针锋相对,“你既说我是崔家长女,我的婚事,必定要对整个家族有所助力,其中的心酸无奈,你又如何能知道。”


    “我却看不懂你了。”崔媛媛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萧晚滢,你真的有一种让人讨厌你的本事,但你也是真的作死,昨夜夜宿殿下房中,今日就能被重兵看守。”


    她永远都看不透萧晚滢。


    “比起我,你还是先关心你自个儿吧!”


    萧晚滢看向偌大的洛阳皇宫,庄严巍峨,富丽堂皇。


    却好似一个巨大的囚笼。


    再华丽的珠翠华服,对她而言却是沉重的枷锁。


    “你不懂。那是自由的味道。”


    很快,她就能获得自由了。


    离开这个巨大的囚笼,到另一番自由辽阔的天地中去。


    肖校尉见识过华阳公主的本事,生怕她与旁人接触,又想出了什么脱身的诡计,便催促道:“请公主殿下回西华院。”


    萧晚滢冲肖校尉甜甜一笑,“好,本宫随你回去。”


    华阳公主有着倾国之貌,若是忽略她那刁钻的坏脾气,方才那一笑足以魅惑众生,让人骨头都酥软了。


    况且华阳公主从未对他笑过,这让肖校尉差点移不开眼。


    直到耳畔传来了辛宁的提醒。


    “肖校尉,你也尝尝三十军棍的滋味吗?”


    辛宁刚领完罚回来,走路一瘸一拐的,肖校尉摸了摸鼻尖,缩了缩脖子,心想,“还是不了。”


    不过这次,太子派重兵看守,便是华阳公主插翅也难飞。


    崔媛媛目送华阳公主离去,她尽管百般不愿,但又必须回到了那噩梦般的地方,强忍着泪水,躺在了萧隼的身边。


    而此时,萧隼应是酒已经醒了,他嗅到了枕边的女子香气,将崔媛媛往怀中一揽。


    崔媛媛吓得一声惊呼,萧隼将她拽入被中,扯下她身上的外裳。


    她不想去和亲,但也明白此生都无法再得到太子的爱。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两行清泪从眼角滑下。


    *


    位于永宁街的驿站旁的醉仙楼三楼的雅间中,大燕使臣秦咏换了身便装,四顾无人后,推开了最东边的那雅间的门。


    那站在屏风前轻抚着丝绸屏风上绣着的绿梅的男人,听到声音,缓缓转身。


    秦咏见到男人,惊得赶紧跪在了那人面前,“见过国师大人。”


    那容貌俊秀出尘,有几分仙风道骨的男子,抬眼道:“先起来吧。”


    秦咏忐忑不安地看着叶轻尘,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国师大人突然来了魏国,可是陛下有何旨意?还请国师大人明示。”


    叶轻尘乃是大燕皇帝慕容骁身边的大红人。


    他虽年过四十,但容貌俊朗出尘,看上去也不过只有三十岁左右,给人一种山中隐士的俊逸洒脱之感。


    可这位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雅士,做的事却是桩桩心狠手辣至极。


    燕帝慕容骁因为在位至今没有子嗣,又防着慕容氏的宗亲夺他的位,几乎将他的几位叔伯兄弟都杀害殆尽,其中充当刽子手的就是叶轻尘。


    叶轻尘擅长用毒,毒药无色无味,能让中毒着七孔流血,浑身溃烂而死。


    大燕的宗室子弟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了他的手中。


    因为他助纣为虐,手段阴狠,成了燕帝跟前的大红人,也是燕帝身边最信任的人。


    此人相貌俊美,看上去温柔和善,却心肠阴毒,就连常年出使在外,周旋各国的秦咏也害怕与他对视。


    生怕一不小心,便惹恼了他,被毒得个肠穿肚烂而死,他斟酌许久,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力求小心谨慎。


    叶轻尘突然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上,问道:“听说你擅自将和亲对象换成了华阳公主?”


    秦咏吓得一抖。


    燕帝爱美人,四处搜寻美人进宫给他生孩子,但却又在美人进宫三个月无所出便会杀了她们。


    华阳公主长得太美了,说是天上的仙女都不为过,秦咏心想,要是能让华阳公主和亲,定能在燕帝面前立功,到时候他的品阶也能往上提一提。


    他颤抖个不停,叶轻尘擅长用奇毒,担心当他悄无声息靠近自己时,那剧毒已经下在了他的身上,秦咏如此想,已是满头冷汗,甚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死。


    可没想到叶轻尘却亲自扶起他,笑道:“秦大人这件事做的不错。若是能让华阳公主入燕和亲,陛下定然很高兴。”


    秦咏深深呼吸,赶紧擦拭额头上的汗水,长吁一口气,呵呵一笑,心里压着的那块大石头暂时落下。


    秦咏有些苦恼地说道:“可如今魏帝突染恶疾,朝政大事由皇太子萧珩做主,萧珩最疼爱的就是华阳公主这个妹妹,他怕是不会让华阳公主和亲的。”


    叶轻尘笑道:“他会的,他根本就阻止不了。”


    “对了。”叶轻尘将一个绘有绿梅的白色瓷瓶交给秦咏。


    “这是这个月的解药,还要劳烦秦大人想办法将解药送进宫里去,咱们那位端亲王还等着解药呢。


    “还劳烦秦大人告知端亲王一则消息。”


    端亲王慕容卿被三公主萧姝下药后,虽然用崔皇后的死换取了解药,但毕竟先中了剧毒,再中了春药,两种药相冲,他这次毒药发作比以往更久一些。


    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寒毒发作时,浑身如坠冰窖,冷得牙关打颤。


    他一连病了月余。


    璃玉明知他关心华阳公主的事,一是担心会影响端亲王养伤,再者出于私心,并未将和亲之事告知慕容卿。


    直到今夜迎来了不速之客。


    大燕的使臣派人来防。


    璃玉生怕那人会将华阳公主和亲的消息告知慕容卿,便在那人潜入小院之时,实施偷袭。


    可没想到那两人的武艺远在她之上,又极为熟悉她的招式,两人一人使剑,一人使鞭。


    她躲过了那人手中之剑,但却被长鞭缠住了脖颈。


    “璃玉,你可知背叛国师可有什么下场?”


    其中一人收了长剑,抓住紧紧缠绕着她脖颈的那根鞭子,那两个人一左一右用力拉拽着鞭子,要将她活活勒死。


    璃玉跪在了地上,脖颈都快要被勒断了。


    密密麻麻的汗水从额头上滚落,她想过将来慕容骁知道她的背叛,必定不会放过她,她也想象过,背叛国师的下场必定十分凄惨,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


    她忧伤地看向慕容卿的房间,烛火在窗子上印照出卧榻之上的人的清瘦的身影。


    破旧漏风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声清晰的咳嗽声。


    璃玉最后看了慕容卿一眼,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这时,屋中传来了慕容卿的声音,“你们要本王做事,也当有诚意才是,若伤了本王的人,本王宁死也不会答应。”


    那两个身穿黑衣的暗卫,松开了璃玉。


    璃玉骤然失去了支撑,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那两个身穿黑衣的暗卫对慕容璃说了什么。


    慕容卿急匆匆地推门而出。


    顾不得夜间的凉寒,消失在夜色之中。


    璃玉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她知道殿下这般不顾一切,定然是为了华阳公主。


    *


    萧晚滢在被肖校尉带走之时,突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唤她。


    萧晚滢回眸见到那衣着单薄的慕容卿,他应是一路跑来的,气喘吁吁,可饶是如此,他的脸上和唇上依然不见几分血色,那张脸过分苍白,却又过分的好看。


    玉冠半束着长发,披散至身前的长发结成几股小辫,右耳的耳骨上有个很小的蓝色耳环。


    即便没了那张恶鬼面具遮挡,萧晚滢也能一眼便认出,眼前之人就是大燕的端亲王慕容卿。


    慕容卿见她身上穿着太子的衣裳,脖颈处还有一道暧昧不明的红痕。


    他神色一暗。


    萧晚滢冲他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慕容卿急忙追上去,唤道:“华阳公主。”


    他的唇瓣微微颤了颤,萧晚滢观他的口型,同他扯出一个客气的微笑。


    方才一路跑来,慕容卿已经耗尽了体力,那烈性毒药几乎拖垮了他的身体,几欲虚脱。


    他抓握住一旁的银杏树,才得以支撑着身体。


    过了一会儿,琉玉将那件洗旧的绒氅披在他的身后,“殿下,您本就身中奇毒,不能受冻的。”


    慕容卿仍在沉思,就连琉玉说了什么,他也似浑然不觉。


    不知萧晚滢听见了吗?


    他不会让她再被萧珩欺负,他要带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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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本宫的聘礼要五十万两!……


    可见这一次萧珩是真的气狠了, 整整两日都没来西华院看萧晚滢。


    萧晚滢知道,萧珩根本就不相信崔靖死了,此刻定然四处搜寻崔靖的下落。


    不过萧珩信不信没关系, 只要崔时右那个老狐狸相信就行了。


    嫡子崔玉死了, 最疼爱的私生子崔靖也没保住, 崔媛媛失身平南王,崔家满盘皆输, 前途尽毁, 她就是要让崔时右那个老狐狸后悔,让他痛。


    崔家一贯将族人和后代都当成保住世家绝对权利的工具。


    如今手中所有的棋子都走成了废棋,狗急了还会跳墙, 如今崔时右已经被逼到绝境,他必定会反击。


    眼下越是平静, 便越是暗藏汹涌。


    萧晚滢在等崔时右的反击。


    萧珩虽然又将她关在了西华院, 但他却并未限制青影的一举一动, 宫外的消息仍可传递进宫中。


    现下正值五月, 洛京的天, 渐渐变暖, 萧晚滢素来不喜束缚, 在冬日尚且喜欢脱了鞋子,在绒毯上走来走去。


    她喜欢凉物,喜食生冷的果子,喜欢新鲜的果子在冰镇之后的那种凉爽的口感, 萧珩知她体弱, 担心她贪食凉物会伤了根本,不仅管着她衣食住行,将这日照最充足的西华院给了她, 萧晚滢天生反骨,不喜被管束,那却仍是背着他,偷偷食用。


    萧晚滢抬手在琉璃盏中拿了颗樱桃,放进口中,皱了皱眉,吩咐宫女拿去井水中冰镇一会,她喜欢凉物过腹的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更喜欢瞬间的冰凉感带来的清醒。


    瞥见珍珠正在揉后颈,问道:“你的伤可好些了?昨夜让你受苦了。”


    她昨夜故意让珍珠守在门外,便是诱崔媛媛前来,故意让崔媛媛见到她和萧珩在房中的那一幕,从一开始她便在布局,下一盘大棋。


    如今棋局已过半,各个棋子已向攻防的方向发展,有些事情是不可掌控的,萧珩想要困住她,也是万万不能的。


    珍珠摇了摇头,“奴婢已经不疼了,但公主昨夜和殿下…”


    珍珠暗自覷向华阳公主,她身穿粉色襦裙,露出的锁骨以上的肌肤,那些紫红色的痕迹仍未消退,就连胸口也留下了的那一道道浅粉的印子,可见那晚有多激烈。


    服侍萧晚滢沐浴时,见到她身上的痕迹,珍珠都觉得脸颊热烫,觉得不好意思。


    珍珠担忧地道:“糟了,都怪奴婢粗心,公主和殿下毕竟还未成婚,若是那晚有了子嗣。”虽说华阳公主和太子并非亲兄妹,但公主和太子殿下并未成婚,没有名分,若是有了孩子可就糟了。


    萧晚滢摇了摇头,“无妨。”


    萧珩已经服了避子药。


    她日日在他跟前说崔时右和庶妹崔婉珍的事,一次次地暗示萧珩,兄妹悖.伦,会遭天谴,会生出像崔靖那样的不健康的孩子。


    原是为了让萧珩死心,可没想到萧珩竟喂她喝暖情酒,做出那般疯狂之事。


    更没想到萧珩在事后,会喝下那一大碗黑黢黢的汤药。


    那汤药的味道,她太熟悉了,母后每一次侍寝都会偷偷喝下那种药。


    也是因为母后本就心中郁结,那一碗碗的凉药往肚里灌,才会导致身体越来越差。


    就连三十三岁的生辰未过,便已经撑不住了。


    也许母后在得知父亲死讯的那一刻,她的心早就已经死了,活着也是行尸走肉,活着的唯一的意义便是为了复仇。


    夜里,一道黑影跃上了墙头,只听“嗖”地一声响,一枚短小的弩箭便朝萧晚滢所在的寝房袭来。


    藏身暗处的青影飞身而出,以飞快的速度抓住那根短箭,又朝那快速逃离的身影追了出去。


    青影每日苦练武艺,就连辛宁与她交手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那人不与青影正面交锋,而是送信之后便施展轻功遁走,眼见黑衣人就要越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之中,青影袖袍一扬,数只梅花镖射出,那人的轻功虽好,但武艺却不如轻功,只见他猛然侧身闪避,还是被一支喂了毒的梅花镖割破手臂,一头栽了下去。


    原本轻盈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地往下坠。


    待青影追上前去查看,发现那人已经咬破了口中的毒药,彻底地断了气。


    青影拿着那只箭再回到了萧晚滢的寝房。


    萧晚滢推开窗,青影跳窗而入,四处查看后,关上了窗子。


    回禀道:“公主,是死士。但那人的轻功十分了得,中了属下的镖,为了避免被抓,便咬碎了毒药,自尽了。”


    已经过了两日,离她和萧珩打赌的期限只剩下一天,萧晚滢道:“他们来的要比本宫想象中要慢得多。”


    “应是崔时右的人,他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


    青影取下绑在那支短小的弩箭上的字条,交给萧晚滢。


    萧晚滢看了那字条。


    脸色沉了下来。


    赤足踩在绒毯上,不停地踱步。


    青影知道这是公主思考时的习惯。


    她赶紧去看那张字条,上面画着一只鸟。


    那鸟并非是普通的鸟,这是一只用木头雕刻的鸟。


    青影觉得眼熟,便问道:“殿下,这是卢二公子曾送给您的那只木鸢?”


    萧晚滢道:“正是。崔时右那个老狐狸是在提醒本宫,卢照清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上。”


    青影道:“公主要去救他?可那样很危险。”


    萧晚滢突然一把抓住青影的手,“我要做一件更危险的事,青影,你愿意帮我吗?”


    青影想也没想,便点头答应,自从她被送到公主身边起,便早已是公主的人,保护公主,甚至为了公主去死,她也心甘情愿,“属下愿意为公主肝脑涂地,即便舍了这条命也要护公主周全。”


    她握住青影的手,收紧,认真地说道:“你们都要活着。因为你们对我很重要,你们都是我的家人。”


    青影看着萧晚滢的眼眸,重重地点头。


    “但现下公主被禁足在西华院中。”


    青影红着脸道:“以我的武艺,也只能和辛宁勉强能打个平手,但若加上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属下并不是他们的对手。”


    “属下打不过他们。”


    萧晚滢笑看着青影涨红的脸颊,笑道:“傻青影,你已经很棒了,你进步神速,每一次都能让本宫惊喜。但你要记住,要对付一个人,武力解决并不是最好的办法,靠的是计谋。”


    青影摇了摇头,“不懂,不过属下都听公主的。”


    萧晚滢被青影那坦诚的模样给逗笑了。


    青影的武力突飞猛进,只要假以时日,她的武艺定然能超过辛宁,青影这般的习武奇才,也有明显的弱点,她擅于执行任务,是最锋利的刀,可她不善谋,这样的人,若是用的好,能成为一把锋利的刀。


    可萧珩武艺高强,聪明才智远超常人的另类,这种人,若是用好了,便可所向披靡,若是用不好,就会伤了自己。


    要出东宫,只有一个办法,沉思之间,萧晚滢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崔媛媛爬了平南王的床榻,想必她的婚事将近了吧?”


    青影点头,“今日一早,崔相便匆匆入宫,当着平南王的面打了崔媛媛一巴掌,还说要将她送去庵堂,余生伴佛前,是平南王承诺以侧妃之位求娶,崔相这才勉为其难地同意。”


    萧晚滢一声冷笑,“那老狐狸以退为进呢!”


    崔媛媛清白已失,再也无法嫁人,平南王已有王妃,还为他诞下了长子,立了大功,平南王不可能为了崔媛媛降妻为妾,可堂堂崔家嫡女,又岂能为他人作妾。


    崔时右此番以退为进,不过是为崔媛媛争一个名分。


    而平南王缺少世家的支持,以一个侧妃之位,换世家之首崔氏支持,他自然也是愿意的。


    故,那晚萧晚滢在进入东暖阁之前,让人悄悄给平南王送信。


    对崔媛媛来了一场请君入瓮之计。


    故那晚平南王才来找萧珩喝酒,并坚持自己称喝醉了,宿在了东暖阁。


    崔媛媛阴差阳错,误打误撞,睡错了人。


    萧晚滢在决定献身之前,早就已经布下的棋局,崔媛媛也是她棋盘之上的一颗棋子。


    平南王以为娶了崔媛媛便从此有了世家的支持,不过,他很快就会后悔这个决定。


    萧晚滢道:“崔时右知道若本宫一直留在东宫,便绝无可能有动手的机会,但本宫若是出宫,那就不同了。”


    “所以崔时右定会设法逼我出宫。”


    她脚步放缓,裙摆之上的牡丹花瓣在行走间层层舒展,她肌肤雪白,脖颈高昂,美得像在发光。


    “逼本宫出宫,最好是出了洛阳城,这样他便有动手的机会。”


    萧晚滢虽然没和崔时右正面交锋过,却一直留心此人在朝堂上的举动,打听此人的行事作风。


    知晓此人常常不动声色,在暗处搅弄风云,他曾与谢麟是同窗好友,就拿他当初如何对待谢家,让百年世家在一夜间销声匿迹,可见此人手段狠辣。


    “最好办法是送本宫和亲。但父皇那日没有表态,萧珩也不会答应,此事存在很大的变数。崔时右抓了卢照清,可见他因为崔靖的死,已经失去了理智。”甚至已经等不及让她和亲出嫁。也要设法杀她。


    “先逼她出宫,再选一个合适的机会动手。若让本宫挑选时机,便是崔媛媛大婚。”


    “崔家嫡女出嫁,势必整个洛京的世家大族都会前来庆贺,届时十里红妆,轰动整个洛京,平南王的车马仪仗还有亲卫出动,加之百姓们的围观,必定会造成满城的拥堵,而这个时候,便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送这条字条只是第一步,后续崔时右必然还有动作。”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萧珩根本就关不住她。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萧晚滢在思虑过重的时候,便会辗转难眠,她在熏香中加了一味清爽的竹叶香,那是太子身上带着的那股香,萧晚滢闻到那股香气,能很快地安抚情绪,尽快入睡。


    就连萧晚滢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萧珩才是那个始终能让她安心的人,可惜她与萧珩纠缠半生,很久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宫中传来了一则喜讯,昨夜崔相带了一位神医进宫,为魏帝诊治,在那位神医的救治下,魏帝终于苏醒。


    刘贵妃喜极而泣,在魏帝病重期间,她衣不解带地在旁照顾,扮演着深情贤妃的角色,魏帝深受感动,原本被两位婕妤夺去宠爱的刘贵妃借这次机会,成功复宠。


    听说魏帝苏醒,那些大燕使臣借着让魏帝喜上加喜,趁此机会,再次提出让华阳公主和亲。


    听到青影带来的这些消息后,珍珠焦虑不已,焦急地在院中走来走去。


    “这可如何是好啊!”


    萧晚滢却十分淡定地坐着饮茶,讽笑道:“或许萧珩还能让魏帝再病一回。”


    若再故技重施,必定会惹人怀疑。


    就连珍珠都知道,即便太子再动手,崔相手中有神医救治,也不济于事,再者魏帝也有了防备,不会再有动手的时机。


    萧晚滢并未回答,而是将茶盏重重地搁在桌上。


    对珍珠道:“替本宫梳妆。”


    珍珠疑惑地问道:“太子殿下解除您的禁足了?”


    萧晚滢笑道:“今日是我与萧珩打赌最后的期限。太子他要输了。”


    萧晚滢话音未落,汪福荃便亲自前来传圣上口谕。


    见华阳公主已经穿戴华丽,似精心装扮过,汪福荃暗暗觉得有些吃惊,道:“奴参见公主殿下,陛下有旨,急诏华阳公主入太极殿觐见。”


    萧晚滢笑道:“走吧。”


    汪福荃难得见到华阳公主如此好说话的时候,“公主这是早有准备啊?早就知道了陛下会召见吗?”


    萧晚滢笑而不语。


    这一路上,汪福荃小心地探着萧晚滢的口风,“陛下龙体尚未康复,却时时都在忧心殿下的婚事,如今豫州和徐州冬春两季无雨,百姓无粮,国库紧张,陛下为了筹集赈灾银,急得夜不能寐,近日,老奴发现陛下的鬓边都多了几根银丝。”


    “若是公主殿下能为陛下……”


    萧晚滢故作诧异地问道:“张公公说的这是父皇?”


    汪福荃道:“公主这是何意啊?”


    萧晚滢笑道:“若你说父皇是着急不知是该宠幸张美人还是苏昭仪?还是遗憾不能夜御数美,本宫说不定还会相信。”


    汪德荃老脸一红,尴尬地咳了几声。


    皇帝想让华阳公主去和亲,但又忌惮太子的兵权,担心会遭到太子的反对,打的注意是最好华阳公主能自个儿点头答应去和亲。


    汪福荃便试着劝华阳公主。


    他还没开始劝呢?话便被堵了回去。之后,华阳公主也没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要说服这位姑奶奶,还不如陛下一纸圣旨赐婚来的痛快。汪福荃觉得头痛不已。


    “听说,贵妃娘娘原是想让崔家小姐和亲的?”


    汪德荃一怔,不亏是在宫里多年的老人,也是个人精,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此事奴并不知情。”


    萧晚滢提着裙摆走上玉阶,好似并未听到张德荃的话,说道:“崔小姐是闻名洛京的才女,那手丹青妙笔,乃是洛京一绝。”


    汪德荃不明所以,还以为华阳公主和他谈论书画。


    便附和道:“老奴有幸见过崔小姐的画作,确实画技超群,形神具备,如此年轻,却有如此才华,崔小姐蕙质兰心,的确令人折服啊。”


    萧晚滢突然止步:“据说燕国使臣偶然得了一幅本宫的画像。画中的本宫天姿国色,宛若天仙下凡。”


    汪福荃忍不住赞叹,“公主殿下自然是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乃是洛京城第一绝色……”


    拍马屁拍到一半,汪德荃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生生将后半句咽了进去,思索华阳公主此话到底是何意?


    “崔相不想让自家女儿和亲,而本宫的画像却突然到了燕国使臣的手中。汪公公说,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萧晚滢突然停下,站在玉阶上看了汪福荃一眼。


    汪福荃吓得跌跪了下去。


    双膝撞在了玉阶上。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奴不敢乱猜测,不敢议论崔相。”


    萧晚滢居高临下,冷冷地睨着汪福荃,“本宫还以为汪公公是来给崔相当说客的。”


    太监勾结朝臣,这是皇帝的忌讳,更何况汪福荃是皇帝最信任之人,若是被皇帝知道,恐怕小命不保。他吓得脸色苍白,不停地擦拭额上的汗水。


    “公主可冤枉奴了,奴不敢。”


    萧晚滢笑道:“崔家是世家之首,而世家与内廷勾结,以此制约皇权,像汪公公这般的,父皇的心腹。崔相就没有想过设法结交吗?”


    汪福荃心中猛地一颤。


    难道华阳公主是知道了什么吗?


    当初他和崔时右联手,灭谢家之事,这天底下也只有三个人知道。


    华阳公主又怎会知道!


    这不可能。


    汪福荃摇头否认了这个念头。


    再次抬头,华阳公主已经步入了太极殿,徒留那金灿灿华丽的裙摆散落在玉阶之上。


    汪福荃颤巍巍地起身,弯腰揉了揉疼痛的双膝,望着华阳公主的背影,心中恨恨地想。


    她得罪了崔家,平南王和崔相一定会让她和亲远嫁,借燕王之手杀她。


    萧晚滢款步进了大殿,视线掠过众人,停在了坐在皇帝下首,左边尊位上的,那个身穿紫袍,垂眸端坐的官员身上,身为世家之首,崔氏的家主,权倾朝野的右相,崔时右并不见半分的张扬,而是低调垂眸,在宦海沉浮多年,举手投足间格外的沉着冷静,沉稳自若。


    这是第一次,萧晚滢如此近距离地和此人同席。


    以前都只是远远地站在太极殿外,在魏帝赐给她的小阁楼中,见过此人。


    每每百官散朝之时,便见崔相身穿绛紫官袍,此人中等身形,看上去文质书生模样,也没有多大的架子,但所有的文官武将,远远地见到他,都会躬身谦卑地行礼。


    这也是萧晚滢与此人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崔相始终没有抬头,只是用筷子夹着一块桃花酥,放进口中,细细的咀嚼,再端起面前的玉盏,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


    奇就奇在,他面前有两个白玉酒杯,另一只酒杯里也盛满了美酒。


    那杯酒却一动也不动。


    他吃完了糕点,用巾帕擦拭手指。


    今日无非又是像那天一样,大燕使臣说了些关心魏帝病情的话,再次言归正传,提起了和亲之事。


    而御史台和户部的人随声附和,陈述户部缺钱,豫州和徐州受灾严重,亟需拨赈灾钱粮。


    魏帝用那为难的眼神看向萧晚滢,斟酌着准备开口。


    “本宫答应和亲。”


    魏帝唯恐自己久病未愈,在病床上躺了太久,出现了幻听。


    看着一身华丽裙琚的萧晚滢缓缓迈入大殿。


    整个身影都笼罩在光晕之中,鬓边的金步摇微微晃动,裙琚上的金蝶牡丹,随着那莲步轻晃,灿烂华美。


    魏帝从龙椅上起身,盯着美得让人头晕目眩的华阳公主,再问了一遍。


    “华阳,你方才说什么?”


    在坐的众位大臣和大燕的使臣全都看向萧晚滢。


    萧晚滢看向崔时右,在他的脸上成功地捕捉到一丝笑。


    今日崔时右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萧晚滢明白,他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提醒自己,卢照清在他的手上。


    听到满意的回答,他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笑。


    萧晚滢笑道:“不过……本宫有个条件。”


    魏帝因为华阳公主松口答应成婚,十分高兴,嘴角的笑压也压不住。


    想着如今国库空虚,大燕给华阳公主的那些嫁妆,正好可修缮宫殿,再顺便建个避暑的行宫。


    他本就喜爱这个美丽的女儿,如今华阳公主突然懂事了,肯为他分忧了,他自然就更加欢喜了。


    萧晚滢朗声说道:“本宫可以答应和亲燕国,但本宫的聘礼要加到五十万两。”——


    作者有话说:妹宝是早就打算和亲的,但和宝宝们想的不一样,后面涉及剧透,不方便透露,马上到第二个文案情节,感谢宝宝们的追文,感谢宝宝们投喂营养液,感谢投雷,继续发红包,宝宝们记得留言哦。请看看预收~呜呜呜呜!求收藏!


    第35章 孤想当你的夫君。


    魏帝一听更高兴了, 更是觉得遇到继后是他一生的幸运。


    继后是个柔情似水的女人,那年,宫中初见, 她的美貌惊为天人, 温柔似水, 惹人怜爱,他深深为她着迷, 尽管她已经成了谢麟的妻子。


    他发誓要将她夺过来。


    遗憾的是红颜薄命, 佳人香消玉殒,但继后给他生了个更美丽又孝顺的女儿。


    他嘴角的笑压也压不住。


    几个燕国的使臣议论了一会,为首的秦咏站了出来, “华阳公主是陛下梦中的神女,神女入我大燕, 必定会佑我大燕, 能给大燕带来无穷无尽的福祉, 岂是那些金银俗物能衡量的, 我大燕愿意以五十万两白银为聘, 迎娶华阳公主为后。”


    他原以为自己自作主张, 国师会责怪他。


    但没想到国师却十分赞许让华阳和亲的事宜, 还嘱咐让他千方百计促成这次和亲。


    萧晚滢道:“秦大人果然爽快。”


    萧晚滢随即话锋一转,“依父皇所说,这笔银钱是为了两州的灾情,用于赈灾购粮, 是也不是?”


    魏帝颔首。


    话虽这样说, 那么大一笔银子,自然要先归国库,到时候他会拨少部分用于赈灾, 剩下再想办法让户部尚书找个由头将那银子挪用,用于建避暑行宫,再想办法平了账目。”


    届时,华阳已然出嫁,那五十万两银子是赈灾还是用于建行宫,华阳根本就不会知道。


    可没想到,萧晚滢却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还请父皇答应即日起由太子皇兄将赈灾银送往豫州和徐州。赈灾银到达两州之日,便是我萧晚滢出嫁之时。”


    “你!”


    魏帝激动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怎么,父皇是太高兴了吗?儿臣知道因为两州百姓的灾情,父皇日夜难眠,父皇忧国忧民,真乃当世明君!”


    魏帝觉得这个女儿是在讥讽自己,但他没有证据。


    也对,若是那么好说话,她便不是那个刁钻跋扈的华阳公主了。


    想让华阳和亲的是他,提出用华阳的嫁妆作为两州赈灾银的也是他,若他当众反悔,对燕国使臣也不好交代,若他阻止让太子送赈灾银,定会惹人怀疑。


    萧朗顿时陷入了两难。他本就生性多疑,此刻微眯着眼睛看着萧晚滢,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萧晚滢看似是到处惹祸,却是在暗中帮萧珩,那怪就来崔时右也要对付她。


    萧晚滢与萧珩一起长大,一个鼻孔出气,连和亲,也要替太子赢得好名声,让太子亲自送往赈灾银前往豫州和徐州,安能不是在替太子笼络人心?


    这样的心机和手段,比起太子也毫不逊色,若是将萧晚滢留在太子的身边,将来再想打压太子只怕会更棘手。


    倒不如让她和亲远嫁。


    想起那到手的五十万两白银要飞了,萧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好,朕答应你。立刻起,让太子护送五十万两赈灾银前往豫州,下月初八,华阳公主和亲……”


    崔时右这时也吃完了盘中最后一块桃花酥,饮完了盏中美酒。


    他整理身上的紫袍,打算起身朝华阳公主行礼贺喜。


    直到那道冷冽的声音传来,“慢着!”


    只见身穿太子蟒袍的萧珩大步迈进殿内,走到萧晚滢的身边,与她擦肩而过。


    萧晚滢冲他扮个鬼脸,小声地说:“萧珩,你输了。”


    “我早就说过了,你留不住我的,今日正好是第三日。”


    萧珩今日穿了一身绣金色云纹的云锦衣袍,戴紫金冠,气度卓然,矜贵无双。


    行走间衣袍带风。


    行到她身侧之时,袖袍间带起了一阵香风,香风扑鼻,那是她最喜欢的,最让她安心的那股竹叶清香,中间还夹杂着一股不知是什么味道的轻爽香气。


    他身后系着织锦绣龙纹的披风,与她擦身而过时,披风轻拂她的身体。


    那股香气越发的浓郁。


    萧珩突然停下,在她的耳边轻声道:“那可不见得。”


    就在披风拂过她身体的那一瞬,萧珩两指并拢,于她的腰侧一指。


    她只觉腰间的某处穴位一麻,身体发软,摇摇欲坠。


    萧晚滢震惊不已,怎会如此?


    这绝不可能!


    萧珩不可能有这般绝顶武艺,这是江湖失传已久的隔空点穴法?


    萧晚滢来不及多想,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了下去。


    萧珩伸手揽着她的腰侧。


    唇角勾起了一抹温柔宠溺的笑意。


    萧晚滢急得满头冷汗,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萧珩,但却使不上一丝力气,颤动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


    随着萧珩那冷厉的眼神,她看向自己露出的一截手腕。


    莹白的手腕,肌肤赛雪。


    但萧晚滢惊恐地发现,手臂之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可还来不及思考,她便眼前一黑,昏睡了过去。


    *


    中途,萧晚滢醒过几次,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撬开她的唇,喂她喝了些什么,她脑中仍然觉得昏昏沉沉的,再次闭上了眼睛,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畔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几声钟响。


    那古朴而悠远的钟声让人灵台清明,萧晚滢也渐渐地意识变得清醒。


    她终于有力气睁开了眼睛。


    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陌生的房间。


    房间极素雅,一应家具摆设皆是素色。


    墙壁上挂着一幅字,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禅”字。


    少时,是萧珩教她识字,她曾临摹过萧珩的字帖,自然认得那是萧珩的字。


    萧晚滢仍感觉身上没什么力气,艰难地掀开盖着的素色棉被。


    房中那寡淡的一致的色调,就连纱帐都是白色的。


    她看着自己身上那身素白棉裙。


    素得让人头疼。


    窗外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萧晚滢怒道:“吵死了!”


    直到那幽远钟声传来,同时响起了和尚们的诵经声。


    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似有若无的檀香气。


    萧晚滢便判断自己正身处一间寺庙之中,只是燕国大大小小的寺庙有几百个,也不知她是在哪间寺庙之中。


    那禅房中的摆设并非是全新的。


    墙上的字也是萧珩所写,根据墨迹判断,也应该有了些年月。


    萧珩曾在这里住过。


    昏迷之前她来不及细想,此刻来到这安静的禅房中,听着那让人心静的梵音。


    萧晚滢轻抬手,盯着自己的手腕。


    红疹已经退的差不多了,雪白的肌肤上只剩零星几点细小的红疹。


    萧晚滢细想那日的经过,顿时大彻大悟。


    所谓的隔空点穴根本就是萧珩的障眼法。


    真正造成她昏迷其实是萧珩神不知鬼不觉下在她身上的迷药。


    而她身上的那些红疹,也是因为一种花的花粉所致。


    她少时和萧珩同吃同睡,和他一起长大,萧珩极熟悉她的喜好,也知她的禁忌。


    那花名叫水仙花,他知她对一种花的花粉过敏。


    水仙花,是外邦传入中土的一种花。


    水仙花有着凌波仙子的美誉,此花生长在水边,花朵雪白美丽,崔皇后曾得了一盆,她每次去崔皇后的寝宫,便都会起这种红疹,甚至窒息晕厥,萧珩细心,察觉问题出现在 那盆花上,主动要照顾那花,又故意将那花养死了,结果还遭到崔皇后的一顿毒打。


    好在这种花本就是从外邦进贡,中土也并不常见,含璋宫也只得了一盆。


    她对水仙花花粉过敏之事,就连她自己都忘了。


    萧珩却记得。


    她又想起自己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喂了她喝了什么,还闻到了一股药味,想必就是萧珩所为。


    至于她怎么到了这间寺院。


    以萧珩的本事,让太医院的人听从他的话也并非难事,而至于那些燕国的使臣,萧晚滢心想他定然对那些大燕使臣说,她突染恶疾,病入膏肓,或许还对外称她已经暴毙身亡。


    而那些大燕使臣见她身上起满了骇人的红疹,以为她得了什么怪病,自然和亲之事定然也已经不成了。


    实在可恨。


    她气得一拳捶在床上,可手却使不上力气,最后拳头也是软绵绵的落下。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被送来这间寺庙中的?她到底身处何处?又过了几天?也不知卢照清到底如何了?


    虽说为了引她现身,崔时右不会伤卢照清的性命,但难保不会将那些折磨人的手段用在卢照清的身上。


    当初谢家满门被灭,据说崔时右杀进谢家之时,谢家三百部曲全都被乱箭射杀,谢家成年的男子也都死在那场屠杀之中。


    后来女眷和孩童被流放岭南,因为身染疫症,死在了岭南。


    崔时右既然已经发现当初卢照清用那木鸢在洛京传播崔家的丑闻,查到了她和卢照清的合作。


    若是让崔时右顺藤摸瓜查到卢照清和自己联手杀了萧睿,届时卢照清若背上杀四皇子的罪名,那便走成了一局死棋。


    救卢照清之事宜早不宜迟。


    她不能被关在这里,她得想办法出去。


    萧晚滢顾不得四肢酸软无力,跌跌撞撞下床,因腿软跌了一跤,几番挣扎,终于来到了紧闭的门前。


    她用力地拍打着门,“放我出去!”


    门外毫无动静,被落了锁的门纹丝不动。


    她身上软绵绵的使不上一丝力气,而这屋中除了一张床,并无任何摆设。


    可狠萧珩竟防她至此。


    萧晚滢着急去推窗子,废了好大的劲,窗子终于被推开。


    她松了一口气,打算翻窗出去。


    “别白费力气了,你逃不出不去的。”


    “就算是出了这间禅房,你也出不去这间寺院。”


    萧珩冷冷地看着一眼萧晚滢,微微挑眉,“还不下来?”


    他张开了手臂,“下来,我接住你。”


    “不要。”可萧晚滢话音未落,腿一软,便跌了下去,萧珩长臂一捞,抱住了她的侧腰,她稳稳地落在他的怀中。


    萧珩将她横抱在怀中,大步迈进禅房。


    几番挣扎,萧晚滢还未出得房门半步,却又回到了禅房那素净的床上。


    “萧珩,你卑鄙,你竟对我下药!”


    萧珩无视她的怒骂,“三日,药效三日就过了。”


    萧珩又状若无意地说了一句,“三日后,崔媛媛大婚。”


    萧晚滢一怔,只剩三天了。


    她心急如焚,焦急地说道:“萧珩,你给我解药,你不能关着我,你放我出去。”


    萧晚滢挣扎着想从床上起身,却被萧珩伸过来的手臂,压在了胸口。


    将她制服在床榻上。


    她恨死了和萧珩之间的这种绝对的体力差距了。


    每一次,萧珩总能轻易将她制服,尤其是此刻,她中了迷药,浑身发软,连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别动。”


    随着萧珩的靠近,萧晚滢紧张地道:“萧珩,你要做什么?”


    萧珩一把握住了她的脚踝。


    指腹碰到脚踝,瞬间,一股酥痒传遍了全身。


    萧晚滢浑身一僵,不由得绷直了脚尖。


    只见萧珩一寸寸地卷起了她的亵裤。


    萧晚滢急得想将腿缩回。


    萧珩一把握住她腿的内侧,道:“别动。”


    “这里磕伤了,得上药。”


    萧晚滢刚想松一口气,可没想到萧珩指尖轻沾药膏,涂在腿侧的肌肤上,她浑身一激灵,差点叫出声来,她太敏感了,甚至因为萧珩轻轻触碰,便战栗不已。


    她怀疑萧珩是故意的。


    她不由得想起那晚,萧珩握住她的腿,恶劣地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牙印。


    故意惹她发出那一声声难以抑制的娇.吟。


    萧晚滢不由得抓紧了被褥。


    忍过那一次次难以忍耐的粗粝的指腹在细嫩的肌肤上一次次划圈,轻按。


    身.下那股那股潮热涌出。


    她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因长期用了那香珠的原故,当她身体变热,出汗时,那种由身体内部散发的香味就会更加的浓郁。


    “妹妹好香啊。”萧珩再靠近,去她颈侧嗅那令人着迷的香气。


    大概萧珩就是那聪明透顶,天赋异禀之人。


    不过就三天前的那晚,和他睡了一夜。


    他便好像已经熟悉了她的身体,知晓了她身体的秘密。


    他是懂得如何让她舒服的。


    无论是持久度还是节奏,都无可挑剔。


    打住!


    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眼下不是被美色迷惑的时候,得尽快想办法出去才是。


    “萧珩,给我解药,我今天就要出去,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


    萧珩手上的动作未停,沉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杀了崔靖,崔时右要杀你。”


    萧晚滢冷笑道:“我知道。”


    萧珩加重了语气,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些。


    只是始终保持着她能接受的力道,让掌心那活血化瘀的药油,揉散她身上的淤青,


    “你会死。”


    萧晚滢怒道:“死也要出去。”


    “为什么!”萧珩那冷淡的语气终于染上了怒意。


    萧晚滢停顿了片刻,“因为我不想当你见不得光的外室,和崔婉珍一样,成为你的禁.脔玩物。”


    “你知道你不是!”萧珩厉声打断了萧晚滢的话。


    他的手伸至她的身后,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你从来都不是,我对你珍之重之,我……”


    萧晚滢惊恐地打断了萧珩的话,“你是哥哥,你只能是哥哥。你永远都只能是哥哥!”


    “哥哥为什么就不能当夫君!”萧珩紧紧将她用力地紧抱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我们做过夫妻间才可做的最亲密之事,萧晚滢,我不想当哥哥了,我想当你的夫君!”


    萧珩的话仿若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随着屋外的那一声惊雷,外面雷电交加,天空一道白光劈下。


    映照出萧晚滢那煞白的脸色。


    “萧珩,你到底想做什么?”


    “对外宣称你病故的消息,让你换个身份,入宫,孤要娶你当孤的太子妃。”萧珩急切地说道。


    屋外的雷声越来越急,也越来越响。


    那一声声令人心惊胆颤的雷声,让萧晚滢也不禁为之心颤。


    在那一道道震耳欲聋的雷声当中,萧珩不免想起了师父的那句箴言。


    华阳公主二嫁为后,若强行干预,会有血光之灾。


    他曾问师父可有破解之法,师父摇了摇头,连连叹气,或许是看出了他心中的执念,叹息道:“孽缘啊!”


    他越抱越紧,就像是生怕会失去萧晚滢。


    那八字箴言,就像是魔咒,让他的灵魂都跟着震颤不已。


    他担心自己会留不住她,就像是三日前,她差点被送去和亲。


    “萧珩,松开,你快要勒得我喘不过气来了。”


    萧珩却好似没听见。


    直到萧晚滢一口咬在了他的肩上。


    “你放开我,你放我走!”


    萧晚滢知道萧珩不管伤他有多重,她都不会放手,故她一口咬在自己的手上,死死咬住。


    萧珩怒道:“想想珍珠,想想你身边的人。”


    萧晚滢松开齿,红着眼,噙着泪,倔强地说道:“好啊,你杀了她们,我再将这条命赔给她们!”


    萧珩却突然捏住了她的下颌。


    单手揽过她的侧腰,将她抱在自己的双膝之上,而后,将唇贴在她的唇上。


    舌被强势抵入,追逐着她的舌,纠缠。


    那环握在她腰间的手,大掌越收越紧。


    萧晚滢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他的指尖在软肉上触过,被他指尖触碰过的肌肤,像是在点火,浑身好似过了电,那战栗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萧晚滢心想,萧珩此人聪明透顶,悟性极高,没想到那夜之后,他竟能准确地知道她哪里敏感,为了不让事情朝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萧晚滢一口咬在他的唇上。


    萧珩吃痛地松开,手指轻抹去唇上的血迹,紧紧蹙眉。


    “将你藏身这寺庙之中,那也是权宜之计,等到那些使臣回到燕国,孤会接你回宫。”


    萧晚滢突然冷笑了一声,“以什么身份呢?还是你会干脆替我换一个身份?”


    被她看穿了,萧珩干脆也不再掩饰伪装,“阿滢,换个身份,留在孤的身份,难道不好吗?只要我们不是兄妹,孤就能娶……”


    “绝无可能!”


    萧晚滢厉声打断了他的话,“萧珩,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从前都是在利用你,我杀了你的母亲,杀母之仇不共戴天,难道你不恨我吗?”


    “阿滢为何总是弄伤自己。”萧珩好似并未听到她的话,“不知保护自己,明知有危险,却偏要去做、去闯,有时候孤真的不知该拿你如何是好。”


    萧晚滢想也未想便反驳,“萧珩,你才最危险!”


    萧珩却突然笑了,“是啊。阿滢明知孤是最危险的人,也只有阿滢明知孤危险,明知孤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也要靠近孤,与孤相互陪伴多年。”


    只是替她在伤处擦拭药油,轻轻地揉着手肘处和腿外侧的淤青。


    他手上用了些力道,但没有太重,萧珩自小习武,指腹带着薄茧,那粗粝的触感,轻轻地刮蹭着娇嫩的肌肤,引起一阵阵的痒意,带起心底一阵阵又软又痒的悸动。


    可萧晚滢身中迷药,连推开萧珩的力气都没有。


    只得咬牙强忍着这种不适感。


    “萧珩,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本宫是大魏最尊贵的公主,凭什么放弃公主的尊位。若本宫愿意,大可养十个八个面首来服侍本宫,你凭什么觉得本宫会嫁你!若是因为那晚之事,你想对本宫负责的话,大可不必,本宫从不看重那所谓的贞洁。”


    萧晚滢咬牙切齿,说着最狠的话,可却因为身中迷药,没有力气,说话显得有气无力的,也没几分气势。


    尤其在萧珩揉到她腿侧之时,她更是忍不住哼出声来。


    听着自己宛若娇吟的轻软的嗓音,萧晚滢红着脸,低着头,臊得慌,不再看他。


    突然,萧珩上了床榻,靠近她,手撑在她的身侧,整个身体往前倾,似要将她环抱在怀中,萧晚滢紧张地道:“萧珩,你想做什么?”


    萧晚滢因为着急,声音都变了,不断地退至床的里侧,尽量地远离他。


    只见萧珩拿出帕子,替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见萧晚滢如此紧张,不禁笑道:“方才的豪言壮语,还说养十个八个面首呢!怕什么,又躲什么?”


    他倾身往前,逼近,一手环握住她的腰,强行将她抱了回来。


    迫使她离自己近些。


    直视她的眼睛,“孤一直想问,阿滢早知孤是个怎样的人,当年便知道是孤对父皇告密,当年是孤和父皇达成了交易,却仍然选择留在孤的身边,正因为阿滢的不离不弃,日日相伴,坚定地选择陪伴,孤才会深深沦陷,坚定不移。”


    当年,是他对父皇说,“儿臣知道父皇不喜欢母后,更不喜母后背后的世家,如今母后疯了,父皇便可立自己喜欢的女人为皇后。”


    萧珩将外衣脱下,将后背那一道道骇人的新旧鞭伤露出给魏帝看。


    又道:“儿臣愿助父皇达成心愿。”


    那年萧珩只有六岁,而魏帝年过三十,还是满腔雄心壮志,立志做出一番大事,成为载入青史的明君,却因为被崔时右等世家把控朝堂,每每提出的观点都要被他们驳回,便想着收回世家特权,将权利收回到自己的手中。


    崔皇后代表着崔家,前朝后宫相互依存,勾连,他本就不喜欢崔皇后,又被崔氏压制许久,自是巴不得废了崔皇后,让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当皇后。


    萧珩与他达成的交易,萧珩立下重誓,要对付世家,自愿成为他手中对付世家的那把刀。


    萧朗这才假装在宫宴之上,与崔皇后起了冲突,激怒崔皇后,让她咬伤了自己,顺势对外宣称崔皇后得了疯病,将她关了起来。


    为了让崔家死心,切断崔家与后宫的联系,为自己的女人铺路,萧朗对外宣布崔皇后身染恶疾而亡。


    更何况,太子与其有个疯了的母亲被人诟病,被人握住把柄,还不如宣布崔皇后的死讯。


    而这些年,太子也确实表现出色,尤其是在豫州的那一战,大胆用了那些不被重用的世家旁支子弟和在军中提拔寒门将领,也为大魏培养了一支不依靠世家,又能与他们抗衡的军队。


    萧晚滢不知这场交易,也不知太子的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削弱世家,真正地将权力收拢集中至皇权。


    只是太子表现太出色,成长为能与世家抗衡的力量,可却没想到幼虎长大,如今已经不受魏帝所控了。


    “不是你。”


    萧晚滢问道:“什么?”


    萧珩道:“母后之死是因为那场大火。而那场大火是人为的,并非是意外。”


    萧晚滢怔怔地看向萧珩。


    萧珩却突然说道:“将身上的衣裳脱了。”——


    作者有话说:萧狗的逻辑:妹宝明明知道是他告密,将崔皇后关起来,只有妹宝知道他其实就是个表里不一的疯子,却对他不离不弃,他那时就认定了,妹宝是他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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