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衙门, 邵县令问的第一句就是:“你是怎么把那些人都杀死的?”
昨天他还专门交代巡逻队,说是这些人都很厉害,但现在看来, 这不是打他的脸嘛!
温茜一脸懵的反问:“这些人不是邵县令您安排的人杀的吗?”
她杀人?
开什么玩笑,她连只鸡都不敢杀呀!
难道这一次又要给药铺背锅了, 可是这一次的锅有点大呀,不行, 她背不动, 得扔回去。
邵县令一脸无奈的看着她说:“老板娘,咱们也是老熟人了,你在我面前就别装了吧,巡逻队的人都看见了。”
难不成他要去后面把他夫人请出来才行?
“巡逻队都看见什么了?”温茜没忍住好奇的问。
她也挺想知道的, 这药铺里是绝对的安全, 到底是怎么安全, 毕竟这次死的人压根就没进药铺啊, 之前的两次, 那些人可都是进入药铺才被抓住的呀。
这一次邵县令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昨天夜里这些人攻击药铺, 但是所有的招数都被反击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他已经打听过了, 能有这种本事的, 无一不是内力深厚之人, 而温茜, 说实话,真的很难看出来是这种人!
而听到这话的温茜没忍住嘴巴微张,她是真的惊讶,这药铺,不对, 是狗系统也太靠谱了吧,之前是坏人进入药铺才能动手,现在是不用进来,直接在门外就进行反击了呀。
说实话,这一刻的温茜是很羡慕的,如果她有系统这本事,这天下她哪里去不得呢?
“老板娘,那你知不知道这些人是谁杀死的?”看她一脸惊讶的样子,邵县令没忍住换了一种问法。
或许老板娘是真有本事,但……
也真的很没有心眼儿!
温茜转了转眼珠,一本正经的说:“邵县令,我就是一个卖药的,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记得狗系统之前说过,涉及到这种事以及药铺药材来源的问题,不用解释,让系统自己糊弄去吧。
哼,狗系统看不起这个世界就算了,还看不起她原来的世界,真是不能忍!
邵县令也很想问一句:难道他看着就这么像傻子吗?
但还想继续问的邵县令不知道怎么地,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回去继续开门做生意吧。”
是他的错,有些事情怎么能放到表面上说呢,要知道有些事情一旦放在表面上说了,那事情的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啊。
而被允许离开的温茜毫不犹豫的就走了,在外面也没有停留,刚到药铺,还没来得及开门呢,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街坊邻居们给堵住了。
大家争相开口:“温老板娘,今天早上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更想问的是,这条街还能不能开门做生意了?
温茜一脸无害的说:“是邵县令和占家军做的。”
不能影响大家做生意!
听到是占家军做的,本来还紧张的左邻右舍瞬间就放心了,甚至还有人笑呵呵的说:“行了行了,那就没事了,回去开门做生意了。”
有占家军在,就没有人能在边城掀起什么风浪来。
看着说说笑笑散开的众人,温茜不由挑眉,虽然早就知道占家军的风评很好,但切身体会,这还是第一次呢。
但不得不说,这是真的很让人有安全感啊!
温茜也跟着大家一起,把药铺门打开做生意。
不过刚打开门,她就不由想到什么,她赶紧扭头看向对面,成衣店门开着呢,但是刚才青冉姐好像没有出来?
想到这儿,温茜赶紧往对面走,问里面的卢绣娘:“你们老板娘不在店里吗?”
“温老板娘,我们老板娘有事出去了,昨天夜里没有回来。”卢绣娘赶紧开口说。
温茜皱眉,没有问什么,只是说:“那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昨天她还见到青冉姐了呢,青冉姐都没有告诉她去干什么,所以她还是不要问得好,如果能让她知道,青冉姐肯定会告诉她的。
“说了,今天就回来,还让我们正常开店做生意。”卢绣娘笑着说。
说完看温茜没有要问的了,她就继续低头绣东西了,她们这些绣娘每天也很忙的,尤其是要入冬了,今天如果不是老板娘让她看店,她都不想来的,加钱都不想。
听到丁青冉今天就回来,温茜就很放心的走了,没事就好,她也要回去挣银子了,可不能耽误人家挣钱。
衙门,李大虎看着自家县太爷有些懵的问:“您既然觉得系统药铺有古怪,那为什么不查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由想到药铺的老板娘温茜,他们也算是熟人了,但有古怪吗?
没感觉到啊,就觉得老板娘人挺好的,药材又好卖的又便宜。
邵县令面无表情的说:“怎么查,你是不是想让我去陪今天拉回来的那些尸体?”
难道他就是个傻的吗?
再说了,药铺有古怪又怎么了,老板娘有古怪又怎么了,她又没有做祸害边城的事情,甚至还让边城的老百姓能吃得起药,做的全都是有利于边城稳定的事情。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而且他敢发誓,这绝对不是他一个人这么想,就算占将军知道,占将军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决定!
李大虎咳了一声,他赶紧说:“大人您别怕,温茜绝对没有这么凶残。”
至于那些人为什么会死,肯定是因为这些人作恶多端,老板娘忍无可忍才下手的!
“那你刚才还让我查?”邵大人立马看着他问。
他怀疑李大虎是想给边城换个父母官!
李大虎立马说:“我是瞎说的,我相信以大人的英明威武,绝对不可能听我的。”
哎,他刚被救回来的时候,大人可不是这样的,现在肯定是因为他伤快好了,大人又想奴役他了。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就听到他尊敬的大人说:“既然你伤都好了,那明天就去衙门吧。”
李大虎:“……”
他真心想给自己这张嘴一巴掌,怎么那么多废话呢,现在好了吧,不能休息了,这可真是造孽呀。
邵县令看着他这懊悔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他起身背着手就出去了,哎,也不知道那批意外得来的药材有没有送到占将军那里啊。
想到药材,邵县令没忍住看向京城的方向,眼里满是失望,他一直都知道当今不是什么明君,但是却从没想过,当今竟然能昏庸到这个地步。
占将军这可是在给大齐的臣民报仇啊,结果大齐的皇帝不乐意,这可真是讽刺啊。
温茜完全不知道县衙发生了一场关于她的对话,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往心里去,因为就算往心里去了,她也没办法,因为有些事情就是没法解释啊,所以不用解释。
不过大概是药铺门口早上发现尸体的事情传开了,以至于她药铺都开门半天了,竟然一个来抓药的都没有,自从药铺打出名声以后,好久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冷落了,她还怪不习惯的。
就在温茜这么想着的时候,有人从门口进来了,她下意识抬头看过去,结果发现来的是杜仲,不是病人。
“小杜大夫有什么事吗?”温茜抬起头问。
开门做生意真的是太难了啊。
杜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老板娘,我想从你这里抓点药。”
他是真的不好意思,毕竟自家就是开医馆的,医馆也有药材,但现在却还要来别人的药铺抓药,有一种打探对家生意的错觉?
听到要抓药,温茜立马有精神了,朝对方伸出手:“药方给我。”
只要是抓药的,她可不管对方是干什么的。
杜仲微红着脸把药方递过去,同时小声解释:“我们医馆里的跌打损伤药用完了,所以要再配一些。”
不止是跌打损伤的药,还有治外伤的以及止血药,但是他觉得,现在系统药铺也未必有存货,所以他就没敢提,等下一次。
温茜只是点点头,没说话,她拿着药方就去抓药了,因为是要回去配药,所以抓的药还不少呢,看着小杜大夫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温茜直接开口问:“需要我给你送回去吗?”
虽然没有新药材,但是小杜大夫给银子给的很利索,还是按照市场价给的,这么大方的客人,她的服务自然也可以更周到。
杜仲赶紧摇头:“不用了,谢谢老板娘,我自己可以的。”
说完把药材放进背篓,他背着背篓就走了。
看着杜仲轻轻松松的就把背篓给背起来了,温茜没忍住再心里反思自己,她以后可不能再犯这种错误了,哪怕是边城的一个文弱书生,也不是她能小瞧的呀!
一直到晚上,药铺里就只有杜仲一个抓药的,中间从外面回来的青冉姐还过来看了看她,嗯,这一天,药铺里只来了这么两个陌生人。
于是等把药铺门关上,温茜立马开始呼叫中药系统。
机器狗面无表情的问:“又怎么了?”
等回去它就和查重决一死战,不是查重死就是查重死!
温茜赶紧说:“系统,你下次再出手的时候,能不能稍微低调一点,你看看,门口那么多尸体吓得我今天都没有生意了。”
哪怕是关门打狗呢,应该也比现在的影响稍微好一点吧?
“不是我出的手,对方杀意重,直接激发了药铺的自我保护机制。”机器狗想都不想的说。
人又不是它杀的,找它没用!
自我保护机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第 42 章 买中药送鸡
温茜看着机器狗不敢置信的问:“这药铺怎么还有自我保护机制呢?”
这事她为什么不知道, 这不是她的药铺吗,怎么能瞒着她这么大的事呢?
机器狗看她一惊一乍的样子,狗脸上同样带着明显的不解:“这药铺是我们投放在这里的高科技产物, 里面有自我保护机制有什么问题吗?”
再说了,如果这药铺没有自我保护机制, 也不可能等到温茜这个老板娘来啊,这药铺恐怕早就被这里的人给占为已有了!
从没想过这药铺也是高科技的温茜:“……”
她咽了咽口水, 想到药斗里面有用不尽的药材, 她突然觉得这确实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她都能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世界了,这药铺是高科技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把自己说服了的温茜一脸淡定的看着机器狗问:“那我能让这个药铺稍微低调一点吗?”
别管这药铺是怎么来的,重要的是能不能解决她的问题。
“哦, 不能, 因为药铺大概也不想让脏东西进来。”机器狗一脸淡定的说。
这也是吸取上两次的教训了。
问题没有得到解决的温茜气呼呼的问:“那我还要不要开门做生意了, 你们还要不要清库存, 要不要积攒功德了?”
她现在开门做生意都是为了谁啊, 为了她自己吗?
“想想你的金子,看你还能不能想到什么办法吧。”机器狗想了想说。
说完这话, 机器狗似乎还笑了, 但不等温茜说什么, 机器狗就离开了。
而温茜:“……”
她真的在想自己的金子!
先不想什么药铺, 也不想什么高科技, 就只想那一万两银票,想金子……
她没忍住握了握拳头,怎么会没有办法呢,她肯定会有办法的!
于是第二天的时候,温茜吃完早饭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开门做生意, 而是出去买了上百个鸡蛋,然后在药铺门口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放着鸡蛋。
等做完这一切,她没忍住笑了,她就不信能有人抵挡住送鸡蛋的诱惑。
果然鸡蛋摆出去没多久,就有人来问了:“老板娘,你这是不卖药材改卖鸡蛋了?”
说完还低头看了一眼,如果真的要卖鸡蛋,那鸡蛋也太少了点。
温茜笑着说:“不是,这些鸡蛋不是卖的,是送的。”
送这个字,她说的格外重,说完还看了一眼路过的人,嗯,脚步慢了。
说实话,她对这个药铺的位置格外满意,这一条街几乎都是做生意的,什么都可以少,就人不会少。
“真的,买药材送鸡蛋?”这人有些惊讶的问。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话呢,毕竟这鸡蛋可是好东西,这就免费送了?
温茜狠狠点头:“对,买药材送鸡蛋,冲冲喜嘛!”
毕竟她这药铺刚见了血,所以得冲一冲!
这人瞬间就明白了温茜话里的意思,但还是追问一句:“不管买多少药材都送鸡蛋?”
他得先打听清楚,然后才能回家说啊。
温茜点头:“对,只要买药材就送,一文钱的药材也送。”
至于她能卖出去多少药材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卖出去新药材!
听到这话,这人还没动作呢,路上的人已经开始奔走相告了,毕竟谁家没有几个需要吃药的亲人或者邻居呢,尤其是冬天要来了,大家都要备药,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能趁着送鸡蛋的时候买呢?
看路人脚步匆匆的往前走,温茜心满意足的笑了,接下来,她就等着客似云来吧!
“老板娘,现在真的买药送鸡蛋啊?”石氏穿着自己最好但仍然打着补丁的衣服,揪着围裙有些紧张的问。
她本来是没想来的,但听见有人说买药送鸡蛋,想到卧病在床的男人,还有整天闹着要吃鸡蛋的儿子,她还是来了。
温茜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笑着点头:“对,送鸡蛋,大嫂买药吗?”
她的第一个客人,来了!
“买买买,老板娘,这是药方。”石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取出药方小心递过去。
等温茜把药方接过去,她立马就把手缩回去了。
而此时的温茜已经注意到了对方那满是皲裂的手指,但她没有说什么,而是低头看药方。
柴胡,栝楼根,当归,红花,甘草,穿山甲,大黄,桃仁!
看到最后,温茜的眼睛不由亮了,虽然需要的药材不多,但是里面有两味新药材啊,在这个时候,真的是太难得了。
温茜心情很好的说:“稍等,我这就给您抓药。”
离回家,又近了两步!
碍于来抓药的不是病人就是病人家属,抓药的时候温茜并没有哼小曲,但是从她轻快的步子里,也能让人感受到她的开心。
她把药抓好递给对方,想了想说:“就给我一百文钱吧。”
从这女人就能看出来,这家里条件肯定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她还是随心意要银子吧。
石氏刚把荷包从怀里掏出来就听到这话,她赶紧说:“老板娘,您算错了吧,我在外面医馆抓药,这些都要几两银子呢。”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药材贵,她男人也不至于隔段时间就断药啊。
温茜笑着说:“没算错,今天我心情好,所以就要这么多银子,好了,你赶紧把银子给我,自己去门口桌子上拿一个鸡蛋。”
如果今天来的客人都能让她点亮新药材,她可以一直少要银子的。
石氏眼眶瞬间红了,她嘴唇动了好几动,最后抹着泪说:“老板娘,我给您磕个头吧,您是个好人。”
说完这话,扑通一声就跪那儿了!
温茜:“……”
等石氏留下银子拿着鸡蛋离开以后,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这真是没生意的时候愁,有生意的时候还愁啊。
接下来温茜就没有时间愁了,因为来了很多人抓药,乱七八糟各种各样的药都有,什么甘遂,芫花,路路通,苏木,红景天,大枣……
总之这一天虽然过的累,但是温茜脸上的笑就没有下去过,今天又点亮了好多药材啊,而且还有很多不常见的药材,今天那一百个鸡蛋真是超常发挥了!
“老板娘,药铺以后还送鸡蛋吗?”在温茜要关门的时候,有人站在门口问。
温茜想了想说:“明天不送,后天再送一天吧。”
今天来抓药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也累的不行,胳膊腿儿都是疼的,所以必须得休息一天!
当然了,也给附近的人一天时间,帮她把这个消息给传开,这样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来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让我爹娘后天来抓药。”
“我也得回家说一声,对了,老板娘,你多准备点鸡蛋,别不够用啊。”
“就是就是,今天的就只剩三个,差点就不够用了。”
“而且这还是消息没传开呢,明天传一天,后天肯定会来更多人的。”
“……”
一群人在药铺门口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这一个鸡蛋虽然不多,她们也不是买不起,但免费的东西怎么能不要呢?
等人都走了,温茜这才把门关上,不过是在外面关上,因为她要出去吃饭,等吃饱喝足了,才能好好休息呀。
半夜,巷子深处还有一户人家亮着灯,屋子里有两个人相对而坐,看着桌子上燃烧的油灯沉默不语,直到油灯发出噼啪的声音,才让两人回过神来。
“大哥,邱叔刚来就死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其中一个看着憨厚老实的男人一脸忐忑的问。
而坐他对面的壮实男人皱着眉说:“就算邱叔死了,咱们也得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
不然他们就一直一辈子在边城隐姓埋名了,不对,还不如隐姓埋名呢,因为邱叔死了,主子肯定会派人来查的,他们如果什么都不做,主子肯定会怀疑他们背主,到时候……
一想到主子的手段,他就不由打了个哆嗦。
“可是就咱们两个,也没办法完成主子的任务啊。”看着憨厚老实的男人抹了一把脸说。
要知道主子的任务可是想办法让占家军撤军不攻打乌关,这种大事杀了他们两个也完不成啊。
壮实男人想了想,突然就笑了,他朝着自家兄弟勾手:“咱们是没有办法让占家军撤军,但是咱们可以让边城乱起来啊,这样等主子问起来,咱们也能有个交代。”
而等边城乱到了一定程度,占家军还想继续攻打乌关,不见得吧?
“有邵大人在,边城很难乱起来。”老实男人实话实说。
他早就被主子安排到边城了,所以他对边城的父母官还是很了解的。
壮实男人没好气的说:“你是不是傻啊,咱们也不搞什么大动作,就是在那些妇人中间以及茶楼传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这样自然有人会帮咱们把消息传开。”
这样既能让边城乱起来,也能成功的把自己藏起来,真是一举多得啊。
憨厚男人只问了一个问题:“那咱们谁去?”
不管他们两个谁去,都很让人怀疑好吗?
“你别管了,这事我来安排。”壮实男人一脸嫌弃的说。
虽然天地赌场的老板被抓了,天地赌场也关门了,但有好些人欠了天地赌场的债,而他又知道欠条在哪儿,那些人要想把债平了,可不得帮他做点事?
于是第二天的时候,茶楼就开始有人说什么快入冬了,大越要来边城抢粮,要屠村,要下毒,大家一定要小心之类的话题,但是……
“咱们明天去系统药铺抓药吧,真的有免费鸡蛋可以领。”
“对对对,我家邻居就领到鸡蛋了,而且他只是抓了一些常见的药材,比如甘草和菊花之类的。”
“你家邻居这样还好,你们知道我邻居买的什么吗,买的大枣。”
“大枣?不是,药铺怎么还有大枣卖呢?”
“问大夫了,说是大枣也是一味药材。”
“你邻居可真聪明啊。”
“你竟然惊讶这个,难道更让人惊讶的不应该是系统药铺连大枣都有吗?”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系统药铺号称万药俱全,也就是说,只要是药材,药铺就有,哪怕咱不知道那是药材。”
专门来传播谣言的人:“……”
不是,这和想象中不一样啊,他都说的那么严重了,怎么还没人接话呢,难道这领鸡蛋 不仅这一个人遭遇了挫折,其他地方也一样,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在抓药可以领鸡蛋上,谁还顾得上别的啊,再说了,大越的人什么时候来不一定,这领鸡蛋的事可是一定的,就在明天!
“你是说,你们在外面传这个消息,但是却没人搭理你们?”壮实男人皱着眉问。
他不信,虽然是假消息,但他编的跟真的一样,在他的预想中,就算这事不能让边城乱起来,但也能引发普通人的恐慌才对,怎么能没人搭理呢。
“根本就没人管我们说了什么,他们一心惦记着明天去领免费的鸡蛋呢。”
“对对对,听说系统药铺不仅免费送鸡蛋,甚至药材也卖的很便宜,很多人都去那里买药。”
“还有这种好事,大哥,要不然咱们明天也过去看看?”老实男人赶紧朝着他大哥说道。
可以领免费鸡蛋啊,这种便宜王八蛋才不占呢。
看自家大哥要瞪自己,他赶紧解释:“大哥,那药铺这么坏咱们的事,咱们不得去看看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最重要的是还能顺便领鸡蛋,多好的事啊。
壮实男人闭了闭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说:“你是不是傻,邱叔带着人在哪里死的你忘了,你竟然还敢去,你是不是想死,啊,你是不是想死?”
说这话的同时,他没忍住狠狠在老实男人头上狠狠拍了几下,这里面怕不都是水吧。
“啊,不是说药铺里只有一个老板娘吗,这老板娘这么厉害啊?”老实男人下意识说道。
嗯,刚说完头上又狠狠挨了一巴掌。
壮实男人气的不行:“你在边城待了这么久,难道就没打听过系统药铺发生的吗,那药铺的老板娘神秘的很,你能不能不自寻死路啊。”
那么厉害的邱叔都死在药铺老板娘手里了,他们两个有几条命敢往上凑啊,主子派的人什么时候到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只要敢往系统药铺凑,那现在就可以给自己准备棺材了。
“那咱们任务也完不成,也不能去系统药铺,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男人捂着头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一句话。
毕竟之前说的是把谣言传开就撕了欠条,可现在谣言根本就传不开,那欠条还能还给他们吗?
壮实男人冷笑:“怎么办,继续传,我就不信药铺还能天天送鸡蛋。”
明天送鸡蛋,那就后天再去!
其他人:“……”
懂了,就是要搞事,但是要避开药铺老板娘!
什么都不知道的温茜正在买鸡蛋,而且这一次买了很多鸡蛋,嗯,她也挺害怕鸡蛋不够的,因为她要的多,人家直接给她送货上门了。
“老板娘,你买这么多鸡蛋,都是准备送的啊?”来给温茜送鸡蛋的人赶紧问。
万一老板娘以后还送鸡蛋呢,这可是大生意,得打好关系才行啊。
温茜笑着点头:“对,都是送的。”
她大张旗鼓的买鸡蛋,为的是什么?
肯定是让大家都知道她说话算话,是真的要送鸡蛋呀!
送鸡蛋的人笑呵呵的说:“那我明天也得让我家里人来抓药材才行。”
虽然他们家不缺鸡蛋,但,还是那句话,不要钱的东西谁会嫌多呢。
再说了,抓药材的区别也挺大的,抓一副药是抓,但抓一味药材也是抓呀!
于是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温茜这里有按药方抓药的,也有没有药方,但是指名道姓要抓哪味药材的。
“老板娘,我只要菊花,你们药铺卖吗?”来抓药的人试探着问。
咳咳,没错,她就是冲着鸡蛋来的,如果老板娘不卖,那她……
就再多抓两味药材就是了,薄荷和桑叶什么的,都能要。
温茜想都不想的说:“卖。”
她收银子就是了!
于是这就是一个开关,很多不需要抓药但是想要鸡蛋的人就这样抓药,有要菊花的,有要生姜的,有要薄荷的,有要竹叶的,还有要决明子的……
虽然大家只要一味一味药材,但大家怕使劲逮着一味药材抓,会把药铺里的这味药材抓完,所以大家非常默契的抓不同的药材。
金银花,蒲公英,连翘,野菊花,马齿苋,土茯苓,紫花地丁,青蒿,豆蔻,茯苓,薏苡仁,干姜,丁香,花椒,小茴香,吴茱萸,玫瑰花,山楂!!!
抓药的时候,温茜整个人都快疯了,欢喜的,太多了,太多了,今天真的点亮太多新的药材了,这才是真的人多力量大呢。
买一味药材怎么了,买一味药材也是对她的支持啊。
于是一天下来,有许多只买一味药材,白得了一个鸡蛋,但是只花了几文钱的人!
“你……,开心就好。”看药铺里终于没人了,丁青冉从对面过来想说什么,但看到温茜满脸的笑,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虽然她和温茜是好朋友,但她也要尊重温茜,哪怕对方不挣钱,甚至是赔钱……
咳咳,不理解,但尊重!
温茜抬起头傻笑着说:“青冉姐,我特别开心,咱们哪天出去吃好吃的吧?”
开心,就得吃好吃的庆祝一下,不然怎么表达自己的开心呢?
“好,不过这阵子比较乱,等过了这段日子再说。”丁青冉笑着摇头说。
但这段日子实在不是出门的好日子,边城里特别乱,不过等占将军打下乌关,或者从乌关退兵就好了。
温茜想到前几天死在自家药铺门口的几个人,立马点头:“好,就等过了这段日子。”
万一那伙人没有死绝,还在同伙就等着她出门怎么办?
不能出门,千万不能出门!
就算温茜没有出门,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让某些人恨她恨的牙痒痒。
“不是,药铺都已经不送鸡蛋了,为什么谣言还没有传开?”几天后,壮实男人大林咬牙切齿的问。
真是邪了门了,现在这老百姓都不关心这生死大事了?
再拖下去,他这边还没进展呢,占家军都要把乌关打下来了,到时候他们怎么跟主子交代啊!
小林,也就是看着憨厚老实的男人低着头说:“因为大家都在讨论在药铺抓药材送鸡蛋的事,讨论谁占的便宜大。”
系统药铺的老板娘真的是赔本在做买卖呀,而他们却是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要传播谣言,也难怪没人搭理他们。
想到这儿,小林抬起头问:“大哥,要不然咱们也送鸡蛋?”
这样肯定就会有人愿意听他们的,帮他们传播谣言了。
大林:“……”
大林都震惊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这个傻弟弟问:“你是生怕衙门和巡逻队的人注意不到咱们吗?”
他为什么选择让人去茶楼或者妇人中去转播谣言,还不是因为这些地方不显眼,等谣言传开,衙门和巡逻队抓人都没地方抓,而大张旗鼓的送鸡蛋传播谣言,真是怕死的不够快啊。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小林木着脸问。
谣言传不出去,又不能用送鸡蛋的办法吸引人,难道就这么等着,可是再等下去,那就是在等死了。
大林有些烦恼的抓了抓头,他怎么知道怎么办,如果他知道,也就不会现在还没有进展了。
可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必须得尽快让占家军退军,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那就去投毒,既然没有人听咱们的去传播谣言,那咱们就让谣言变成事实。”大林眼神一厉,狠下心说道。
让别人死还是让自己死,这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小林都惊了,他下意识问:“大哥,你疯子,这可都是咱们大齐的老百姓啊。”
他觉得自家大哥是真疯了,不然不能说出这种话来。
大林瞥了他一眼,冷着脸说:“我没疯,这都是为了完成主子的任务,还是说,你想体验一下主子的手段?”
至于不幸被毒死的老百姓?
作为大齐人,为主子的大业死,也算是死的其所了。
小林:“……”
想到主子的狠毒手段,他也不由沉默了,主子的心狠手辣,他还是很清楚的,可是让他下毒……
他也不敢呀!
不对,想到什么他赶紧说:“大哥,想下毒,咱们也没有足够多的毒药啊?”
毕竟想引起慌乱,那肯定不是死几个人的事,这恐怕得死几十个人才行,可这就得想要大量毒药,他们没有啊。
看着松了一口气的小林,大林面无表情的说:“没关系,我都想好了,明天就让人分批去不同的医馆和药铺买砒霜,积少成多。”
至于买毒药和卖毒药的人会怎么样,他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只知道,他必须要尽快完成主子的任务。
小林咽了咽口水没敢说话,确定了,他大哥确实已经疯了,满脑子的任务啊!
……
温茜看着眼前高高壮壮的男人,没忍住问:“你刚才说你要什么?”
她怀疑这是前几天累着的后遗症,不然怎么会耳鸣呢。
“要砒霜,有多少要多少。”男人狗旺一脸恶狠狠的说。
他之前是赌场的打手,不算聪明,但胜在听话,而且有一把子力气,至于他为什么没有被抓,那自然是那个时候他恰好有事被齐伍陆支出去了,等赌场被清算的时候,也没人想起他,所以他就这么逃过一劫。
再然后被大林找到,就开始为大林做事了!
确定自己没听错的温茜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实在是眼前这男人看着就就不像个好人啊,虽然她也想把砒霜点亮,但也不能随便卖啊,这真会出事的。
于是她只好说:“砒霜有剧毒,客人要砒霜做什么,这不是我要问的啊,是县衙有要求,卖砒霜的时候要记录清楚的。”
遇到难解决的事情,推给邵大人总不会错。
狗旺挥着拳头说:“毒老鼠的,赶紧给我拿药。”
不给他拿药,就别怪他打人。
温茜看了看这快赶上她脑门大的拳头,眼珠转了转,识时务的说:“毒老鼠啊,那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拿,不过药铺里备着的砒霜不多,只有一点,而且特别贵。”
先把砒霜这个药材点亮,至于这个人能不能带走,带走以后能不能用,那就不是买家和卖家能考虑的问题了!
买家狗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第 43 章 凯旋
碍于狗旺非要买砒霜, 温茜只好找了空瓶子,然后爬梯子,从药斗里拿出一个瓶子, 又小心翼翼的从里面倒出来一些……
也幸好药斗足够高,不然她都不好搞小动作的。
从梯子上下来, 她看着狗旺再一次提醒:“砒霜很贵的,一点点就很贵, 你确定要买?”
你确定有足够多的银子?
狗旺嫌弃她啰嗦, 直接摆手问:“老板娘,你直接说多少银子吧。”
他还等着拿毒药回去办大事呢,可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温茜伸出一根手指头:“一百两,你可别嫌多啊, 整个边城, 恐怕也只有我才敢卖给你, 或者说只有我这个药铺里有。”
万药俱全, 这话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狗旺都惊了, 他看着温茜说:“老板娘,你看我像不像傻子?”
一百两银子, 哈, 怪不得大家都说老板娘是个好人呢, 这明明能直接抢的, 老板娘还愿意给他毒药, 这可不就是好人嘛!
“瞧您这话说的,您可是我尊贵的客人,怎么可能会是傻子呢。”温茜一本正经的说。
独家生意,爱买不买,反正急的人不是她!
狗旺:“……”
他很生气, 他想直接抢,但又害怕老板娘会报官,咳咳,最重要的是老板娘很神秘,连大林哥都不敢得罪,他自然也不敢。
于是最后狗旺憋屈的扔出来张一百两的银票,然后抢过她手里的瓶子就走。
温茜捡起地上一百两银票,看着狗旺头也不回的走远,她没忍住摇了摇头,这有些人啊,在做坏事之前,怎么不多打听打听呢。
她悠闲的出去转了一圈,没多久巡逻队的人就朝着狗旺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哼,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情以后,巡逻队的人就一直注意着这边不说,甚至这条街还多了一个巡逻队,所以打她药铺主意的人,那真是自寻死路啊。
不过这一次的生意倒是让她很满意,不仅点亮了一味新药材,还挣到了一百两银子,谁能不开心呢?
开心的温茜当即决定,之前闵思南半夜从她这里带走的那批药材就不要银子了,反正那些药材全都点亮了,不要了不要了!
也就是占将军他们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不然恐怕得再多派几支巡逻队过来守着药铺啊!
另一边,狗旺手里紧紧攥着瓶子,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至于带不带尾巴,那他是真没注意,怎么说呢,以前在赌场做打手,他害怕别人跟吗?
一点也不害怕,所以就这么让巡逻队的人阴差阳错摸到了老巢,等着晚上被一网打尽了!
……
毒药的事情,温茜交代出去就没有再管了,巡逻队的人接手了,那就和她没关系了,再加上她这几天点亮了不少新药材,挣了不少银子,所以接下来她就开始歇着了。
也不是完全歇着,而是开着药铺门歇着,随缘来客人,不过从她不送鸡蛋开始,再来抓药的就是因为有病才抓药的了,相对来说轻松了不少。
可以坐着晒太阳了!
这太阳一晒呀,那就是半个月,如果不是用珍珠保养,她怀疑自己得晒成小黑蛋,咳咳,这保养的方法还是丁青冉告诉她的呢。
想到这儿,她没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认真的道谢:“青冉姐,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告诉我用珍珠保养,我得黑的没法见人。”
现在不仅没黑,皮肤也变好了!
丁青冉抽了抽嘴角,赶紧说:“不用谢我,谢谢你自己吧,谢谢你舍得,谢谢你有!”
自从知道她提过以后,温茜就天天用珍珠保养脸蛋,她就有一种自己不是在边城的错觉,毕竟在边城,谁舍得用珍珠保养脸啊,不对,是有珍珠的人也不多啊!
“珍珠也是一味药材啊,只要是药材,那我就有。”温茜眼睛亮晶晶的说。
最重要的是,还不要银子,多好啊,她可不得趁着有条件对自己好一点,毕竟这可是自己的身体。
哎,如果不是珍珠要碾成粉才能用,她都很不得用珍珠保养全身!
实在是碾粉也不容易啊!
丁青冉:“……”
这话明明没问题,但却总是让她有一种珍珠不要钱,是白得的错觉!
看她不说话,温茜想了想说:“青冉姐,我还有好多珍珠,我送你一些呀,你也试试,真的挺好用的。”
青冉姐什么都不瞒着她,她也得对青冉姐好一些才行。
丁青冉摆手:“不了,我又不是十几岁的女子了,不用那东西。”
再说了,那个能让她精心打扮的人已经不在了,而且她现在这样也挺好。
同样不是十几岁的温茜:“……”
她抬起头不服气的瞪着丁青冉,没多久,丁青冉就被她拉近后院按在了椅子上,拿着磨好的珍珠粉,嘴里嘟嘟囔囔:“别管我们多少岁,我们都应该对自己好一些,而且打扮的好看,我们自己看着也赏心悦目啊……巴拉巴拉……”
丁青冉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听着一直吧啦个不停的温茜,默默闭上了眼睛,不敢说话,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敢说话,太聒噪了!
没多久她就感觉到脸上被糊上了珍珠粉,那熟悉的感觉,让她有一种回到了十年前的错觉!
……
“好了,青冉姐,你看看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整个人的皮肤状态都好了?”温茜一脸得意的说。
说着话的同时,她还用手托着丁青冉的下巴在镜子面前转了转,务必要让对方看的清清楚楚,啧啧啧,这光滑的小脸蛋呀,摸着就感觉不一样。
丁青冉睁开眼就看到温茜的手在她脸上摸来摸去,还有那脸上陶醉的表情,说实话,这表情真的和登徒子没什么差别!
温茜完全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她还在笑眯眯的说:“青冉姐,你皮肤状态真好。”
不像她,都用了好几次珍珠粉,感觉摸着和青冉姐的皮肤差别还是很大,真是羡慕啊。
丁青冉只好说:“你保持住,争取天天用珍珠粉敷脸,时间久了就能像我这样了。”
这怎么可能一样啊,她是从小就娇养着长大,牛奶,珍珠,其他护肤的方法就没断过,而温茜现在才开始的,自然差别很大。
天天用珍珠粉敷脸……
温茜保持了沉默,她真心很想问自己一句:能坚持得住吗?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钱的,应该能坚持的时间久一些吧!
想到什么,丁青冉看着温茜说:“你这几天低调一些,京城那边派了钦差过来,应该就这几天到。”
而这次的钦差为什么来,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可惜了,大齐皇室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实在是……
来的太晚了!
温茜眨了眨眼睛不解的问:“来钦差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是真心不解,虽然她开的是药铺,但她应该和钦差扯不上关系吧。
丁青冉点头,意味深长的说:“是和你没关系,但是这几天,边城所有的商户都会很低调的。”
边城常年战争不断,所以整个大齐就没有不知道边城穷的,可惜钦差会空手走吗?
肯定不会,所以那边城唯一富一点的商户就这么入人家眼了!
这一次听懂了的温茜:“……”
好气,原来是这个意思啊,不过想从她口袋里掏钱,也得问问她……,不对,是问问药铺同意不同意!
“不过你是药铺,比那些酒楼茶馆之类的好一些,只要别出头就行。”丁青冉看她忿忿的不说话,在旁边笑着加了一句。
只要温茜别出头,邵县令和占将军他们都会想办法阻止钦差来这条街的!
温茜赶紧点头:“嗯嗯,我不会出头的。”
像送鸡蛋那样的活动,她短时间之内都不准备在做了,虽然收获喜人,但也实在是太累了,她实在是承受不住。
又说了一会儿话,丁青冉就回自己的成衣店了,她也是抽空过来找温茜说会儿话。
就在温茜知道这事没两天,钦差要来的消息就在整个边城传的沸沸扬扬了,不过在钦差到来之前,更先回来的是凯旋回来的占家军!
“太好了,占家军把乌关打了下来,以后咱们边城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是啊是啊,之前大越的兵马从乌关出来就直奔咱们边城,现在只要守住乌关,大越的兵马就没办法过来了。”
“乌关易守难攻,占将军早就该带兵带下来。”
“哎,你以为占将军不想啊,这一次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出兵,京城那边就来人了。”
“你们说,那边是不是有病啊,占将军打下乌关对他有什么坏处啊,至于急成这样?”
“……”
听着旁边包厢的窃窃私语,温茜默默看向谢碧彤和丁青冉,很好,这两位就跟什么都没听到似的,还在说说笑笑,淡定的喝茶呢,唯一不淡定的,大概就是自己了!
“来喝茶,占将军还得一会儿才能进城呢。”注意到她的视线,丁青冉笑着说。
至于旁边包厢的人说了什么,她们就跟没听到似的。
温茜哦了一声,就乖乖的过来喝茶了,不过心里却有了猜测,这大齐的皇室怕是大厦将倾啊,一点都不得民心!
最重要的是,碧彤姐和青冉姐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啊。
谢碧彤看着温茜说:“有些事啊,多听听,自然就懂了。”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冬儿,不过等冬儿平安到了边城就好了。
京城那边怎么样,呵,她才不关心,就算有反贼打进京城也和她没关系,她公婆在京城她也不关心,没一个好的!
温茜老老实实点头:“嗯。”
这种大事,听听就行了,让她说她也不敢说啊!
于是三人坐着喝茶,听着外面的人说些大逆不道的话,嗯,三人中间,除了温茜脸上的表情有变化之外,另外两人都淡定的不得了。
很快外面就传来欢呼声,温茜立马起身跑到窗户边,探头往下看,就看到骑着高头大马,转着铠甲的一队人从城门口进来。
随着这队人进城,欢呼声更高了,毫不夸张的说,屋顶都要被掀了。
温茜没忍住小声嘟囔:“幸好钦差还没到,不然看到这情形,气的能转身就走。”
这大概就是功高盖主了吧,只不过,之前占将军一直很低调,为什么这次这么高调啊?
想不懂的温茜也就不在想,而是继续盯着下面的人,最前面的就是占将军,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满是肃杀,呦呵,还有她认识的闵将军和房军师,看来这都是占将军的心腹啊。
这么一想,温茜突然觉得自己认识的厉害人物也挺多的,这如果搁在以前,真的是不敢想啊!
而在不远处一扇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后面,却有人气的眼神都要冒烟了。
“三表哥,占平戈也太大胆了,他一点也没把大齐皇室放在眼里啊。”锦袍男子大声说道。
瞧瞧外面这气势,怕是这外面的人只知道占家军,而不知道皇帝了,那这边城到底还是不是大齐的边城了?
坐在上首的白衣男子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的说:“急什么,只要占老夫人人在京城,那占家军就是大齐的占家军。”
这些武将的家眷几乎都在京城,他就不信有这些人在,占家军敢反?
只可惜他父皇现在被妖妃和狗宦官迷惑,以至于听不进去旁人的话,不然何至于大齐各处纷争四起,想到自己来这里的另外一个原因,他不由闭了闭眼睛,无论如何,都必须说服占将军出兵平乱,不然……
哪怕占家军不反,这大齐的江山也不保啊。
想到那宦官派来的人,他不由看着身边的问:“白起到哪里了?”
白起,妖妃的同胞弟弟,也是这一次的钦差,目的就是为了申饬占将军,因为占将军擅自出兵,现在可能还要让占家军从乌关退出来,真是做什么大白日梦呢。
“明日就会进入边城。”一身黑衣的侍卫恭敬说道。
白衣男子垂眸想了想说:“让咱们的人再拦一日,后日再让白起到。”
明天,他要先去和占将军谈一谈。
侍卫立马应道:“是。”
说完转身就出去安排了,以前想拦钦差一日不容易,但现在四处都是匪患,想拦钦差也就是动动嘴的事。
等侍卫出去,锦袍男子顾昌立马凑上来问:“三表哥,可是我听说占家人已经不在京城了,这事如果让占将军知道,咱们恐怕很难活着离开边城啊。”
反正如果是他兢兢业业为国镇守边疆,结果家里的女眷全都失踪不见了,那他恐怕会返。
白衣男子齐尘元轻笑一声说:“阿昌,别担心,占将军一直在边城,京城的事他怎么会知道呢?”
就算知道,占将军也不敢说,毕竟这事一发生,他就和朝中大臣劝他父皇压住了消息,如果占将军敢明着说知道,那岂不是说京城有占家的探子?
除非占将军要反,不然就算知道了,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顾昌:“……”
这这这,他用复杂的目光看着这个三表哥,这胆子是真大啊,这是用命在赌啊,赌占将军的忠诚,赌占将军对大齐的忠诚!
齐尘元轻笑着说:“别害怕,我是中宫嫡子,占将军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最重要的是,和京中其他兄弟相比,他素有贤明,除了他,难道占将军还会扶持其他皇子?
不可能的,就算占将军愿意,朝着其他文官也不会愿意!
顾昌嘴唇动了好几动,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说什么呢,说这样太冒险了?
可他们这次私下来边城见占将军,本身就是一件在冒险的事情啊!
罢了,反正他也管不着这个表哥,也没这个表哥聪明,她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有危险的时候,死在三表哥前面了!
……
“老板娘,您刚才说那些药材不要银子了?”闵思南不敢置信的反问。
问完这话还看向旁边的房军师,是他耳朵坏了吗?
是他的错,他就不该凯旋就急着给老板娘送银子,他就该好好休息一下才来。
饶是一度认为自己见过大世面的房军师此时也才呆愣中,毕竟那么多药材说白送就白送,这还是第一次见呢。
而始作俑者却是一脸淡定的说:“没错,就是不要银子了,不对,也不是不要,是有人帮你们付过了。”
一万两银子呢,足够了!
闵思南再次看向房书羽,军师上,这一次,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脑子是不够使的。
房书羽嘴角抽了抽,他只看着温茜说了一句话:“老板娘亏钱吗?”
如果亏,哪怕老板娘不要银子,那他们占家军也是要把这个亏空给补上的,如果不亏,那……
就等下次一起吧!
温茜笑着说:“当然不亏,你们如果想谢,那就谢谢帮你们付钱的好心人吧。”
虽然人已经死了,但也不能否认人家给送了那么多药材的事实啊。
房书羽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他摸了摸胡子笑着说:“老板娘放心,我们肯定会好好感谢那些人的。”
留那些人一个全尸!
闵思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觉得自己平时也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就听不明白了呢,这谁帮他们付钱了呀?
等离开的时候,房书羽又说了一句:“老板娘,最近没事少出门,三皇子来了。”
说完这话,就背着手晃悠悠的走了。
而听到这话的温茜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三皇子来了,哪个三皇子,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虽然什么都想不明白,但是这并不妨碍温茜乖巧听话,不出门了!
哎,之前占将军攻打乌关的时候边城不安稳,不能出门,现在占将军把乌关打下来了,三皇子和钦差都要来,还是不能出门,这可真是……
老百姓怎么都苦啊!
……
县衙,占将军看着只带了两个人的三皇子,眼里闪过一抹敬佩,拱手说:“不知三皇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也不怪京中三皇子的呼声最高,实在是和其他皇子比起来,三皇子是有些出类拔萃了!
三皇子赶紧伸手,笑着说:“占将军多礼了,本皇子也是出来体察民情,恰巧听说占将军为大齐打下乌关的壮举,所以特来庆祝。”
边城是大齐的,乌关也是大齐的,作为大齐的皇子,他哪里都去的,去哪里也都是应该的!
也不知道占将军有没有听出三皇子话里的意思,他只是大笑着说:“三皇子说的是,这样,一会儿我就带三皇子去乌关转转,毕竟从今以后,乌关就是咱们大齐的了。”
他只忠于当今,忠于大齐百姓,就算是贤名在外的皇子,在他这里也不会另眼相待,作为镇守边关的将士,他的任务就是护一方平安。
并不想去乌关的三皇子沉默了一会儿,三皇子这才开口说道:“占将军,去乌关的事情不急,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应付我父皇派来的钦差,这次来的钦差是白妃的弟弟,此人最擅长的就是吃喝玩乐,斗鸡遛狗,以及宦官的义子,这人……”
“最喜欢玩弄娈童。”三皇子顿了顿这才说道。
说完还小心的看了看占将军的脸色,果然,占将军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不见一丝笑模样。
他也就没在说话,这有时候啊,主动帮忙别人未必放在心上,但主动求,那可就不一定了!
占将军脸色是很难看,在他看来什么吃喝玩乐斗鸡遛狗之类的都好解决,唯独一个太监玩弄娈童……
哼,这样的东西竟然敢来边城,看来是没有想活着回去了!
没关系,虽然边城附近没有匪患,但是周围有啊,万一人家往边城这边来,他也不能拦着不是?
想到这儿,占将军直接开口说:“三皇子,臣刚才乌关回来,还有军事要处理,不能留在这里陪着您,就只能由我的副将陪着您了,请您恕罪。”
他忙着去安排匪患,他边城的百姓可以死在与大越交战的战场上,但是不能死在太监手里!
三皇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看着占将军脚步匆匆的走了,他刚想去追,就被闵思南拦住了。
闵思南拦住三皇子,一脸尊敬的说:“三皇子,您看也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我带您去边城最大的酒楼看看?”
提别的地方,三皇子或许不敢兴趣,但这个酒楼,三皇子肯定感兴趣。
果然,听到酒楼两个字,三皇子往前走的脚立马顿住了,边城最大的酒楼,如果他没记错,好像是他大哥的产业?
想到这儿,三皇子立马笑着说:“那就麻烦闵将军了。”
如果有机会,他就先把老大在边城的眼睛给拔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第 44 章 名为保护实
“这该死的钦差什么时候走啊, 我这两天都没生意了。”温茜托着下巴说。
从两天前钦差到了以后,整个边城都安静下来了,不仅她药铺没有生意, 这一条街几乎都没有什么生意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瘟星啊!
丁青冉轻笑一声说:“没生意也是好事, 就咱们常去的酒楼那条街,不仅没生意, 还要应付钦差, 比咱们可怜多了。”
毕竟她们只是没生意而已,不用应付钦差啊。
听到这话的温茜瞬间来劲儿了,她眼睛亮晶晶的问:“青冉姐,以你的经验, 难道邵大人和占将军就这么忍着?”
她虽然不了解占将军, 但就冲大越屠村, 而占将军就出兵打下乌关这事, 她就觉得占将军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
“以我的经验啊, 那就是没经验。”丁青冉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样子,笑着说道, 说完不等温茜说话, 她立马又说道:“你可别问那么多了, 不然等你遇到钦差, 你会忍不住露馅的。”
为什么她这么喜欢和温茜玩呢, 就是因为温茜没心眼啊,有时候温茜想什么根本就不用猜,这脸上或者眼睛里就表现得清清楚楚。
温茜没忍住说:“我又不出门,怎么可能会遇到钦差。”
至于露馅?
哈,她只能说自己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如果是经历过逃荒之前的她,就这么说吧,哪怕说药铺里是绝对安全的,恐怕她也不可能安全。
因为那个时候的她,还不知道人心有多险恶啊!
“那酒楼那条街上的老板也不出门啊,怎么就遇到钦差了呢,你不出门,但是钦差会进门。”丁青冉没好气的说。
钦差有脚,他们是皇帝的眼线,来边城自然要到处走到处看,不然回去怎么交差?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的钦差摆明是来找占将军的麻烦的,神仙打架殃及池鱼,所以作为池鱼,要有这个自觉啊!
温茜能说什么呢,她只能说一句:“做出头鸟也不好。”
幸好那条街比她们这条街繁华,不然倒霉的是谁就不一定了!
“呵,你怕是忘了,你的药铺就是咱们边城最大的药铺。”丁青冉呵笑一声,然后好心提醒。
她相信,如果钦差知道这事,那就一定会来系统药铺看的,当然了,占将军他们肯定也会瞒着的,但能不能瞒住另说,毕竟边城有各处的探子,漏的跟筛子一样!
温茜这下彻底消声了,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说:“从今天开门,我的药铺就关门了。”
说完这话,她转身就匆匆往对面跑,跑进去就直接把门关上了,大有谁敲都不开门的意思。
对面成衣店里面的丁青冉都被惊呆了,最后才喃喃说了一句:“这才是掩耳盗铃的最高境界啊!”
她还有得学啊!
而回到药铺的温茜才觉得自己有了点安全感,她站在药铺中间说:“药铺啊药铺,我的安全可就全靠你了,你一定要撑住啊。”
说完也不等药铺回应,咳咳,重点是药铺也不会回应,她就赶紧跑到后院去了,之前药铺,就交给药铺了。
跑到后院,温茜先跑去厨房看了看,看到里面被她塞的满满当当的粮食,她不由咧嘴笑了,这是粮食吗?
不是,这是她的命啊!
还有这怎么也用不完的柴火,全都是卫众给她送的啊,那孩子,可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啊。
只要她不想,她就能在后院缩着过好久好久啊,就是没有多少蔬菜,但是没关系,她可以自己发豆芽,反正她闲着也没事。
这边温茜可以说是岁月静好,但那边邵大人气的直头顶冒烟,他看着闵思南气急败坏的问:“占将军到底干什么去了,能不能想办法赶紧把人弄走?”
不仅是钦差,还有那个整天到处溜达的三皇子!
闵思南实话实说:“他们都不走,我们将军也在想办法。”
他可不敢告诉邵大人,他们将军和军师想的是怎么伪装成匪患把钦差弄死,他怕邵大人知道了会直接吓晕过去。
“那三皇子呢,不是说要去乌关,为什么这么快又回来了?”邵大人抬手在自己额头上拍了拍,深吸一口气问。
祖宗,这都是祖宗啊!
这下闵思南也想叹气,他摇着头说:“去了,看了一眼就回来了,怎么劝都不愿意留在那儿。”
他嘴皮子都磨破了,三皇子还是一门心思的要回来,他能怎么办?
他还不至于胆大包天到要扣留皇子啊!
邵大人都被气笑了,他咬牙切齿的说:“人家是冲着占将军来的,占将军在边城,人家怎么可能会留在乌关?”
他就不信这是闵思南看不透,也就是在他这儿装疯卖傻罢了!
闵思南一脸认真的说:“邵大人,我们将军是纯臣,永远不和那个皇子走的近!”
哪怕是在表面上糊弄一下也不会,但凡他们将军敢陪着三皇子出去转一圈,明天朝堂上弹奏他们将军的折子就能满天飞。
自然也懂这个道理的邵大人生无可恋的问:“那你们的意思是,就让这两波人折磨我?”
这两波人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但就是不挑破这层窗户纸,就一个劲儿的在这儿为难他,他真的要被折磨疯了。
“邵大人,再忍忍,这都是为了边城的百姓。”闵思南赶紧说。
他真怕邵大人撂挑子不干啊,读书人心眼子多,如果换成他,怕不是要被这两波人给耍的团团的转啊!
心眼子多的邵大人冷哼一声放大招:“你们有什么办法最好赶紧使出来,我可告诉你们,这两波人都已经知道系统药铺的存在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奔着药铺去了!”
只是他一直在用酒楼那条街留人,再加上那边的探子多,才把人留了这么久,接下来那两波人就该去粮店银庄药铺打铁铺这几个地方去了。
听到要奔着药铺去了,闵思南额头青筋蹦了蹦,他赶紧说:“邵大人,千万不能让他们去药铺,你一定要拦住了。”
那酒楼什么的无所谓,毕竟里面有不少探子,但药铺可不行,那可是能在关键时候救他们命的人啊!
邵大人面无表情的说:“我没办法,你让占将军尽快,不然要是让这些人摸到了药铺,那以后就都等着被卡脖子吧。”
朝廷想拿捏占家军简单的很,不给粮草不给药材,那占家军就没法子了。
不过粮草还好,毕竟边城接纳了那么多种地的流民,等这些人种的粮食成熟,就能减轻不少压力,但如果没有了药材……
哈,那生病受伤就都等死就行了。
已经被卡过脖子的闵思南:“……”
这有时候啊,他都有一种自己不是大齐将士,而是落草为寇的土匪的错觉,真是荒唐!
……
“三表哥,你说那些钦差怎么还没动静?”顾昌没忍住开口问。
这边的探子告诉他们,边城多了一家万药俱全的药铺,他相信这事钦差那边肯定也知道,只是为什么没人去看看呢,万一真的万药俱全怎么办?
三皇子用手敲了敲桌子,冷笑一声说:“那宦官的义子聪明的很,说不定在等着咱们先去呢。”
他在边城的行踪又没有特意隐瞒,他就不信白起和刘全不知道他在这里,哼,他父皇糊涂啊,现在这江山,也不知道是他们齐家的江山,还是白家和刘家的江山!
顾昌想到刘全的阴狠,没忍住点头:“你说的太对了,那咱们也不去,可千万不能掉进这里两人的陷阱里。”
万一这药铺真的万药俱全,那占将军肯定很重视这个药铺,如果他们贸贸然闯上门去,极有可能会得罪占将军啊。
当然了,他不是害怕占将军,他只是不敢去赌,毕竟他们现在还在占将军的地盘上。
三皇子敲了敲手指,突然笑着说:“想个办法把刘全支走,让白起去系统药铺转一圈。”
刘全心思缜密,做事狠辣,但是白起这个人却不一样,这个人啊,最经不得刺激了,在这里无非是最好的马前卒。
而且白起是妖妃的亲弟弟,如果白起死在边城,那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先让占将军和妖妃对上,后面他雪中送炭……
“立马去安排。”想到这儿,他立马朝着身后的侍卫说道。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样的场面了!
侍卫立马拱手说道:“是。”
想支走刘全,简直不要太容易。
看着侍卫离开,顾昌有些无聊的坐在椅子上问:“三表哥,占平戈这个老东西根本就不见咱们,咱们怎么和他打好关系啊?”
把占平戈拉到他们的船上,这才是他们来边城的主要目的,可惜的是占平戈滑不溜秋的,根本就不沾手,到目前为止,明面上还是刚来那天见了一面,再往后……
就一直是那个叫闵思南的跟着他们了!
三皇子很淡定,他站起身背着手说:“怕什么,他不想见咱们,那咱们就想办法让他见咱们。”
以前他一直都以为边城还是大齐的边城,占家军是大齐的将士,但来到这边亲眼一看,他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这边城和占家军都姓占,不姓齐!
既然不是大齐的子民和将士,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太过仁慈了。
顾昌看三皇子这样,默默缩了缩脖子,如果不是他爷爷和他爹逼他,他根本就不想跟三表哥来边城,实在是三表哥的手段太狠了,别人是面上狠,但三表哥是心里狠啊。
……
这天,温茜正缩着后院自己琢磨好吃的呢,就听到前面有人砸门,没错,就是砸,哐哐的砸啊,不过温茜手上的动作也只是顿了顿,就赶紧继续忙活了。
前面,白起的手下拍了好一会儿门,结果都没有人出来,他只好扭头说:“少爷,没人啊,这药铺是不是关门了?”
手下也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本来以为跟着少爷出来是发财的,结果谁能想到啊,这一路上那么土匪,而且这些土匪也是要钱不要命,竟然连朝廷的钦差都敢动。
以至于跟着少爷的七八个人,最后只剩下他自己了,现在弄得他为少爷做事都没有以前威风了!
白起一脚揣在手下身上,没好气的说:“你没长眼啊,这大门外面没锁,这肯定是在里面锁的啊,继续给我踹,这药铺的老板娘肯定在里面躲着呢。”
他现在也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这钦差这么不好做,他大姐让他来的时候,他就该不接这活啊。
手下能说什么呢,只好继续敲门,砸门,踹门……
总之是用尽了办法,最后也没有把门弄开,反而是把他自己累的气喘吁吁。
“少爷,还是不行。”手下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说。
这如果是在京城,他跟着少爷哪里吃过这种闭门羹啊。
白起气的在原地转圈,最后差点想回去调保护他们的侍卫来,但最后的脑子让他知道这里不是京城,没有大姐帮他收拾烂摊子,所以不能闹太大!
“走,去百花楼,改天再来。”最后白起眯着眼说。
等晚上,看他晚上不把这破药铺一把火给烧了,哼,占家那老东西不把他放在眼里就算了,一个小小的药铺也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什么东西!
等白起带着人走了,旁边紧闭的店铺才有动静,没多久就有好些人站在药铺门口,等把温茜喊出来,大家就开始乱七八糟的说:
“老板娘,要不然你出去躲躲吧。”
“对啊,刚才那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要不然报官吧?”
“怎么报官啊,那人可是钦差,邵大人也没办法管的。”
“我舅姥爷家在乡下,老板娘,要不然你去那边躲躲?”
“我三奶奶的娘家也行……”
温茜被喊出来之后一句话都没说,就听着左邻右舍在帮她出主意,虽然心里暖暖的,但她还是说:“没事的,我不怕刚才那人,而且只要我不出来,他就拿我没办法,等那人再来,大家把门关好就行。”
也就刚才踹门的人力气小,对药铺造不成什么伤害,如果力气大了……
就连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呀!
左邻右舍:“……”
还想劝,但不知谁先想到死在药铺外面的那群人,赶紧说:“老板娘说的对,咱们可千万别出来,别耽误老板娘的事。”
他们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耽误?”
“对对对,千万不能耽误事。”
“老板娘,你想做什么就放心大胆的去做,我们绝对不出来碍事。”
“快快快,回家。”
温茜:“……”
她一脸懵的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的邻居散开,又听着一声声关门声,她左右看了看,这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想做什么就放心大胆的去做,什么叫做不出来碍事,不是,她怎么不知道要做什么呀?
在外面茫然的站了一会儿,陪着她的只有北风,她没忍住抖了抖,赶紧回药铺了,她感觉这周围的邻居好像也不是很正常的样子,她还是继续回家躲着吧。
而白起做得事也很快就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不过大家的反应不尽相同。
三皇子气的都笑不出来:“废物,真是个废物。”
这以前在京城都那么嚣张,怎么到了边城反而收敛了呢?
顾昌想了想说:“三表哥,不用急,我觉得白起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大家年龄相仿,谁不了解谁啊,尤其是白起是家里的幼子,早就被惯得不成样子了,从没吃过这么大亏的白起能咽下这口气?
那肯定不能啊,所以他们什么都不用做,直接等着白起继续出招就行了。
三皇子想了想说:“让人盯紧白起。”
得根据白起的动作,才好调整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呀!
邵大人知道这事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去找闵思南:“闵将军,不好了,今天白起去系统药铺了。”
“他没对温茜做什么吧?”闵思南惊得跳起来问。
天塌了啊,只是没想到是第一个摸过去的!
邵大人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没有,温茜压根就没出来,白起怎么都进不去,又怕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就走了,但是他肯定会再去的。”
但系统药铺神秘,老板娘也神秘,他怕的是白起不知死活,万一真死了……
他不担心白起死活,他为温茜担心啊!
“那你的意思是,我提前派人把温茜保护起来?”闵思南有些迟疑的说。
在边城,他们占家军想藏一个人,那还是很容易的。
邵大人嘴角抽了抽:“你觉得温茜需要保护?”
哦,他也不能怪闵将军,毕竟之前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后来啊,还得是事教人啊!
闵思南猛地拍手,他笑着说:“我这就调人去保护钦差。”
围起来,把钦差住的宅子围起来,以后进出他都得保护着,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啊。
“老邵啊,你们读书人啊,心眼就是多。”他摇着头说道,说完这话就大步走了。
邵大人:“……”
他气的在原地喊了好几声莽夫,这才气的甩袖子离开,如果不是为了系统药铺,他才懒得管这事呢。
在某些事情上,闵将军也是一个行动派,说派人保护钦差,这还没到晚上呢,在外面厮混的两个钦差就都被带回宅子里保护起来了。
“闵思南,你有病吧,我哪用得着你保护?”白起气急败坏的说。
他在百花楼玩的正开心呢,结果闵思南跑到那边就把他给提溜回来了,怎么着,他是不要面子的吗?
闵思南一脸认真的说:“白少爷,咱们把乌关抢了过来,大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你们身份尊贵,大越的人肯定会对你们下手的,所以这都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
如果邵大人能早点把这个方法告诉他,那他肯定在这两个钦差来到边城的第一天,就把这两人保护起来,不过没关系,现在也不晚就是了。
听到乌关和大越,白起更气了,他几乎是抬起来说:“你还好意思说乌关,谁让你们打乌关的,你们占家军擅自调军,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虽然他这几天一直在到处玩,但正事他还是记得的。
旁边想拦白起但是没拦住的刘全:“……”
他特别想回去问问他干爹,为什么要让他跟这么一个草包一起做钦差呢,难道是他哪里伺候的不到位吗?
没关系,趁着在边城,他一定好好学,等回宫一定把他干爹伺候舒服了,鞍前马后,端茶倒水,绝对不能让刘永抢了他的地位!
闵思南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他朝着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一脸严肃的说:“白少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而且整个边城都知道,我们占家军之所以攻打大齐,是因为大越进入我大齐境内,屠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我们发兵乌关,是为那些被屠村的人报仇。”
他就知道,这次突然来两个钦差,就是为了这事来的,想给他们占将军扣上造反的帽子,也要问问他们同不同意。
白起想说几个贱民而已,不过这一次刘全拦住了,刘全赶紧说:“陛下也认为屠村的事情是大越的错,但是占将军反击的手段也太过激烈了,朝中大臣们反对的声音比较多。”
他们来是阻止占将军攻打乌关的,可路上太乱了,等他们赶到边城,乌关已经被占将军打下来了,而占将军又是打着为屠村百姓报仇的名义发的兵,所以不仅他们不能说什么,就连陛下也不能说什么,不然那就是不顾百姓死活了!
咳咳,虽然在京中大人们的眼里,这些底层的百姓死就死了,但是这些话不能摆在明面上说,尤其是不能放在边城说,除非是不想活着回去了。
就这么说吧,惹恼了边城的老百姓,一人一口吐沫就能把他们给淹死了!
“你们来边城是来问罪的?”闵思南皱着眉开门见山的问。
问这句话的时候,他右手下意识抓住跨在腰上的刀,一副敢点头就要拔刀的架势。
刘全赶紧说:“不是不是,我们是来替陛下看看边城的百姓是如何安居乐业的。”
他还想活着回去呢,可不能死在边城,而且天高皇帝远的,恐怕他死在边城也是白死。
闵思南把手从刀上移开,他用手拍着刘全的肩膀说:“这样我就放心了,等明天,我一定带着刘公公和白少爷好好看。”
说完这话,他又看了一脸不忿的白起,转身就走了,让一个纨绔少爷做钦差,除了他们陛下,真是找不到第二个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第 45 章 出兵平乱
等闵思南走出去, 白起才气呼呼的说:“他刚才是不是看不起咱们?”
他在京中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啊。
刘全整了整自己的衣袖,下意识伸出兰花指说:“白少爷,这里是边城, 周围匪患众多,死上几个人, 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说完这话,他哼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这纨绔少爷这么蠢, 他也是受够了, 现在实在是不想给这纨绔少爷好脸色,但没关系,等回去的路上哄一哄就好了。
白起打了个哆嗦,他扭头问自己的手下:“那死太监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威胁我?”
想到来的路上遇到的匪患, 以及死掉的那些小厮, 他没忍住再次打了个哆嗦, 吓的!
“少爷, 这里毕竟不是京城,没有娘娘帮您撑腰, 咱们还是收敛一点, 等回了京城再算账。”手下赶紧说。
他也挺想让自家少爷安稳一段时间的, 不然他真怕自己也会死在边城!
白起也怂了, 他赶紧点头:“你说得对, 咱们先忍忍,等回了京城再告状,走走走,赶紧回去休息了。”
说完就带着手下急匆匆回房间躲着去了,现在占家军不用在外面守着, 他也是不敢出去的了。
而此时的温茜还有些忐忑的等着晚上的到来,上一次半夜想来杀她的那些人第二天一早就只剩下尸体在外面,如果这一次还是尸体……
那她以后大概就只能悄悄摸摸开门了,毕竟这一次的人可是钦差啊!
温茜提心吊胆了一晚上,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入睡的,反正第二天天刚亮就醒了,起床第一件事不是做饭,而是穿好鞋子就往前面走,她得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等温茜小心翼翼拉开门,只看了一眼,她就又快速把门关上了,完蛋了,外面地上真的有血,这这这……,她还能正常开门营业吗?
不对,她在门里面思索,她刚才好像只看到了血,没有看到尸体?
想到这儿,她再次把门拉开,这一次拉开门,就看到几个人提着水桶往这边来,这是……
打扫现场?
“老板娘,打扰到您了吗?我们动静再小一些。”听见动静,这一小队的领头看见温茜,赶紧说道。
就在不久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黑衣人,提着剑就朝着药铺冲过去了,他们还没来得及拦呢,这些黑衣人就死在他们自己的剑下了。
等他们来过来,就只赶得上收尸,当然了,收尸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惹怒了老板娘,他们还不想死呢!
只想知道怎么回事的温茜:“……”
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神色,她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一脸冷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关门回去了。
等跑到后院,她没忍住拍了拍胸口,吓人,真的好吓人啊,又死人了,呜呜呜,早知道……
早知道有人帮忙打扫,她就不出去这么早了!
“动作都轻点。”外面有人不小心踢到了水桶,领头的立马看过去压低声音说。
这真是不要命了啊,但他还想活呢!
踢到水桶的人赶紧把水桶挪到一边,等把药铺外面的血迹打扫干净,一队人提着水桶,拿着家伙什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
等温茜吃完早饭,天就已经大亮了,她在前面药铺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觉得有些生气,这什么狗屁钦差也太不讲道理了,她还没计较对方在外面又吵又闹呢,对方还派人来杀她?
这也就是她有药铺在,如果没有,那她难道就该死吗?
想到这儿,温茜抬头看向药铺上方,她拿过梯子蹬蹬蹬往上跑,从里面随手抓了一根不知道多少年的人参,把拿东西把人参包好,转身就往外走。
在外面找到巡逻队的人,把人参递过去说:“麻烦转告你们闵将军一声,就说我有事找他帮忙,这是定金。”
哼,她是没人没钱,但是她有药材啊,而且是能救命的珍贵药材!
巡逻队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温茜递过来的东西,虽然看不到包的是什么,但就这个形状,他们也能猜出来啊,正因为能猜出来,所以才不敢接啊。
带队的人想了想说:“老板娘,东西您拿回去,但我会把您的话告诉闵将军的。”
至于其他的,还是让闵将军亲自来吧,万一他把这人参丢了,几条命也不够赔的啊。
温茜想了想说:“那行吧,不过你让闵将军尽快,我有急事。”
而且还是生命攸关的大事!
“你放心,我这就去。”带队的人立马说道。
一根人参呢,他肯定积极,虽然不是他的!
想到巡逻队的人还帮她打扫案发现场,温茜当真很放心的就回去了。
而另一边的闵思南都傻眼了,他看着占将军问:“占将军,您是说,这些人是三皇子的人?”
他能不傻眼吗,这白天去药铺找事的是白起,怎么晚上派人去药铺的就变成三皇子了呢?
占将军冷哼一声说:“咱们这个三皇子,可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有贤名啊。”
能在仅听说的情况下就派出那么多死士,能是一个温和的人?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把人给三皇子送回去?”闵思南试探着问。
只是这样不太好吧?
旁边的房军师笑着说:“为什么要送回去,不送,直接把尸体挂在城墙上就是了。”
“对,对外就说是大越的探子。”占将军一拍桌子说。
现在外面已经乱翻天了,如果边城再乱起来……
那这吃人的世道,就真的是没给普通人留活路了,所以他绝对不能让边城变成这些皇子争斗的牺牲品。
闵将军嘴角抽了抽,如果他真这么说,那这几人恐怕连个全尸都保不住,不过也都是他们自找的,你说好好的对系统药铺下手干什么?
等闵思南回到县衙,刚把这事告诉邵县令,巡逻队的人就来找他了。
邵大人赶紧说:“快快快,你先去,肯定是因为这事。”
赶紧去吧,他都害怕温茜找不到闵将军来找他,可这种事,占将军敢插手,他可不敢啊!
这边城,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闵思南还能说什么呢,只好赶紧往药铺去,得给温茜解释这事啊,只是在路上又听说温茜要给他人参找他帮忙的事……
突然之间就不想去了,总觉得温茜可能不是单纯的想问问!
这一刻,他更加的想他夫人,要知道邵夫人和温茜成了朋友以后,这些为难人的事,就再也没有落在邵大人身上了,可见夫人的重要性。
不管闵思南想不想,他还是到了药铺,看着大开的药铺,他脚步沉重的走进去。
正在看书的温茜听到动静抬头,等看见闵思南以后,她眼睛都亮了,起身语气轻快的说:“闵将军,您来了。”
终于可以商量报仇大计了。
闵将军脚步更加沉重了,都走不动了,他直接站在原地谨慎的问:“老板娘,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如果问,他可以说,但别的,他也不敢做啊。
温茜立马说:“夜里不是又有人来药铺想杀我吗,我就是想问问,按照咱们大齐的法律,这种人该怎么处置?”
杀了还是砍了?
如果都不行,也可以让占将军安排的,占将军安排人,她安排人参鹿茸,都可以!
闵思南赶紧说:“冷静,你可千万要冷静,。”
背后的人可是三皇子,虽然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
说是说的,做是做的呀,这哪朝哪代,就没有一个皇子给平民偿命的,更别说温茜还没死了。
“那什么,在你药铺门口拖走的那些尸体,已经挂在城墙上了。”看温茜还想说什么,闵思南赶紧又说了一句。
他现在都害怕自己说晚了,温茜会又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毕竟他们将军可没说要反,那他是当做听不见呢还是当做听不见呢?
温茜皱眉,她下意识说:“可挂在城墙上的不都是大越的探子吗,是为了警告大越”
说到最后,她不由沉默了,她默默看向闵将军,这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闵思南点头:“没错,是警告。”
至于警告的是谁,那不重要,只要背后的人知道就足够了。
温茜嘴角抽了抽,她看着闵思南问:“不是,难道来杀我的人是大越派来的?”
不应该吧,她得罪了大齐皇帝派来的钦差也就算了,这怎么还得罪了大越呢,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呀?
看她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没一会儿功夫就把自己吓得脸色苍白,闵思南赶紧解释:“不是大越的人,但也不是钦差派来的人,只是这个人明面上不适合撕破脸,所以就把他派来的死士挂在城墙上。”
他都害怕自己解释晚了,老板娘会关了药铺逃之夭夭啊!
温茜还想说什么,但很快就想到房军师之前说的话,她下意识伸出三根手指头问:“是这个?”
看到闵思南点头,温茜深吸一口气问:“不是,我压根就没见过这人,他为什么要派人杀我?”
而且她是什么重要人物吗,派出死士来杀她,哦,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招来死士了,只是上次招的是杀手而已,她真的是想不明白啊。
闵思南摇头又点头:“我们也不清楚,但猜测着应该是因为你的药铺万药俱全。”
除此之外,应该就是温茜给他们占家军提供药材的事情被三皇子知道了,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三皇子对温茜动手的原因。
只可惜那是三皇子,他们将军的位置现在又比较尴尬,所以没办法替温茜动手。
听到这话的温茜那叫一个气啊,她在药铺里转了好一会儿,最后双手合十祈祷:“求菩萨保佑,保佑三皇子生奇怪的病或者中奇怪的毒,最好有大夫能解毒但是却没有药,这样就能找到我的药铺,到时候我有药也说没有,气死他!”
旁边听到这些的闵思南:“……”
他嘴唇动了好几动,最后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怎么说呢,这确实是在许愿,只是许的愿有点多而已,跟讲故事似的!
看闵思南待着不动,温茜许完愿笑着说:“闵将军,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今天麻烦您跑一趟了。”
至于人参,那她就不给了,毕竟一开始拿人参是想着占家军能帮她报仇来着,但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占家军可不会为了她对上一个皇子。
“不麻烦不麻烦,那我就先走了。”闵思南赶紧说,说完转身就跑。
至于人参什么的,他也不敢拿,就这样就很好了。
而另一边的三皇子已经知道自己派出去的死士全都死了的消息,他听到占家军竟然把人都挂在城墙上,还说出这些人是大越探子的话,手上没忍住用力,紧接着就是咔嚓一声。
顾昌还没从这个消息中缓过神呢,就看到三皇子把杯子捏碎了,他赶紧开口说:“三表哥,流血了,你赶紧松手。”
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不急不急,三表哥的手比较急。
三皇子看着手上的血,沉声说:“我没事,阿昌,你说,占将军知不知道那些死士是我的人?”
如果不知道也就算了,如果知道……
那他这一次来边城,就算是白折腾了!
顾昌有些迟疑的说:“我觉得占将军应该知道吧?”
毕竟像三表哥这样的死士,每个皇子身边都有,这很明显就能看出来是大齐皇室的死士,他不信占将军看不出来。
顾昌能明白的事情,三皇子自然也能明白,他深吸一口气说:“看来父皇说的没错,占家,果然有反意。”
而朝中重臣竟然还有一部分执迷不悟,想请占家军去各处平乱,这可真是在做青天白日梦啊。
当然了,他也是其中一个,不然也不会大老远来边城!
“如果占将军真的要反,那大齐?”顾昌咽了咽口水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不由带上了惊惧,占家军足有五十万,几乎大齐一半的兵力都在占将军手上,如果占将军要反,那……
大齐真的有人能顶得住吗?
三皇子的手再次握紧,他眼神一厉,沉声说:“赌一把,用占老妇人赌一把。”
他赌占将军并不知道占家家眷已经失踪了,用占家家眷的安危,让占将军出兵平乱。
顾昌低着头不敢说话,这真的是一步险棋,一步逼占将军的险棋!
温茜向菩萨许的愿还没有实现呢,房军师就又来她这里买药材了,只是脸色很不好看就是了。
“这么多药材,是又要打仗了吗?”温茜看着一长串的清单,有些担忧的问。
她现在就等着边城的这几个祖宗走了,她就开门好好做生意呢,这又要打仗了,那生意还能做吗?
房军师叹口气说:“是要打仗了,不过不用担心,不是和大越打。”
但在他看来,还不如和大越打呢,毕竟都打习惯了,各为其主嘛,可现在要去大齐境内平乱,说实话,他是不太乐意的,哼,大齐为什么会乱?
除了天灾,更多的是人祸,大部分都是可怜人,他现在甚至能想象到,一旦占家军出兵平乱,面临的不仅仅是大越可能会有的反扑,甚至还有大齐境内……
总之这事对他们来说,百害而无一利,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而且占家军的大部分女眷都在京城,所以占家军不得不出兵!
正在核对药材的温茜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但不和大越打?
她有些迟疑的问:“咱们边城附近还有别的国家吗?”
虽然她对这事不是很理解,但也知道往北去就是大越,而大越和大齐国土兵力都相当,所以她不认为这附近还有别的小国。
“没有。”房军师摇头,倒也没有瞒着:“现在大齐国内到处都是揭竿起义,落草为寇的人。”
虽然这些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架不住人多呀,现在大齐就没有几处安稳的地方。
说实话,她觉得大齐药要灭亡了,不是她危言耸听,实在是大齐现在的乱象,太像改朝换代的样子了,只是她不敢说,她胆子小。
所以不管外面怎么乱,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她的药铺好了。
第二天是闵思南来拉的药材,而且是光明正大来的,顺便还告诉温茜一个好消息,这一次占家军出兵,会把钦差和那位一起带走,也就是说,边城可以恢复之前的样子了!
温茜能说什么呢,只能说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了,不过在闵思南拉着药材准备离开的时候,她还是把之前拿出来的那根人参拿出来了。
她递过去:“闵将军,这是我送给你们占家军的,希望能帮到你们。”
早点打完早点回来,不然弄得也挺不安全的。
知道这是什么的闵思南想说不要,但……
他最后红着脸说了一句:“老板娘,我再多派两个巡逻队在这条街守着,白天晚上轮流守着,绝对能第一时间把尸体拖走,把外面的血打扫干净。”
说完他就喜滋滋的跑走了,安排,现在就去安排。
而目前目瞪口呆的看着闵将军跑远,心里想的却是,什么叫做第一时间把尸体拖走,难道她的药铺有那么凶残吗?
不管温茜怎么想,三天之后,边城所有的店铺都正常开门做生意,没有讨人厌的钦差,也没有躲在暗中想阴招的三皇子,大家都在努力生活。
“青冉姐,都憋了好久了,咱们中午去酒楼吃吧?”温茜跑到成衣店问。
今天上午差点没把她忙疯,所以她趁着药铺没人,立马就把门给关上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好不容易自由了,为什么都要往药铺跑呢?
丁青冉想了想说:“好,等我一刻钟。”
这一次边城调走了十万占家军,乌关那里还有一部分占家军,虽然不用担心大越会从乌关打过来,但……
她担心边城大越的探子会做什么,所以多出去转转也好,有什么异常,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现在的她有了想要保护的人,自然要更小心。
等两人换了一身新衣服,欢欢喜喜的来到酒楼,却发现酒楼老板换人了!
“原先的老板攀上高枝了,跟着京城来的贵客一起走了。”
“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人家不是攀上高枝了,而是原本就是高枝,京城来的。”
“……”
说这话的还在那儿挤眉弄眼,生怕别人不理解他的意思,而听到这话的人呢,都不由沉默了,都在不停的想,自己在这酒楼,没说过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吧?
温茜和丁青冉互视一眼,两人都决定不去二楼了,就在一楼坐着,在这里方便听一些最新的消息啊。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既能看外面的人来人往,也能听清楚大堂里乱七八糟的声音。
“听百花楼的女子说啊,那钦差就不是好的。”
“瞧你这话说的,好钦差能去百花楼?”
听到这话的温茜没忍住跟着点头,对对对,那钦差确实不是个好的!
“哎,你们没出门是不知道,我前段时间去古县,你们不知道,那路上叫一个乱啊,乌关不是跟着靠谱的镖局去的,我可能就回不来了,靠近边城这边还好,但往古县那边走,路上全是劫道的土匪。”
“我也见着了,说是劫道的土匪,但其实全都是走投无路,被逼落草为寇的老百姓,一个个瘦的跟麻杆似的。”
“不是,就这样的土匪,还值当得调占家军过去,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不是这些土匪,是那边有个王爷反了,所以才调占家军的,这事你们可千万不能往外传啊。”
震惊的众人:“……”
兄弟,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而且……
不让我们往外传,那你就不要在酒楼说了呀,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最后还说不要往外传,你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不说话,爆出这个消息的男人摆摆手一脸得意的说:“不要太佩服我,我三嫂的表哥媳妇的表妹的小姑子的姑奶奶家就是那边的。”
众人:“……”
好复杂的关系!
“这消息经历过这样的九曲十八弯,在外面应该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吧?”温茜没忍住说道。
她想忍的,但她实在是没忍住,因为那一长串的关系她根本就没捋清楚!
得意的男人一噎,他瞪了温茜一眼,没好气的说:“是,在外面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的温茜等人:“……”
都怪那该死的钦差,太耽误事了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第 46 章 乞丐街
等温茜吃完饭从酒楼离开的时候, 只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是疼的,没办法,接收到的消息太多, 一时间无法消化就是这个样子的。
揉了揉眉心,她没忍住朝着丁青冉说:“青冉姐, 这段时间咱们没有出来,外面真的是太热闹了。”
不仅热闹, 而且消息还传得特别快, 给她一种只有她自己在药铺里躲着,其他人都在外面奔波一样!
丁青冉轻笑一声说:“边城每天都很热闹,每天都有新消息,但是真是假, 就只有自己判断了。”
有些人闲的无聊, 没什么本事, 却想成为人群的焦点, 这种人啊, 最喜欢的就是传一些半真半假的消息了。
温茜:“……”
这怎么还有骗人玩的呢?
两人目的明确,直接就奔着首饰楼去了, 在里面买了一些当下时兴, 但是又有价值的首饰, 而且最让丁青冉欣慰的, 那就是这一次温茜没有执着于金镯子。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欣慰走了, 因为丁青冉虽然没要金首饰,但是却去换了不少金条!
“不是,你换这么多金条做什么?”丁青冉真心不是很明白啊。
虽然都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但说实话,现在也没有到乱世……
不对, 现在外面确实是乱,但是边城不乱啊!
如果哪天边城也乱了,那说实话,就算温茜带着这些金条逃出去也没用,因为外面只会更乱!
温茜摸了摸被自己放在胸口处的金条,傻笑着说:“不做什么啊,我就是喜欢,这颜色太漂亮了。”
这都是她的工资啊,一想到等回家的时候把这些金条藏在身上一起带走,她就要激动疯了,毕竟谁会嫌钱多呢,反正她不会,如果谁嫌弃,那……
那可以把钱拿来让她帮忙保存的,她保证不乱花!
丁青冉能说什么呢,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把头扭到一边,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呢,温茜的爱好竟然如此出众。
她决定了,以后再给温茜做衣服,那温茜的意见,真的是仅供参考啊!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剥夺决定权的温茜还狠开心,开心的买零嘴,第一次啊,第一次让她收手的原因不是囊中羞涩,而是实在是拿不了了,也吃不完。
原来肆无忌惮的活是这个感觉啊!
不过没关系,她还可以买粮食,于是温茜再次化身花钱狂魔,冲去粮店哐哐就是一顿买,只要粮店有的,就没有她不要的。
买完粮食又去买菜,各种各样的菜,能放的不能放的,还要买鸡蛋,买肉……
“离过年还早着呢。”看她买这么多东西,丁青冉没忍住再次开口。
她是真的想忍着的,但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温茜笑着说:“青冉姐,这不是好久没出来买东西了,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嘛,不过我下次就不会这样了。”
她这次是真的控制住不住!
丁青冉:“……”
算了,花的又不是她的钱,她还是别多话了!
不过温茜出去狂花了一天的银子以后,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不惦记着出去花钱了,而是在药铺一心挣钱,不对,是一心做好事。
现在不缺钱的温茜在卖药材的时候更随意了,要几文钱真的是全凭心情,当然了,如果有让她看不顺眼的,或者说态度不好的,那她就正常收银子。只要高价……
嗯,目前还没遇到让她这么生气的!
但就算是这样,一段时间下来,温茜也攒了一笔不菲的银子,没办法,谁让她药铺里什么药都有,虽然不是独家生意,但也可以说是独家生意了。
和她挣钱速度相对应的,则是她花钱的速度!
等入冬穿棉袄的时候,她已经有一箱子冬天穿的衣服了,但就算是这样,她还时不时就去对面成衣店做新衣服呢。
“你又要做衣服?”看见温茜进来,丁青冉下意识问。
问这话的时候,她还看了一眼温茜今天穿的,一身天蓝色的袄裙,裙边绣着花,随着温茜的走动,裙边的花像真的一样来回摇摆。
看了一眼她就赶紧收回视线,这样的手艺可不是她店里的绣娘有的,而是去隔壁街请专门的绣娘做的,而这样的衣服,温茜有好几件,但就算是这样,也不影响温茜继续订做新衣服。
温茜摇头,她凑过去说:“青冉姐,我不做衣服,但是我想做几个小包包,各种颜色的都要,我好配衣服。”
荷包太小了,对于她来说,除了做装饰品之外,作用不大,但跨个小包包就不一样了,可以放荷包,还可以装吃的。
丁青冉点头:“行,我知道了,放心,都给你用好料子做。”
小包包用的料子不多,她手上还有不少这样的小块料子,她本来想着裁了做荷包,但现在都给温茜做成小包包。
温茜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在店里买衣服的人说她家药铺门口有个小孩在抹泪,她下意识扭头往外看,结果却看到一个眼熟的小孩:卫众!
“哟,这不是给你送柴火的小孩吗?”丁青冉看了一眼,扭头问温茜。
她不会记错的,毕竟这小孩可没少往这边来。
温茜点头,边说边往外走:“是那孩子,我去看看这是怎么了?”
她刚走出去,卫众就看到她了,这孩子扑过来就给她跪下了。
温茜:“……”
她赶紧把人拉起来说:“有什么话去药铺里面说。”
可别在这儿跪着了,这人来人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了什么呢。
卫众虽然在抹泪,但是这一点也不耽误他听话,他乖乖起身跟着温茜往药铺走,把门一关,就阻断了其他人好奇的视线。
嗯,在关门之前,丁青冉跟着进来了,对温茜处理问题的能力,她明确表示不放心!
等关上门,温茜这才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给姐姐送的柴火,被乞丐抢走了。”卫众抹着眼泪委屈的说。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从城外背进来的药材,结果就被一个乞丐给抢走了,呜呜呜,关键是他还打不过那个乞丐。
听到这话的温茜都懵了,她下意识问:“乞丐想柴火干什么,他们有粮食?”
不对,说完这话她就想起来了,乞丐不一定有粮食做饭,但如果他们生病的话,那也是要熬药的,所以难道那些柴火被乞丐抢走熬药去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那个乞丐我不认识。”卫众抹着眼泪的说。
他经常在城里到处跑,就这么说吧,城里的乞丐,几乎他都认识,咳咳,有时候他还会跟着那些乞丐一起去乞讨呢,比如城里谁家办大席的时候,想到那些好吃的,他没忍住吸溜了一下,要流口水了。
丁青冉在旁边说:“最近城里来新乞丐了吗?”
她前几天还去城门口给乞丐送过馒头呢,她怎么不知道有新乞丐了?
温茜:“……”
她用惊奇的眼神看向对方,虽然早就知道青冉姐见多识广,但是也没想到人家连乞丐的事也知道啊,这边城还有请冉姐不知道的事吗?
“没来新乞丐。”卫众仔细想了想,一脸坚定的说,但很快就气愤的问:“如果没有新乞丐,那抢我柴火的人是谁?”
到底是谁啊,竟然装成乞丐抢他一个小孩的柴火,太丧尽天良了吧。
“这样吧,你的柴火是在哪里抢的,你带我们过去看看。”丁青冉想了想说,说完这话又看向温茜说:“如果这事有古怪,咱们就正好帮着卫众报官。”
重要的不是抢柴火,而是连一个小孩都抢啊!
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温茜只好跟着点头:“好,听你的。”
报官这事,她能帮上忙!
于是卫众就带着她们两个前往自己被抢的地方,不在城门口,也不在常走的大街小巷,而是一条又脏又乱的小巷子,地上甚至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积水。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温茜下意识看向丁青冉,结果却发现她青冉姐一脸淡定,而带路的卫众就更不用说了,就跟看不见这里的脏乱一样,如履平地的往前走。
沉默片刻,她默默提起裙摆跟上去,对于经历过逃荒的她来说,这点脏算什么。
随着往巷子里面走,温茜见到了好几个小孩,不对,是小乞丐,不过这些小乞丐的情况都不好就是了,一个个缩在地上,看见来了外人也只是翻着眼睛看一眼,然后就继续躺着了。
越往里走,温茜就越沉默,等看到一个小孩只有一条胳膊的时候,她终于没忍住问:“青冉姐,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这条巷子里,除了这些小乞丐以外,她就没再见过第二个人了,可那些大乞丐呢,难道都出去乞讨了吗?
是丁青冉回答的这个问题:“这里是乞丐巷,边城所有的乞丐几乎都在这里,而且这里的乞丐是靠全城的百姓养着的,家庭条件好的,偶尔会给点馒头或者粥,家里条件不好的,也会给点剩饭,虽然不管饱,但也能不饿死。”
说完这话,她也看向那个只有一条胳膊的小乞丐,这个孩子出生就被丢在这条街,是被这里大点的乞丐,以及边城的百姓给养大的,也是可怜孩子。
温茜惊的眼睛都瞪圆了,她真的是第一次知道边城还有这么个地方啊。
“那,这里有多少个小乞丐呀?”她想了想问。
不过她觉得这里的乞丐应该不少,因为她现在已经看到二十多个小乞丐了。
“有好多好多。”卫众皱着小眉头说。
这里的乞丐他几乎都认识,虽然没说过话,但也能混个脸熟,当然了,他只跟着这些乞丐出去乞讨,从来没有在这里和别人抢吃的。
还是丁青冉在旁边说:“一共有五十六个十岁以下的小孩,其他能正常走动的应该是出去乞讨了。”
温茜:“……”
她青冉姐知道的着实是有些多了,和青冉姐一比,显得她多少有些废物了!
知道的有些多的丁青冉皱着眉说:“但是我觉得这些小孩有些不对劲,我之前过来的时候,这些孩子也没这么怕人啊?”
因为这些小乞丐也算得上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了,所以对人也没有那么害怕,有人来这个巷子,胆子大的小乞丐还敢围上来,但现在这一动不动的样子,怎么那么古怪呢?
“是因为有我这个生人吗?”温茜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说。
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别的原因啊!
而听到这话的丁青冉都被逗笑了,她摇着头说:“不会,这些小乞丐没有那么怕生,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再说了,一个两个小乞丐认生还有可能,但所有的乞丐都怕生,那就有些搞笑了,因为怕生的乞丐很难活下来。
温茜看卫众以及去找认识的小乞丐说话了,她眼睛一闪,蓦地问:“那个乞丐,就是那个抢卫众柴火的乞丐,是不是他做了什么?”
毕竟能抢一个小孩柴火的乞丐,能是什么好乞丐呢?
不对,这么一说,她怎么觉得那人乞丐的身份存疑呀!
丁青冉也想到了,她立马扬声喊卫众,等卫众回来,她就让卫众打听一下那个陌生乞丐的事情,看是不是那个陌生乞丐欺负这里的孩子了,如果真是……
那这事就要告诉邵大人了,连乞丐都欺负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看卫众朝着小乞丐跑过去,温茜和丁青冉也没有在这里干等着,两人出去买了不少包子,然后挨个给这些小乞丐发,虽然这些乞丐还是不敢说话,但还是怯怯的把包子接过去了。
等两人把包子分完,那边卫众也问完了,小孩板着一张小脸回来了。
“打听到那个乞丐的事情了?”温茜看着卫众问。
看表情不止打听到了,而且打听的消息还不是什么好消息!
卫众抿着嘴唇说:“他们说这里多了好几个奇怪的乞丐,这些乞丐长得人高马大,有手有脚的,不去想法子挣银子,也不去乞讨,就在这儿盯着他们看,据说看的可仔细了,还看有没有胎记呢。”
这些乞丐也觉得那几个外来的乞丐有问题,但……
就算知道,他们又能去找谁说呢?
听到胎记两个字,温茜下意识说:“我听着怎么那么像找人呢?”
不然好好的问什么胎记啊!
“我觉得你说得对,咱们还是赶紧把这事告诉邵大人一声吧,万一那些假扮成乞丐的人是大越的探子就坏了。”丁青冉在旁边说道。
胎记,找人?
温茜点头:“对,走,咱们去找邵大人。”
连乞丐都欺负,这样的人简直不配做人!
卫众:“……”
小孩就和一众小乞丐目送她们两个气冲冲的离开,过了好一会儿,卫众才开口说:“这下你们就不用害怕了,等大人派人来,以后那些乞丐就再也不能欺负你们了。”
这两个老板娘做事都好利索啊,一点也不拖沓。
两人去衙门把事情给邵县令说了,然后又拒绝了邵县令让她们去后院陪碧彤姐聊天的好意,两人快速离开了。
等离开衙门,温茜这才小声说:“碧彤姐肯定是又和邵大人吵架了,邵大人想让咱们帮他劝劝碧彤姐。”
但人家两口子之间的事情,她才不插手呢。
“也有可能是因为孩子的事。”丁青冉摇着头说。
这么久了,邵大人的表妹带着孩子还没到,这路上指不定发生什么意外了呢。
温茜一愣,随后说道:“如果是这样,那我更不敢往上凑了。”
作为一个深知这件事来龙去脉的人,她可不敢乱掺和,以现在外面的情况,这一个弄不好,是真有可能出人命的!
“往上凑什么,你还不赶紧回去开门做生意。”丁晴冉看着温茜一脸无奈的说。
这别人家的热闹,难道比自己开门做生意的事情还重要?
想到自己还有许多药材没点亮,温茜认命点头:“我知道了,这就回去开门做生意。”
可她现在的问题不是挣了多少银子,而是很难点亮新药材啊,所以她现在做生意做的也很没有力气啊。
不管心里怎么想,她还是要认真回去做生意,毕竟这是她的谋生之本啊!
而在温茜认真做生意的时候,回到成衣店的丁晴冉却又换了身衣服,从后门离开了。
丁晴冉一路都走的很谨慎,不知道转了多少弯,也不知道绕了多远,最后才拐进一处热闹的巷子,走到其中一户人家门口,她径直抬手敲门,没多久就有一个老头从里面拉开了门。
“姑姑。”看见丁晴冉,里面冲出来一个小孩激动的喊。
如果温茜在这里,那她一定能认出来,这一老一小,就是之前来她药铺抓药的乞丐爷孙两个!
……
而什么都不知道的温茜还在应付她的难缠客人,她看着眼前要在她药铺里打滚的胖少爷,又看向跟在后面的管家,没忍住问:“你们家少爷这样,你们就不管管?”
不嫌丢人吗?
管家努力让自己保持着专业的微笑说:“这是我们家少爷的特性!”
管不了,也根本就不敢管,不管的时候是打滚,但一旦管了,他们家少爷会出去骂街的,所以两权相害取其轻!
看着这个格外专业的关节,温茜深吸一口气说:“那能不能让你们少爷先别打滚,先说要抓什么药呀?”
进来也不说要抓什么药,进来就满地打滚,这到底是什么特性啊!
听到这话,在地上打滚的胖少爷愣住了,他下意识坐起身问:“啊,我没说要什么药材吗?”
不应该啊,难道他不是因为对方不肯把药卖给他才满地打滚的吗?
“没有。”温茜木着脸说。
她眼中怀疑这胖少爷的脑子不好使,因为脑子好使的人干不出这种事!
听到这话的胖少爷从地上怕起来,甚至还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老板娘,我要抓药,何首乌和龟甲,您药铺里有吧?”
说完就眼巴巴的看着温茜,大有温茜敢摇头就在地上打滚的意思。
温茜一脸无语的点头:“有,等着吧,我给你抓药。”
就为了这么两味药材,还在地上打滚,丢人,真的是太丢人了。
看温茜二话不说就去抓药了,胖少爷都懵了,他有些呆的问管家:“老板娘刚才说,这两位药材都有?”
那他之前跑的那几家医馆算什么,算他有时间,算他无聊吗?
“对,少爷,我之前就给您说话,系统药铺,万药俱全。”管家微弯着腰说。
所以在系统药铺,真的没必要为了几味药材打滚,因为在别的医馆很珍贵的药材,在系统药铺都很平常,比如人参!
胖少爷看着温茜的背影喃喃自语:“原来不是字面意义上的万药俱全啊。”
他一直都以为这是一种夸张的说法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管家:“……”
自家少爷一直都是这么天真,他能说什么呢,什么也不敢说。
温茜很快就把药材抓好了,一样一包,她递过去说:“诺,这就是你要的药材。”
等对方把药接过去,她就快速把手收回来了,这胖少爷脑子不好使,万一传染怎么办,必须得远离。
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被嫌弃的胖少爷把药材递给管家,一脸激动的说:“老板娘,你真好,下次我抓药还来你家药铺。”
说完这话,也不等温茜说话,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递过去,说是药费!
温茜接过这两张轻飘飘的银票,等看清上面的面值以后,她再次呆住了,二百两?
这胖少爷确定不是出来做慈善的吗?
然而还不等温茜说话,把银票递过来的胖少爷就招呼着自家管家快速离开了,一副生怕温茜下次不卖他药材的样子。
等温茜走到门口,就看到胖少爷以和他身材不相符的速度走远了,她晃了晃手里的银票,然后摇头,虽然她觉得给的银票有些多,但……
谁会嫌银子多呢!
看着手里的银票,温茜抿着嘴唇想了一会儿,在去找丁晴冉和去衙门之间,最后还是选择了过几天去衙门,有些事情,衙役去做更加有震慑力。
“温茜,你的意思是,你要把这二百两都给我们?”邵大人揉着眉心问。
昨天晚上他夫人也没有打他耳朵啊,这怎么还出现错觉了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不敢要,他可不收受贿赂啊!
温茜纠正邵大人的话:“不是给你们,是托你们给那些小乞丐送些吃的。”
可以给点辛苦费,但不能贪心到二百两银子都昧下啊!
听到那些小乞丐,邵大人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立马就一本正经的说:“老板娘放心,这些银子,保证一分不少的全用在那些小乞丐身上。”
这么多银子,除了吃喝,还可以给一些有疾病的小乞丐治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第 47 章 我没成亲啊
温茜见邵大人对这笔银子已经有安排了, 立马转身就往外走,不过刚抬起脚,就被从后院匆匆赶来的春桃给喊住了。
“老板娘, 您可算是来了,我们夫人正想您呢。”春桃看着温茜激动的说。
热泪盈眶, 真的是热泪盈眶啊,此时此刻的温茜, 在她眼里和救苦救难的菩萨没什么两样。
想跑但是没跑成的温茜:“……”
她没忍住看向邵大人, 结果却发现邵大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气的她只好跟着春桃往后院去。
哎,没想到啊,躲了这么久, 最后还是没躲过去!
她今天是来送银子的, 不是来送调解的啊!
在去后院的路上, 春桃不好意思的说:“老板娘, 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这几天我家小姐和姑爷天天吵架。”
因为小少爷的事,她家小姐都好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现在温茜来了, 她就盼着温茜能劝解一下她家小姐。
“那你家小姐心态不行啊, 看看你们家大人, 天天吵架也没影响办正事。”温茜叹口气说。
而且这两天还升堂了呢, 瞧瞧,这啥也没影响啊!
春桃嘴角抽了抽,她无奈的说:“老板娘,就是因为这,我家小姐才更生气啊。”
她家小姐在后院都快气的茶不思饭不想了, 结果姑爷还在前面跟个没事人似的,她家小姐岂不是就更生气了。
温茜忍着笑把头扭到另一边,哈哈哈,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如果是她,她也会更生气。
等到了后院,温茜就看到直直奔着她过来的谢碧彤,嗯,确实是瘦了。
“茜茜,你真是太没良心了,上次来衙门都没有来看我就直接走了。”谢碧彤抓着她就生气的说。
她上次就有一肚子的话要跟温茜说,结果还不等她去前面喊呢,人就走了。
温茜赶紧说:“碧彤姐,上次我有事要急着回去,所以就没来看你,但我肯定不是故意的,你看我今天不就来陪你说话了嘛。”
哎,谁让她今天没跑成呢,她碧彤姐的眼睛都是红的,她该怎么劝呢?
“茜茜,也就你心里还想着我了,邵日景那个王八蛋,心里只有他爹娘,哪有我和孩子啊。”谢碧彤抓着温茜的手说。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她真是瞎了眼了,才会嫁给邵日景!
温茜沉默了,这个邵日景,应该就是邵大人了,这碧彤姐能骂,她可不能跟着骂啊。
不能跟着骂的温茜快速转移话题:“碧彤姐,有孩子的消息了吗?”
她估摸着应该是有消息了,而且还得是好消息,不然她碧彤姐也不会有心情因为公婆的事和邵大人吵架啊。
提起孩子,谢碧彤立马不哭了,她用帕子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眶点头:“有消息了,多亏占将军派人帮忙找,说是半个月左右就能送到边城。”
至于更多的她就不知道了,嗯,她夫君也不知道!
“那这可是好消息呀,等孩子来了,你们一家三口就团聚了。”温茜笑着说。
至于碧彤姐的公婆,她想碧彤姐应该是不在乎的。
谢碧彤狠狠点头:“对,没错,等孩子来了我就彻底放心了。”
至于那个表妹,等到了边城她再和对方算账,邵日景如果敢向着他表妹,她就把这俩人都赶出去。
温茜看人终于笑了,她也不由松了一口气,但是她刚想提出告辞,谢碧彤却又开始说起另外一件事。
谢碧彤抓着温茜的手说:“茜茜,你帮我想想,能有什么办法让未婚女子出来做工或者做生意呢?”
这个想法是她到边城了解到这里的情况以后就有的,虽然边城有很多女子都在做生意,可这些女子却多是寡妇或者出嫁后的女子,未出嫁的女子几乎没有。
不是她们不想,而是那些人的家人不让她们出来做生意,在她们眼里,逛街可以,但没嫁人的女子,抛头露面做生意就是不行。
她叹了口气,把这些话全都说给温茜听,然后就眼巴巴的看着温茜,满心希望温茜能给自己出一个好主意。
而第一次听到这些话的温茜都懵了,她下意识反问:“不是,边城还有这个说法吗,怎么没人告诉我啊,我不知道啊?”
她都做了这么久的生意了,结果告诉她边城没有未出嫁的女子抛头露面做生意的,这不是搞笑吗?
“虽然明面上没有这个说法,但好像是约定俗成的,而且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和你也没关系。”谢碧彤想了想摇头说。
再说了,温茜来边城才多久啊,这种约定俗成的事情,不待上几年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温茜瞪眼:“怎么能没关系呢,我就没成亲啊,但我不是还在做生意嘛,这也没人管我啊。”
她不就明白了,这做生意和结不结婚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吧!
这次呆住的变成了谢碧彤,她下意识抬头看向温茜的发髻,没错,是挽起来的妇人头呀,这怎么可能是没出嫁的女子呢?
注意到对方的视线,温茜摸了摸自己的头说:“我觉得把头发盘起来比披散着方便。”
边城的风太大了,如果不把头发挽起来,那她得天天跟个疯子似的,除此之外,她每天在药铺里爬上爬下,挽起来多方便啊。
听到这个理由的谢碧彤再次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说:“可是发型就是分辨一个女子出没出嫁的关键呀。”
这温茜梳的明明就是妇人头啊,怎么可能是未出嫁的女子呢?
温茜挑眉:“可又是谁规定未出嫁的女子不能挽发的呢?”
虽然她也知道有这个说法,但是……
法律上又没有明文规定呀!
谢碧彤想说历来都是如此,但很快就想到她刚才说的未出嫁的女子不能做生意一事,她突然就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说道:“我明白了,要想让未出嫁的女子出门做生意,难就难在历来如此!”
但历来如此就不能被打破吗?
就像温茜未出嫁却梳着妇人头一样,这不就被打破了嘛!
“碧彤姐,这历来如此,不代表就是对的呀。”温茜摇着头说:“就像裹小脚一样,历来女子都裹小脚,现在除了边城以外的其他女子也都在裹呀,但是边城的女子就没有裹,这就证明不裹小脚也没错呀。”
反正她对自己现在的头型挺满意的,干活利索不说,头上还能插好多好多簪子,至于把头发披散下来,那等她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呀,头发在她自己头上,她想梳什么头型就梳什么头型。
春桃没忍住在旁边说:“可是您这样,大家都误会您是寡妇,男人已经死了呀。”
她就是这么想的,这误会真是大了去了!
温茜:“……”
所以她现在在大家眼中就是死了男人的寡妇?
可关键是她还没结婚呢,哦,如果让她在这个世界嫁人,那让大家误会她男人死了也挺好的!
她咳了一声说:“大家想什么我管不了,就像我梳什么头发别人也管不了一样。”
死男人就死男人呗,只要她活的好好的就行!
春桃被噎了一下,如果让其他人知道温茜在想什么,不知道得气疯多少人呢。
旁边的谢碧彤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温茜:“如果边城的女子也都能像你一样洒脱就好了。”
如果都能像温茜一样,那肯定会有更多的女子走出家门,会有更多的女子用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
“那肯定有人和我一样,只是我表现出来了,也让你看见了,你没有看见其他人而已。”温茜想都不想的说。
自古以来,女子前进的脚步都是艰难而缓慢的,但幸运的是,这种前进的脚步从未停止过!
谢碧彤坐直身子问:“那你觉得,我有什么办法能让其他女子也表现出来吗?”
她可不见,其他人女子也看不见,那能有什么用呢?
“给点好处?”温茜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给点好处,哪怕那女子不愿意表现,恐怕家里人也会推着她们表现。”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别说一穷二白的人了。
谢碧彤:“……”
这方法真的是简单粗暴,但是,该给什么好处呢?
此时的春桃还沉浸在温茜没有嫁人这件事情里……
温茜没有留在这儿和谢碧彤一起发愁,在她看来,有些事情不用急,现在边城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女子从家里走出来了,这就是一种进步,至于未出嫁的女子……
这人嘛,总不能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而且如果往前迈的步子太大,很容易动到某些人的蛋糕,所以还不如一步一步慢慢来,温水煮青蛙,水到渠成!
回到药铺的温茜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就继续开门做生意了,至于头发,呵,区区一个头型而已,休想阻止她挣钱的步伐。
接下来温茜更加沉迷挣钱了,而那天遇到像胖少爷那样的大方客人,她还会去给邵大人送一笔银子,一笔专门用于那些小乞丐的银子,如果没有……
那她和小乞丐们就各安天命吧!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温茜见到了喜气洋洋的春桃。
“老板娘,我家小少爷被送回来了,我家小姐请您明天去家里做客。”春桃看着温茜喜洋洋的说。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小少爷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温茜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明天我一定去。”
她对碧彤姐的儿子也挺好奇的,咳咳,对那个敢带着孩子就跟着镖局来边城的表妹更好奇!
不过还没等到温茜去看看这让她好奇的表妹呢,半夜就被砸门的声音惊醒了。
睁开眼的温茜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她也不敢点灯,只是借着月光把衣服穿好,这才小心翼翼的往外走,等她走到前面药铺,就听到外面的声音更乱了。
只是砸门的声音没有了,哦,刚才砸的好像也不是药铺的门。
她凑到门缝上往外看,嗯,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见隐隐的火光停在对面,而自家门口已经没人敲门了,但有月光,能清晰的看到对面成衣店门口站着不少人,至于那些人能不能看见她,那她就不知道了。
至于周围其他的店铺,也都安静的不得了,不知道是已经习惯了,还是……
都出事了!
她着急的看了看左右,药铺里只有她一个人,真是想商量都找不到人商量啊。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温茜也不敢出去,只好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大人,占家军巡逻队的人很快就到了,咱们得赶紧离开。”
“将军不出来,咱们急有什么用,还有,都闭嘴,吵得我耳朵疼。”
在药铺里偷听的温茜:“……”
什么大人,什么将军,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还有将军不出来,从哪里出来?
这一刻温茜心里就像有猫在挠一样,但想到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甚至一旦离开药铺,自己就会成为那案板上的鱼,瞬间觉得心里就静了。
而温茜的心静了,对面成衣店里,丁青冉的心是一点也不静,她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脸上全是不敢置信,她有些恍惚的问:“容郎,是你吗?”
不,肯定是她看错了,容郎已经死了,她亲眼看着容郎死的,她亲手埋的容郎,所以眼前这人绝对不是容郎。
看她眼神由恍惚变的清明,对面男人眼里闪过一抹苦笑,但还是说:“青冉,我来接你了,接你回家。”
是他的错,当初如果不是他,青冉也不会在这里吃苦,如果不是他,说不定青冉现在已经儿女双全……
这错由他而起,那就该在他这里结束!
“不,这里就是我的家。”丁青冉抿着嘴唇一脸坚定的说。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人看,似乎要把中间缺失的这些年全都补回来。
“青冉,这里不是你的家,你的家在大越。”对面男人一脸认真的说。
青冉可是他们大越最尊贵的公主,怎么能在边城窝着呢,他一定要带青冉回去!
听到这话的丁青冉笑了,只是笑的满是凄凉:“你果然不是我的容郎,我的容郎只希望我守着这个成衣店安稳的过一辈子,他从来就没想过让我回去做什么公主,也不会想着带我离开,你到底是谁?”
问到最后,她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珠,对面的人究竟是不是她的容郎,她的心里一清二楚。
男人皱着眉说:“青冉,现在大齐已经乱起来了,边城还没乱是因为有占家军,但只要占家军离开边城,那边城就是大越的囊中之物,而以边城和大越的纠葛,你留在边城太危险了,我能进边城也不容易,你赶紧跟我走吧。”
一旦大越攻破边城的城门,就算不会屠城,也会让边城十室九空,这样一来青冉就太危险了,他怎么能让青冉陷在这样的危险里面呢。
还在哭的丁青冉哭的更厉害了,她擦着眼泪说:“你走吧,我不会走的,我在这里送走了容郎,就算死,我也要死在这里,我要陪着我的容郎。”
虽然眼前这人和容郎长的一样,但是不是她的容郎她还是能认得出来的,而她这辈子,只认她的容郎。
男人:“……”
他手动了好几动,最后趁着丁青冉不注意,直接抬手在她脖子后面一敲,然后接住往下倒的丁青冉,抱着人就往外走。
看见他出来,外面的人都很激动:“将军,咱们快走吧,巡逻队的人来了,已经派人去拦着了。”
“走。”男人点头。
说完这话,抱着丁青冉率先就往巡逻队相反的方向走。
药铺里,温茜虽然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借着月光,她还是模模糊糊的看到有人抱着一个人在往前走,她下意识看向对面成衣店……
等外面的人走没影了,她拉开门就往外走,果然,成衣店店铺门大开,她冲进去找了一圈,就是没有找到丁青冉,而在店铺的地上,她见到一个帕子,这是青冉姐用的帕子。
温茜不由倒抽一口凉气,糟糕,那个被抱走的就是她青冉姐!
她赶紧追到外面,可惜此时外面已经没人了,不对,有人,是周围店铺的邻居。
看见温茜冲出来,有人着急的问:“成衣店的老板娘是不是被他们带走了?”
说这话的人脸上有一抹后悔,都怪他们太胆小了,如果不是他们不敢出门,成衣店的老板娘也不能被坏人带走。
“对,是带走了,我要去报官。”温茜沉着脸说。
她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冷静,前所未有的冷静,至于这些人的后悔,那她没有,因为她清楚的听到那些人喊大人和将军,所以就算当时她冲出来,她也救不了青冉姐,甚至还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到时候……
青冉姐想做什么,或者有逃出来的办法,还要顾忌她这个拖油瓶,所以她不能拖累她青冉姐。
而且她能接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她也不能允许自己去当拖油瓶!
而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去报官,让邵大人帮忙,只要那些人不离开边城,那就有机会把青冉姐救回来。
其他人:“……”
那他们也去?
最后是由另外两个店铺的老板陪着温茜一起去的,等遇到巡逻队的人,则是和巡逻队的人一起往县衙赶。
等到了衙门,被喊醒的邵县令还没来得及震惊成衣店的老板娘被人带走了这事,就被另外一件事给惊着了。
他看着巡逻队的人问:“你确定和你们交手的是大越容家军的人?”
他怀疑自己是因为儿子被找回来太过激动还没清醒,不然怎么可能会听到这种话,容家军不是在乌关那边吗,那他们是怎么越过乌关进入到边城的?
“确定是大越的人,我们和他们交过手,他们的武器都是特制的,错不了。”巡逻队的人一脸严肃的说。
容家军悄无声息出现在边城,如果不是容家军要带走成衣店的老板娘,没办法而露出了踪迹,恐怕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事呢。
温茜在旁边说:“我听到他们有人喊大人和将军。”
只是大越的容家军为什么要来把青冉姐带走,这里面有什么秘密,他们会不会伤害青冉姐?
听到温茜的话,邵大人一瞬间直觉头晕眼花,他扶着桌子说:“快快快,赶紧把这事告诉占将军,让占将军立马派人把四个城门把守住,一定要把人给揪出来。”
这事对于邵大人来说,无异于天塌了呀,论谁和大越的仇最深,那绝对不是大齐皇室,而是边城的老百姓,这么些年来,边城真的是深受其害呀。
“还有青冉姐。”温茜赶紧说。
她心眼小,也没有什么大局观,她就知道青冉姐被带走了,而且还是被抱走的,这肯定不是自愿走的呀!
占将军:“……”
他也好奇,容家军大费周章的来到边城,难道就为了带走成衣店的老板娘,这是为什么呀?
第二天早上,边城的四个城门都没有开,全部由占家军把守着,城里巡逻队的人全都在搜查容家军的踪迹。
不对,不仅是巡逻队,是边城知道消息的人都在找,不认识没关系,只要发现陌生人就去告诉巡逻队,是不是容家军,那自然有巡逻队的人来判断。
温茜站在药铺门口,看着对面的成衣店,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抬腿走过去,进去就看到卢绣娘她们几个不知所措的站在店里。
看见温茜,卢绣娘几人的眼睛全都亮了,卢绣娘代表大家问:“温老板娘,我们老板娘还回来吗,这成衣店还继续开门吗?”
她们就是靠在成衣店里做绣娘养活一家人的,如果她们老板娘不回来了,成衣店肯定不会继续开门,那她们该怎么办呀?
像她们老板娘那样脾气好,给工钱也利索的真不多见了。
“肯定会回来的,你们先正常开门做生意,就和之前你们老板娘出门的时候一样,如果有什么事就给我说。”温茜抿着嘴唇说。
就算成衣店不挣钱,她也要让成衣店正常开着,这样等青冉姐回来了,也不至于无处可去,这家成衣店,就是青冉姐在边城的家!
听到这话的卢绣娘几人都开心的不行,忙不迭说:“温老板娘,您就放心吧,我们肯定会好好干的。”
有温茜这话她们就放心了,而且谁不知道对面药铺挣钱啊,只要能给她们发的起工钱,不管老板娘是谁,她们都能一直干下去。
安排好成衣店的事情,温茜这才回到自己的药铺,青冉姐不在,她要更努力才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第 48 章 字面意义上
因为容家军的事情, 边城着实热闹了好几天,但是结果让人很失望,那就是并没有找到容家军的踪迹。
与之相对应的, 丁青冉自然也就没有被救回来了,她就这么随着容家军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天, 温茜趁着药铺不忙的功夫,总是忍不住往对面成衣店看, 虽然青冉姐不在, 但成衣店的生意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只是……
缺个掌柜的!
卢绣娘在绣东西做衣服上是一把好手,但是卖东西就不行了,不是卖不出去, 而是心不在这里, 所以得找个掌柜的, 专门看店卖衣服的。
她鼓着腮帮子想了想, 嗯, 自己也不认识这方面的人,看来还是得找人帮忙才行啊, 眼珠一转, 她就想到了谢碧彤, 碧彤姐不是想让未出嫁的女子出来做工吗, 这就是一个好机会啊。
等她有空了就去县衙找碧彤姐!
想起谢碧彤, 她就不由想到了碧彤姐的儿子和表小姐,因为青冉姐的事情,她到现在还没见着这两人呢。
想到这儿她不由转了转眼珠,或许可以借这个机会无见见碧彤姐,正好也问问青冉姐的事, 看看有没有什么新进展。
说干就干的温茜,拿起今天卖贵重药材,大客户给的五十两银子就往外走,去衙门!
等到了衙门,温茜看邵大人正在升堂,她本来没想听的,却不小心听到一个男人说什么废了两个字,这让她立马顿住脚步,是他想的那个废了吗?
别的事也不是很着急,她可以听一听!
“大人明查,民妇不是故意的,是看到他和那个贱女人大白天的乱搞,一时气愤才冲上去打人,谁能想那么巧就打中了他的……,咳咳,大人民妇可以对他负责的。”一个胖乎乎的女人跪在地上大声喊冤。
这声音有多大呢,大到衙门外面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站在门口的温茜:“……”
她使劲踮脚,可惜就是看不透里面的情况,往前挤吧,也挤不进去,实在是这次的事情太劲爆,前面的人都不愿意让路呀。
没办法的温茜只好使劲支起耳朵听!
接着是一个男人略有些惊恐的声音:“大人,我不要这个母老虎负责,我要休了她。”
这次动手废了他,下次动手岂不是要他的命啊,休,必须要休。
邵大人皱着眉说:“如果这样,那你们可以私下协商,没必要对薄公堂。”
“协商不了,这母老虎不愿意啊。”男人想都不想的说。
如果能休,他早就把这母老虎给休了!
女人立马瞪过来:“那你告诉大人我为什么不愿意?再说了,你现在都废了,你以为朱寡妇还愿意跟着你吗,你也不去照照镜子,如果不是你活好,朱寡妇能多看你一眼?”
咳咳,当然了,她之所以看上这男人,也是图这个,不过从此以后,这男人唯一的优点也没了,想想怎么那么让人开心呢。
邵大人:“……”
在场衙役:“……”
外面围观的众人:“……”
所有听到这话的人全都用灼灼的目光看向大堂,啊,这话是能说的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难道边城已经没有你在意的人了吗?
而听到这话的温茜则是更加想认识这个母老虎,不是,是好姐妹了,瞧瞧这话说的,多直白啊,一般人哪敢这么说啊。
瞧瞧她周围的这些婶子们,都一把年纪了,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啊,结果听到这话竟然还脸红,实在是太让她失望了!
感受到温茜眼神的周围大婶们:“……”
她们默默让出一条路,让温茜走到最前方,这次是她们输了,技不如人,她们认!
坐在堂上的邵大人脸也有些红,他咳了一声说:“吕氏,这是大堂,你说话注意一些!”
他在边城待了这么久,还是不能适应边城的豪放之风,是他的错,他还有的学习啊。
吕氏立马道歉:“对不起大人,是民妇污了您的耳朵,但是民妇还是那话,民妇不愿意和夫君分开,他现在也废了,民妇愿意养他一辈子。”
说完还用柔情脉脉的眼神看向男人,只是她有些胖,所以就导致这柔情脉脉的眼神看起来更像是威胁……
“大人,您让我休了这母老虎吧,再和这母老虎在一起,我会死的。”男人打了个哆嗦,没忍住趴在地上哭嚎着喊。
怎么说呢,那哭声里的恐惧是在场每个人都能听出来的!
已经走到最前面的温茜不解的问:“既然吕氏不同意被休,那你们完全可以协商和离啊。”
在她看来,这事吕氏又没有错,如果不是这男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在外面乱来,吕氏也不会废了他啊,所以和离可以,被休不行!
男人:“……”
看这男人又沉默了,温茜眨了眨眼睛,她只好看向吕氏:“他都这么想和你分开了,为什么不愿意和离呀?”
她是真心不明白!
吕氏想说什么,但外面有人咳了一声,她忍住了,只是低着头委屈的说:“就算夫君和我和离,我也是不同意的,我那么爱夫君,怎么可能会和他分开的。”
说到最后,她还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泪,只是这动作比其他女子多了几分豪迈!
最后还是坐在堂上的邵大人帮温茜解惑:“大齐有律法,如果女子被休,则嫁妆可以留在夫家,但如果是和离,那男方则必须要把女方的嫁妆全部返还。”
这就是这男人为什么一定要休了这女子,而不是协商和离的原因!
不过此时他一点也不头疼了,因为有温茜在,是什么结果他已经清楚了,毕竟温茜也不是第一次插手这种事了。
如果有女子请温茜当状师,那……
他这个县令都显得有些多余!
第一次听到这个原因的温茜眼睛都瞪圆了,她看着这男人下意识说:“觊觎女子的嫁妆,你真是太不要脸了!”
呸,这才真是既要又要的代表啊。
男人脸红了,他梗着脖子说:“你别胡说,我要休吕氏,是因为这事吕氏有错在先,她把我废了!”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事明明是你有错在先,如果不是你现在外面和寡妇乱来,她也不会动手啊。”温茜立马说道,说完还看了一眼吕氏。
胖乎乎的吕氏立马跟上,她擦着眼泪说:“对,我动手都是因为我太爱夫君了,我看见他和寡妇乱来,一时没忍住才动手的。”
休是不可能被休的,要么和离要么以后找机会丧夫,她带过去那么多嫁妆,绝对不能便宜这个狗男人和朱寡妇!
温茜摊着手说:“你看,她也说了,都是因为太爱你才这么做的,她那么爱你,你怎么能忍心说出休了她这种话呢。”
说到最后,她还没忍住摇头,一副这男人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一样!
男人用错愕的眼神看向温茜,再看到其他人都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有些崩溃的说:“闭嘴,你给我闭嘴,你一个女人懂什么,大人,咱们都是男人,你一定能对我受到的伤害感同身受的吧?”
没办法,寻求不到帮助的男人只好把目光投向邵县令!
邵大人下意识往后撤了撤,对上温茜兴致勃勃的眼神,他毫不犹豫的说:“不不不,本官和夫人感情很好,所以并不能对你感同身受。”
开什么玩笑,温茜肯定是来县衙找他夫人的,而这个案子又这么……
有趣,温茜肯定会告诉他夫人的,他已经睡了好久的书房了,能不能回房间睡,就看这一次的了!
男人一脸懵的看着邵县令,似乎不明白同为男人的邵县令为什么会不站在自己这一边,可这样的话,那他还能成功休掉吕氏吗?
一想到不能休了吕氏,他自己以后还要和吕氏朝夕相处,他就觉得下次断的可能就是另外两条腿了!
看男人一脸崩溃的样子,温茜没忍住再次开口:“看来是只有你一个人能理解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家务事,不行你们就回家自己商量吧,别在这儿浪费大人的时间了。”
她真的是太善良了!
吕氏再次跟上:“对对对,夫君,咱们回家商量吧,别因为咱的家务事耽误大人时间了,你放心,只要你和朱寡妇断了,我肯定能忍住不动手的。”
她也太善良了,发生这种事还愿意继续过。
男人:“……”
他再次朝着温茜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后一脸崩溃的说:“我不休你,咱们和离,和离行了吧?”
现在的他哪里敢和吕氏一起回家啊,吕氏真的会打死他的!
吕氏一顿,嘴角下意识上扬,外面又有人咳了一声,她赶紧用帕子捂住脸:“夫君,我是真心爱你,真心想对你负责的,哪怕你不行了,我也不嫌弃你,求求你别和我和离。”
呜呜呜,不行了,她太开心了,哪怕有洋葱,她也要哭不出来了!
虽然吕氏也不愿意和离,但因为男人太过真诚,最后还是流着眼泪签了和离书,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她的嘴角一直是上扬的。
看事情结束了,温茜转身就走,她还没忘记今天的正事呢,正好去后面把刚才的事情说给碧彤姐听,碧彤姐肯定很开心。
开心的谢碧彤拿着鸡毛掸子,气喘吁吁的朝着在院子里飞奔的男孩大吼:“邵贤冬,你给我站住,再敢跑,信不信我腿给你打折。”
气死她了,这破孩子都六岁了,连三字经都不会背就算了,竟然还想偷溜出城去乌关,太无法无天了,今天不狠狠揍这破孩子一顿,下次这孩子就敢上战场了。
“娘,你又追不上我,别追了。”男孩丝毫不怕,甚至还有心情扭头说。
他刚到边城的时候,他娘还抱着他一口一个心肝呢,结果这才多久呢,他娘就要把他的腿打折,哎,他爹说的没错,女人就是善变!
温茜过来就遇上这母慈子孝的一幕,她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有些事能插手,但有些事……
尊重他人因果!
“春桃,这是怎么回事?”不想插手,但控制不住好奇心的温茜问同样在旁边看热闹的春桃。
问完还用惊奇的眼神看向拿着鸡毛掸子的谢碧彤,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她碧彤姐这么生气呢。
“温小姐。”春桃先给她打招呼,然后才开口说:“小少爷躲在装粪的马桶里,想溜出城去乌关,被我家小姐逮住了。”
想到小少爷被从粪桶里逮出来的样子,她就觉得自己小姐真是太不容易了,这以前小少爷也不这样啊,也不知道再来边城的路上遭遇了什么!
听到这孩子躲在粪桶里,温茜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反应过来问:“洗干净了吗?”
问这话的时候她还动了动鼻子,嗯,没有异味,看来应该是洗干净了!
春桃一脸牙疼的表情:“应该是洗干净了,用了香皂香精,最后还用了香膏。”
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臭烘烘的小少爷变得香喷喷的!
“别管用了什么,能洗干净就好。”温茜这才松了一口气说。
她用敬佩的眼神看着被追的上蹿下跳的小孩,厉害,真的是太厉害了,为了能溜出城,竟然能躲到粪桶里去,这不可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啊。
最后这场母慈子孝结束在小孩的哇哇大哭中!
谢碧彤把手里的鸡毛掸子扔到一边,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舒服的说:“哭吧,使劲哭。”
她心里的那口气可算是发出来了,心里也舒服了!
本来想做做样子的小孩,这下哭的声音更大,也更真心了。
然而亲娘谢碧彤根本就不管,她径直走到温茜面前笑眯眯的说:“茜茜,真是让你看笑话了,都怪这孩子太淘气。”
说完还瞪了一眼哇哇大哭的小孩,太不争气了,本来还想着给温茜留一个好印象呢,现在……
果然想都是白想,计划赶不上变化!
“没有没有,碧彤姐,我觉得这孩子挺好的,敢想敢做,还能忍。”温茜一脸认真的说。
毕竟孩子才六岁,要求也不能太高了。
谢碧彤脸上的笑意一僵,她用眼神问:姐妹,你认真的吗?
温茜狠狠点头:她认真的!
谢碧彤没忍住再次看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儿子,难道她儿子有什么她还没发现的优点?
“姨姨,你真有眼光!”还在哭的冬儿听到这话也顾不上哭了,哒哒哒跑到温茜旁边,昂着头说:“为了能去乌关,我真的计划好久了,只是没想到还没出县衙就被发现了,不过没关系,我下次肯定能计划的更周密,姨姨,下次我带着你一起啊。”
这么有眼光的姨姨不多了,必须要让姨姨发现他更多的优点。
而听到这话的温茜第一时间想到了粪桶,她立马摇头,对上小孩受伤的眼神,她扯了扯嘴角解释:“那什么,我平常要开门做生意的,没时间出去。”
苍天呢,原谅她吧,她可以夸小孩有想法,但原谅她不能和小孩一起去实施这个想法!
看她这样,震惊的谢碧彤才终于缓过神来,还好还好,茜茜还没有完全理解冬儿,不然自己会疯的!
看小孩还是有些失望,温茜从随身携带的小包包里掏出一个小金锁:“诺,这是姨姨送你的见面礼。”
这还是她知道碧彤姐的儿子要到边城以后,专门去首饰楼订做的!
“谢谢姨姨。”看着金光闪闪的小金锁,冬儿立马扬起最真诚的笑脸道谢。
至于失望什么的,胡说,姨姨都给他金钱支持了,他怎么会失望呢,绝对不会的!
看小孩这么喜欢自己送的礼物,她也开心的不行,她就说嘛,这世上不可能没有人不喜欢金子,绝对不可能!
旁边的谢碧彤一脸绝望的把头扭到一边,她现在把儿子的爱好往风雅上面培养,还来得及吗?
等冬儿拿着小金锁蹦蹦跳跳的离开,温茜这才看着谢碧彤问:“碧彤姐,刚才大人在前面升堂,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刚才的事情,她必须得让碧彤姐知道。
谢碧彤摇头:“我不知道啊,我今天都要忙坏了,你快给我说说,是因为什么升堂呀?”
就冲温茜这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她就知道刚才的事情绝对有趣!
“我给你详细说说。”温茜抓着谢碧彤的手说。
接下来她几乎是连说带比划的把事情叙述了一遍,当然了,她也没忘记把邵大人说的事情叙述出来。
谢碧彤都惊呆了,她看着温茜不敢置信的问:“真的废了吗?”
只要别的,那她是一句也没往心里去啊,没办法,实在是这事太让人震惊了。
“真的。”温茜狠狠点头。
她知道的时候也很震惊啊,因为男人在外面和别人乱搞就把男人给废了的,这事搁在几千年以后也是相当炸裂的啊!
谢碧彤捂着胸口,没忍住说了一句:“吾辈楷模啊!”
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认识认识吕氏,毕竟对方做了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
看对方这向往的样子,温茜赶紧说:“吕氏的娘家人应该比较给力,底气足。”
仔细想想,后来她旁边那边的两次咳嗽都很有意思啊!
至于碧彤姐在心里想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的!
收到提醒的谢碧彤把心思收回来,她看着温茜问:“你找我就是为了给冬儿送见面礼?”
应该不是,她认识的温茜可不是会为了这种事专门跑一趟的人。
温茜摇头:“是也不是,我这次来有不少事呢,但主要是想问问邵大人,有没有那些潜进边城的容家军的消息的,另外也想见见冬儿和传说中的表小姐,哦,还想请你帮个忙。”
当然了,打听消息才是最主要的,谁也比不过她青冉姐啊。
谢碧彤把她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朝她竖起大拇指:“你是真忙,先说我能做的,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至于其他的,一件一件来。
温茜抿着嘴唇说:“就是青冉姐那个成衣店吗,现在是我帮青冉姐看着,看你也知道,我药铺忙起来也顾不上太多,而成衣店里的绣娘也忙不过,所以我想找一个掌柜的,专门看店做生意的,你身边有合适的人吗?”
这才是大事!
听到是成衣店的事,谢碧彤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看着温茜说:“你要知道,虽然成衣店里有绣娘,但是能让成衣店挣钱的客人,大部分都是丁青冉用绣工留下的,现在丁青冉不在,凭成衣店绣娘的手艺,恐怕留不下那些客人。”
而留不下那些客人,就以为成衣店将由盈利转向亏损,因为丁青冉成衣店里的衣服其实很多都不挣钱,更别说还要再请一个掌柜的,这样算下来,最后亏损的恐怕不会少。
温茜笑着说:“没关系,等青冉姐回来就好了。”
她坚信青冉姐肯定会回来,所以她一定要把青冉姐的家给留下来!
谢碧彤看着她眼里的认真,想了一会儿说:“好,既然你有心里准备,那我一定给你找一个最会做生意的掌柜!”
争取在丁青冉回来之前,让温茜少亏一些!
温茜赶紧道谢,说完正事再说闲事,她凑到谢碧彤旁边问:“碧彤姐,邵大人的表妹人怎么样?”
她觉得这个表小姐也是个人物,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敢带着个孩子就敢跟着镖局来边城的。
提起表小姐,谢碧彤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一言难尽:“走,我带你去见见蝶儿。”
在京城和这个表小姐接触的少,她是万万没想到,这表小姐竟然是这么个性子啊。
听到谢碧彤的称呼,温茜就知道这俩人相处的应该不错,这个表小姐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至于之前春桃说的老夫人想让邵大人纳了表小姐,应该是老夫人的一腔情愿了!
然而等见到这个表小姐的时候,温茜才知道自己还是见识短浅了,真是不出来走走,永远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啊。
看着在院子里耍枪的红衣女子,温茜眼睛都直了,她头也不回的问:“碧彤姐,这就是蝶儿吗?”
乖乖,是她的错,她怎么能把这样英姿飒爽的美人想象成会在后院争风吃醋的弱女子呢,都是她的错啊!
谢碧彤听到这称呼,扭头去看温茜,毫不意外看到对方眼神发直的样子,叹口气点头:“没错,这就是蝶儿。”
一个冬儿已经够她累的了,再加上一个表小姐,这是要把她逼疯。
现在她怀疑,这俩人之所以能离开京城,绝对是她公婆故意而为之,因为实在是受不了这一大一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第 49 章 托孤
“表嫂, 你再帮我劝劝表哥吧,我想去乌关,我想上战场。”看见她们过来, 还在舞刀弄枪的女子把枪一收,冲过来喊道。
她虽然是女子, 但从小不爱红装爱武装,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的, 为此她爹还顶着她娘的压力给她请了武师傅, 再后来……
咳咳,她就一心想上战场杀敌立功,至于嫁人什么的,哈, 男人哪有上战场香啊。
随着她的年龄一点点增长, 她爹终于压不住她娘了, 她被她娘送到了京城姑姑家, 结果还没等她想着怎么跑呢, 她姑姑竟然想让她给表哥做妾。
毫不夸张的说,她刚知道这事的时候, 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手里的长枪, 但幸运的是不等她把枪拿出来, 表哥就带着表嫂跑了, 但不幸的是, 她表哥表嫂把孩子给留下了。
一想到这都是她姑姑造的孽,她就没忍住带着冬儿在京城搅风搅雨,这几年下来,终于弄的她姑姑和姑父都撑不住了,她也就找到机会带着冬儿来边城了。
也就是外面太乱, 在路上发生了点意外,不然她早就带着冬儿到边城了。
来到边城以后,看表哥表嫂都担心的不行,她也就安稳了几天,但是她天生就不会安分守已的性子啊,所以没过几天,她就开始想着去乌关上战场的事了,可惜表哥和表嫂也不同意,真是愁死她了。
谢碧彤听到这话就头疼,她揉着眉心说:“蝶儿,这事等改天再说啊,表嫂给你介绍个人认识,这是表嫂的好朋友,温茜,她开着一个万药俱全的药铺。”
说完用祈求的眼神看向温茜:姐妹,多和蝶儿说点别的,别再让她惦记着上战场的事了!
她也就不明白了,难道这上战场是什么好事吗,怎么她家一个个都惦记着呢。
胡蝶儿眼睛一亮,她看着温茜问:“温小姐,你的药铺真的万药俱全吗?”
她自认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但说实话,万药俱全的药铺还是第一次见,或者说,没有哪个药铺敢自称自家是万药俱全啊。
“你叫我温茜就行。”温茜先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又说:“对,是万药俱全,只要你能说得出名字,我就能找到药材。”
如果不知道名字,那她就没办法了,咳咳,毕竟她唯一的本事也只是会找药材而已。
听到这个答案的胡蝶儿都惊呆了,她没忍住朝着温茜竖起大拇指:“你真是太厉害了。”
哪怕是皇宫的太医院,恐怕也不敢说出这话呀!
“你也很厉害。”温茜想都不想的说。
尤其是刚才舞枪的样子,呜呜呜,真的是好帅啊!
在旁边的谢碧彤:“……”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把手放到两人中间,等两人同时看过来,她有气无力的说:“我是让你们来互夸的吗?”
最重要的是,还夸的这么情深意切!
温茜咳了一声,满脸认真的说:“我这不是第一次见到像蝶儿这里厉害的女子吗,一时没有控制住,也可以理解。”
她觉得自己可真是太幸福了,能遇到这么多不一样的女子,各有各的特色。
确实能理解的谢碧彤把头扭到一边,反应过来赶紧说:“不对,我是想让你帮我劝劝蝶儿,为什么一定要上战场呢,战场上多危险啊,而且她还是个女子。”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蝶儿这么厉害的女子,所以她能理解温茜,但理解是一会儿事,让蝶儿去战场又是另一回事了。
“碧彤姐,这话不对,你怎么能歧视女子呢。”不等胡蝶儿说话,温茜就想也不想的说。
这战场,男人能去,为什么女子就不能去了?
胡蝶儿在旁边狠狠点头:“对,茜茜说得对。”
说完就站在温茜旁边,和温茜一起看着她表嫂。
谢碧彤都懵了,等反应过来都气笑了:“你少给我转移话题,我哪里有歧视女子,我只是觉得战场危险,而且哪有女子上战场的道理。”
说完还瞪了温茜一眼,瞧瞧这俩人关系发展的多快啊,刚才还是温小姐呢,现在就变成茜茜了,她反而成了那个坏人,真是好生气。
“话可不能这么说,边城说不定就有不少女人杀过敌人呢。”温茜想了想说。
毕竟敌人打过来了,可不会分什么男人女人,真到了兵临城下的时候,别说普通男人了,那女人也能上城墙。
谢碧彤再次被噎住,这话她反驳不了,因为她就听说过,之前有一次打的特别凶险,占家军死守边城,人都快打没了,当时能把成守住,就是因为边城不分男女老少都在帮忙守城,可……
现在和那个时候不一样啊!
胡蝶儿把枪往地上一竖,一脸激动的说:“我就知道,我来边城是来对了。”
在京城待着,按步就班的嫁人生子,那她一辈子就真的没机会上战场了,幸好她来了边城。
“你也别那么激动,上战场可是很危险的。”温茜看谢碧彤都要被气晕过去了,赶紧又说了一句。
其实她觉得碧彤姐也不用那么害怕,因为边城前面还有乌关,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打到边城的,所以只要蝶儿不离开边城,那就上不了战场。
胡蝶儿昂着头大声说:“我不怕危险。”
她从小习武,小小的危险算什么?
什么也不是!
温茜默默看向差点就要被气的头冒烟的谢碧彤,默默闭上嘴不敢说话了,尽力了,她真的尽力了。
果然,谢碧彤朝着胡蝶儿一脸崩溃的大喊:“蝶儿,你要是敢上战场,我就带着冬儿去战场上找你,反正我们两个不会武功,到时候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这话她气呼呼的转身就走,然而走了两步发现自己方向走反了,她原地顿了顿,蓦地扭头朝着她们两个哼了一声,这才一跺脚,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目送谢碧彤走远,温茜没忍住为自己叫屈:“碧彤姐瞪我干什么,我和碧彤姐是一边的啊。”
她也不赞成蝶儿去战场啊,她也说战场上很危险了。
胡蝶儿不是很走心的安慰她:“从你夸我的时候起,在我表嫂眼里,你就是向着我的了。”
说完她也叹了一口气,哎,她真是太难了,能有什么办法让表嫂同意她去上战场呢?
都怪占家军,怎么就那么快被占家军找到了呢,如果再晚一段时间,说不定她就混成大当家的了,想想这段时间在外面打的架,她就兴奋到觉得手里的枪都在晃动,激动,太激动了!
温茜可不知道胡蝶儿在想什么,她只是看着对方说:“我要走了,你在家继续练枪吧。”
她要回去继续开药铺做生意了。
“嗯嗯,茜茜,等我练成了绝世武功就去找你玩。”胡蝶儿挥舞着手里的银枪说。
她还要继续练,等什么时候遇到占家军也能跑就算是练成了。
温茜脚下一个踉跄,留下一句加油就急匆匆的走了,不敢说话,真的不敢说话,她都不敢想碧彤姐听到绝世武功心里会想什么!
……
回到药铺,温茜把门打开,就去隔壁看了一眼,有生意,但都是不挣钱的生意。
等客人走了,卢绣娘没忍住劝温茜:“温老板娘,要不然咱们把麻布的价格往上提一提吧,这样一直亏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现在做生意都做的心惊胆战,恨不得一天少来几个客人,毕竟来一个客人都是在亏钱,而能让她们挣钱的客人……
老板娘不在,她们也没有老板娘的绣工,所以没法留住能让她们挣钱的客人,想想卢绣娘就感到一阵绝望啊。
温茜一脸淡定:“不,你们老板娘在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等到你们老板娘回来就好了。”
之前青冉姐开这个成衣店也不是为了挣钱,而是希望贫苦人家的孩子能有一身衣服穿,而不是一家人只有一两件衣服,这人出门那人就只能在床上窝着。
所以哪怕现在青冉姐不在了,她不会提高价格而让成衣店失了青冉姐的初衷,如果她这么做的话,那还不如直接把成衣店关门呢。
卢绣娘:“……”
这一刻,哪怕知道温茜会按时给她们发工钱,她也觉得很绝望啊,不对,不是绝望,是羞愧!
而温茜看成衣店没什么事,转身就回药铺了,她得赶紧去挣钱啊,不然怎么支撑成衣店到青冉姐回来呢?
“温茜姐姐。”荷花背着背篓从外面进来,扬起嘴唇朝温茜笑。
看见荷花,温茜惊喜的不行,她走过来抓着荷花的手说:“荷花,你都好久没来药铺找我了。”
真的是好久了,上一次还是因为李大虎的事,也不知道这么多的事,邵大人有没有给荷花什么奖励呀?
荷花开心的说:“温茜姐姐,你看我身上的新衣服,我这段时间在家里忙着做衣服了。”
不仅给她自己做,还给家里其他人做,毕竟爹娘她们要忙地里的活,所以就只能她带着妹妹们做,而家里人又多,所以这段时间可把她忙坏了。
“做的真好。”温茜看了看衣服的针脚,一脸认真的说。
荷花才十几岁,就能把衣服做的这么好了,瞧瞧这针脚,多密啊,这可是她把手扎满窟窿也做不出这么密的针脚啊。
荷花抿着嘴唇笑:“我从小就跟着我娘学做衣服,要是做不好,我娘也不敢让我给全家人做衣服。”
想到什么,荷花压低声音小声说:“温茜姐姐,我这次是来感谢你的,就是上次我在山里发现的那个人,他家给我家送了很多谢礼。”
但人虽然是她发现的,可她也只是告诉了温茜姐姐,后面的事情全是温茜姐姐做的,和她没什么关系,所以她就不想要谢礼,但是那家人留下东西就走,她家也不敢太拉扯,免得弄的人尽皆知。
但就让这事这么过去,她心里又过意不去,于是就用那家人给的谢礼买了一些好料子,她亲手给温茜姐姐做了一身里面穿的亵衣。
咳咳,没办法,温茜姐姐不会衣服这事她还是知道的。
看荷花从背篓里宝贝的拿出一身亵衣,温茜是又惊又喜:“你怎么还给我带东西呢,他家给你的谢礼你收着就是了,没必要给我做衣服的。”
这这这,这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
荷花抿着嘴唇一脸认真的说:“有必要。”
虽然在逃荒路上是他们帮助温茜姐姐多,但到了边城以后,大部分就都是温茜姐姐在帮助他们了,就连他们能被分到桃花村旁边的何家沟,也全是因为温茜姐姐的关系,所以她也得知道感恩。
温茜想说什么,但看荷花认真的样子,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想到了自己买的那一堆零嘴,就等荷花走的时候,把那些零嘴让荷花带回去一些。
中午她本来想请荷花出去吃饭的,但荷花看后院厨房有粮食,就怎么也不愿意,最后就留在家里吃的,嗯,荷花掌厨。
送荷花走的时候,温茜非常强势,咳,不好意思的往荷花背篓里放了不少零嘴,哪怕过了这么久,但和荷花一比,她在某些方面还是那么废物啊。
……
第二天一早,温茜刚打开药铺没多久,谢碧彤就带着一大一小过来了。
看见温茜就兴奋的说:“茜茜,我给你找到掌柜的了,保证靠谱。”
温茜下意识说了一句:“这么快?”
这还没几天呢,话刚说完,就看到谢碧彤把生无可恋的胡蝶儿往前推了推。
“你别说给我找的掌柜是蝶儿?”温茜不敢置信的问。
她是真不敢相信啊,找一个舞刀弄枪,一心想上战场的女子来给成衣店当掌柜,那,她得努力挣多少钱,才能保证成衣店能撑到青冉姐回来啊!
谢碧彤点头,她一点得意的说:“对,就是蝶儿,我给你说,蝶儿可聪明了,对银子也很敏感,有她在,保证能让成衣店不赔钱。”
这可是她想了整整一夜才想到的好主意,成衣店有了掌柜的,蝶儿也能不一直惦记着去乌关上战场,这是多好的主意啊,她可真是太聪明了!
温茜一脸呆滞的看向胡蝶儿:“蝶儿,你还有这本事呢?”
至于对银子敏感什么的,她就当做没听到,因为她也对银子很敏感,就这么说吧,十个人里面得有九个人对银子很敏感!
“我表嫂认为我有。”胡蝶儿很实诚的说。
说实话,她有时候都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真的蝴蝶儿呢,如果是真的蝴蝶儿,那她就算是累死,那也要飞到乌关,飞到战场上去!
温茜了然点头,她懂了,就是说没有这本事,但在谢碧彤眼里,蝶儿除了不能上战场以外,其他什么本事也没有。
想到这儿,温茜看着谢碧彤委婉的说:“碧彤姐,这成衣店可是要撑到青冉姐回来的。”
所以还不知道要亏欠多少银子呢,就不要让她亏的更多了吧?
谢碧彤瞪眼:“你不信我啊,我可给你说,在我和我夫君来边城之前,邵家的铺子大多数都是亏的,现在却月月都有盈余,你猜这是谁的本事?”
她走了,京里可就只有蝶儿有这本事了,至于她公婆,哈,如果有这本事,那之前家里的铺子也就不会亏了!
温茜立马拍板说:“好,那就这么定了,以后蝶儿就是成衣店的掌柜了。”
这么厉害的人,必须得留在成衣店!
一心想上战场的胡蝶儿:“……”
她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温茜,不是姐妹,咱这么快就低头了,不再继续挣扎一下了吗?
冬儿在旁边揪着胡蝶儿的衣袖,扬起头看着温茜可怜兮兮的说:“姨姨,你能不能不要让表姑做掌柜的呀,表姑还要带我去乌关呢。”
如果表姑被困在边城,那他该怎么办呢?
胡蝶儿立马伸手捂住冬儿的嘴,朝着谢碧彤说:“表嫂,你听我解释,冬儿这都是胡说的,我从没有说过要带着冬儿一起去乌关!”
说完还瞪了一眼冬儿,她自己都这么难了,为什么表侄儿还要陷害她,难道来边城的这一路上,她对冬儿不够好吗?
而此时的谢碧彤都要气疯了,她直接揪着冬儿的耳朵就把人扯过来了,她朝着温茜说:“茜茜,我今天就把蝶儿留给你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说完揪着冬儿的耳朵就把人带走了,她赶着回府打儿子!
想说什么的胡蝶儿也没敢说什么,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后朝着温茜问:“茜茜,就是对面的成衣店是吧?”
算了,现在表嫂在气头上,她还是不要想不开的往上撞了,等以后表嫂心情好了再说吧。
看着同样能屈能伸的胡蝶儿,温茜赶紧点头:“对对对,就是对面,走,我带你过去。”
把人带到对面,同时把所有的绣娘都喊出来,介绍两方人认识一下,然后她就撤了,剩下的就交给胡蝶儿了,她要相信专业人士的水平。
等胡蝶儿知道成衣店为什么不挣钱以后,整个人都笑了,气的,这不是没客人,这也不是薄利多销就能转亏为盈,这是从一开始就在亏钱啊。
她气的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没忍住问:“这成衣店是怎么开到现在还没倒闭的?”
难道边城就是一个这么古怪的地方,每天亏钱还能把铺子开下去?
卢绣娘赶紧把丁青冉的事情解释一遍,最后有些心虚的说:“等我们老板娘回来就好了。”
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温茜也放弃成衣店!
而听完卢绣娘的话,胡蝶儿更感兴趣的却是被容家军抓走的丁青冉,如果她能把丁青冉救回来,她是不是就能把自己从成衣店解救出去?
除此之外,她能从容家军手里把人救出来,也从另一方面表明自己不比占家军差啊!
这么一想,胡蝶儿看着卢绣娘激动的问:“你快给我仔细说说,你们老板娘是怎么被抓走的?”
她一定要把人救出来!
是的,此刻她的目标已经从让成衣店盈利变成了救成衣店的老板。
药铺这边,温茜抓药的时候都是哼着小曲抓的,她心情那是相当好啊,成衣店的事情不用她操心了,她现在就是等着青冉姐回来就好了。
不过她还不知道的是,她新找来的掌柜,和她想法一致啊!
因为温茜心情好,所以晚上药铺关门的时候就关的晚了点,不过也就是因为关门关晚了,让药铺迎来了意外的客人。
“老板娘。”
听到有人喊自己,温茜抬头看过去,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一老一小,她刚想问对方要抓什么药,就觉得这两人有些眼熟。
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她才恍然大悟般问:“我想起来了,你是之前来我药铺抓过两次药的老乞丐?”
不怪她这么久才想起来,实在是这一老一小的变化有点大,前两次来一身破破烂烂的乞丐装,而现在不说穿着新衣服吧,但也是扔在人群里就和其他人没什么差别的普通百姓了。
“对对,是我,老板娘好记性。”老乞丐弯腰笑着说。
他也没想到老板娘还记着自己!
温茜笑着说:“你是要抓什么药吗,把药方给我,我给你抓药。”
至于这老乞丐祖孙两个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她没有问,这都是别人的秘密,她不好奇!
老乞丐有些拘谨的说:“老板娘,我不是来抓药的,我是来送信的。”
说完话,他从怀里小心的掏出一封信递过去。
温茜有些迟疑的把心接过来,在边城谁会给她写信啊?
然而等打开信以后,温茜就没有那么多想法了,因为这是青冉姐写给她的信,信里大概内容就是这孩子是青冉姐的侄子,有人想对这孩子不利,正满边城的找人呢,所以如果老乞丐带着信和孩子上门,希望她能收留这孩子一段时间。
“这信是青冉姐什么时候给你的,你知不知道她人现在在哪里?”温茜抓着信有些激动的问。
难道青冉姐从容家军手里逃出来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用人参去占家军请人帮忙,只要有地址,她一定能把青冉姐救回来。
然而让她失望了,老乞丐摇着头说:“这信是公……小姐之前交给我的,说是如果有人找到我们藏身的地方,实在是藏不下去了,就让我把小公子送到您这里来。”
说是送,其实和托孤没什么差别!
自从他知道小姐被容家军抓走以后,他就想把小公子送过来,可巡逻队满城找人,他也就抱着一丝希望,万一小姐能被找回来呢?
然而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也就彻底失望了,再加上有人就要找到他们藏身的地方了,所以他就带着小公子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第 50 章 纸条
最后温茜还是留下了这孩子,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是青冉姐的侄子,总不能等青冉姐回来了, 侄子没了吧?
她拉着小孩站在药铺门口,目送老乞丐拄着拐杖慢慢走远, 她低头笑着说:“好了,咱们回家吧。”
这孩子比上一次来药铺抓药的时候胖了不少, 可见这段时间有好好养着。
“谢谢茜姑姑。”小孩被温茜拉着走进药铺, 嘴唇动了好几动,终于大起胆子说道。
温茜一愣,她弯腰问:“是谁让你喊我姑姑的?”
这孩子一直不说话,她还以为是哑巴呢, 没想到开口就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小孩小声说:“是姑姑说的, 她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是姑姑, 你也是姑姑。”
说完用另一只揪着自己的衣服, 用怯生生的眼神看着温茜,一副生怕她不让自己这么喊的样子。
“好, 既然是你姑姑说的, 那我以后也是你姑姑, 对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温茜笑着说。
等青冉姐回来了, 她一定要拉着青冉姐去首饰楼买一堆好看的首饰才能抹平这么大惊喜。
小孩一脸乖巧的说:“茜姑姑,我叫丁佑康,小名康康。”
他心里是高兴的,茜姑姑既然问了他名字,那应该就不会赶他走了吧?
也不是他想讹上茜姑姑, 而是只有在茜姑姑这里,他才有可能再见到姑姑,他一定要努力活着!
温茜把药铺门关上,带着孩子来到后院,才发现了大问题,那就是她这里只有一张床,让这么小的孩子打地铺她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毕竟这孩子喊她姑姑。
可如果自己去打地铺……
那她又觉得有些对不住自己了!
在温茜纠结的时候,前面又有人敲门,而听到敲门声,康康就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要找地方藏,她赶紧把人拉住:“康康别怕,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前面看看。”
只要她不离开药铺,那她就什么都不带怕的。
然而没有安全感的康康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往前走……
温茜没办法,只好带着康康往前走,站在药铺里,她扬着声音问:“谁啊?”
“茜茜,是我。”敲门的声音停下,胡蝶儿欢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听见胡蝶儿的声音,温茜也不由松了一口气,她低头朝着小身子紧绷的康康说道:“别怕,外面的姨姨是我的一个朋友。”
说着她就大步去把门拉开。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关门了?”看见开门,胡蝶儿想也不想的说,说完这话就看到跟在温茜后面的小孩,她一脸惊讶的问:“你这是从哪里偷的小孩子?”
这上午见面还没孩子呢,怎么晚上就多了一个孩子呢?
听到这话的温茜嘴角抽了抽,她嗔了胡蝶儿一眼:“胡说什么,什么叫哪里偷的,这是我侄子,康康,叫姨姨。”
青冉姐的侄子和她的侄子也没什么差别。
“姨姨。”康康扬起头乖巧的喊。
姑姑不止一次和他说过温茜姑姑,所以他听话!
胡蝶儿不由大笑出声,她用手摸了摸康康的头,笑呵呵的说:“哎,你这侄子可真听你的话,真是的,你侄子在你这儿你也不早说,弄的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康康,等姨姨明天再给你见面礼啊。”
作为一个姨姨,她竟然空手见孩子,真是太失礼了。
温茜扯着嘴角说:“你找我什么事?”
如果她再不把话题岔开,接下来还不知道要说到哪里去呢,还是先说正事吧。
“哦,差点忘了,我是来给你汇报坏消息的,接手成衣店第一天,亏钱。”胡蝶儿一脸严肃的说。
虽然她白天一直盘算着怎么才能把成衣店老板娘救回来,但……
她还没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去成衣店呢,她现在是成衣店的掌柜,她得对自己的工作负责啊。
“没事,慢慢来。”温茜一脸淡定的说。
对于亏钱这事,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再说了,蝶儿才接手成衣店第一天,如果第一天就能让成衣店赚钱,那她还不敢留人呢,怕把人耽误在这小小的成衣店。
看她这样,胡蝶儿也就放心了,快速转移话题,她看着温茜说:“我来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向你打听一下成衣店老板娘的为人,这关系到我接下来怎么经营成衣店。”
多打听打听,或许能从温茜这里得到关于老板娘的不一样的线索呢。
听到这话的温茜没有多想,而是认真说起丁青冉,从两人认识开始说起,到现在两人关系很好,中间又经历了什么,总之是一定要把丁青冉的理念灌输到胡蝶儿耳朵里去,免得胡蝶儿为了赚钱而涨价,到时候可就和初心不符了。
而温茜没有注意到的是,再她说这些的时候,不仅胡蝶儿听的很认真,就连依偎在她旁边的康康也听的很认真,边听还不停点自己的小脑袋,把旁边注意到的胡蝶儿高兴的不行。
等温茜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完,嘴巴都干了,旁边的康康很有眼力劲的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到她手边,就眼巴巴的看着她。
温茜感动的不行:“谢谢康康,康康真是太懂事了。”
看小孩抿着嘴笑,温茜心里却在叹气,如果不是吃了太多苦,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这么有眼力劲儿呢,哎,如果青冉姐看到这一幕,还指不定多伤心呢。
不懂事的胡蝶儿:“……”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难以自拔呢,毕竟在温茜的叙述中,不对,不仅是温茜,还有在成衣店绣娘的描述中,丁青冉都不像是能和容家军扯上关系的人啊?
难道是和丁青冉那个死去的男人有关系?
“茜茜,你知道老板娘的男人是干什么的,又是怎么死的吗?”想到这儿,她赶紧看着温茜问,问完还不忘解释:“我只是觉得老板娘是很好的人,应该和容家军没有关系,所以容家军抓她,有可能是因为她死去的男人。”
所以要想把老板娘救回来,还是得从根源查起,不然这边把人救回来,那边又把人抓走,那这不是闹着玩吗?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她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
听到这话的温茜一脸茫然的摇头:“不知道啊,我没听青冉姐提起过啊。”
她也没问,就像青冉姐从来没有问过她一样,她和青冉姐做朋友,别的不重要。
看温茜一脸茫然的样子,胡蝶儿被噎了一下,她一脸无奈的说:“你愿意承担成衣店的亏损,只为了等老板娘回来有个落脚处,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结果知道的也不比成衣店绣娘们知道多啊。
温茜哼了一声说:“我是和青冉姐做朋友,又不是和她死去的男人做朋友,所以我为什么要问啊。”
不过说这话的时候,她却想到当初钱家被屠村的时候,在她们都没反应的过来,青冉姐那么远就能认出大越人,或许……
没有或许,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青冉姐是她的好朋友!
“你一定要把成衣店经营好,努力不要亏那么多钱。”温茜一脸认真的说。
如果真像她想的那样,那她一定要让成衣店继续开下去,这是青冉姐的家。
胡蝶儿深吸一口气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朴素的愿望啊,这对她的要求真的是太高了!
看在温茜这里不能得到更多的消息,胡蝶儿又说了两句话就赶紧跑了。
啊啊啊,天黑了结果自己还没回家,等回到家会被表嫂嘟囔死的!
等胡蝶儿跑走,温茜再次把药铺门关上,她牵着小孩往后院走:“走,咱们回去做饭。”
天都黑透了,结果她还没吃晚饭呢,真是从没吃过这么晚的晚饭,低头按了小孩一眼,嗯,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丰富的一天。
然而温茜不知道的是,更热闹的还在后面呢……
半夜的时候,药铺的门又被人敲响了,一开始她没听到,是睡在榻上的小孩听到,跑到门口把她喊醒的。
温茜让受惊的孩子在后院等她,她自己提着油灯去了前面,等到了药铺,她也没有开门,而是说:“药铺关门了,等明天再来抓药吧。”
说完也不走,就盯着外面看,她倒要看看,来的是敌还是友?
然而她说完这句话以后,外面敲门的声音没了,外面的人好像……也不见了?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人了,温茜这才转身往后院走,至于打开门出去看看,她才不要,大晚上的,万一外面有埋伏怎么办?
然而手无缚鸡之力的温茜刚走出药铺,药铺门就再次被敲响了,温茜顿住脚步,她提着油灯往回走……
连续三次以后,温茜彻底怒了,睡也不让睡,也不说话,就在外面不停的敲门,这是耍猴呢?
虽然很生气,但温茜还有理智,那就是不能离开药铺,于是她走到门口,把里面的门栓拿开,整个人站在药铺里面,小心翼翼的把药铺门打开。
在她百般小心下,药铺的大门被她成功的拉开了,外面确实是没人,但温茜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却是放在门口的小纸条。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找东西把纸条扒拉进药铺,打开纸条一看,发现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她来回翻了翻,甚至还在油灯上面看,结果除了这个地址再也没有出现任何信息。
“真是无聊。”认定这是不知道什么人的恶作剧以后,她把纸条拍在柜台上,打了个哈欠就回后院继续睡觉去了。
等早上睡醒的时候,她还以为昨天半夜的事情是在做梦呢,直到吃完早饭,准备开药铺做生意的时候,她在柜台上看到她昨天夜里放下的纸条。
此时她脑子不由一闪,难道这个地址是青冉姐被藏起来的地方?
也不怪她这么想,实在是这段时间她最关心的就是青冉姐了,所以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的纸条,而纸条上面又有一个地址,这实在是很难让她不多想啊。
想多了温茜只犹豫了三秒,就爬梯子,从药斗里面抓出一根人参,用自己小包包放好,气势汹汹的就要往外走,结果……
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她犹豫了一会儿,对着康康伸出手:“来,茜姑姑带你去找别的小孩玩儿。”
她要去办正事,所以只好把康康送到衙门,让碧彤姐帮忙看一会儿,正好冬儿也在,就让这俩孩子一起玩就行。
还在后院吃饭的胡蝶儿看她带着康康来了,一脸懵的问:“茜茜你怎么来了,我今天不用去成衣店了吗?”
她这么快就被辞工了,可这是为什么呀?
温茜摇头:“不是,我不是为这事来的,你吃完饭去成衣店就行,我是来找碧彤姐的,你表嫂人呢?”
或许是小厮误会了,以为她是来着蝶儿的?
胡蝶儿松了一口气,然后说:“刚才吃饭的时候,冬儿又闯祸了,我表嫂去揍孩子去了。”
说到最后她没忍住摇头,她是真没想到啊,冬儿这孩子闯祸的本事这么强,就这么说吧,这孩子做的每一件事,就没有一件是让表嫂顺心的。
“……那你表哥呢?”温茜沉默了一会儿问。
如果冬儿没时间,那她带着康康去找邵大人也是一样的。
胡蝶儿抬头看她一眼,然后说:“在书房,有人找我表哥,应该是很着急的事,我表哥都没顾上拯救冬儿就去了。”
如果问这话的是别人,她恐怕直接就用自己的长枪把人挑出去了,但谁让说这话的是一脸坦然的温茜,她表嫂的好姐妹呢。
温茜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就算你表哥没事,他大概也不敢……不会,拯救冬儿的。”
碧彤姐看着温温柔柔的,但要是发起火来,就算邵大人那也是要避其锋芒的!
胡蝶儿:“……”
就算温茜及时改口,她也听明白了温茜话里的意思,这话说的可真是,太对了!
“咳咳,那什么,我带你去找我表嫂还是找我表哥?”胡蝶儿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她笑着问。
事关她表哥的颜面,她这个做表妹的还是要维护一下的。
温茜想了想说:“先去找你表嫂。”
先看看情况,如果冬儿挨打挨的不严重,那就把康康托给碧彤姐,如果严重,那就再带着孩子去找邵大人。
胡蝶儿点头,正好她也吃完饭了,把碗一推,带着温茜就去找她表嫂去了,至于桌子上的碗筷,自然会有丫鬟来收拾。
等两大一小找到谢碧彤母子俩的时候,这母子俩已经休战了,或者说是谢碧彤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所以赢家就收手了。
至于输的那个,还在气鼓鼓的不说话呢!
“茜茜,这就是你侄子吗,可真乖呀。”谢碧彤看见温茜牵着侄子进来,一脸惊喜的说道。
昨天蝶儿回来说起茜茜的侄子,还把她给惊着了呢,毕竟她认识温茜也有一段时间了,也从来没听温茜说起有个侄子的事。
但看小孩怯怯的跟在温茜身后,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算了,等下次有机会再问吧,当面问,万一再问到孩子的伤心处就不好了。
温茜把康康往前推了推,笑着说:“对,是我侄子,碧彤姐,我有事要找邵大人,想让冬儿陪康康玩一会儿,你看可以吗?”
说完看向还在生气的冬儿,嗯,还能生气,看来打的不重。
不等谢碧彤说话,冬儿就在旁边问:“姨姨,我可以和康康玩,但是能去药铺玩吗?”
在家里总是挨揍,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他要离家出走!
听到这话的温茜默默看向脸色又要开始发黑的谢碧彤,咳了一声说:“那什么,这事如果你娘能同意,那我就没意见。”
实在不行,她带着康康走也是可以的!
最后冬儿还是拉着康康出去玩儿了,没办法,再不赶紧跑,他就又要挨揍了。
“春桃,你赶紧跟上去看看,可别让冬儿欺负康康。”看她儿子拉着人家跌跌撞撞的跑远,谢碧彤赶紧朝着春桃说。
瞧那孩子被拉走的时候要哭不哭的样子,她都担心孩子哭了她该怎么跟温茜交代!
完全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的温茜开口问:“碧彤姐,我什么时候方便见邵大人啊?”
现在邵大人有客人,她虽然急,但也知道分寸。
“没事,我先带你去书房那边看看,来找他的是闵将军,你也认识。”谢碧彤想了想说。
反正都没外人,万一温茜的事情难办,她夫君一个人不行,还有闵将军在哪儿托底儿不是!
听到找邵大人的是闵将军,温茜眼睛立马亮了,她抓着谢碧彤的手说:“碧彤姐,我找谢大人也是想通过他找闵将军,咱们现在赶紧去书房吧?”
她可以在外面等着的,但是别去晚了,万一闵将军走了怎么办?
听到这话的谢碧彤也没有犹豫,带着温茜就往书房走,没办法,谁让这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呢。
到了书房门口,温茜也没有要去敲门的意思,确定人还在书房里,她就老老实实的在外面等,不过也没等多久,就被邵大人给喊进去了。
至于谢碧彤,她跑了,说是要去看看两个孩子有没有打起来。
在往厨房走的时候,邵大人下意识问:“怎么有两个小孩,家里不是只有冬儿一个吗?”
问完这话心里就是一个咯噔,难道冬儿又闯祸了,不应该呀,这吃饭的时候刚挨了一顿揍,冬儿应该不会这么快就闯祸才对呀?
“是我带过来的,我侄子。”温茜下意识说道。
在她看来,康康就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所以没必要藏着掖着。
往书房门口走的闵思南恰好听到这话,他有些惊讶的问:“温茜,你找到你家人了?”
他还以为温茜的家里人全都死在逃荒途中了呢!
“……不算是,一句两句的解释不清楚,等找到青冉姐就知道了。”温茜想了想说。
而康康的身份,还是让青冉姐来解释吧。
闵思南闭嘴了,他先这样也好奇的不行,不仅好奇容家军为什么要把丁青冉带走,还好奇对方究竟有没有离开边城,更好奇对方是怎么进入边城的。
“温茜,你有丁青冉的消息了?”邵大人眼睛闪了闪,他赶紧看着温茜问。
平时温茜来县衙多是找他夫人,这次却指明找要他,哦,还有闵将军,这很难让她不怀疑啊。
而听到这话的闵将军有些怀疑的问:“真的假的?”
他们占家军满城搜查都没找到人,难道温茜真的找到人了?
温茜摇头又点头:“应该是有青冉姐的消息了,我也不确定,所以才来找闵将军帮忙的。”
说完这话,她把纸条放在书桌上,然后把人参也摆出来。
闵思南:“……”
原谅他,原谅他第一时间看到的不是奇奇怪怪的纸条,而是人参!
邵大人很自觉的拿起纸条看,等看到上面的地址后,有些惊讶的问:“难道容家军把丁青冉藏在这里了,温茜,消息来源可靠吗?”
他到没有想别的,只是以为这地址是温茜找人帮忙查到的,至于怎么找人帮忙,他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人参。
这么大的好处,真的很难有人不动心啊!
温茜抿着嘴唇说:“我也不知道,这纸条是昨天半夜有人放在我药铺门口的,我仔细想了想,觉得除了青冉姐,别的也没什么值得我关心的。”
只是不知道背后送纸条却不露面的人到底是谁,又想通过这事得到什么好处?
但如果这纸条上的地址是真的,那不管对方要什么药材,她都免费给对方!
邵大人和闵将军:“……”
这话说的虽然直白,但也确实是有理!
闵将军看着人参说:“你是想让我带人去这个地址看看,看丁青冉在不在里面?”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别的了,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值这么大一根人参了。
温茜赶紧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而且,闵将军,这只是去看一看的酬劳,如果能在里面救出青冉姐,我另有重谢。”
在边城,在战场,人参可是能救命的,所以很少有人能逃出人参的诱惑啊。
咳咳,闵将军也不例外,所以他起身说:“我现在就带人去查这个地址,如果丁青冉在那里,那我一定会将人带回来。”
说完这话,他大步就离开了。
如果丁青冉真的被藏在这里,那这里就极有可能是容家军在边城的一个窝点,这样一来,就算没有温茜的报酬,他也是要带人去一探究竟的。
看着闵将军的背影,温茜不由沉默了,其实她是想跟着一起去的……
想想吧!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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