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闵将军走了, 温茜就满是心焦的在衙门等消息,没错,就是在衙门等消息。
毕竟现在让她回药铺开门, 她也是没这个心,所以直接在衙门等, 这里还有人和她说话。
“蝶儿,你怎么还不去成衣店?”谢碧彤忍无可忍的问。
昨天才去了一天, 今天就开始偷懒了吗, 而且还是在温茜这个老板的眼皮子底下,这样是不是太嚣张了点?
胡蝶儿就当做自己没听到这话,她只是看着温茜说:“茜茜,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我和你一起。”
一想到成衣店亏钱的原因, 她就不想回去做这个掌柜的了, 还不如想办法赶紧把丁青冉这个老板娘找回来呢。
温茜想了想说:“我还不知道呢, 我得等闵将军他们回来。”
她现在回药铺也没心思做生意, 万一给人抓错药怎么办,所以还是留在衙门继续等吧。
“闵将军他们干什么去了, 什么时候能回来啊?”胡蝶儿下意识问。
温茜是老板, 可以不去药铺, 可她不是啊, 如果她一天都不去成衣店是不是不太好?
“应该很快就能回来吧。”温茜不是很确定的说。
虽然那里还可能有容家军, 但闵将军是有备而去的呀,如果这样都拿不下容家军,那……
她觉得闵将军大概要被罚了!
想到这儿,温茜抿着嘴唇又不说话了,说什么呢, 说她不相信闵将军的能力?
咳咳咳,可不能这么说!
胡蝶儿左右看了看,确定她表嫂看不到这边,她凑到温茜耳边小声说:“茜茜,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好不好?”
她是真心不想整天待在成衣店啊,她就喜欢舞刀弄枪,这简直就是在为难她,但这话可千万不能让她表嫂听见。
哎,自从她带着冬儿来到边城以后,她表嫂是越来越暴躁了,别说她和冬儿害怕了,她表哥也害怕好吗?
“什么事情?”温茜同样一脸警惕的问。
就冲蝶儿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她就觉得要说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蝶儿双手合十,一脸讨好的说:“我不想去成衣店做掌柜的了,我想去找成衣店老板娘,我帮你把老板娘救回来,你别把这事告诉我表嫂,还当做我在成衣店做掌柜的,白日里随便我去做什么好不好?”
这已经是她想了一夜才想出来的好主意了!
而听到这话的温茜眼睛都瞪圆了,她下意识看向还在陪两个孩子玩的谢碧彤,坚定摇头:“不好,除非是碧彤姐同意,否则我是不可能帮你的。”
开什么玩笑,万一蝶儿跑到乌关,跑到战场上去了怎么办,到时候她怎么跟碧彤姐交代,不行,绝对不行!
胡蝶儿:“……”
虽然早就知道温茜是她表嫂的朋友,不太可能会帮她,但这么坚定而有力的拒绝还是把她惊着了,哪怕犹豫一下呢?
一下都没有犹豫的温茜还在劝胡蝶儿:“蝶儿,边城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安全,你在边城待着还有可能会遇到危险呢,更别说去乌关了,万一你出点什么事,你让你表哥表嫂怎么办?”
说起边城危险,她差点就要抹泪了,她这么老实的待着边城,还遇到过贼,遇到过想杀她的杀手呢,她招谁惹谁了?
还有青冉姐,老老实实的经营成衣店,还让利给普通老百姓,结果呢?
所以说边城都这么不安全了,乌关有多危险就可想而知了。
胡蝶儿努力挣扎:“我说了,我可以帮你去把成衣店老板娘救回来,你”
“那什么,这事你和你表嫂商量一下呢。”看碧彤姐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蝶儿身后了,温茜赶紧打断蝶儿的话。
可别继续说下去了,不然当着两个孩子的面挨揍,她担心能文能武的蝶儿遭不住啊。
察觉到什么,蝶儿猛地往后扭头,果然看到她表嫂正眯着眼站在她身后,吓得她拍着胸脯说:“表嫂,你要吓死我啊。”
天呢,怪不得她表嫂能镇住一家子,实在是实力恐怖啊。
谢碧彤扬起一抹温柔的笑:“蝶儿,你刚才说你要干什么去?”
胡蝶儿心虚的说:“去救成衣店老板娘。”
谢碧彤语气更温柔了:“表妹,我走到你身后你都没有察觉,你怎么去救老板娘啊,用你脑子里的水吗?”
胡蝶儿:“……”
温茜:“……”
不敢说话,根本就不敢说话,有杀气啊!
“表嫂,我现在就去成衣店,茜茜你陪我表嫂说话吧。”蝶儿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抹笑说。
说完她站起来就要跑,结果自己的手腕却被抓住了,她扭头一看就对上她表嫂温柔的笑,吓的她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了。
她带着哭腔说:“表嫂,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老老实实待在成衣店的,保证不乱跑。”
把表嫂惹生气了,表哥不会把她送回家吧?
害怕!
谢碧彤拍了拍她的头说:“表嫂自然相信你,表嫂只是想说,你这武功还得练啊,你看,表嫂这么轻易就抓住你了。”
就这还想去乌关,上战场?
不可能,她绝对不允许蝶儿去送死!
不对,想到蝶儿在来边城路上发生的事,是不允许蝶儿送九族去死!
没有防备自家亲亲表嫂的胡蝶儿:“……”
她抿着嘴唇不敢说话,委屈,真的是太委屈了,明明是她没有防备表嫂,结果在表嫂嘴里,反而变成她武功不行了?
哎,如果不是怕挣扎的时候伤到表嫂,她现在恐怕就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温茜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蝶儿,好惨,真的是好惨啊!
想跑的蝶儿自然是没有跑成的,不仅没有跑成,甚至还被谢碧彤抓着进行了一通温柔的教育,温柔到……
温茜领着两个不敢靠近的孩子去旁边玩去了!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的吧,谢碧彤和蝶儿才一前一后的回来,只是两人差别巨大,一个精神抖擞,一个有气无力,对比格外鲜明。
不过蝶儿也没有沮丧很久,因为从外面买菜回来的婆子没有带回来多少菜。
刘婆子很生气的说:“夫人,我在外面遇到占家军正在抓捕容家军的人,一时生气就把买的菜扔出去帮忙了。”
至于不仅没有帮到忙,反而差点帮了倒忙这事还是不要说了。
“刘婆子,你说的是边城吗?”不等谢碧彤说话,蝶儿就一脸震惊的问。
不过这个震惊不是害怕,而是惊喜!
如果在边城打起来了,那她何必想方设法的去乌关呢?
谢碧彤被她这反应气的不行,一时口不择言:“你这么激动,难不成还想去帮忙?”
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听到她这话,蝶儿本就亮的眼睛更亮了!
蝶儿一脸激动的说:“表嫂,我想去,我可以去吗?”
大有谢碧彤敢点头,她拿着自己的枪就要冲出去的样子。
谢碧彤咬牙切齿的说:“不行。”
从今天开始,她要禁止有人在后院说什么占家军和容家军打起来的事情。
蝶儿不死心,她抱着谢碧彤的胳膊撒娇保证……
而旁边的温茜也没有心思照看两个孩子了,实在是她知道的太多了,外面肯定是闵将军在追容家军,看来那个纸条上的地址是真的,但是只有容家军吗,她青冉姐呢?
这一刻的温茜特别纠结,因为她既想去那个地址看看有没有丁青冉,又害怕遇到容家军,毕竟她这么弱小……
最后谢碧彤没顶住,她看着一起离开的温茜和蝶儿,又看向还在玩儿的两个孩子,没忍住默默抬头望天,刚才她怎么就没忍住松口了呢?
路上,蝶儿坐在马上冲温茜保证:“茜茜,你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如果不是温茜提出要出去看看,她表嫂肯定不会松口让她也出来的,是的,她找的理由就是要陪着温茜,不然她表嫂怎么可能放她离开县衙呢?
哎,在她表嫂眼里,她大概是永远也比不上温茜靠谱了,但没关系,她不在乎这些,能出来就好。
“我相信你。”温茜坐在蝶儿前面,心惊胆战的说。
第一次骑马,太高了,太吓人了,如果不是蝶儿在后面揽着她,她真的会吓死的。
得到信任的胡蝶儿更激动了,一激动就没忍住拍了拍马屁股:“驾!”
感觉自己要飞起来的温茜:“……”
好可怕!
等她们到了纸条上的地址,从马上下来的时候,温茜虽然没吐,但也觉得这两条大腿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真是磨的好疼啊,她以后再也不骑马了。
看她这样,胡蝶儿赶紧安慰她:“茜茜,第一次骑马都这样的,等下次就好了。”
她简直不要太喜欢骑马驰骋的感觉了,要飞起来了。
温茜不说话,只是默默拖着腿往前走,这处宅子可不小,是一处三进的大宅子,从进门的布置来看,这处宅子的主人一定是一个很文雅的人。
不过现在吗,地上多了不少的碎片!
胡蝶儿拿着自己的银枪,牢牢跟在温茜旁边,东张西望,眼睛亮晶晶的说:“这打的可真厉害啊,比抄家还厉害呢。”
她在心里第一百八十次庆幸,庆幸自己来了边城,不然怎么能有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呢?
温茜顾不上这些,她还在忙着找人呢,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闵将军只从这宅子里发现了容家军,并没有任何女子的影子,所以她认为青冉姐肯定还在这里,所以就和蝶儿一起来宅子了。
说实话,她真的特别感谢蝶儿,因为如果没有蝶儿,她一个人大概率是不敢来这处宅子的,哪怕都说这处宅子里现在空无一人。
“蝶儿,你觉得这宅子里有什么能藏人吗?”温茜着急忙慌的转了一圈,扭头问。
她觉得自己才是白忙呢,啥也不知道。
对于怎么藏人,那从小就和亲娘斗智斗勇的胡蝶儿可是很有心得的,她掰着手指头说:“很多地方都可以藏人啊,树上,房梁上,假山里面,衣柜里,不过衣柜里的可能性不大,太明显了,很容易被找出来。”
“哦,还有密道,有些树敌多的大概还会挖密道,不过这种就很难找了。”
温茜有些迟疑的问:“那怎么知道这里有没有密道啊,如果有的话,怎么才能找到密道口啊?”
她觉得对于藏在边城的大越人来说,那树敌应该很多,所以肯定会有密道,但怎么找密道口,她不擅长啊。
按照她这么多年的经验,地道口一般多在床底下或者柜子里,但……
接下来呢?
靠谱的胡蝶儿小手一挥,银枪指着前面说:“走,我带你去翻一翻。”
银枪在手,她怎么可能会找不到一个小小的密道口?
温茜信任的跟在胡蝶儿身后,但是很快她就觉得自己太傻了,这哪是翻一翻啊,这比抄家还抄家呢,直接一银枪下去,床啊柜子啊全都碎了,别说密道口藏不住了,怕是一只老鼠也藏不住啊。
不过可惜的是,连着砸了好几张床,也没有找到密道口,而温茜已经不敢让胡蝶儿继续砸了。
她拉着人说:“别砸了,再砸下去,万一占家军让咱们赔怎么办?”
虽然住在这宅子里的人又错,但是这里面的物件没错呀,这拉出去,还能卖不少钱呢。
胡蝶儿大气的说:“没关系,我有钱。”
说着话的功夫,一枪下去就又是一张床,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听的温茜不由把头扭到一边,不心疼不心疼,不是她的东西,不心疼。
不知道砸到了哪进院子,也不知道砸了多少柜子和床,但功夫不负有心人,不对,是不负这些柜子和床的牺牲,她们终于在碎掉的床底下看到了密道口!
“啊啊啊,你看,我就说能翻出来吧?”胡蝶儿挥舞着银枪一脸激动的朝着温茜说。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她都恨不得拿着银枪出去耍一段。
温茜看着密道口,同样是一脸激动,她朝着胡蝶儿说:“快快快,咱赶紧去告诉闵将军,让闵将军带人下去查看一下,这还不知道出口在哪里呢。”
虽然她也高兴,但她还没高兴到失去理智,万一下面有埋伏怎么办?
激动的胡蝶儿瞬间不激动了,她看着温茜问:“不是,这是咱们找到的密道,为什么要告诉别人?”
这么大的热闹,不对,是这么大的功劳,怎么能让给别人呢?
温茜解释:“我是怕里面有危险,我担心你。”
能找到青冉姐还好,如果找不到青冉姐再搭进去一个,那她才是哭都找不到地方呢,而且她回去怎么和碧彤姐交代啊?
“没事,我不怕有危险,我很厉害的。”胡蝶儿想都不想的说,但看温茜吓的眼睛都瞪圆了,她又赶紧加了一句:“而且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说完这话,不等温茜说什么,她就率先下了密道,然后朝着温茜招手。
想走的温茜:“……”
最后她只能抿着嘴唇跟在胡蝶儿后面往密道里面走,她发誓,这是她从小到大做的最冒险的事情!
刚下密道的时候,胡蝶儿脸上的表情还很放松,但越往里走,她脸上的表情就越沉重,抓着银枪的手也越来越紧。
察觉到胡蝶儿的紧张,温茜不仅不敢说话,甚至连脚步和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会影响到前面的胡蝶儿。
没多久前面的胡蝶儿久不走了,她把枪把身前一竖,看着堵在密室口的劲装女子,又看了一眼躺着床上无知无觉的女子,只一眼,她就知道那是自己素未谋面的成衣店老板娘。
想到这儿,她看了一眼温茜,然后拿着银枪就朝着劲装女子攻了上去,而劲装女子也毫不迷糊的就拔出剑应敌。
接收到胡蝶儿眼神的温茜第一时间也朝着床上看过去,等看到上面躺着的人,她呼吸不由一乱,等在看到胡蝶儿引着劲装女子往床的方向去以后,她立马就朝着床的方向冲了过去。
注意到温茜的动作,劲装女子拿着剑就想往这边跑,但被一杆银枪拦住了。
“你的敌人是我,别分心啊。”
胡蝶儿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她的银枪耍的却是虎虎生风,一时间竟把劲装女子逼得不停往后退。
这边的温茜也不耽误时间,确定胡蝶儿能把人拦住,她果断出手掐丁青冉的人中,然后她手指盖都疼了,人也没醒……
也不敢耽误时间,既然掐不醒,那就拖着人走吧,反正只要能把人救出去就行。
于是她先把人从床上翻到地上,然后双手从丁青冉的胳膊下面伸过去,使劲儿拖着人就往后退,走,赶紧走。
看温茜把人拖进密道,劲装女子急了,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来杀温茜,只可惜每次都被一杆银枪给拦住。
两人位置不变,但这一次是胡蝶儿不让劲装女子进入密道了,她笑着说:“除非你赢了我,否则你休想进入密道。”
哈哈哈,她真想大笑三声啊,茜茜不愧是她认定的朋友,太聪明了,没说什么等她一起出去之类的话,而是带着人就跑,这样她就能心无旁骛的对付眼前的劲装女子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劲装女子冷着脸问。
将军带着人去把占家军引开,把成衣店老板娘交给她照顾,结果老板你却在她手上丢了,等将军回来,她也是死路一条,但如果能弄清楚来抢人的是谁,她也能给将军交代。
只是恐怕将军也没想到,在他把占家军的人引走之后,还能再来这波人,而且这波人还闯进了密室!
胡蝶儿甩着头说:“行侠仗义的好人。”
她现在也不急着出手,害怕被劲装女子逮到机会冲进密道,毕竟一旦让人冲进密道,那后面就太束手束脚了,这事啊,还是在这密室里解决的好。
看自己问不出什么,劲装女子拿着剑就冲胡蝶儿过去了……
密道里,温茜还在努力拖着丁青冉往外走,边往外拖边气喘吁吁的嘟囔:“青冉姐,这次要是能脱险,你可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胡蝶儿。”
如果不是胡蝶儿坚持,哪怕知道青冉姐可能就在密道下面,她也是不敢下来的,虽然她珍视和青冉姐之间的感情,但是她更珍视自己的生命,哪怕死,她也要死在自己的世界。
温茜也不知道自己拖了多久,反正是她一直努力的再往外拖,虽然后面一直没人追上来,但她也不敢停,一直到把人拖出密道,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也只是松了一口气,她看向浑身脏兮兮的青冉姐,嗯,鞋子也早就被拖丢了,但没关系,这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人好好的就行。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爬起来继续把人往外拖,不过幸运的是她遇到了一块掉下来的床板,还在不远处找到了绳子,很快她就把青冉姐捆在了床板上,而她拉着床板往前走……
还别说,这样一来真是轻松了不少!
因为拖着一个人太显眼,所以温茜在宅子里找了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把丁青冉藏好,她转身就要出去找巡逻队帮忙,结果刚走出宅子就遇到一个熟人。
“温……老板娘?”
左金扛着一头鹿走到宅子门口,结果就看到温茜从里面跑出来,他迟疑了一下才喊道,似乎生怕自己认错人。
听见有人喊自己,温茜下意识抬头,她一眼就把人认出来,最重要的是这头鹿,她有些惊喜的冲过去喊:“左猎户,我能请你帮个忙吧,你放心,不让你白帮,我给银子。”
毕竟人家这个时候肯定是要去酒楼送鹿的,她耽误人家挣钱了,自然要补偿。
左金爽朗一笑:“温老板娘不用客气,您要我帮什么忙?”
说完这话,他左右看了看,直接把扛着的鹿往地上一放,撸起袖子等着给温茜帮忙。
温茜赶紧说:“我朋友,你也认识,就上次一起被山里救出来的,她生病了,我想把她送回药铺,但是我没力气,你能帮我把人送回去吗?”
上次就是左金把她们从山里带出来的,所以她还是挺信任左金的,而只要能把青冉姐送回药铺,那就是绝对的安全了。
左金赶紧说:“自然可以,我有的是力气。”
说着话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只要鹿,他表示这鹿又跑不了,不着急。
于是温茜就带着人回去找丁青冉,结果刚找到人,就看到有人弯腰要带青冉姐走,她还没说什么呢,旁边的左金就开口说:“温老板娘,我帮您把人抢回来,您趁机带着人赶紧走。”
说完话也不等温茜说什么,直接就冲了上去。
温茜:“……”
左猎户真的是个大好人,有事这是真上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第 52 章 绝不拖后腿
看着打在一起的两人, 温茜抿了抿嘴唇,在留下拖后腿和拖着人走之间,她选择了听左猎户的话, 继续拖着人走。
于是她弯腰把床板上的绳子套在自己肩膀上,拉着床板就继续往前走, 嗯,有了之前的经验, 这一次走的比较顺畅。
在拐弯的时候,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谁更厉害,但她也能看出来,左猎户没吃亏, 于是她就放心的走了。
这一次可不敢把青冉姐藏在这宅子里, 谁知道这宅子里还有没有别人啊, 万一再有人趁着她出去找人帮忙的功夫, 把她青冉姐给偷走了, 那她找谁哭去?
不过这一次没有遇到意外,温茜很顺利的就带着人离开了宅子,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想着把人拖去药铺, 而是直接往县衙的方向走, 既安全又能请人帮忙, 一举双得!
“温茜, 怎么只有你自己,表小姐呢?”李大虎带着人往这边赶,结果就看到温茜拖着个床板艰难的往前走,他赶紧大声问。
等跑过去就看清床板上的人,他整个人都惊呆了:“你找到丁青冉了?”
不是, 他们和占家军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的人,就这么被温茜找到了?
“李衙役,先别管这个,快快快,你们快去帮左猎户和胡蝶儿,他们在宅子里和人打起来,你知道那个宅子吧,就是发现容家军的宅子。”温茜一脸惊喜的说。
至于李大虎说了什么,说实话,她真的是一句也没听出去,因为她先这样要饿死了,耳朵都要失聪了。
李大虎呆愣点头,他握着刀说:“我知道,我这就带人过去。”
当然了,在带人走之前,看温茜拖床板这么艰难,他又留下一个人帮忙,然后才带着人匆匆离开。
看着李大虎带着人过去,而她则是在衙役的帮助下赶往县衙。
等到了衙门温茜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次,终于没什么意外了,安全了!
收到消息的谢碧彤匆匆从后面出来,看到被绑在床板上的丁青冉,她一边让人去请大夫,一边让人把丁青冉身上的绳子接下来。
等谢碧彤把人安置妥当,温茜又赶紧把蝶儿事说了一遍,最后有些惭愧的说:“碧彤姐,我没敢留在那里拖蝶儿的后腿,但我临走前留意了,蝶儿身手很好的,不一定会输。”
等蝶儿和左猎户回来,她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们,如果没有他们,她绝没有可能找到人。
谢碧彤看温茜抿着嘴唇不自在的样子,她叹口气,艰难的安慰温茜:“你也别担心,蝶儿确实挺厉害的。”
如果不是因为蝶儿很厉害,她也不会一直限制蝶儿外出啊,毕竟像今天这样,一出去……
就和撒出去的鹰没什么区别!
至于担心蝶儿出事?
说实话,对于这个,她更担心把蝶儿放出去,然后迎来九族的灭顶之灾啊!
温茜:“……”
虽然碧彤姐这么说,但接下来温茜一边担心青冉姐怎么还不醒,一边担心在宅子里的蝶儿和左猎户,一直到李大虎带着这两人回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了,蝶儿不会有事的。”看着蝶儿志得意满的样子,谢碧彤面无表情的说。
只是从今天往后,大概很难把蝶儿留在家里了。
胡蝶儿真的像只蝴蝶一样飘到温茜旁边,她拿着带血的银枪得意的说:“茜茜,你要像我表嫂一样相信我才行。”
虽然表嫂总是不让她上战场,但表嫂是真了解她呀。
而温茜却看着胡蝶儿肩膀上的伤口说:“你都受伤了,赶紧找大夫看看。”
衣服上都是血,难道感觉不到疼的吗?
“小伤,没事。”胡蝶儿看了一眼,毫不在意的说,随即又说:“那劲装女子还挺厉害的,幸好你听我的带着成衣店老板娘走了,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保护好你们。”
这有时候身后有没有拖累真的很明显,如果温茜不带着人走,她在和别人交手的时候还要想着怎么保护温茜和老板娘……
至于在外面遇到的,咳咳,这不是幸好遇到好人帮忙的了吗,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温茜:“……先让大夫看看伤口吧。”
看着衣服上的血,胡蝶儿不怕,她都害怕好吗,而且现在都已经安全了,那些话等把伤口处理好再说也来得及。
胡蝶儿还想嘚瑟一下,但是被谢碧彤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吓得她立马闭嘴,乖乖跟着丫鬟也看大夫了,临走之前还给了温茜一个眼神:别走,等我!
完蛋了,表嫂生气了,必须得把温茜留下来帮她分担表嫂的火气才行。
丁青冉没什么事,只是中了迷药而已,等药劲过了,人自然也就醒了,至于别的伤,哦,就是温茜拖人的时候,脚后跟在地上磨出来的伤,这个问题也不大,按时上药就好了。
而胡蝶儿就更没事了,虽然看着吓人,但也只是外伤,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给她们两个女子看完,大夫又去给那些衙役看伤,是的,去帮忙的衙役还有几个受伤的,不过伤的都不重就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丁青冉被从宅子密室里救出来的消息传开了,很快闵将军也带着人,黑着脸回来了。
温茜本来还想问有没有抓住容家军的,但看着对方着乌漆嘛黑的脸色,她非常有眼力劲儿的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敢说话。
“丁青冉怎么样了?”闵思南深吸两口气,这才开口问道。
他现在有很多问题想问丁青冉,比如容家军为什么要抓她,再比如抓她的容家军是谁……
就冲他和对方交手的情况来看,对方在容家军里就绝不是什么小人物,可让人奇怪的是,他竟然对这人一点印象也没有!
温茜小声说:“中迷药了,等迷药的劲儿过了就能醒。”
哎,闵将军没有抓住容家军,那青冉姐怎么办,还能回成衣店吗,那些跑掉的容家军会不会卷土重来啊?
想着想着,温茜的眉心都要蹙成一团了,愁的啊!
闵将军看温茜皱眉苦思的样子,想了想问:“温茜,对于这张纸条,你还能想到什么线索吗?”
这纸条上的地址是真的,那送纸条的人目的是什么,是容家军,还是被容家军抓走的丁青冉?
其实他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如果是前者,那这张纸条就不应该出现在药铺外面,而是出现在县衙门口了。
“我不知道,我打开门就只看到这张纸条。”温茜摇着头小声说。
半夜那种时候,就算知道外面有线索,恐怕她也是不敢出去的。
并没有抱什么希望的闵思南点头:“那就只能等丁青冉醒来再问了。”
他觉得,丁青冉肯定知道些什么!
温茜想到什么赶紧说:“闵将军,虽然容家军跑了,但是我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救回青冉姐,现在青冉姐被救回来了,报酬不会少的。”
希望看在人参的面子上,别为难青冉姐!
闵思南嘴角抽了抽,他一脸无奈的说:“你放心,我就是问几个问题。”
他是占家军,又不是土匪。
听到这话的温茜默默抬头望天,不说话,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密室里的情况,怎么看那个劲装女子都不像是要伤害青冉姐的样子,所以她有点心慌啊。
不管温茜怎么心慌,反正等丁青冉醒过来以后,第一个见的人不是温茜,而是闵将军。
看着闵将军进去,温茜在门口转来转去的,如果不是谢碧彤拉着,她甚至还想趴到门口去偷听,就害怕丁青冉会吃亏。
谢碧彤在旁边无奈的说:“你别担心,闵将军人还是挺好的,他也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她都担心自己一个看不住温茜会冲进去!
“我知道,我就是想青冉姐了。”温茜喃喃说道。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都没有离开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过了好久,又好像没多久,眼前的门被拉开了,闵思南和丁青冉一前一后的走出来,只是这两人的神情一个严肃一个平静。
嗯,严肃的是闵思南,平静的是丁青冉。
温茜只看了一眼闵思南,就朝着丁青冉冲过去,抱着对方的胳膊委屈巴巴的说:“青冉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这段时间都担心坏了。”
她就担心青冉姐以后再也不回来怎么办?
幸好幸好,青冉姐回来了!
“我没事,茜茜,这段时间真的是多亏了,我能回来,也都亏了你和胡蝶儿。”丁青冉抿着嘴唇说。
虽然她刚醒,但刚才她也问了闵将军不少事情,尤其是她失踪以后发生的事情,她最担心的就是成衣店,生怕自己回来的时候成衣店没了,可万万没想的是,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影响到成衣店的正常开门。
不对,也算是有影响,毕竟从挣钱变成了亏钱,但……
有温茜帮她撑着!
温茜笑着说:“能回来就好,不过青冉姐确实要好好感谢蝶儿。”
毕竟如果不是蝶儿,能不能救回青冉姐真的两说呢。
“我这就去感谢她。”丁青冉一脸认真的说。
旁边的谢碧彤赶紧说:“不不不,这事不着急,青冉,成衣店的事情比较着急,你还是先顾着成衣店,等成衣店恢复正常了,你再来感谢蝶儿也不急。”
因为成功救到了人,蝶儿现在正骄傲着呢,她好不容易才把人劝住,如果丁青冉过去感谢,再夸上两句,那……
胡蝶儿就真的要变成蝴蝶儿飞走了!
因为谢碧彤的坚持,丁青冉也就没有当即去感谢胡蝶儿,而是准备先回家。
想到什么,温茜赶紧说:“青冉姐,你等我一下,我去接康康,咱们一起回去。”
差点忘了自己是带着孩子来的县衙,果然是业务不太熟练。
听到康康,丁青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因为有外人,她也只是恍惚了一下,就站在原地等着了,很快,温茜就带着康康和冬儿两个孩子过来了。
康康抓着温茜的手,等抬头看见丁青冉,瞬间给孩子委屈哭了,他朝着丁青冉冲过去:“姑姑,你终于回来了,我好害怕啊。”
抱住丁青冉的大腿,抬着头就哇哇大哭。
谢碧彤默默看向温茜:这到底是谁的侄子?
不对,孩子姓丁,是丁青冉的侄子!
丁青冉抱着康康哄了几句,立马就把康康给哄开心了,只是等离开的时候又有问题了。
“娘,我要跟着康康去他家玩。”冬儿抓着康康的手大声说。
康康都来他们家玩了,那他自然也要去康康家玩,这叫礼尚往来。
谢碧彤伸手把儿子扯过来,熟练的手动捂住嘴,朝着温茜她们说:“这孩子开玩笑的,你们赶紧回家吧。”
她儿子怎么就那么没有眼力劲儿呢,人家姑侄见面,自然有许多话要说,她儿子跟着去干什么。
看着被谢碧彤抓着毫无发言权的冬儿,温茜和丁青冉同时点头,然后两人一人一边,提着康康就溜走了。
看着她们两大一小走远,闵思南也提出了告辞,他得赶紧去找占将军,大事啊!
……
回去的路上,温茜把康康来找她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还说:“康康的爷爷把康康放在我这儿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抽出手请人帮忙去查呢。
丁青冉低头看了看康康,抬头朝着温茜笑:“茜茜,这样已经很好了,我真的特别感谢你。”
感谢你没有放弃成衣店,感谢你就凭一封信就愿意收留康康,也感谢你……
从来没有放弃过找她!
温茜摆手:“哎呀,青冉姐,以咱们两个的关系说这话就有些见外了,再说了,我也是在能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才做的这些,如果有生命危险,那我肯定是不会做的。”
最后一句话她也说的理直气壮,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因为她就是这样想的,无论有什么事,也无论做什么,那肯定是她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你这样才是对的。”丁青冉一脸认真的说。
这样不仅是对自己的生命负责,也是对别人的生命负责!
温茜傻笑,她也觉得自己这样对,她死,也要死在自己的世界。
很快就到了成衣店,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街坊邻居,大家看到丁青冉回来都激动的不行,一个个的围着丁青冉问了不少问题,等丁青冉走到成衣店,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后的事情了。
早就带着康康溜走的温茜站在药铺门口,笑着问:“怎么样,是不是感受到街坊邻居对你的关心了?”
如果不是到了成衣店门口,再加上天色也不早了,这些街坊们恐怕还不乐意走呢。
丁青冉笑着说:“感受到了,所以我很喜欢这里。”
这里就是她的家,谁会不喜欢自己的家呢?
虽然丁青冉回来了,但晚上的时候,康康还是睡在药铺这边,反正吃完晚饭丁青冉就把人送过来了,温茜也没有多问,带着小孩就让他继续去睡榻了。
……
“废物,一群废物,竟然让两个女人把人带走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为首之人说着话的时候,一脚就把距离自己最近的人给踢飞了,而那人被踢飞之后,很快就爬回来继续跪着,甚至连嘴角的血都不敢擦。
“将军,老板娘已经回了成衣店,不如属下再去把人抓回来?”有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们也很为难啊,将军抓了老板娘,结果什么也不做,除了吃饭时间,其他时候全程让人处于昏迷状态,也行好老板娘一直被将军关在密室,不然他们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板娘呢。
但谁能想到呢,占家军竟然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怕老板娘被人发现,他们还专门把人引走,但没想到竟然还有第二波人,这波人还摸到了密室,救走了老板娘。
阴狠,占家军真的是太阴了!
“难道你们以为占家军也跟你们一样是废物吗?”为首之人都被气笑了,他仰头望天,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今天晚上就撤出边城,趁着城门□□接班的时候,闯出去。”
必须得离开边城了,再不离开,那就真的是永远都不要走了,至于还没找到的小皇孙,只能让边城里的探子慢慢找了。
听到要走,跪着的一群人全都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这里可是占家军的地盘啊,终于可以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而另一边,听完闵思南的话,占将军皱眉看着房书羽问:“书羽,你觉得容家军这是想要做什么?”
难道是要造反吗?
可是不应该啊,容家军和他们占家军一样,世代守在边关,只是两者一直各为其主罢了,但最近这几年,容家军的手段越来越狠辣,他们越来越水火不容。
但如果说容家军要造反,那和说他占家军要造反一样,绝对不可能啊!
房书羽想了想摇着头说:“将军,换个方位思考,大越虽然没有像咱们大齐这么乱,但是大越的皇帝年纪大了,或许容家军是想扶持哪个皇子登基,给容家军换一个好结果也不一定。”
这些年大齐的皇室和大越的皇室为什么一直在暗中联系,不就是想着怎么收回容家和占家的兵权,所以这是容家不想交回兵权,所以和新皇做的交易呢。
占将军被噎了一下,这话确实是能理解,但这样做,和与虎谋皮有什么区别,真的把兵权交出去,他可以不在乎自己怎么样,但占家军怎么办,还有边城怎么办?
而且到了他们这个地位,想要个好结果,除非是……
天下大乱!
似乎是猜到沉默的占将军在想什么,房书羽大笑着说:“将军,咱们大齐现在说是天下大乱也不为过。”
以他看啊,除非大齐皇室出一个特别出色的人,不然呢,这大齐的江山,怕是要到此为止了。
“书羽,不可胡说。”占将军皱眉说道。
当然了,他也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因为大齐现在是什么情况,可以说没人比他更清楚了,尤其是想到派出去的那十万兵马……
他不由闭了闭眼,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忠君爱国,要爱国!
闵思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瞧瞧房军师刚才那话说的,这是他能听的吗?
不敢听啊!
看到闵思南的样子,房书羽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太怂了,没眼看。
占将军也看到闵思南,他开口说:“闵将军,你多派些人在成衣店附近巡逻,和药铺一样就行,不要太过引人注目。”
“可如果容家军再来抓人怎么办,巡逻队的人不一定能发现啊?”闵思南下意识说。
就像上一次,巡逻队的人也一直注意着这边啊,虽然是注意的药铺,但成衣店就在对面,能有什么差别呢?
想到自己亲自带人去抓这些人,结果最后也没讨着好,还愣是让容家军跑了,他心里就气的不行。
他觉得面对这样的高手,派普通小兵去巡逻根本就求没用!
房书羽在旁边说:“你不用担心,那些人今天晚上就会离开边城,你要注意的只是容家军在边城的探子。”
今天都已经在边城和占家军正式交手了,如果那些人再不离开边城,那就是大越想和大齐开战的意思了,这事情太大,那些人承担不住。
闵思南:“……”
行吧,他这就去安排。
临走之前,他又想到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那什么,药铺的老板娘温茜,说是要送我人参做报酬,我能要吗?”
提前问清楚,免得以后哪个狗杂种在占将军这里给他上眼药。
“你觉得就冲你今天做的事,你好意思要?”占将军没好气的说。
他都被气笑了,他手下怎么能有这么笨的人呢,事没办好,还好意思要报酬,这脸皮比他还厚呢。
闵思南立马说:“不好意思。”
哎,他就是觉得怪可惜的,人参啊,还是上百年的人参,但占将军说得对,事没办好,怎么能要报酬呢?
看着闵思南遗憾的离开,占将军气的拍腿,他朝着房书羽:“你看看,自从把边城交到思南手上,他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像这样的药铺,别说给报酬了,哪怕是不给,该做的事也得做呀,他们占家军可没少在系统药铺那里占便宜啊。
房书羽想到那个神秘的药铺,摇着头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或许在咱们看来很贵重的东西,在人家眼里不过是寻常啊!”
他至今都记得,自己第一次去系统药铺时带来的震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第 53 章 花魁死了
确实觉得人参很寻常的温茜正在忙着抓药呢, 因为她昨天药铺没开门,今天一大早就来了好多人抓药。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药铺门口等着了, 温茜带着康康刚把门打开,外面的人就围了上来, 一副生怕她今天又关门的架势。
温茜赶紧说:“大家不急,我今天不出去, 不过你们先等我把孩子送到成衣店。”
她觉得自己如果不开口, 恐怕都没法送康康去对面,实在是人太多了!
听到这话的众人才松了一口气,但仍然是两眼盯着她,温茜:“……”
她把康康送到对面, 交到青冉姐手里, 她立马就回来抓药了, 递到她眼前的全是药方, 一张接一张的, 都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后来还是带着病人来这边抓药的杜仲看她实在忙不过来,直接帮她包药了。
还别说, 她负责把药从药斗里拿出来, 剩下的就交给杜仲, 速度还挺快的!
她也不知道点亮了多少新药材, 根本就顾不上看, 太忙了,等到药铺里没人抓药了,她还觉得自己眼前满是药方在飞呢。
看她睁着两眼乱转的样子,杜仲笑的不行,他笑着说:“我记得之前你送鸡蛋的时候, 药铺里抓药的人比今天还多呢,怎么今天就给你忙晕了呢?”
他觉得今天还没有之前忙呢,而且今天只是因为昨天没开门,所以看着人有点多,但之前可是需要不需要的都来抓药了。
温茜使劲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说:“这不一样,之前来的人都是随便要的药材,而且大多就要一样,是冲着鸡蛋来的,但这次都是拿着药方来的,就这么说吧,现在我还觉得眼前满是药方在飞呢。”
真是人还没怎么着呢,眼睛先撑不住了。
杜仲:“……”
这话说的有理。
想到什么,温茜看着杜仲问:“小杜大夫,这两天怎么这么多抓药的,难道又开始屯药材了吗?”
说到最后,温茜的眼睛都瞪圆了,因为她想到了上次的事情,实在是太恐怖了,但现在已经入冬了,应该用不着在家里备药了吧?
杜仲摇头:“不是,是前几天天气变冷,有些人没有及时换厚衣服,生病了。”
至于为什么前几天生病而现在才来抓药,自然是因为大家都想着抗一抗,说不定扛过去就能不用看病不用抓药了,但……
从今天这么多人来抓药的情况来看,很多人连个感冒都抗不过去。
温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厚衣服,嗯,天气还没变冷呢,她就把厚衣服都做好了,幸好幸好啊。
杜仲看药铺里不忙了,就提出了告辞,就连温茜说要请他吃饭以示感谢,他还是走了,哎,他爹还等着他回医馆做药丸呢,他在药铺这边帮忙,也算是偷懒了。
站在药铺门口目送小杜大夫走远,温茜没忍住摇着头说:“小杜大夫真是个好人。”
免费在药铺给她帮忙抓药,什么报酬都不要,这不是好人是什么?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占别人便宜的人,所以等空了,她得看看药铺里还有什么能送礼的,也不能每次都用人参啊。
就这样安稳过了半个月,一直被压在县衙养伤的胡蝶儿终于被允许出来了,出来的第一天,她就带着冬儿来成衣店找康康玩了。
把冬儿放在对面,胡蝶儿就来药铺找温茜了。
“茜茜,你今天忙不忙?”胡蝶儿冲进来就问。
自从跟着温茜去宅子里救人以后,她就可喜欢缠着温茜了,怎么说呢,缠着温茜才能和别人打架啊,就像上次,太过瘾了。
温茜摇头:“不忙,你表嫂终于舍得放你出来了?”
她和青冉姐也去县衙看过几次蝶儿,每次去都能装上胡蝶儿撒泼打滚的摇出来玩,但每次都被镇压,也挺不容易的。
听到这话的胡蝶儿叹气,一脸遗憾的样子:“对啊,我缠了表嫂好久好久,最后硬是伤口好的差不多才被放出来,早知道这样,我还闹什么呀。”
要知道这半个月她差点都要把县衙后院闹翻天了,要不是表嫂拦着,表哥都要找镖局把她送回京城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估摸着表哥也没少写信回京告状,没办法,谁让她表嫂为了看住她,晚上都来陪她睡呢。
哈哈哈,一想到她表哥吃瘪,她就恨不得仰天长笑,没办法,谁让她在她表嫂那里受了苦呢,总得在别的地方讨回来吧?
夫妻一体,相信她表哥肯定会懂的。
看她由一脸遗憾转为哈哈大笑的样子,温茜默默把头扭到一边,完蛋了,看来这半个月的养伤生活,已经把胡蝶儿给逼疯了啊。
等胡蝶儿不笑了,温茜才小心翼翼的问:“那你今天出来是想干什么?”
可千万别是想着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啊,她不敢的!
胡蝶儿凑到她面前说:“我想吃好吃的,咱们中午去酒楼吃饭吧。”
苍天呢,这养伤的半个月,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那些汤啊水啊的,一点味也没有,再不去解解馋,她都要怀疑自己失去味觉了。
“行啊,等一会儿喊着青冉姐一起,带着两个孩子。”温茜立马说道。
只要不想着怎么去乌关,怎么去战场,其他小事她这边都是支持的。
于是等到中午的时候,一行人就出现在了酒楼包厢,除了今天的招牌菜,还有满满一桌子好吃的,各种口味的都有,毕竟要照顾两个小孩。
丁青冉给胡蝶儿倒了一杯青梅酒,举起杯子说:“蝶儿,这杯酒我敬你,多谢你救了我。”
虽然已经不止一次说了谢谢,也给胡蝶儿和金猎户都送了谢礼,但现在有条件,她还是要正经再感谢一次。
胡蝶儿赶紧举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才开口说:“青冉姐,这事就过去了,咱以后都不提了额啊。”
她可是要上战场的,怎么能一直记着这点不足挂齿的小事呢,过去了过去了。
喝完酒才想起温茜没有参与,她立马扭头看过去,然后就看到正在专心致志和两个孩子一起吃吃饭的温茜,这……
注意到她的视线,丁青冉一脸好笑的说:“咱们喝咱们的,不用管茜茜,这种时候,她和小孩没有什么两样。”
如果分桌的话,那毫无意外,温茜是要坐在小孩桌的。
坐小孩桌的温茜:“……”
坐小孩桌怎么了,她就愿意坐小孩桌,小孩还会小声给她说哪道菜好吃,哪像大人,一个个都忙着喝酒!
等温茜带着两个孩子吃好了,那边两个大人还没喝好呢,她坐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两个孩子就坐不住了。
“姨姨,你带我们下去玩儿吧?”冬儿眼巴巴的看着温茜说。
好不容易出门一趟,他可不愿意在这包厢里玩,他想出去。
温茜看他确实无聊,又看向康康,嗯,虽然康康没说话,但也眼巴巴看着她呢,她想了想开口说:“青冉姐,蝶儿,我带两个孩子去下面转一圈,你们两个慢慢喝,但是别喝醉了啊。”
她带着两个孩子已经够呛了,可不能再照顾两个酒鬼了。
丁青冉对上两个孩子期待的眼神,笑着说:“行,但是别走太远,我们这也快结束了。”
她是真没想到啊,蝶儿不仅武功好,酒量也好,和大家闺秀相比,这更像是一个江湖女子。
温茜点头应下,然后就带着两个小孩出了包厢往楼下走,两个孩子在前面蹦蹦哒哒的走,她则是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出了酒楼,两个孩子就开始东张西望,但同样很少出门的两个孩子怎么知道哪里好玩呢,于是两个孩子同时扭头看向跟在后面的温茜,而温茜……
温茜东看西看,就是不看两个孩子,咳咳,她最想去的就是首饰楼,但是那能带着两个孩子去吗?
肯定不行啊,所以还是让小孩自己选吧。
看温茜不搭理他们,两个孩子不由噘了噘嘴,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了什么,然后就手拉着手往左边去了,温茜溜溜达达的跟在后面。
而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虽然是刚吃完饭,但看见糖葫芦,小孩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但是摸了摸空空的荷包,两个孩子同时看向温茜:
“姨姨。”
“茜姑姑。”
温茜:“……”
她认命的上前买糖葫芦,两文钱一串,她直接买了三串,她出的钱,哪有两个孩子吃她看着的道理啊,所以要吃一起吃!
于是接下来就变成两个孩子在前面吃糖葫芦,一个大人在后面跟着吃……
路人奇怪的看着这三人的组合,重点是看温茜,可惜温茜都当做没看到,吃糖葫芦怎么了,自己买的,不偷不抢,不丢人。
糖葫芦还没吃完呢,就又遇到一群玩捉迷藏的小孩,两个孩子又动心了,于是俩孩子围上去就想一起玩,但是人家又不认识他俩,所以就不带他们玩。
“你带我们两个玩,我给你们买糖吃。”冬儿一点不带怯的拍着胸脯说。
还有康康,这孩子虽然在冬儿旁边不说话,但那眼珠也是转来转去的,一看就知道脑瓜子里面在想什么注意呢。
在不远处观察的温茜不由摇头,她记得第一次见康康的时候,还是被老乞丐带着来抓药,那时候的康康胆子小小的,缩在老乞丐身后,根本就不敢看人,后来被老乞丐拿着请冉姐的信来药铺的托孤的时候也差不多……
再看看现在,温茜就觉得自己挺有成就感的,咳咳,虽然自己也没有照顾康康多久,但不能否认,康康是在那之后才变得越来越开朗的!
等到玩捉迷藏的时候,冬儿和康康这俩孩子就开始吃亏了,因为其他孩子家就是这附近的,从小就在这一片玩,他们藏起来,把俩孩子急坏了也找不到人,而等到他们两个藏的时候,却很容易就被找出来了。
最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些孩子都会爬树,而且还爬的特别快,冬儿也会爬树,但是康康不会啊
于是没玩多久,冬儿就带着康康退出游戏,跑到一边教康康爬树去了。
温茜默默把头扭到一边,希望这孩子不要忘了许给其他小孩的糖才好啊。
咦?
温茜刚想把头扭回来,结果却看到一个眼熟的背影从前面的巷子里拐了出来,她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在对方提着裙摆迈过地上那滩水的时候认出了对方:
去她药铺抓过两次药,那个戴幕篱的小脚女子!
按照青冉姐给她说的,这女子应该是百花楼的女子,只是百花楼的女子来这里做什么,而且不是说百花楼的女子不能随意离开百花楼吗,为什么这女子这么自由啊?
温茜实在是想不明白,但她也不是为难自己的人,所以很快就把这事给丢到脑后了。
“姨姨,我要去买糖,你能陪我一起去吗?”冬儿跑过来问温茜。
至于教康康爬树,已经教会了,等明天再出来巩固一下就好了。
温茜点头:“好,不过你有银子吗?”
要知道买糖葫芦的时候就是她拿的银子,这俩孩子荷包里都空空的,连块点心都没有!
没有银子的冬儿:“……”
他眼珠转了转,扬起头大声说:“我有,家里有,姨姨,你先帮我付银子,等回家我就还你。”
他都许诺给这些小孩买糖果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食言呢?
康康在旁边跟着点头:“我也回去给茜姑姑。”
他也有钱,姑姑给的零花钱,他出门的时候怎么就忘记带了呢。
“行,走,带你们买糖果去。”温茜忍着笑点头。
虽然她不缺钱,但小孩要还她钱,那她肯定也是会收着的,等多了就带着青冉姐她们出去玩。
临走之前,冬儿还不忘和其他小孩说,让这些孩子等他,他现在就去买糖果!
等到了卖糖果的地方,这俩孩子又看上了其他零嘴,怎么说呢,虽然午饭吃的很饱,但玩了那么久,也饿了呀。
等离开的时候,一大两小手里提满了油纸包,里面装满了好吃的。
回到玩捉迷藏的地方,冬儿开心的朝着其他小孩大喊:“快来,我请你们吃好吃的,我买了好多好吃的。”
几乎是话音刚落,就呼啦一阵子跑出来不少人,至于捉迷藏什么的,捉迷藏哪里有吃东西重要呢?
等丁青冉和蝶儿一路打听着找过来,就看到温茜坐在一群孩子中间吃零嘴呢,而且还吃的特别投入,连她们过来都没发现。
两人对视一眼,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味,虽然不浓,但还是不要过去打扰这些孩子了,于是两人就靠在树下等啊等……
“茜茜,和小孩在一起好玩吗?”回去的路上,胡蝶儿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道。
半个时辰,她和青冉姐足足等了半个时辰啊,那些孩子吃东西顾不上周围也就算了,为什么温茜这个大人也会顾不上啊?
温茜完全没听出胡蝶儿有别的意思,她揉着小肚子一脸认真的说:“好玩,就是有些撑。”
后来买的那么多零嘴全都被吃完了啊,她中间都不想吃了,但冬儿还是一个劲儿的让她吃,让康康吃,反正三个人都成功吃撑了。
冬儿在旁边理直气壮的说:“姨姨,那么多零嘴呢,咱们如果不多吃一点,那得多吃亏啊!”
他怎么能吃这个亏呢,绝对不能,吃到吐也要吃。
没想过这个原因的温茜默默看向胡蝶儿,这在京城来边城的路上,到底都教了些孩子什么呀?
胡蝶儿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冬儿做得对,咱们可不能吃亏。”
她胡蝶儿就不是个会吃亏的人,能让冬儿吃亏?不可能的!
丁青冉没说话,她默默帮同样吃撑的康康揉肚子,就冲这圆鼓鼓的肚子,这晚上都不用再吃饭了。
……
等一群人溜溜达达回到药铺的时候,就看到有个女子在药铺门口等着抓药。
“老板娘,您可算是回来了,我着急抓药。”那女子看见温茜,立马迎上来说。
她在药铺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了,有邻居告诉她,说老板娘出去吃午饭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而她要抓的药在医馆又抓不齐,所以只好在药铺外面等着了。
如果老板娘再不回来,她就只能等明天再想办法出来了。
看见这女子,温茜不由挑眉,哦豁,这不是她不久前才看到的那个熟悉背影吗,就是之前来药铺抓药的戴幕篱的小脚女子。
不过这女子长的真好看啊,背影好看,正面比背影更好看,说话也轻声细语的。
啧啧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这个漂亮姐姐,她喜欢!
她笑着说:“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这就给您抓药。”
至于丁青冉她们,两人带着两个小孩去对面成衣店了。
温茜打开药铺门,她扭头说:“把药方给我。”
虽然这女子已经来过两次了,但她抓的药方太多了,所以根本没记住药方。
玉婷早就准备好了,她从袖子里药方递过去,嘴里又说了一遍:“老板娘,麻烦您快一些,我着急回去。”
再不回去,妈妈就要派人出来找她了,这样等下次再想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温茜看着药方点头:“您放心,很快的。”
说完这话她就去抓药了。
和往常一样,直接抓了七副药,包好递过去,笑着说:“好了。”
她现在的速度已经练出来了,熟能生巧,这话一点也不错呀。
这次不等温茜说不要银子,玉婷就从荷包里掏出五两银子递了过去,还说了一句:“老板娘,上次就没给银子,这次一起。”
说完这话,还冲温茜笑了笑,然后把银子放在温茜手里,转身就脚步匆匆的走了。
温茜:“……”
对方都走老远了,她还沉浸在对方那一笑里,怎么说呢,好看,真好看。
等胡蝶儿从对面进来,就看到温茜拿着银子,跟个痴汉似的在那儿傻笑,她没忍住推了温茜一把,然后问:“喂,你怎么了,傻了?”
难道是刚才那漂亮女子做了什么?
哼,她就知道,越漂亮的女子越有毒!
温茜看她忿忿的样子,缓过神来没好气的说:“你胡说什么呀,我是觉得刚才那女子太好看了,冲我笑的时候特别好看。”
说完这话,她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银子,叹口气说:“罪过罪过,我怎么能拿对方的银子呢,都是我的错啊。”
算了,等下次人家再来,她就把银子还回去!
胡蝶儿也看了看她手里的银子,没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说:“随便你吧,我是来给你说一声的,我要带着冬儿回家了。”
虽然刚才那女子确实好看,但是……
算了,如果是她,她大概也是不会要银子的!
看胡蝶儿匆匆转身就走的样子,温茜再次摇头,她都看透了,还装呢!
不过让温茜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来她药铺抓药的漂亮女子,再也没有下次了,因为第二天的时候,她就收到那女子死了的消息。
“百花楼的花魁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温茜一脸懵的看着李大虎问。
她又没有去过百花楼,怎么可能会认识百花楼的花魁呢,不过能当花魁的,肯定特别漂亮……
想到漂亮,她就不由想到昨天来她药铺抓药的女子,那女子就特别漂亮。
李大虎说:“你认识她,她昨天来你药铺抓药了,百花楼的老鸨告你,说是你害死了花魁。”
这话他当然不信,但百花楼的老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这话,哪怕是走流程,他也要来问一问。
温茜都惊呆了,她不敢置信的问:“你是说昨天来我药铺抓药的那个漂亮姑娘死了?”
开什么玩笑,她还想着等人家下次来抓药,她不收银子呢,这人怎么就没了呢?
“对,就是她,你把昨天她来你药铺的事情说一遍。”李大虎点头。
老板年还对那人有印象就好,她就怕来抓药的人多,老板娘不记得了。
温茜从头说起:“我昨天在外面回来的时候,她就在我药铺门口等着了,她说她着急回去,让我快点给她抓药,抓完药我本来想不要银子的,但是她塞给了我五两银子,然后她就走了,她是怎么死的呀?”
最后她没忍住问道,她现在可惜的不得了,那么漂亮的美人,怎么就死了呢?
看她满脸可惜的样子,李大虎嘴角抽了抽,他叹口气说:“中毒,药渣里查出了毒。”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来找温茜的原因,当然了,他是不信温茜会下毒的。
温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第 54 章 那不成花魁
“不可能!”
听到药渣里有毒, 温茜眼睛都瞪圆了,真是胡说八道,她的药材里面怎么可能会有毒呢, 肯定是有人要害她,不对, 是害百花楼的花魁。
李大虎点头说:“我也知道不可能,但现在的问题是百花楼的老鸨一口咬定是你把人害死的, 所以你得跟我走一趟。”
老鸨在衙门咬死人是温茜害死的, 而又有药渣为证,所以按照流程,温茜是要跟他去衙门的。
温茜都快气炸了,她像驴子拉磨似的在药铺里转了好几圈, 最后说:“走, 现在就去衙门, 我要亲口问问这老鸨什么意思。”
作为边城最大最全的药铺, 她是不害怕的, 但她得知道这是意外,是有人想害花魁但是却不小心把她牵扯进来的意外, 还是针对她的阴谋。
看她这气冲冲的样子, 李大虎立马让开路让她先走, 至于等去了衙门, 天塌了有大人顶着呢。
温茜一路气呼呼的到了衙门, 就看到跪在大堂内的一个中年女人,这女人旁边还有一具尸体,盖着白布的尸体。
看到这尸体的瞬间,温茜满腔怨气突然就没了,一想到这么美的美人昨天还在对她笑, 今天却就无知无觉的变成尸体躺在这里,她就不由得红了眼眶。
“大人,您一定要查出真正的凶手,帮花魁报仇啊。”温茜跪在地上,一脸认真的说。
无论背后之人想达到什么目的,但从对方朝着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下手,那就已经是个罪大恶极的小人了。
跪在旁边的老鸨:“……”
她这是被人抢词了?
反应过来的老鸨瞪着温茜说:“玉婷就是吃了你药铺的药被毒死的,你就是凶手。”
玉婷可是花魁,花魁是什么?
花魁是百花楼的摇钱树啊,现在摇钱树没了,她的百花楼以后可怎么办啊,她培养一个花魁容易嘛!
温茜压根就不搭理这老鸨,她只是看着邵大人说:“邵大人,我药铺里的药材怎么样,我相信边城的大部分人都知道。”
“再说了,我和百花楼的花魁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害她呢,另外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来我药铺抓药了,如果我真想害她,也不用等到现在啊。”
邵大人:“……”
最后这句话大可以不用说!
老鸨在旁边不服气的说:“如果不是你要害玉婷,那为什么会在药渣里查出毒药?”
一想到她的摇钱树没了,她就恨不得活剐了温茜,在这边城挣钱本来就不容易,而她再想培养一个花魁,又比登天还难。
想着想着,她就觉得死掉的不是花魁,是她的未来呀!
“这我怎么知道,我只能保证从我药铺离开的时候,药材是没有问题的,再说了,你们百花楼那么多人,你怎么不怀疑她们呀?”温茜丝毫不慌的说。
她和百花楼的花魁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为什么要害人家,而百花楼的其他人就不一样了,说不定里面就有人和花魁有仇呢,这老鸨真是不讲理。
老鸨再次一噎,百花楼里的姑娘都是给她挣钱的,她怎么会怀疑她们,再说了,如果这事真是百花楼里的姑娘做的,那以后还有人敢来她百花楼吗?
没有,所以药材出问题的地方只能是在药铺!
想到这儿,老鸨抬起头朝着邵大人说:“邵大人,我家玉婷就是吃了从系统药铺抓的药才死的,就是系统药铺害死了她,您一定要明查呀。”
不管怎么样,她就咬死是系统药铺的药有问题!
邵大人嘴角抽了抽,他看着信誓旦旦的老鸨,真心很想问一句,难道在这老鸨眼里,他就是个傻子不成?
他看了一眼淡定的温茜,又看了一眼还想说什么的老鸨,猛地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老鸨,你是不是把本官当成傻子在耍?”
这药材有没有问题,查一查剩下的几副药不就知道了,在这儿乱哄哄的说什么?
老鸨赶紧喊冤:“大人,民妇不敢啊,民妇是实话实说啊,这百花楼没了花魁,这以后可怎么办呀。”
喊到最后,她都没忍住要抹眼泪了,她命怎么这么哭呢,这培养出来一个摇钱树容易嘛。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咱们现在要说的是谁害了花魁玉婷。”邵大人板着脸说。
而其实他心里想的却是,不知道怎么办,那就关门好了!
没多久,拿着另外几副药去找大夫看的衙役回来了,走进大堂恭敬的说:“大人,请杜大夫和黄大夫看过来,这些药材没问题。”
他没说的是,那两位大夫看到这些药材眼睛都放光,如果不是他说这是证物,要带回去给大人过目,恐怕那两位老大夫就把这几副药给平分了。
这以前也听说过系统药铺的药材好,但到底有多好……
他今天可算是知道了。
“不可能,肯定是药材的问题。”老鸨不可置信的说。
药材怎么可能没问题呢,如果药材没问题,那岂不是就说明问题出在百花楼,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
不管老鸨能不能接受,反正温茜是接受的很好,她哼了一说,朝着邵大人一脸认真的说:“大人,我的药材没问题,那肯定就是百花楼的人有问题,肯定是百花楼里的人下药害花魁,还请大人明查,把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给花魁报仇。”
一想到那么漂亮的美人就这么死了,温茜就气的不行,谁啊这是,怎么这么心狠手辣呢!
老鸨气的再次瞪向温茜,查百花楼?怎么查,不对,这不管怎么查,百花楼都经不住查。
赶在老鸨要说话之前,邵大人赶紧说:“温茜,既然已经证明这事和你无关,那你就先回去吧。”
他怕温茜说两句,老鸨说两句,然后这俩人打起来了怎么办?
温茜还是很听话的,因为跪着确实是累,当然了,她往外走的时候还不忘瞪老鸨一眼,等她走到县衙门口,她果断转身,站在人群最前面看。
外面的人:“……”
这转换的也太快了吧?
大堂里面的邵大人就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到,而是让衙役挨个提审百花楼的人,重点是接触过玉婷喝的那副药的人。
因为玉婷在百花楼是花魁,所以这药自然不是她自己煎的,是有专人在后厨给她煎的药,所以进过后厨的人都有嫌疑……
温茜站在外面,就看着邵大人挨个提审百花楼的人,她看了一会儿就无趣的离开了,还是回去挣钱吧,留在这儿太冷费时间了,不管提审谁,第一句肯定是喊冤,然后就说自己绝不可能害花魁。
她没忍住撇嘴,都说自己没害花魁,都说自己没在药里动手脚,那药里的毒是怎么来的,难不成还是花魁自己下的?
哈,真是把邵大人当做傻子啊!
温茜回到药铺,就看到丁青冉站在成衣店门口往外看,看见她就快步迎了上来。
“怎么样,没什么事吧?”丁青冉走到温茜旁边着急的问。
如果不是因为康康,她怎么着也要跟着温茜去县衙看看是什么情况。
温茜笑着说:“青冉姐,你就放心吧,我药铺的药材都是上好的药材,怎么可能会有毒,这事邵大人都知道,绝对不会错怪我这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真正的凶手的。”
她对邵大人还是很理解的。
丁青冉赞同点头:“对,邵大人是个好官。”
不过这一次百花楼可就要倒霉了。
……
就像丁青冉想的那样,百花楼确实倒霉了,花魁玉婷死的消息传出去以后,许多冲着玉婷去百花楼的人当即就去百花楼闹了一通,是真的闹,到百花楼乱砸一通,然后就直奔县衙。
到了县衙,也不用邵大人问,当即就说了一堆老鸨欺负压榨花魁的事,那气愤的表情,吓得老鸨都老实了不少。
而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中,邵大人抓住了一个关键性消息,那就是一个从江南一带来的富商对花魁玉婷一见钟情,想给她赎身,但是老鸨不愿意,也不是不愿意,而是老鸨开出了天价,一个没人能拿出来的天价:
十万两!
这笔钱完全就是老鸨故意说的,因为她根本就不可能放花魁玉婷离开。
富商也不是好欺负的,意识到这事以后,直接就把老鸨干的事宣传了出去,那段时间,一堆风流客都在骂百花楼,骂老鸨不做人,再后来……
再后来那富商就不见了,而且再也没有再边城出现过。
有人说富商是觉得花魁不配他拿出这么多银子,但是也有不少人私下里说,那富商是被百花楼灭口了!
当然了,最后这句话是有些人的猜测!
这事邵大人知道没多久,就在整个边城传开了,在药铺抓药的温茜自然也就知道了。
“这是几年前的事啊?”温茜没忍住抬起头问。
至于抓药,不急不急!
来抓药的人摇着头说:“都三年了,那个时候老板娘你还没来边城呢,你肯定不知道,那富商对花魁可好了,为了不让花魁接客,那段时间可没少往里砸钱。”
“那富商肯定是真心想给花魁赎身的,只是可惜了,有情人难成眷属啊。”
“如果不是那老鸨从中作梗,花魁早就跟着富商走了,怎么可能会死啊。”
“那你们知道的没我知道的多,据说啊,当时富商已经让跟着来的掌柜回江南筹钱了,就是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富商也走了。”
“……”
温茜听的是目瞪口呆啊,她是真没想到,来自己药铺抓药的美人竟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但想到对方的美貌,这似乎也很正常啊。
因为这些人给温茜提供了不少消息,所以等抓完药以后,她直接就没要银子,全都没要,反正也没新药材,收银子干什么呢?
“老板娘,你放心,这事如果有什么新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有个婶子提着药材激动的说。
这几百文钱,就因为说了几句三年前的事就不要钱了,她回去一定得多打听一些,不然拿着这些药材怪不好意思的。
温茜赶紧点头:“好啊好啊。”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愿意来茶馆了,这她也愿意啊,挣钱和听八卦两不误啊。
等药铺里没人了,温茜就跑去对面找丁青冉。
“青冉姐,我这里有最新消息。”温茜冲进去喊道。
她让康康去一边玩,然后把听到那些婶子说的全部说了,最后眼巴巴的看着丁青冉:“青冉姐,你说说,这事和花魁的死有没有关系啊?”
她总觉得有关系,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应该没关系,毕竟这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三年前的事丁青冉是知道的,她眯着眼想了一会儿,蓦地抬起头说:“百花楼的花魁也是江南一带的人。”
或许那富商对花魁根本就不是一见钟情,而是两人早就认识,不然也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事。
温茜一愣,她呆呆的说:“对啊,那花魁是小脚,你之前说过,扬州送来的瘦马就是裹了小脚的……”
说到最后,温茜的声音渐渐消失了,总感觉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这一刻,她不由再次想到自己离开县衙时想到的事情,她没忍住凑过去小声说:“青冉姐,你说,花魁玉婷有没有可能是自杀?”
但如果玉婷是自杀,那这里面还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那就是为什么这三年玉婷都没有自杀,偏偏在这个时候自杀,她是知道了什么事情吗?
但是什么事情能让她下定决心自杀呢?
丁青冉想了想说:“有可能,或许最近她知道了什么消息,而就是这个消息,让她决定自杀,用自己的死拖百花楼下水。”
但能是什么事呢,那个富商的事?
县衙,邵大人背着手在书房转了一圈,最后才说:“查,查一下三年前那个富商有没有离开边城,查昨天花魁玉婷离开百花楼都去了哪里?”
太快了,外面的谣言传的太快了,花魁是昨天夜里死的,今天上午报的官,下午不仅花魁的死传开了,连三年前的事都被扯出来了,如果说背后没有一双手在推,那他是不相信的。
李大虎听到这话,立马就转身去查了!
至于在这事查出来之前百花楼怎么办?
肯定是关着呀,在真凶被抓到之前,恐怕就算百花楼开门营业,也有很多人不敢去,万一死了怎么办?
接下来事情传的更广了,但让温茜意外的是,她药铺里的生意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大家都不相信温茜药铺的药材会有问题,这让温茜感动的不行,而她一感动……
药材就卖的更便宜了,不收银子的也更多了。
当然了,三天下来,如果说谁知道的消息最多,那绝对非温茜莫属,因为不少人都知道她对这事感兴趣,如果说了什么她不知道的消息,还会免费送药材。
一时间来药铺的人更多了,有抓药的,也有想凑热闹的!
“你也不嫌闹得慌。”丁青冉等药铺里没人了,她这才走进来说。
这一天天的,药铺里都乱哄哄的,她好几次都是站在成衣店门口看了看,就赶紧回成衣店了,真是闹的头疼。
温茜兴冲冲的说:“青冉姐,我不觉得闹,而且我还得到了新消息。”
说完就眼巴巴的盯着丁青冉看,一副等着她问的样子。
丁青冉顺着她的意思问:“你又得到什么新消息了?”
她听到邵大人还派人在打听,她觉得邵大人不用打听,直接派人来药铺守着就行,说不定就能从哪个人的话里就得到让人意想不到的消息了。
“玉婷,就是百花楼的花魁死的前一天,也就是来药铺抓药的那一天,在抓药她还去了别的地方,而那个巷子里有一个女人,一个前段时间才从江南一带过来的女人。”温茜立马说道。
当时也就是她被那百花楼的老鸨攀扯,一时之间没想到这事,要知道她那天可是见到玉婷从那个巷子里出来的啊,那百花楼的老鸨就是耽误事,把她气的这么重要的事都没想起来。
丁青冉都震惊了,她也没想到温茜竟然会知道这么重要的消息啊,这要是让邵大人知道了,那恐怕距离破案就不远了吧?
不过这事温茜都知道了,那邵大人肯定也知道了!
邵大人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脸色难看,朝着李大虎说:“直接把门撞开。”
从百花楼花魁死了以后,他总觉得衙门的每一步都在被人推着往前走,而现在,这个背后推手终于走到人前了,他倒要看看这人要做什么。
听到这话的李大虎上前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他带着人就冲进去了,很快就脸色难看的出来:“大人,里面没人,只有一封信。”
说着就把手里的信递给邵大人。
而拿到信的邵大人不觉得开心,只觉得生气,一股被人戏弄了的生气,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愤怒把信打开,而等他看完信以后只觉得更生气了。
他朝着李大虎说:“带着人去问问周围的人,看有没有人见过这女子,找画师把画像画出来,全城搜查。”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了。
李大虎:“……”
得嘞,继续忙吧!
而这边离开的邵大人一路脸色平静的回到县衙,回到书房,但等他进入书房,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他坐在椅子上,再次拿出那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
大皇子和容家军勾结,伺机夺回乌关,抢占边城!
这一句话,只看到邵大人浑身冒冷汗,他明明是在追查百花楼花魁的死,怎么还查出这么大的事了呢?
而且这大皇子是不是傻,这大齐都乱成什么样了,内忧外患的,而占家军调出去平判的十万大军现在都没有回来,这个时候大皇子和容家军勾结……
这哪是和容家军勾结啊,这是嫌大齐的江山改灭亡的慢了啊!
他深吸一口气,这信里说的不管真假都不能留在他这里,要交给占将军,这真假也让占将军去判断,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就是找到留下这封信的人,也就是从江南一带来的那个女子。
只是想到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被对方推着走的,他就更想叹气了,谋算这么深的一个女子,真的能这么轻易就被找出来吗?
……
胡蝶儿在药铺门口扒着不愿意离开,她朝着在药铺里忙的温茜喊:“喂,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说完还看了一眼在药铺里抓药的人,这么多人呢,靠温茜自己,这得抓到什么时候去啊,而且她看包药的活计听简单的,她觉得自己能干。
而忙的不可开交的温茜只说了一句话:“如果你还想让我天黑之前忙完陪着你出去,那就去对面等着。”
她也不是不想让胡蝶儿帮忙,但一想到胡蝶儿竟然用轻功飞上去帮她抓药,她就觉得一阵窒息,算了算了,她自己能干的活,还是不要麻烦高手了,太大材小用了。
确实想让温茜陪着自己出去的胡蝶儿:“……”
算了,既然如此,她还是去成衣店等着吧。
温茜也说话算话,再没有胡蝶儿的帮助下,她成功在太阳下山的那一刻送走了药铺里所有抓药的客人,然后她干净利索的把药铺门关上,生怕晚一步会又有人来抓药。
“好了好了,咱们快走,天都黑了,我还赶着回家呢。”在对面门口观察的胡蝶儿看她出来,立马冲过来抱着她的胳膊说。
她出来一趟真的是太不容易了,结果还在这里等了温茜半天,真是太浪费她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了。
温茜嘴角抽了抽,听着成衣店里小孩的笑声,她没忍住问:“你就把冬儿扔在这儿?”
难道是碧彤姐最近对蝶儿太好了?
胡蝶儿小手一挥说:“没事,我给青冉姐说了,青冉姐会帮我看孩子的。”
至于她表嫂那里,只要她和冬儿不说,表嫂怎么能知道呢?
看她什么都安排好了,脸上一副自信的样子,温茜就只好跟着她往外走,咳咳,是往首饰楼的方向走。
如果问她为什么愿意陪着胡蝶儿出来,那自然是因为两人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金子!
“我给你说,我有一把金剑,纯金的,就是在京城没带来,如果以后有机会,我让你看看。”胡蝶儿抓着温茜的胳膊兴奋的说。
那可是她最喜欢的一把剑,她来边城的时候想带着的,但因为是黄金的,她姑姑不让她带,所以就留在京城了。
温茜:“……”
一时之间,她竟有些分不清蝶儿是喜欢黄金,还是喜欢武器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第 55 章 玉袅
温茜想了想说:“等回去我请你看我的大金镯子?”
毕竟做人要礼尚往来的嘛!
听到大金镯子的胡蝶儿都木了, 她看着温茜问:“你为什么要买金镯子?”
金子这么好的东西,做成别的东西不好嘛,镯子多俗啊。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啊。”温茜想都不想的说。
说完这话, 她也看向胡蝶儿……
就这么说吧,如果不是胡蝶儿及时向她的大金镯子道歉, 她们两个差点就要分道扬镳了!
而且为了两人岌岌可危的友情着想,等到了首饰楼, 胡蝶儿去找人订金子做的长枪, 温茜则是去看金首饰,趁着青冉姐没来,温茜订了一套金首饰。
什么叫做一套,就是从头到脚全都是金的, 她挑的形状, 由首饰楼这边的老师傅给坐做, 一个月后来拿。
因为两人是分开订做的东西, 彼此不知道对方订做了什么, 所以等离开的时候,两人还是好朋友, 也默契的不提自己订做了什么。
离开首饰楼, 胡蝶儿摸着肚子说:“我饿了。”
她一心来首饰楼, 都没顾上吃晚饭。
同样没吃晚饭的温茜也摸着肚子说:“我也饿了, 咱们去哪儿吃晚饭啊?”
让她回去做饭, 那是不可能的!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默契的直奔酒楼而去,出都出来了,怎么能不吃点好的呢?
胡蝶儿在旁边说:“你别怕,只要咱们回去的时候给两个小孩带点好吃的, 他们就不会闹,我有经验。”
对于哄孩子这事,她是相当有经验啊。
“我不怕。”温茜看她一眼悠悠的说。
就算闹,那俩孩子也不会闹她,所以她不需要安慰。
胡蝶儿:“……”
这可真是她的好朋友。
一路磕磕绊绊的到了酒楼,两人直接在楼下靠窗的位置坐下,点菜,因为是晚上,再加上温茜不喝酒,所以蝶儿也只多要了一壶茶。
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胡蝶儿托着下巴说:“和京城相比,我还是更喜欢这里,这里更自由一点。”
不是因为这里时不时打仗,也不是因为在这里能让她上战场,而去因为这里的人看着更有活力,更有奔头,而不像是京城,哪怕是天子脚下,也有许多普通百姓惶惶恐恐。
“大概是因为这里的官少。”听懂胡蝶儿话里意思的温茜笑着说。
京城那是什么地方,一个国家的中枢,随便惹到一个人,说不定就是哪个官员家里的亲戚,啧啧,在那样的情况下,普通老百信很害怕的好嘛!
哪像边城啊,唯一的敌人就是大越,而面对大越也不用忍着,拿着菜刀上就是了,打赢了是赚的,打不赢……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还别说,这么一想,觉得在这里呼吸都顺畅了!
胡蝶儿轻哼一声说:“反正我喜欢这里,下次表哥再想把我送回京城,我就让表嫂在这里给我找个婆家。”
这样她就不用在县衙住着,也不用让她往外赶了。
而听到这话的温茜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她没好气的说:“我给你支个招,你都不用找你表嫂,你直接去找闵将军,让他在占家军给你介绍一个,这样不仅快,而且以后都不用担心被赶走,毕竟占家军就是镇守边城的。”
为了不回京城,就要在这儿找个婆家,这可真是个……
大聪明啊!
大聪明胡蝶儿完全听不出温茜的反讽,她甚至还拍着手开心的说:“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你这个主意啊!”
这下温茜没忍住顿住了,她蓦地扭头看向蝶儿,这是真开心还是假开心?
看温茜这样,胡蝶儿没忍住再次哈哈大笑:“哈哈哈,我逗你玩呢,你不会当真了吧?”
她怎么可能会为了留在边城而随便嫁人,再说了,她来都来了,她表哥想把她送走?
做梦呢吧!
确实当真了的温茜:“……”
她有些生气的瞪了蝶儿一样,没好气的说:“走了,赶紧回去了。”
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再不回去,小心冬儿把成衣店给闹翻了。
抬头看了看天色,胡蝶儿有些着急的说:“快快快,是该回去了,再不回去,表嫂就要来接了。”
至于冬儿闹不闹的,倒也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她表嫂啊。
接下来两人又买了些零嘴,咳咳,这下时间更晚了,路上都见不到几个行人了。
胡蝶儿看着温茜说:“走,我带你抄近路。”
说完拉着温茜就往旁边的小巷子里钻。
温茜一边跟着她走,一边有些担心的问:“你确定这近路能回到药铺?”
她怎么不知道这边有近路啊?
胡蝶儿头也不回的说:“当然能,你就放心吧,人有人道,贼有贼道,而且以我的武功,碰到小贼不带怕的。”
她能从县衙偷溜从出来,靠的就是这所谓的贼道,至于黑吃黑,那在她这里更是常见的不行。
温茜:“……”
贼?
她可一点也不想遇到贼啊!
然而等看到乌黑巷子里反光的刀剑时,她整个人都傻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有些事情,果然是不能想啊!
拉着温茜跑的飞快的胡蝶儿紧急刹住脚,她下意识把零嘴塞在温茜怀里,然后把温茜护在自己身后,但看到对面那三个黑衣人同时看过来,她立马意识到这些人不好惹。
歉意的看了一眼被黑衣人追杀的女子,她朝着这些黑衣人讪笑:“对不起,不小心打扰你们了,我们这就走。”
说话的同时,她就护着温茜往后撤,苍天呢,这些黑衣人可是专门的杀手,可惹不起。
而被黑衣人追杀的女子,哪怕知道如果没人帮自己,自己必死无疑,但看见她们两个往后撤,嘴唇动了动,倒是也没有说什么。
而躲在胡蝶儿身后的温茜却借着月光盯着被追杀的女子看了好一会儿,那个人,长的和花魁有些像啊,不过也有可能是天黑,她看错了。
“站住,既然进来了,那就别出去了。”那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拿着剑就朝着胡蝶儿两人冲了过来。
看着刺到眼前的剑,胡蝶儿眼神一厉,她拉着温茜往旁边一躲,一手抓住对方的手腕,手下用力,咔嚓一声,对方的手就软软的耷拉着,至于剑,更是在黑衣人的脖子上划了一道,然后落在胡蝶儿手里。
蝶儿手里拿到剑,立马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她朝着温茜说:“去外面等我。”
说完这话,她就拿着手里的剑朝着黑衣人冲了过去,哼,因为带着茜茜,她本来不想插手这事的,毕竟她受伤没事,都习惯了,但如果伤了温茜,那可就是罪过了,但这些人既然不愿意放过她们,那就别怪她了。
看胡蝶儿朝着黑衣人冲了过去,而黑衣人那边也有人往这边冲,温茜抱着零嘴毫不犹豫的就往外跑,在不拖后腿这件事上,谁也没她在行。
“快去拦住她。”看温茜往外跑,有个黑衣人沉声说道。
他们这次做的事一点风声也不能传出去,不管是谁牵扯进来,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有胡蝶儿在,这些人是注定没有办法去追温茜的,当然了,温茜也没有跑远,她只是跑到巷子口,这里能远远的看到巷子里面的情况。
看胡蝶儿竟然会武功,另外两个黑衣人也不急着去杀那个女子了,竟然全都朝着胡蝶儿去了。
胡蝶儿都气笑了,这几个黑衣人难道是觉得她好欺负不成?
想到这儿,她手腕一转,拿着剑就迎上去了,她手下的剑也变得格外锋利,怎么说呢,虽然她最擅长的是长枪,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擅长用剑啊!
被黑衣人追杀的女子看胡蝶儿一对二都没有落下风,她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而这口气一松,她往后一靠,就顺着墙坐在了地上。
呼,看来她这条小命是保住了,想着想着她就不由笑了。
胡蝶儿虽然是一对二,但她还是很快就把这里两人给拿下了,不过这一次她没有一剑封喉,而是挑断了这两人的手筋脚筋,代价是她刚好的胳膊又被刺了一剑……
等温茜从外面跑进来,就看到胡蝶儿一脸沉重的看着胳膊上的伤,她有些担心的问:“伤的严重吗,走走走,我带你去看大夫。”
至于地上这三个黑衣人,手筋脚筋都挑断了,反正也跑不了,等遇到巡逻队的人,跟巡逻队的人说一声就好了。
“没事,不严重,我只是在想,这伤有没有办法瞒住我表嫂?”胡蝶儿一脸沉重的说。
说完抬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温茜,很显然,这是想让温茜帮她想办法呢。
还在担心的温茜:“……”
她嘴角抽了抽,一脸无奈的说:“碧彤姐不是傻子。”
这事巡逻队的人肯定会知道,那巡逻队的知道了,邵大人能不知道?
听到这话的胡蝶儿很生气,拿着手里的剑怒气冲冲的就要去捅死另外两个黑衣人,上一次受伤被她表嫂关了半个月,这一次还不得冲着一个月去啊?
看胡蝶儿这气呼呼的样子,被她意外救下的那个女子在旁边小心翼翼的说:“这俩人好像已经死了。”
她刚才在地上坐着,看着这两个黑衣人口吐白沫的样子,这大概是咬破了藏在压力的毒药……
听到这话的胡蝶儿一愣,她赶紧用剑扒拉了着两人,果然这两人已经死了,嘴边还有白沫,是毒!
“这两人是死士吧?”温茜看了一眼说道。
这肯定是啊,不然也不会被废了以后就果断吞毒而死啊。
胡蝶儿冷笑一声,气的不行:“早知道着两人要死,我还不如给他们一个痛快呢。”
她还不是想着能问出点什么来,如果早知道这样,她就……
把这两人的下巴给卸了啊!
温茜想了想说:“死就死了吧,咱先别管了,走,去看大夫,让巡逻队的人过来处理吧。”
除了这三个死士,还有一个被追杀的女子呢,也不知道这女子什么来路,竟然能让别人一下子派出三个死士,最重要的是,走进了看,这女子更像花魁了。
看她们两个要走,被救下来的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正往外走的温茜她们同时回头,胡蝶儿看着这女子说:“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从京城到边城,她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可不是那个会对柔弱女子心软的胡蝶儿了!
那女子抿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们救了我,我想报答你们。”
不能说,再遇到可靠的人之前,什么都不能说,不然那么多人就白死了。
胡蝶儿无语,她看着温茜问:“难道咱们俩就那么像傻子吗?”
这女人能被三个死士追杀,肯定不是一般人,指不定有什么麻烦呢,意外把人救了就算了,还要跟着她们走,说报恩?
呸,报恩是假,想找一个免费的打手才是真吧?
嗯,她就是那个免费的打手!
温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这女子问:“百花楼的花魁玉婷是你什么人?”
这两人长的实在是太像了,绝对有关系!
原本想跟着她们两个走的女子听到这话,立马顿住脚步,一脸警惕的看着温茜:“我不认识什么百花楼的花魁。”
此时她脑子里的那根弦绷的更紧了,眼睛也开始东张西望,此时温茜说的话但凡有一个不对,她就能转身就跑。
看她这样子,温茜没说话,而是看了看这条巷子,扭头问:“蝶儿,这条巷子和之前冬儿他们玩的地方是不是很近?”
她突然想起来一个人,一个同样是从江南来的人,也是花魁玉婷死之前见的人!
胡蝶儿想了想点头:“对,很近,走路不超过一刻钟。”
虽然她出门次数不多,但她对边城的各个小巷子可熟悉了,如果能翻墙,那速度更快。
“你想干什么?”那女子,也就是玉袅一脸警惕的看着温茜问。
此时她都有点绝望了,她就不该因为这两人和她一样是女子就放松警惕,她就该趁着追杀她的死士顾不上她的时候就跑。
温茜都被逗笑了,她看着这玉袅说:“你竟然还问我想做什么,我被你和那花魁坑的不轻,你们两个不想活了,想算计人,为什么要去我的药铺抓药,害我”
“您是系统药铺的老板娘?”不等温茜把话说完,玉袅就一脸激动的说。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没忍住往温茜的方向挪了两步。
而也就是挪的这两步,让温茜注意到了不对,她下意识低头,这女子和玉婷一样是小脚?
玉袅看她不回答,没忍住追问:“您到底是不是系统药铺的老板娘?”
“是啊,你找她做什么?”胡蝶儿一脸警惕的看着玉袅问。
那三个死士怪怪的,这女人也怪怪的!
玉袅激动的不行,她再次往前挪了两步,她眼巴巴的说:“玉婷是我妹妹,亲妹妹,我叫玉袅,她前几天来找我的时候说,等她死了以后,就让我找机会去找你,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去找你呢,就被追杀我的人找来了,我害怕把人带到您那边会害了您,所以就一直在这周围躲躲藏藏。”
说到最后,她都没忍住哭了,她这几天过得实在是太苦了,如果早知道会过的这么苦,她或许都不会答应妹妹这个计划。
这下傻眼的变成了温茜,她没忍住往后退了两步,看着玉袅说:“站住,你别再靠近了,她让你找我干什么,我和她不熟的,我们一共才见了三次。”
就冲那三个死士,她也不敢和玉袅走那么近啊,她还想多活几年,等点亮所有的药材回家呢。
玉袅顿住脚步,她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死士,咬着嘴唇说:“那,老板娘,您能不能帮我保存一件东西,等我把想杀我的人解决掉,我就去找您拿。”
至于她能不能把想杀她的人解决掉,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妹妹说药铺的老板娘能信任,是个好人,那她也就是只能信任老板娘了。
胡蝶儿没忍住在旁边插嘴:“不是,这怎么看都应该是我更厉害一点吧,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反而相信她呢?”
她实在是不明白,难道是她还不够厉害?
并不像被信任的温茜:“……”
现在是说谁厉害的时候吗?
玉袅赶紧摆手:“不是的,是我妹妹告诉我的,我妹妹让我去找老板娘,说老板娘能帮我们。”
说完就眼巴巴的看着温茜。
怎么说呢,玉婷能成为百花楼的花魁,那自然是极美的,而和玉婷相像的玉袅,自然也是极美的,而被这样一个漂亮的美人注视,温茜觉得……
她有点顶不住啊!
“你妹妹这么信任温茜,那怎么临死前还摆了温茜一道?”胡蝶儿眯着眼问。
如果这是信任的代价,那她其实也不是很想要这份信任。
玉袅一噎,她扭着手指说:“这是我妹妹安排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只说老板娘肯定不会有事的。”
她从小就没有主见,出嫁之前听爹娘的,出嫁之后听夫君的,夫君死后……
她听妹妹的!
确实没事的温茜只问了一句:“你想托我帮你保存一件东西,那如果你死了,这东西怎么办,就压在我手里?”
她不信,花魁用自己的生命来谋划的东西肯定很重要,怎么可能会留在她手里落灰呀。
果然,玉袅眼巴巴的看着温茜说:“如果我死了,那,那就麻烦您把东西交给占将军,一定要亲手交给占将军。”
她妹妹只信任占将军。
温茜:“……”
她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都牵扯到占将军了,而牵扯到占将军的都是什么事?
都是两国大事啊,这是她能插手的吗?
看温茜不说话,玉袅就默认这是同意了,她看左右没有人,直接小跑到墙角,背对着她们开始脱衣服。
温茜和胡蝶儿:“……”
最后玉袅从抹胸里掏出一封厚厚的信,递给温茜以后,她一脸郑重的说:“老板娘,您一定要把这信交给占将军,这是关系到边城上万人性命的大事,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背后的人追查到您身上的。”
说完这话,她蓦地跪下给温茜磕了一个头,然后转身就颠着小脚跑了,她一定会努力躲着,让人都以为东西还在她身上,这样就不会有人去找老板娘了。
虽然她不知道能给老板娘争取到多少时间,但是她一定会努力的。
温茜拿着这带着体温的信,又看着跑远的女子,扭头问:“现在怎么办?”
这刚才还说死了才让她送信呢,结果一眨眼就变成让她尽快送信了,这信里的东西到底有多重要啊?
而且她现在还在犹豫,要不要把玉袅带到药铺里去,虽然她不知道药铺会不会保护玉袅,但,只要她在药铺,药铺里应该就是安全的。
胡蝶儿看着她手里的信封,深吸一口气说:“茜茜,你先走,走大路,你带着信回药铺,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去追玉袅,看能不能把人带到县衙去。”
如果能把人带到县衙,那剩下的事大概就不用她操心了。
温茜不放心,她抓着胡蝶儿的手说:“太危险了,追杀玉袅的可是死士。”
虽然她觉得玉袅姐妹两个很可怜,但是……
和这姐妹两个相比,还是蝶儿和她关系近,在她这里的分量也更重。
“我知道,你放心,我也只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帮助玉袅,如果我不是死士的对手,我就算不管玉袅也会跑的。”胡蝶儿看着温茜一脸认真的说。
她也是很惜命的,她还没去乌关,没上战场的。
温茜想说自己陪着胡蝶儿一起去,但想到自己跟着也是拖累,再加上那么重要的信还在她身上,最后她只抓着胡蝶儿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那你追上玉袅,就带她去我的药铺,只要回了药铺,我就有办法保护她。”
“好,你放心吧,你赶紧走,我看着你走了就去追她,对了,你不要去找巡逻队了。”胡蝶儿看着温茜叮嘱。
如果找了巡逻队,那岂不是就告诉别人这里的事情和温茜有关系了吗?
温茜抓紧手里的信,想了想塞进胸口的位置藏好,最后朝胡蝶儿点点头,就提着零嘴往外走,因为她不认路,所以她得先回到酒楼,然后从酒楼那边走大路回药铺……
目送温茜离开小巷子,胡蝶儿拿着剑就朝着玉袅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而走回酒楼,又从酒楼走大路往药铺走的温茜,没走多久就遇到几个小厮打扮的人在找人,说是找他们的小姐,但温茜注意到,这些人是在看脚找人。
这让她很难不怀疑这些人就是在找小脚的玉袅!
背后的人可真谨慎啊,暗地里派出了死士,明面上还有这些小厮,这一刻,温茜觉得自己怀里那封信的更重了,重到她都有点害怕了。
迎面遇到这些小厮,她和其他人一样,看了这几个小厮一眼,就越过去径直往前走了。
同时她还不由松了半口气,幸好她没带着玉袅走,不然还没回到药铺呢,就被抓到了!
如果胡蝶儿在这里,就能看出来,这些小厮,全部都是练家子!
看这些人没有喊住自己,她剩下的半口气也松了,和其他人一样加快速度往家走,回药铺,现在只有药铺能给她安全感了。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玉袅就是了,毕竟玉袅的小脚实在是太显眼了,这能夺得过暗处的死士,也很难躲得过这些明面上小厮打扮的人啊。
怀着这份担心,温茜一路忐忑的回到了药铺,嗯,在药铺门口看到了来接胡蝶儿的谢碧彤。
温茜:“……”
她该怎么跟碧彤姐解释,出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却变成了一个人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第 56 章 气数尽了
谢碧彤看见温茜一个人回来, 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往温茜身后看了看,确定是身后没人, 本来就生气的她瞬间更气了。
她双手插腰问:“茜茜,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 蝶儿又偷跑出去了?”
她就知道,蝶儿根本就不能离开县衙, 一旦离开县衙, 那就跟脱缰的野马没什么两样,瞧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知道回来。
“碧彤姐,这事我可以帮蝶儿解释的, 咱们去我药铺里面说。”温茜想了想还是说道。
这事还是得给碧彤姐说一声, 因为接下来有可能还需要碧彤姐给帮忙打掩护的, 至于她, 嗯, 她对自己的脑子有清晰的认知!
谢碧彤:“……”
顺着温茜的力道来到药铺,她就那么看着温茜, 也不说话, 她倒要看看温茜能替蝶儿编出什么花来。
温茜老实巴巴的说:“碧彤姐, 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 然后蝶儿去帮……”
她乖乖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包括自己回来的路上遇到的那些小厮打扮的人,说完就低下头不说话了,不敢说话。
谢碧彤一开始是气呼呼的站着听的,听到最后,她已经不由自主的做到了椅子上, 她看着温茜喃喃的说:“你们两个也太大胆了。”
一个敢带着要命的信招摇过市,还敢从搜查的人跟前大大方方的过,一个明知道有杀手,还敢往上凑,对于这俩人,她还能说什么呢?
“是蝶儿大胆。”温茜没忍住说了一句。
她觉得自己胆子真的挺小的,她可惜命了!
谢碧彤一脸无奈的看着温茜,一想到温茜身上带着那么要命的东西,她就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她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事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打掩护的,争取不让人那么快就查到你身上,还有,我也会想办法送你去见占将军的。”
她想了又想,觉得自己好像也就能做这么多了。
温茜赶紧说:“碧彤姐,那什么,你看能不能让占将军来药铺,我不敢出去。”
这封信是真的能要命的,她可不敢带着信去找占将军,万一出点什么事,她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谢碧彤一脸无语,她真心很想问问,自己到底给了温茜什么错觉,还是说她就这么厉害?
不管心里怎么想,她最后还是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我努力。”
说完她就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这才大大方方的往外走,等走到外面,怒气冲冲的说:“冬儿,走,咱们回家,你表姑背着你去乌关了。”
总要找一个蝶儿失踪的理由,她觉得这个理由就很好,反正从蝶儿到了边城就一直盼着去乌关。
而对于小小的冬儿来说,听到这个消息和天塌了没什么区别,他嗷一声就哭了:“哇哇哇,表姑坏,说好的去乌关带着冬儿一起的。”
这一刻,他幼小的心受到了特别大的伤害。
谢碧彤也不哄,就这么带着哇哇大哭的冬儿回县衙,就这么说吧,她们母子两个还没到县衙呢,胡蝶儿这个表小姐偷偷去乌关的消息就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
刚带着玉袅逃过一波黑衣人的追杀,胡蝶儿靠在墙角休息的时候,就听到自己去乌关的消息,尤其是听到里面的大人吓唬小孩,说什么不听话就让表小姐偷偷把你带到乌关去……
她默默抬头望天,这是她这辈子被污蔑的最狠的一次!
看着她乌黑的脸,玉袅也不敢说话,她知道自己就是个累赘,如果不是她,胡蝶儿根本就不用带着她逃亡,但是想到信已经不在想自己身上了,她就觉得哪怕让自己现在去死她也认了。
“别想那么多,我既然管了这事,那就肯定会努力保证你的安全的。”胡蝶儿闭着眼说道,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当然了,如果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那你也别怪我就是了。”
她要把丑话说在前面!
玉袅赶紧点头:“我不怪您的。”
就算现在把她扔下,她也不怪恩人的。
胡蝶儿闭着眼不再说什么,她心里开始思考,这事她表嫂肯定已经知道了,而她表嫂知道就意味着她表哥知道,她表哥知道,离占家军知道也就近了……
这么一想,她就觉得自己还能撑一撑,撑到占家军派人来就好了。
她直起身子说:“走,咱们继续往系统药铺去。”
虽然她来边城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系统药铺的神秘还是有所耳闻的,再加上和温茜分开时温茜说的话,就让她更加坚信到系统药铺就好了。
然而在往系统药铺的路上躲过了三波人以后,胡蝶儿的脸彻底黑了,这谁啊,这是专门在路上堵她呢?
好吧,看来系统药铺的古怪大家都有所耳闻!
没办法的胡蝶儿只好带着玉袅再次绕路,这个时候也不想是不是去系统药铺了,先把背后的小尾巴给甩了再说吧。
当然了,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和玉袅在这边吸引黑衣人的注意力,温茜那边也能更安全,能更顺利的把信交给占家军不是?
只是天快亮了,她得努力在天亮之前找到一个落脚地才行啊,不然等天亮,那就真是啥都难说了。
胡蝶儿真是气的不行,在自家的地盘上,她还逃的这么狼狈,这如果是在大越她也认了,可关键她不是在大越啊,一群尸位素餐的狗东西!
不过毕竟幸运的是,在天亮之前,胡蝶儿带着玉袅成功找找了躲避的地方,或者说是成功的被好心人收留了。
马氏看着被自己藏在地窖里的人,面无表情的说:“只要你们不出去,就没人能找到这里,等外面什么时候风声过了,就能走了。”
说完这话,也不需要人回答,她自己就离开了。
看着马氏的背影,玉袅抱着胡蝶儿的胳膊担心的说:“蝶儿,她可信吗,咱们真的要在这里躲着吗?”
她害怕呀,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前面大路上还有小厮在找人,她们两个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结果就出来一个妇人把她们拉进来了。
胡蝶儿一脸淡定的说:“不管可信不可信,反正咱们现在已经在地窖里躲着了,害怕什么。”
她进来的时候就看过了,这处小院只有那一个妇人,所以没什么好怕的,至于那妇人为什么收留她们,怎么说呢,说不定那妇人以为追杀她们的是大越人,而那妇人和大越有仇呢。
不得不说,胡蝶儿虽然猜的不全对,但也对了一部分!
看暂时安全了,胡蝶儿看着玉袅说:“你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
这莫名其妙的就被牵扯进来,还有那封不知道写了什么的,但却一定要交给占将军的信,就算死,也得让她死个明白吧。
玉袅抿着嘴唇想了想,还是小声说:“那些信是我表姐从京里送出来的,里面是这些年大皇子和大越勾结的证据,是商量怎么,怎么对付战家军,怎么……屠边城的。”
最后几个字,她真的是很艰难才说出来的,说实话,一开始她也以为这信是假的,但……
她相信她表姐!
“你表姐是什么人,她是怎么拿到这些信的?”胡蝶儿用警惕的看神看着玉袅问。
她觉得玉袅在把她当傻子哄,那可是皇子啊,大皇子怎么可能会让这样的信落在别人手里?
不可能的!
玉袅咬着嘴唇说:“我表姐一开始是大皇子的贴身丫鬟,后来是大皇子的通房,还给大皇子生了个儿子,可惜孩子没保住,她跟在大皇子身边十几年,几乎是和大皇子一起长大的,所以大皇子很信任她。”
至于她表姐为什么会把这些要命的信给她,那她就不知道了。
胡蝶儿:“……”
什么乱七八糟的,就算再信任,这些信也不能落到一个丫鬟,不对,是一个通房手里啊!
看胡蝶儿一脸懵的样子,玉袅小声说:“蝶儿姑娘,信肯定是真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追杀我,我表姐因为这些信死了,我妹妹也算是为了把这些信间接死的,我肯定不会拿这信开玩笑的。”
想到她妹妹用死来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就是为了给自己找机会,她就没忍住落泪,是她太没本事了,不然也不至于让妹妹去自杀。
胡蝶儿:“……”
难道她真的错了,但是她从来没想过,在边城还有对脑子的要求啊!
马氏把人藏在地窖,她自己就挎着篮子出门了,左邻右舍同样有出门买菜的,看见她立马就把头扭到一边去了,而马氏也当做自己啥都没看见,不过因为大家都是去买菜,目的一致,看着就跟一起出去的一样。
来到外面大街上,马氏她们就看到一些小厮在找他们家走丢的大小姐。
当然了,这些小厮看了马氏她们一眼就没有再看第二眼,咳咳,实在是大脚丫子太明显了!
“这边城谁家大小姐丢了,搞得动静这么大?”一个妇人回头看了一眼,没忍住说道。
这谁家小姐丢了不是悄悄的找,这哪有在大街上拦着人找的呀。
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瞪她一眼:“这是人家的事,管那么多干什么?”
别管谁家的大小姐,但能闹出这么大动静,就肯定不是一般人,她们哪能得罪呀。
马氏冷哼一声,一脸尖酸刻薄的说:“说不定是和外面哪个穷小子私奔了,不要脸。”
说完这话,她就挎着篮子大步走了。
其他妇人:“……”
她们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厮,确定都没注意到这边,她们也赶紧走了。
吓人,真的是太吓人了,以前就知道马氏不讲理,但没想到这么敢说啊,以后绝对绝对不能惹马氏啊。
那边找人的小厮听到了吗?
那自然是听到了的,只是压根就不关心,毕竟找的什么大小姐,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当然了,他们也没有怀疑马氏会把人藏起来,实在是马氏太普通了,普通到他们都不会拿正眼看。
……
县衙,邵大人在书房转来转去,没过一会儿就要去外面看一看,嗯,人还没回来,他没忍住着急的拍手,这李大虎以前办事还挺靠谱的,这一次怎么这么慢呢。
就在邵大人这么想着的时候,闵将军从外面进来了,进来第一句话就是:“这边城谁家的大小姐丢了,这在外面满城找人呢。”
因为李大虎说邵县令找他有十万火急的大事,弄得他也没顾上问一句,想到外面各个大街上的场景,他就没忍住皱眉,外面的小厮可不少。
“穿的是鲁家小厮的衣服,但外面那些人可不是鲁家的小厮。”邵县令冷着脸说。
这事他夫人回来告诉他以后,他就安排人查了,也去鲁家问了,结果鲁家就一口咬定他们家大小姐丢了,外面的人也全都是他们鲁家的小厮,那他还能说什么呢。
要知道边城最大的粮店就是鲁家的,不到迫不得已,他也不能和鲁家撕破脸。
闵将军皱眉:“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你找我到底有什么急事?”
他只不过是回了一趟军营,怎么回来还听不懂人话了呢,这边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邵县令让李大虎去外面守着,他一脸严肃的问:“占将军呢,有非常重要的事要通知占将军。”
他不信什么玉袅和玉婷,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表妹和系统药铺的老板娘!
闵将军盯着邵县令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容家军在乌关外跃跃欲试,想夺回乌关,占将军去乌关了。”
为了守住乌关,不仅占将军去乌关了,边城还抽了不少将士去乌关,没办法,谁让去平乱的那十万大军还没有回来呢,现在占家军兵力紧张。
这事也就是邵县令问他,但凡换个人,这事他就不可能说。
邵大人:“……”
怎么就这么巧呢。
没办法,他只好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包括他在抓人的过程中找到的那张纸条。
最后一脸认真的说:“闵将军,我怀疑那张纸条就是为了引出后面的信,咱们必须得尽快拿到信才行,这些信可千万不能落到外面那些人手里。”
他也怀疑过信的真假,怀疑对方就是想用这封信把占将军引出来,想借此机会杀了占将军,但自从知道这些信被温茜带进了药铺以后,他就再也没这么想过了。
毕竟那么神秘的药铺,那么神秘的老板娘,别人也指使不起啊!
闵将军想了想指着自己的脸说:“那你觉得,我去药铺,温茜能把信给我吗?”
他能有这个脸吗?
邵大人默默看着对方不说话,他觉得没有!
“算了,我过去看看。”闵将军想了想起身说道。
他先去看看能不能刷个脸,如果不能,那就只能等了,等占将军从乌关回来……
万一有埋伏怎么办?
本来想直接去药铺的闵思南抱着这样的想法,脚步一拐就去军营了,他怎么忘了呢,占将军去乌关了,但是军师留在边城帮占将军处理军务,还没来得及走呢,他去找军师去。
于是躲在药铺当缩头乌龟的温茜没等到占将军,但是却等到了闵将军和房军师,而且还是乔装打扮的两个人。
她看着这两人问:“占将军呢?”
这占将军没来,来的是占将军的亲信,她能把信送出去吗?
而且就冲这两人的样子,她是真心想问一句,现在这边城谁说了算啊?
“占将军在守乌关,来不了,我代占将军来看看信的内容,你放心,我不把信带走。”房军师开口说。
他只是看看,不带走,这样下来,也不算违背别人对温茜的托付了。
温茜不说话,而是默默的看着房军师,怎么说呢,怪不得人家是军师,脑子转的是真快,这空子钻的可真好啊。
看温茜不说话,房军师笑着说:“你放心,如果信里的内容十万火急,那我立马就传信给占将军,让他赶紧回来,如果不着急,那信就先留在你手里。”
他对系统药铺也很放心。
温茜嘴唇动了动,她真心想说一句,无论紧不紧急,她都想赶紧把这封信给送出去,外面那些人摆明就是冲着信来的呀。
最后她还是把信给了房军师:“你先看看吧。”
房军师可是占将军的军师,军师是什么?
是心腹,是知己!
房军师把信封接过,打开就看到里面不仅一封信,他先打开一封,这是大越太子写给大皇子的信,日期是三年前,第二封是一年前,也就是大齐开始乱的时候,看来这个时候大皇子开始给大越太子回信了。
至于信里的内容,无非就是说什么占将军拥兵自重有异心,这些信里写了不少怎么对付占将军,怎么削弱占家军的兵力,还有让大皇子会动什么手脚……
等看到占家军没有药材和粮草都是大皇子搞得鬼以后,房军师气的脸都黑了,继续往下看,就是大越太子说让容家军屠村,逼占家军发兵,这样大皇子就能让想办法占将军回京自辨。
看着这信把房军师气的手都抖了,等乌关事了,他一定要说服将军把这些信公诸于众,也让天下人看看,这大齐皇室怎么对将军,幸好将军没有被粮草和药材拖累,不然现在恐怕就回京被控制起来了。
他继续看最后一封信,等看到开头他眼睛都瞪圆了,因为这封信是大越太子写给大皇子,是让大皇子把将军的家眷送往大越……
看了看时间,这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是占将军攻打乌关之前的事情,那现在将军的家眷还在京城吗?
一想到将军的家眷可能被送到了大越,房军师就觉得自己冷静不下来了,他也明白为什么背后之人要派出这么多人来追这些信了,毕竟这些信一旦到了占将军手里,那和大齐皇室逼占将军反有什么差别?
把信看完,房军师把信又交给温茜,同时一脸认真的说:“温茜,你一定要把信保存好,等占将军回来了,你再亲手把信交给占将军。”
这信不能从他们占家军任何一个人的手里交给占将军,不然这信就有造假的嫌疑了!
又把信收回来了的温茜:“……”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确定这信里的内容是真的呢?”
咳咳,她看了一封,然后就赶紧放回去了,也不敢接着往下看了,实在是太吓人了,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这也不是她配看的。
房军师先是一愣,随机摇着头说:“上面有大越太子的印鉴,一般人造不了这个假。”
和这些信的真假相比,他更关心这些信是怎么从京城大皇子府传到这边来的,只可惜这事恐怕只有还在外面逃亡的玉袅才能知道了,希望巡逻队和衙役能在大皇子和大越的人前面找到玉袅。
把信收好的温茜就这么看着房军师和闵将军离开,当然了,这俩人走的时候还不忘提着几包药,这演戏演得还挺全套。
把俩人送走,温茜看着自己手里还没有送出去的信,叹了口气,转身把信放在柜台下面,现在除了等,她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一连三天,那些小厮在外面整整找了三天,都没有找到所谓的大小姐的踪迹,当然了,衙役和巡逻队也没有就是了。
谢碧彤坐在药铺,她有些担心的踱来踱去,没忍住问:“你说蝶儿能带着人藏到哪里去呢?”
虽然她夫君嘴上没有说什么,但那越来越黑的黑眼圈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温茜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没有消息应该就是好消息。”
而且外面那些小厮应该快撤了,毕竟谁家大小姐一找就是三天啊,这怕是个傻子都要起疑心了。
谢碧彤叹气,理虽然是这个理,但她还是担心啊,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碧彤姐,等外面这些小厮撤了,蝶儿肯定会想办法来找我的,等她来了,我一定把人留在药铺里。”温茜赶紧安慰谢碧彤。
哎,她和胡蝶儿搞的事,可没少让碧彤姐担心。
而对于温茜的话,谢碧彤只说了一句:“你能留得住她?”
就冲蝶儿那一身功夫,一般人能管得住?
温茜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艰难的说了三个字:“……我尽力。”
这药铺只保证她的安全,可不帮她把人关在药铺里啊,尤其是对她没有恶意的人啊。
而听到这话的谢碧彤再次叹了一口气,她现在在县衙后院根本就待不住,满脑子都是蝶儿被人害了,所以只好出来走走。
而这事又不能声张,所以只能来着温茜了,幸好她俩关系好,她来药铺也不会引人注意。
听到谢碧彤叹气,温茜也想叹气啊,三天了,这信还在她手里呢,这占将军还来不来拿了?
而此时的占将军在干什么呢?
在守乌关!
对房军师带来的消息,他也很愤怒,但现在也不能做别的,因为此时最重要的事就是守住乌关,一旦守不住乌关,那直面容家军的就是边城。
他不能为了自己的家眷,就弃边城与不顾,弃边城那么多百姓而不顾!
但对于大皇子做的事,他心寒也是真的,他现在对大齐都心寒了,因为他不信大皇子一个人能悄无声息的做成这事,恐怕龙椅上那位,也没少暗中帮忙啊。
想到这儿,占将军不由深吸一口气,他看着京城的方向迟迟说不出一句话,但他心里却清楚的知道:
大齐,气数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第 57 章 心情好!
那些小厮打扮的人在外面找了三天, 最后也没有找到人,实在没办法就撤了,但说是撤了, 其实是转明为暗。
也不知道是哪里让这些人起疑了,虽然温茜没出门, 但是李大虎和巡逻队的人都专门来告诉她,说是有人盯着药铺, 让她最近别出门, 他们会想办法把人抓起来。
把人抓起来……
温茜还没来得及震惊有人盯着自己呢,就被后面这话给惊着了,虽然知道盯着她的肯定不是好人,但这话听着, 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想了想她问了一句:“那尽快把人抓起来。”
嗯, 这话说出来, 她觉得自己也不像是个好人!
等人都走了, 温茜照样开门做生意, 来抓药的不少,至于这里面有没有浑水摸鱼的?
那肯定有啊!
温茜看着这个进来就东张西望的男人, 伸出手说:“药方?”
先让她看看药方, 然后想办法赚一笔。
哼, 既然来了, 总不能让人家空手而归呀。
这男人看着温茜说:“老板娘, 我没有药方,我想要人参。”
说完这话,再次开始眯着眼看,尤其是看后院的方向,看来是怀疑后院藏人了。
听到人参两个字, 温茜眼睛瞬间就亮了,她笑眯眯的问:“您确定要人参吗,人参可不便宜。”
她可真善良,还提前提醒人家自己要狮子大张口了。
“对,我确定,老板娘您赶紧去拿吧,要年限久的。”男人略有些不耐烦的说。
说完这话,视线再次看向后院,满心都在思考能有什么办法去后院看一眼呢?
温茜注意到了对方的眼神,但她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如果这男人能想到办法去后院,那也是他的本事,只要药铺允许,她反正没意见。
没有意见的温茜爬着梯子上去拿人参,本来想拿五百年的,但想了想还是拿了八百年的,毕竟年限越久,也能卖得上价格呀。
“诺,八百年的人参,要不要?”温茜拿着人参下来问。
上次有人在她这里买了那么多不值钱的药材,她都要了人家一万两银子呢,这次可是八百年的人参,虽然只有一根,她也要一万两银子,不过分吧?
听到八百年的人参,这男人也顾不上看后院了,他立马看向温茜手里的人参,看到那个头,他有些激动的问:“要,多少银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八百年的人参呢,不对,是第一次可以买到八百年的人参,他都想好了,不管多少钱,他都一定要拿下。
至于温茜会坑他这事,那他是想都没想过的,毕竟温茜这家药铺在外面的名声还是很好的,不仅药材好,价格更是比医馆便宜的多。
温茜眨了眨眼睛,一脸认真的说:“这是药铺里最后一根八百年的人参,本来是有人提前订的,但一直没来拿,如果您真心要的话就给一万两银子,如过您不要,那我再给别人留一段时间。”
一万两,她这次真的是太善良了!
听到一万两,这男人都惊呆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温茜问:“老板娘,您药铺里的药材不是都很便宜吗?”
为什么这根人参这么贵,难不成这是什么能起死回生的仙丹?
哦,虽然不是仙丹,但八百年的人参,很多时候确实能吊着一口气,但……
这也太贵了吧,他原本想的是五千两银子顶天了,没想到翻了一番啊!
温茜笑着说:“别的常见药材是很便宜,免费送也没问题,但这八百年的人参不一样,是有人订了,我大价钱托人从外面送进来的,我也知道贵,要不然您换成别的药材,我可以送您的,比如甘草黄连之类的常见药材。”
瞧瞧这话说的,谁听见不得说她是个大善人啊!
男人脱口而出道:“我要那甘草黄连有什么用,老板娘,这人参不能再便宜了吗?”
问完这话,他还没忍住左右看了看,这次不是想看后院有什么,而是在想拿着人参就走的可能性……
看出对方想硬抢,温茜挑眉,只是说:“不能便宜了,我卖给你也是担着风险的,毕竟这是那边要的。”
说着还往乌关的方向指了指,占家军要的哦。
正好她也想借此机会看一看,如果有人想抢药铺的东西,看能不能得逞……
哦,不用看了,不能得逞!
那男人看到温茜指乌关,立马就明白话里的意思了,于是更加坚定要明抢的心思,他运气轻功就往药铺外跑,结果刚到门口,就想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而这股反弹的力量让他直接趴在了地上。
看着趴在地上痛苦到五官都变形的男人,温茜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问:“您这是在做什么,您没事吧?”
好,她现在真的是太喜欢这药铺了,聪明,真聪明,太合她心意了!
“你……”男人瞪着温茜想说什么,但感受到自己脸上五官的疼痛,深吸一口气说:“没事,我活动活动身子。”
该死的,这药铺里有高手,等出去必须得给其他兄弟说一声,他都没有察觉到对方出手就输了,可见对方比他厉害的不是一星半点。
听到活动身子这几个字,温茜嘴角抽了抽,她忍着笑问:“那这人参您还要吗?”
哈哈哈,真是笑死了,谁家活动身子把脸都撞扁了呀。
男人刚想硬气的说不要,外面就又有人进来了,而且巧的是,来的还是闵思南。
看见闵思南,温茜脸色一变,立马挡在男人面前,朝着闵思南讨好的笑:“闵将军,您是来拿人参的吗,劳烦您一等,我这就”
“我买!”不等温茜把话说完,在地上趴着的男人就大声说道。
闵思南都亲自过来拿人参了,可见占家军里是有人需要,那他更不能让这八百年的人参落在占家军手里,哪怕……
哪怕倾家荡产!
温茜立马说道:“一万两银子,付完银子您就可以走了。”
说完还警惕的看了一眼闵思南,这警惕的眼神,不仅闵思南看见了,地上趴着的男人也看见了,他翻遍全身,也只凑到了八千两银子。
他有些着急的说:“老板娘,我同伴就在外面,我出去找他借点银子可以吗?”
问这话的时候他有点害怕,怕温茜不同意。
温茜皱着眉说:“你可以喊,但是你不能出去,如果你要出去,那先把人……东西给我。”
她中间停顿这一下,让男人更加认定温茜是瞒着占家军把占家军要的人参给卖了!
“我不出去,我在门口喊一声就行。”男人赶紧说。
他先把人参放进怀里藏好,然后才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门口走,在门口喊了两声,很快就过来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没多久,他就交给温茜一万两银票。
“老板娘,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男人看着温茜问。
问这话的时候,还警惕的看了一眼在药铺站着的闵思南,一副生怕闵思南来抢的样子。
温茜笑着点头:“可以了,欢迎下次再来。”
一万两银子呢,就算这男人不是个好的,现在在她这儿上帝,当然了,仅限于门内,出了门就不是了。
听到这话的男人,一刻都不敢耽误,再次运起轻功就往外跑,幸运的是,他这一次成功的跑出去了。
等这男人跑远,一句话都没说的闵思南看着温茜问:“老板娘,这不解释一下?”
从他进入药铺开始,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但他好像又说了很多很多……
“见面分一半。”温茜看了闵思南一眼,果断的抽出五张一千两的银票递过去。
像她这么大方的老板娘,真心不多见了啊。
还想说什么的闵思南:“……”
他立马闭嘴,接过银票笑着说:“祝老板娘生意兴隆。”
不过就是借用占家军的名而已,又不偷不抢的,就冲这五千两银子,不用将军说什么,他就能做主!
“刚才那个男人可能就是在城里找玉袅的人。”温茜想了想说。
毕竟除了那些人,也没有对占家军这么有意见的人了。
闵思南点头:“对,不过这些人在边城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现在就等着刚才跟上去的人找到这些人的老巢,最后一网打尽。
哼,如果不是怕打草惊蛇,他早就带人去鲁家搜了!
温茜不过多问这些人,而是问:“闵将军,您今天是有什么事吗,难道是占将军那边有什么消息?”
问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眼睛都亮了,要知道她药铺里放着那么几封信,就跟放着什么定时炸弹似的,她也怪害怕的。
“哦,占将军一时回不来,乌关那边打的正激烈呢,我这次来,是想在您这儿买点药材。”闵思南赶紧说正事。
想到自己要的药材,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五千两银票,直接又递了回去。
上次温茜就没有要银子,这次要不要银子先不说,总不能还让他有的赚吧?
这样就有点过分了!
然而温茜并没有要这五千两银子,她只是说:“闵将军记得把清单给我,我按照清单准备。”
至于送出去的银子,她没有要收回来的意思,甚至她手里的这五千两银子,她也有安排了,城里的乞丐用不了这么多,但可以用到别的地方啊。
拿着银票送不出去的闵思南:“……”
他真心想说一句,边城的其他商户就算做不到温茜这样,最起码跟着学一学也是好的啊,尤其是卖粮食的鲁家!
本来带着银子来买药材的闵思南不仅没有把手里的银子花出去,甚至还往回拿了五千两,等他离开药铺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没办法,天上掉的馅饼太大,他有点撑不住啊!
等离开药铺,摸了摸袖子里的五千两银子,他脚步一转往县衙走去,像温茜这么好的商户,他得去和邵县令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给药铺一点支持?
“闵将军,你确定自己没说错话,是咱们给药铺一点支持,而不是让药铺给咱们一点支持?”邵大人放下手里的公文,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闵将军问。
他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不然怎么能听到这么离谱的话,自从系统药铺开门以后,他们除了让衙役和巡逻队多注意一下那边之外,还给了药铺什么支持吗?
哦,衙役和巡逻队几乎也没帮上什么忙,一般都是帮忙收个尾,毕竟人家药铺自己都解决了!
摸了摸自己袖子里的五千两银子,闵思南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他端起桌子上的茶一饮而尽,缓解了尴尬,他这才光棍的问:“那你说,咱们有没有能帮到人家的地方?这一直让人家帮咱,弄得我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他以前都是没良心的,但是自从认识了温茜以后,他那离家出走的良心,竟然一点点的慢慢回来了,这真是太吓人了。
邵大人笑了笑,然后面无表情的说:“没有。”
如果真的有哪里能帮到温茜,还用闵思南发话,他自己早就悄悄把事办了。
如果不是温茜给他的那些银子,乞丐街的那些乞丐怎么可能会被安顿的这么好,甚至他还找了不少乞丐在边城做各种工事,这可都是温茜给的银子啊。
想到这儿他就想叹气,如果城里的商户都能像温茜一样,他都不敢想自己能把边城变得多繁华!
闵思南用嫌弃的眼神看了一眼邵县令,起身就往外走,既然邵县令没有办法,那他就多去请教一些聪明人,总会有人有办法的。
“闵将军,城里的那些人,你记得抓紧点。”看人要走,邵县令赶紧开口说道。
这可是大事,有这些人在边城,就跟有根刺扎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的,实在是难受啊!
闵思南点头:“放心吧,已经有眉目了,如果摸到他们的老巢,那晚上一网打尽了。”
嗯,这也得感谢温茜,如果不是那些人主动楼面去药铺里找麻烦,他们也不能这么快就摸到老巢。
看邵县令没有什么要说的了,这次他一甩衣袖是真的离开了!
等闵思南走了,邵县令没忍住叹了一口气,他那个不着家的表妹现在还没一点动静呢,也不知道带着玉袅藏到哪里去了,他现在就盼着啊,不省心的表妹可千万要藏好了,在占家军把那些人一网打尽之前,可千万别出来啊。
……
地窖里,等马氏来送饭的时候,胡蝶儿赶紧问:“马嫂子,外面那些找人的小厮撤了吗?”
都藏三四天了,该撤了吧,啥大小姐能一找这么时间啊,不嫌丢人啊!
“撤了啊,我今天出去买菜就没有见到小厮了,但我觉得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你不用着急走。”马氏直接坐在地上说。
一想到那些鼻孔朝天的小厮,她就没忍住翻白眼,就冲那些小厮不要脸的程度,她就觉得那些人不会轻易放弃。
胡蝶儿叹气:“我也觉得他们不会放弃,可是我们也不能一直吃您的和您的啊。”
她哪里占过人家这么大的便宜,她良心不安呢。
“就你们吃的那么多,我还是能养得起的,等我明天再打听打听外面的消息。”马氏拍板说。
她都把人藏四天了,如果最后还是没把人救下,那她这些天的粮食岂不是白费了?
蝴蝶儿:“……”
她默默看了一眼马氏,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玉袅,这吃得少,说的肯定不是自己啊。
“那马嫂子你打听消息的时候也小心一些,千万不要被人注意到了,那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胡蝶儿一脸认真的说。
如果因为她们而害了马氏,那她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马氏笑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说:“放心吧,我这辈子啥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小事肯定不会被人发现的。”
打听消息?
就没有比她们这群娘们更熟悉的了!
不过等第二天马氏借着买菜的机会去打听的时候,还不等她打听呢,就听到一群老娘们在议论,说是鲁家被抄了。
“你们说的是那个鲁家粮店的鲁家?”马氏没忍住凑过去震惊的问。
这鲁家在边城开了上百年吧,怎么突然就被抄家了?
那妇人看都没看马氏,点头说:“咱边城除了这个鲁家还有哪个鲁家,也不知道鲁家犯了什么事,听说是占家军去抄的家。”
最后这句话说的特别轻,但就算是这样,周围的人也听得一清二楚,大家都很是吃惊,要知道以前抄家都是衙役在做,现在换成了占家军……
“难道这鲁家通敌叛国了?”有人没忍住小声说。
如果不是通敌叛国,怎么用占家军出手呢。
听到这么直白的话,大家全都看向说话的人,马氏一脸嫌弃的说:“曹氏,你出门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忘家里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心里难道就没点数?”
这就是她为什么不愿意和曹氏玩的原因,嘴巴就跟个大喇叭似的,一点脑子都没有,就这么说吧,只要曹氏知道的事情,那离整个边城知道就不远了,根本就不用过夜!
“马氏,嘴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曹氏梗着脖子,红着脸说道。
但也就说了这么一句,她就默默闭嘴了,咳咳,她也知道自己理亏,毕竟鲁家这种大户,哪里是她们能讨论的,就算能讨论,那也要背着人小声讨论啊。
看曹氏闭嘴了,才有人继续小声说:“你们是没看到,那半夜从鲁家拉出来不少箱子,拉了好几大车呢,除此之外,还抓了不少人,还有一些人是被拖出来的,据说鲁家门口全是血。”
说到最后,这人还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就好像她亲眼看见了那些血一样!
虽然知道这人话里有夸张的成分,但在场的妇人也都没拆穿她,没办法,谁让人家男人是更夫呢,把人得罪了,以后还有谁跟她们说这些秘辛呢?
马氏就跟这些人一起,等到了菜市场才分开,当然了,这个时候该知道的事情也都知道了,于是她随便买了点菜,就挎着篮子匆匆回家了。
她得赶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藏在地窖里的两个人!
收到消息的胡蝶儿激动的不行,她抓着马氏的手说:“马嫂子,这次我们两个多亏了你,您放心,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等她回去,她就去问问她表嫂,看看怎么报答马氏合适!
马氏想都不想的摆手:“不用报答我,你们多杀大越人就当是报答我了。”
她一开始把这两人藏在地窖,也不是为了让这两人报答自己,而是以为追杀她们的是大越人,她下意识就这么做了而已。
对于这话,胡蝶儿那是一点也没感到意外啊,对于边城人都恨大越人这件事,她已经很习惯了。
想到自己就要走了,她也没有和马氏争论怎么报答,反正这种事等她回去做就是了,说也没用。
因为巡逻队每天都要在这边巡逻,再加上外面明面上也没有抓玉袅的人,于是等巡逻队走到这附近的时候,胡蝶儿就带着玉袅加入巡逻队……
咳咳,最后她们两个是由巡逻队送到县衙的!
而这两人前脚进入巡逻队,后脚闵思南就来了,他一直惦记着这些信玉袅是怎么弄到手的!
……
县衙发生了什么温茜不知道,但胡蝶儿带着一个女子回到县衙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没办法,谁让偷偷摸去胡蝶儿太出名了呢。
听到胡蝶儿已经平安回到县衙了,心情很好的温茜又开始送药材了,要知道她之前一直都是半卖半送,现在是直接送。
怎么说呢,如果有新药材,她就意思意思收几文钱,如果没有新药材,她直接就分文不收了。
有人没忍住问:“老板娘,您这次怎么又不收钱了?”
这都不是第一次了,之前老板娘不仅不收钱,还有送鸡蛋的时候呢。
就这么说吧,这么多开门做生意的,只有温茜这个老板娘最随性了!
“因为我心情好。”温茜笑呵呵的说。
无本的买卖,她可不就是能随心卖嘛!
其他人:“……”
“那您多少也得收点银子,最起码别亏钱啊。”另外一个人说道。
照这个亏法,万一老板娘亏着亏着撑不下去关门了,那她们以后去哪里抓药啊,毕竟整个边城,就没有哪个药铺或者医馆有这么全的药材呀!
温茜笑着说:“你们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如果不是来抓药的人好,她也不会送啊,毕竟这人都是互相的呀,就像之前不怀好意东张西望的人,八百年的人参她都要了一万两银子呢。
看温茜还是笑着的,大家就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
老板娘心情是真好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第 58 章 绝招:冬儿
心情很好的温茜在看到胡蝶儿的时候都惊呆了, 她第一时间不是看胡蝶儿,而是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 确定外面没有其他人以后,这才回到药铺。
“不是, 你是怎么说服你表嫂放你出来的?”她看着胡蝶儿一脸惊讶的问,想到什么, 她一脸警惕的问:“你应该不是偷跑出来的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可别怪她大义灭亲啊,毕竟她也很害怕碧彤姐的。
本来看见温茜还很高兴的胡蝶儿被这一连串的动作给搞得很生气,她双手插腰,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温茜, 我给你个机会, 把刚才的话收回去重新说!”
什么叫做偷跑出来的?
难道她胡蝶儿就是那种人?
哼, 别人不相信她就算了, 结果温茜也不相信她, 生气!
温茜赶紧哄人:“是我的错,我重新说, 你是怎么出来的?”
她觉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胡蝶儿才刚回到家, 碧彤姐怎么着也不应该会让蝶儿出来啊。
胡蝶儿生气的哼了一声:“我当然是光明正大走出来的, 我告诉你, 我这么厉害,出趟门而已,我表嫂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可是面对三个死士都能打赢的胡蝶儿,这边城哪里还有她去不得的?
温茜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胡蝶儿, 这个问题,如果胡蝶儿能糊弄住自己,那她这里是没有问题的!
胡蝶儿被她看的不自在了,她左看右看,结果温茜还是默默盯着她,最后她没忍住自暴自弃的说:“好吧好吧,我跟我表嫂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给你说 ,而且不能让人传话,我表嫂没办法才放我出来的。”
她没有说的是,为了能出门,她真的是废了好大劲才说服她表嫂的,就这么说吧,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脑子都用在今天了。
就知道又是自己背锅的温茜嘴角抽了抽,忍了又忍,她还是没忍住说:“你再这样下去,你表嫂就该阻止咱们两个一起玩儿了。”
好事想不起来她,什么坏事都拉她出来当借口,这样的狐朋狗友哪家大人看得惯呀!
“不会的,我表嫂可喜欢,可相信你了。”胡蝶儿想也不想的说:“再说了,我是真找你有事,又不是骗我表嫂。”
只是这事情又不急,过一段时间再说也是来得及的,但一想到她在地窖里躲了三天,想想那三天暗无天日的生活,她就想出来散口气,而能让她表嫂松口的,也只有温茜这个药铺了。
温茜看着胡蝶儿好奇的问:“你有什么正事找我?”
除了吃喝玩乐,她就不信自己哪里能和胡蝶儿说到一块去!
听到这话的胡蝶儿第一时间就去把药铺的大门给关上了,然后扭头冲着温茜嘿嘿笑。
温茜:“……”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没办法,实在是现在的胡蝶儿真的不像个好人啊,她总觉得这人又要坑她!
注意到她的动作,胡蝶儿顿住脚步问:“你这退两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她在心里反思自己,难道她就这么不像好人?
不应该啊!
温茜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问:“那什么,你找我什么事来着?”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这谁家好人找人说事还关门啊,这一看就不是好人啊!
“我听说乌关打起来了,而闵将军在你这里定了一批药材,我想问问这批药材你准备好了吗,占将军什么时候来拉啊?”胡蝶儿赶紧问。
正事要紧,温茜那些不碍事的小动作,她可以当做自己眼瞎看不见的。
而听到这个问题的温茜心里立马就是一个咯噔,她看着胡蝶儿问:“你不会是想跟着送药材的队伍去乌关吧?”
她觉得以胡蝶儿的胆子,不是干不出这事的啊!
“嘿嘿,怎么会呢,我就是随口一问。”胡蝶儿讪笑着说。
就算是,她也不敢承认啊,如果让她表嫂知道,她可就完蛋了。
温茜一脸坚定的摇头,她转了转眼珠说:“这事是秘密,我不能告诉你,如果你想知道,你可以去问你表哥,邵大人肯定知道。”
别怪她祸水东引,而是她相信邵大人肯定能把蝶儿糊弄过去,就算糊弄不过去,不小心说漏嘴了也没关系,碧彤姐也不会冲着她来呀。
“如果我表哥能告诉我,那你觉得我还会来找你吗?”胡蝶儿一脸绝望的说。
现在乌关正打仗呢,她如果不能去乌关,那岂不是浪费了这一身好功夫,而且……
就冲她这一身功夫,去战场杀敌立功,说不定还能混个女将军当当呢!
完全不知道胡蝶儿雄心壮志的温茜坚定摇头:“那我更不能告诉你了。”
一个碧彤姐她都应付不过来,再加上一个邵大人,她怕不是要关门大吉才能逃过一劫啊。
胡蝶儿不想放弃,她跑到温茜旁边,抓着温茜的隔壁撒娇,眼巴巴的看着她说:“茜茜,咱俩可是最好最好的好朋友,你就帮帮我嘛,而且只有你能帮我了呀。”
她真的不想放弃自己想当女将军的梦想啊!
温茜被晃的头都晕了,她想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可惜她怎么能是蝶儿的对手呢,最后她直接放弃了:“你甩吧,这胳膊能甩掉就是你的。”
反正她是不可能答应的,撒娇也不可能答应!
胡蝶儿都崩溃了,她甩开温茜的胳膊,没好气的说:“我要你胳膊干什么,我又不是没有。”
叹了口气,走到旁边找个椅子坐下,靠在后面就开始发呆,她该怎么才能去乌关呢?
看她这样,温茜心软了,她没忍住走过去说:“你如果真想去乌关,我觉得你可以找邵大人和碧彤姐好好说一说,碧彤姐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果你有正当理由,碧彤姐肯定会支持你的。”
这不比在这儿磨她更有用嘛!
“可是我表哥是不讲理的人。”胡蝶儿瘪着嘴说。
就现在她表哥还一心想把她送回京城呢,如果让她表哥知道,那她表哥恐怕会立马安排人送她走。
温茜挑眉:“难道你讲理?”
把磨她的本事用去磨邵大人,总能让邵大人松口的。
看胡蝶儿又要瞪她,她赶紧又说了一句:“可以从碧彤姐那边下手。”
死道友对不起贫道,是她对不起碧彤姐了!
而听到这话的胡蝶儿眯着眼思考了一会儿,最后一拍手,她站起来激动的说:“我明白了,从今天开始,晚上我就天天缠着表嫂,让我表哥天天睡书房,我就不信我表哥还不松口。”
是她傻了,以前光想着讲道理了,但现在道理讲不通,她不介意换个方式。
温茜都惊呆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胡蝶儿,没忍住说:“不是,你难道不怕你表哥更生气,不让你去乌关,反而送你回京城啊?”
这样会弄巧成拙的好吧?
“我不怕,反正我武功高,如果我表哥想送我走,我跑就是了,等晚上我再回去。”胡蝶儿咬着牙说,为了能去乌关,她豁出去了。
想到办法的胡蝶儿摩拳擦掌的说:“茜茜,多谢你给我出的主意,我要回努力了。”
说完拉开门,用上轻功,一眨眼的功夫就跑没了。
而温茜站在药铺门口,伸着手,一脸绝望的看着胡蝶儿走远,呜呜呜,回来说清楚啊,她没有出这个主意,不要污蔑她啊!
眼睁睁的看着胡蝶儿彻底消失在她眼前,她生无可恋的靠在门框上想,现在开始逃亡还来得及吗?
很显然,不是来不及,而是还没到那个地步呢!
咳咳,说不定她还能看到邵大人的热闹?
只能说,人经历的多了,不仅胆子会变大,这想法也会变得很偏激呀!
偏激的温茜第二天带着康康去对面,等到了对面她也不走,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丁青冉。
本来再做衣服的丁青冉都被她看的做不下去了,她有些无奈的抬起头问:“这是怎么了?”
问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就在想,这是又想出去玩了?
“青冉姐,我听说桃花村那边有一个寺庙,说是可灵了,咱们也去拜拜吧?”温茜看着丁青冉眼巴巴的说。
因为胡蝶儿和玉袅一直没回来,所以她就在药铺里老实了这么多天,现在好不容易危险解除,难道不应该出去转转?
就知道是这样的丁青冉都笑了,她看着温茜说:“你知道桃花村附近的那个寺庙是求什么的吗?”
她猜温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谁来抓药的时候提了一句,然后温茜就上心了。
温茜老实摇头:“我不知道啊。”
她这都是第一次听说桃花村的寺庙,她能知道什么,不过看青冉姐这样子,青冉姐好像知道啊。
看她这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丁青冉没忍住嘴角上扬,她笑着说:“这桃花村附近的那个寺庙啊,是求姻缘,求子的,所以你是想去求什么呢?”
最后一句话,丁青冉说的格外意味深长,调侃意味非常的明显!
听到求姻缘和求子,温茜呆愣三秒,有些失望的说:“啊,不能求财吗?”
说实话,在这个世界她对姻缘什么的一点也不感兴趣,她只对能不能发财感兴趣啊。
万万没想到温茜会这么说的丁青冉:“……”
仔细想想,这话也确实没什么问题,毕竟谁不想发财呢,但是……
她摇着头说:“我不知道,也没听人说谁从寺庙回来就发财了的。”
但姻缘和孩子,这就有迹可循了。
温茜想了想,不死心的说:“也有可能是没人求发财,青冉姐,咱们去拜拜吧。”
或许寺庙里的菩萨不想牵红线和送子了,想换个赛道呢?
丁青冉没忍住再次笑了,看温茜是真心想去,她笑着点头:“行行行,那就去,你等我换身衣服,然后咱们去租个马车,坐马车去。”
正好这次也带着康康出去转转,这孩子自从来到边城以后,先是做乞丐,被她认出来带走以后也是藏在一处宅子里……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占家军和邵大人怎么回事,陆陆续续解决了不少探子,所以她现在也敢带着康康出去转转了。
提前租马车,温茜不由想到自己每次出门都是靠自己的两条腿,她赶紧问:“青冉姐,咱们可以在车行长期租马车吗?”
如果不可以,那她也可以自己买一辆马车,但是放在车行养吗?
她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车行和她们这条街的位置不是很远,走小巷子,大概也又一刻钟的时间。
“可以呀,怎么,你想长期租一辆马车?”丁青冉看着温茜问。
边城的马车是比其他地方贵的,或者说不是车贵,而是马贵,边城大部分马都在占家军里,其他少量马,大户人家有一部分,另外的就是在车行了,所以车行不仅往外租马车,有时候还单独往外租马呢。
而且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是,车行是占将军的产业,里面很多驾车的人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缺胳膊少腿,没办法再上战场的将士。
温茜点头:“对,我想租一辆马车。”
虽然她不常出门,但是她也不缺钱啊,长期租一辆马车,以后想用也方便。
丁青冉点头:“行,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她牵着康康的手往后院走,没多久又牵着人回来,只是两人都穿着新衣服,披着毛茸茸的披风,看着就很可爱。
同样有一件这种披风的温茜立马说:“青冉姐,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去换件披风。”
说完她转身就往药铺走,她必须得和青冉姐她们穿的一样,这样不用问,人家也知道她们是一起的。
丁青冉:“……”
“姑姑,茜姑姑有时候比我还像个小孩子呢。”康康没忍住扬起头说。
嗯,茜姑姑不仅和他一样喜欢穿漂亮衣服,还喜欢和他抢好吃的!
丁青冉嘴角抽了抽,她看着自己的小侄子说:“你茜姑姑这是童心未泯!”
想到自己回来以后,温茜又从自己这里订了一堆新衣服,她自己就说不下去了,温茜比她侄子还喜欢新衣服呢!
康康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说:“那我以后不和茜姑姑抢好吃的了。”
没关系,他已经是大孩子了,茜姑姑不让他,他可以让茜姑姑的。
不知道温茜还和孩子抢零食的丁青冉:“……”
实在是圆不过去了,就这样吧!
很快温茜就穿着粉色的披风从药铺里蹦蹦跳跳的出来了,帽檐上一圈白色的毛茸茸衬得她跟个小孩一样。
她走到康康旁边,和丁青冉一人一边牵着康康的手往外走,还别说,三人的背影在不知情的人眼里看起来就跟一家人一样,分外和谐,但是在认识的人眼里……
“青冉姐,茜茜,你们要带着康康去哪里呀?”赶来看到她们三个背影的胡蝶儿没忍住大声喊道。
她拉着冬儿冲到她们三个面前,气呼呼的看着这三人,她好不容易带着冬儿来找康康玩,结果这三人跟一家三口似的要出去玩,对得起她费得那些心思吗?
听到胡蝶儿的声音,温茜有些惊悚的回头,她看着后面的胡蝶儿问:“不是,你怎么出来的?”
难道邵大人不生气?
不能啊,邵大人绝不是脾气这么好的人啊!
胡蝶儿得意的笑了,她把冬儿拉到自己身上,嘿嘿笑着说:“这就是我的绝招。”
只要她把绝招放出去,她表哥也得退避三舍,就是吧,这绝招有时候一个用不好,容易自损八百!
温茜低头看着胡蝶儿的绝招,嗯,这绝招已经去找康康玩儿了,但是看这孩子跑起来有点别扭的样子,她没忍住问:“你让你的绝招干什么了?”
这孩子明显是挨揍了,就是不知道怎么被蝶儿给坑了。
胡蝶儿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说:“也没做什么,就是让他和我表嫂好好培养一下母子感情。”
这可是她三思之后的想法,毕竟她这么大一个人晚上去缠着她表嫂,传出去多不好,但是换成冬儿就不一样了,想想她都觉得自己聪明!
温茜嘴角抽了抽,她看着和康康在一起嬉闹的冬儿,没忍住摇头,这孩子看着也挺聪明的,怎么就能被蝶儿更骗成这样呢?
“你怎么让冬儿答应你的?”旁听的丁青冉没忍住问。
她也很好奇啊,就冲这段时间和冬儿的相处,这孩子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啊,也不知道蝶儿是怎么做到的。
胡蝶儿看了看前面的两个孩子,确定听不到她们说话,这才小声说:“我给冬儿说,只要他听我的,以后我就带他去乌关。”
至于这个以后是什么时候,那就只有时间才知道了,反正她这一次去乌关肯定不会带着冬儿了,等乌关安稳下来,不打仗了再说!
两个大人都听明白了胡蝶儿话里的意思,两人全都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胡蝶儿,卑鄙,真的太卑鄙了!
胡蝶儿哼了一声,她得意的说:“别管我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达到目的就是好办法。”
说完这话,她就去前面追冬儿去了,等晚上还需要这孩子呢,可得把孩子给哄好。
“大概冬儿这孩子这辈子遭遇到的最大的欺骗,就是蝶儿这个表姑给的。”温茜摇着头说。
不过也不能怪别人,谁让冬儿不喜欢学习,就喜欢跟在蝶儿身后玩儿呢,这孩子但凡识字,就不能被骗的这么惨。
丁青冉笑着说:“换个角度想,现在被骗也好,这样等长大以后就不会被骗了。”
也算是提前积累经验了。
温茜:“……”
真的是太有道理了,让她无法反驳!
有蝶儿在,康康也不用丁青冉两人管了,这孩子和冬儿玩疯了,蝶儿就跟着这俩孩子疯跑。
温茜跟着丁青冉来到车行,直接去找里面的管事说想长期租马车的事情。
对于这事,车行已经很熟练了,等温茜选好马车,直接拿出契书,两边同时签字按手印,等回头,车行这边会统一把契书送到衙门,不用温茜这个客人管。
因为她们一行人没有会驾马车的,还从车行租了一个马夫,虽然是瘸了一条腿的马夫,但车行说了,咳咳,只要银子到位,车行什么都能给提供。
去桃花村的路上,丁青冉做的很是端庄,而一左一右的却各从帘子里探出一大一小两个脑袋。
丁青冉看着这两大两小以奇怪的姿势趴在那里,再加上她们嘀嘀咕咕的声音,她没忍住闭上眼,温茜怎么样先不说,但蝶儿……
也幸亏是来变成了,这样的在京城,恐怕都会被人笑话的!
左边,康康探着头说:“茜姑姑,外面的人好少啊。”
比他在城里见到的乞丐都要少!
温茜想了想说:“大概是因为太冷了,大家都缩在炕上取暖呢。”
如果不是这几天在药铺憋够了,她也不会提议去桃花村的寺庙啊。
右边,冬儿拧着头问胡蝶儿:“表姑,你说咱们现在改路去乌关行吗?”
好不容易出城了,不去乌关看看多可惜呀。
“不行,咱们没有准备吃的。”胡蝶儿有些遗憾的说。
重要的是,去乌关这么远的路呢,坐马车可不行,得骑马!
坐在中间的丁青冉忍无可忍的说:“你们四个都给我回来,把帘子放下来。”
她后悔了,她就不该带这四个人出来,瞧瞧刚才那话,那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
还别说,板着脸的丁青冉还是很吓人的,马车两边的人都老老实实转身坐好,也不说话,就眼巴巴的看着丁青冉。
丁青冉再次深吸一口气,因为有两个孩子,所以她努力扯出一抹笑:“好啦,现在我回答你们两个刚才的问题,先是冬儿说的改路去乌关的问题,冬儿,你知道咱们坐马车去乌关要多久吗?”
说这话的时候看都没看胡蝶儿,不用问她都知道,这个问题胡蝶儿也回答不上来。
确实回答不上来的胡蝶儿做的比冬儿还端正,眼巴巴的看着丁青冉。
冬儿老老实实的摇头:“我不知道。”
没人告诉他这个问题呀!
丁青冉再次笑了,她摸了摸冬儿的脑袋,然后才温柔的说:“咱们坐马车去乌关,如果一路顺利的话,也要十天左右,如果不顺利,那甚至有可能把命丢在半路上,所以去乌关这件事,向来都是提前做好准备的,而不是脑子一热说去就能去的。”
至于她说的十天左右,是用像她们这样游玩的速度这事还是不要说了。
冬儿都惊呆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蝶儿:“表姑姑,乌关这么远的吗?”
他还以为去乌关就跟去城里其他地方玩一样呢,早上吃完饭出去,晚上还能回家睡觉!
“咳咳,骑马会快很多,所以你要尽快学会骑马。”胡蝶儿看着冬儿一脸认真的说。
至于她,她从头到尾就没想过坐马车这事!
一眼就看透胡蝶儿在想什么的丁青冉没有拆穿她,而是扭头看向康康说:“康康,现在姑姑告诉你为什么外面人会这么少,冬儿也一起听。”
至于温茜说的大家都缩在炕上取暖,这话也没有问题,但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
看两个孩子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丁青冉笑了笑继续说:“现在百姓的日子都是很苦的,就你们身上这样的厚棉袄,很多孩子或许一辈子都穿不到一件,或许说,很多人家能有一套像你们这样的厚棉袄,那就是还不错的人家了。”
听到这话,不仅两个孩子缓缓张开了嘴巴,就连温茜和蝶儿也一脸震惊的看着丁青冉,她们也知道普通老百姓过得很难,但……
已经这么难了吗?
看她们四双茫然的眼睛,丁青冉只好继续说,掰碎了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第 59 章 能吃多吃
“城里的人还好一些, 只要不是特别懒的人,总能活下去,但城外的老百姓不一样, 他们全都靠种田为生,老天吃饭, 还要交税,偶尔还要遭受大越人的烧杀掳掠, 一年下来, 先不说能挣多少银子,地里的粮食能把他们一家人养活就是好的了。”
“像新衣服,尤其是这样的厚棉袄,一家人努力好几年, 也未必能做出一件, 还有衣服, 虽然有些妇人会纺布, 但她们自己纺的布, 自家人却不舍得穿,而是拿出去换钱, 她们自己一辈子也穿不了几件新衣服, 都是一件衣服穿好久好久, 衣服坏了, 那就缝上补丁继续穿……”
随着丁青冉的话, 整个车厢都安静了,毫不夸张的说,丁青冉真的给她们打开了一个新世界,她们知道老百姓过的苦,但从来都没有想过外面的人会过得这么惨。
而丁青冉还在继续说:“没有衣服不能出门是一个原因,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外面天气太冷了,他们不敢出来,怕生病,对于穷人来说,是不敢生病的。”
说完这话扭头看了一眼温茜,嗯,今年这个情况倒是好多了,因为温茜凭一己之力,把药材的价格给拉下去了!
冬儿眼泪汪汪的冲蝶儿说:“表姑,等回家我就去找我爹,我要把我的压岁钱都捐出去,让我爹给那些人做棉袄。”
太惨了,真的是太惨了,比他跟着表姑从京城来边城还惨呢。
其他人:“……”
邵大人有你这么个儿子,真是他的幸运啊!
不管冬儿是怎样的大孝子,都不影响说说笑笑的到了桃花村,而等到了桃花村,就发现来寺庙的人还不少,当然了,多是和她们一样坐马车来的。
看着这些人,康康没忍住扬起头问:“姑姑,这些人过得也不穷啊?”
而且看这些人的衣服,也没有补丁啊!
温茜和胡蝶儿:“……”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低头找蚂蚁,找呀找呀找蚂蚁,可惜就是找不到一只小蚂蚁!
对于她俩这没出息的样子,丁青冉表示没眼看,她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往前走,嘴里还说道:“那是因为你们看到的这些人,和我们一样,都是去寺庙里求神拜佛的,不过等咱们从寺庙出来,我带你们去老百姓家里看一看好不好?”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趁这次出来了,正好带两个孩子到处转转,免得以后被人骗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好。”两个小孩蹦蹦跳跳的同时说道。
冬儿表示有新的问题:“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来求神拜佛呀?”
他是知道求神拜佛的,他之前在边城陪着爷奶的时候,他奶奶就总是待在小佛堂里求神拜佛,不过那个时候奶奶是为了让菩萨保佑他爹平安,但现在呢?
丁青冉又笑了,她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温茜,低头说:“咱们是出来玩的,顺带给菩萨上柱香。”
只要求神拜佛什么的,不过是讨个心安罢了,如果求神拜佛有用,那这世上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的不如意呢。
看着丁青冉低着头,温温柔柔和两个孩子说话的样子,胡蝶儿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她凑到温茜旁边说:“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像青冉姐这么温柔。”
尤其是这么好脾气的给小孩解答乱七八糟的问题,如果是她,早就一觉把人踢出去了。
温茜哼了一声得意的说:“青冉姐比你还像真正的大家闺秀呢。”
虽然不知道青冉姐的来历,但就从容家军想方设法要把青冉姐抓走的样子,她就觉得青冉姐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那都是以前了,现在的丁青冉,是成衣店的老板娘,是她好朋友,仅此而已!
整天舞刀弄枪的胡蝶儿:“……”
这话说的一点没问题,毕竟她表哥表嫂都说过,说她不像个大家闺秀!
很快就到了寺庙,虽然寺庙不大,但里面人还不少,满满的香火味!
“走吧,咱们进去上柱香,求个平安。”丁青冉拉着两个孩子的手说。
在进门的地方她就交了不少香火钱,进去小和尚就把香递过来了,她带着两个孩子磕头上香,然后又带着两个孩子去抽签,解签……
丁青冉都带着两个孩子去解签了,温茜这里还跪在那里喃喃有词呢。
“菩萨,求您保佑我一定要生个儿子。”
“菩萨,求您让我女儿找个如意郎君,不求万贯家财,但求平平安安。”
“求您保佑我发财,发大财,一直发大财,财来财来,财从四面八方来。”
胡蝶儿:“???”
在这一连串的求子和求姻缘的祈祷中,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她默默扭头看向温茜,果然,温茜嘴里还嘟囔着要发大财呢,这可真是……
好朴实无华的愿望啊!
等到抽签的时候,求平安的胡蝶儿抽到了上上签,求发财的温茜抽到了下下签!
看着自己手里的下下签,温茜板着脸看向小和尚:“小和尚,你们寺庙是不是针对我?”
她就不信自己求发财就这么难!
小和尚看她凶巴巴的样子,小声说:“阿弥陀佛,施主,这签是您自己抽的。”
他们寺庙可不会针对任何人!
“那就是这签筒里大部分都是下下签。”温茜想了想说。
反正她是不会相信自己真这么背的。
小和尚还是见的世面少,听到这话想都不想的说:“才不是,这里面只有这一个下下签,而且还被施主你抽出来了。”
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污蔑他们寺庙!
温茜:“……”
那一刻,毫不夸张的说,温茜眼睛都瞪圆了,如果不是胡蝶儿及时把她拉出去,她都要把签筒里的签全都拿出来看一看了。
然而哪怕离开大殿了,温茜还是很生气的说:“我不信。”
她不信自己能抽到唯一的下下签,她绝不信自己的财运会这么差!
但不管温茜怎么不信,她还是被胡蝶儿拉走了,毕竟以她的力气,怎么可能和胡蝶儿抗衡呢?
“怎么了这是?”等在外面的丁青冉看温茜被气呼呼的拉出来,有些不解的问。
这来的时候还兴冲冲的呢,这怎么进去上柱香,拜个佛,出来就这么生气了呢?
胡蝶儿也不帮她瞒着,直接笑呵呵的说:“没什么大事,她求菩萨保佑她发大财,然后抽签的时候抽了个下下签,她不服,以为人家寺庙针对她,结果就知道签筒里只有一个下下签……”
丁青冉咳了一声,她忍着笑说:“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了,这个寺庙不负责发财的。”
哈哈哈,如果求发财有用,那还能轮到温茜?
这周围的老百姓早就把这寺庙踏平了!
温茜还是很生气:“这个寺庙里的菩萨不懂变通。”
求姻缘和求子有什么好的,这些虚的哪里有银子好啊。
丁青冉和胡蝶儿:“……”
两人看了看寺庙,觉得这个位置不太安全,容易被寺庙里的和尚追杀,于是胡蝶儿拉着温茜,丁青冉拉着两个孩子,果断离开了。
走走走,就算是要说坏话了,那也要等离开这里再说呀。
一群人很快就回到了桃花村,因为要带两个孩子去看看穷苦老百姓的生活是怎样的,她们一行人也没急着走,而是喊着车夫一起去村子里。
被车夫拒绝了,因为车夫遇到了车行的人,在一起聊天呢,说在这儿等着她们,至于午饭,人家早有准备,自己带着了。
不过等进了桃花村,温茜就觉得让这两个孩子体验生活的目的可能要达不到了,因为桃花村老百姓的生活还不错,虽然衣服都破破烂烂的,但最起码都有厚衣服穿,还看到了不少在村子里跑来跑去的小孩。
等这些小孩跑到她们面前,她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些小孩是被家里放出来招揽客人的,因为不远处有寺庙,所以桃花村的老百姓就在这里做点吃食小生意,嗯,如果遇到恶劣天气,还会提供住宿。
看冬儿和康康都想和这些小孩玩,温茜她们也没拒绝,等到了吃饭的时间,自然也就在村子里吃的,专门要的杂面馒头。
看着这黑馒头,两个孩子竟然接受良好,毕竟一个做过乞丐,一个还跟着胡蝶儿在山上做过土匪,咳咳,只是吃的不多而已。
看两个孩子吃完饭就去玩了,似乎一点也不受影响,温茜看着丁青冉说:“青冉姐,这桃花村不具有代表意义呀。”
都没让这两个孩子感受到百姓的苦,实在是太失败了!
“那你想怎么样?”丁青冉看着温茜问。
难不成还要专门带着两个孩子去更远的村子?
温茜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说:“反正时间还早,咱们可以去旁边的村子看看。”
她记得荷花说过,他们落户的何家沟就在桃花村附近,那里有逃荒来的人,生活肯定比桃花村困难。
不等丁青冉说什么,旁听的胡蝶儿赶紧开口:“去去去,带着两个孩子去,带孩子体验生活呢,必须得让他们知道普通人的苦,不能半途而废。”
好不容易从边城出来,不在外面多转一会儿,怎么对得起她每天和表哥表嫂斗智斗勇的啊。
“去去去。”只听到不能半途而废几个字的冬儿大声说道。
就连康康也眼巴巴的看着她们,不说话!
最后丁青冉松口了,她叹口气说:“好,我知道了,走,去找车夫,顺便打听一下周围的村子,咱们坐马车过去。”
她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幸好里面还有不少银子,而且马车上还有些点心,不然她说什么都不能同意,这哪有空手上门做客的道理呢。
周围还有不少村子,但在温茜的一力支持下,还是把目的地定在了何家沟。
坐在马车上,温茜朝着丁青冉保证:“青冉姐,你放心,这一次肯定能让两个孩子见识到人间疾苦。”
有荷花这个内部人员在,这次的事情绝对没意外。
很快就到了何家沟,怎么说呢,这一片的村子,就没有车夫不知道的。
虽然何家沟和桃花村距离很近,但差距挺大,桃花村里虽然说不上是人声鼎沸吧,但也到处都是人,但是何家沟这边就不一样了,偶尔才能碰见一个穿着补丁叠补丁的青壮年,还是出来挑水的青壮年。
注意到有马车进村,挑水的青壮年朝着她们喊:“喂,你们是要去寺庙上香的吧,走错地方了,寺庙在桃花村那边。”
说着话还空出手指了指桃花村的方向,可见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车夫笑呵呵的说:“兄弟,没找错,我们就是来你们何家沟,我们找人,今年在你们村落户的李姓流民在哪里住着啊!”
乖乖,瞧瞧大兄弟这体格子,一看就是上战场杀敌的好手,可惜现在要留在家里种地,真是屈才了。
听到是找离家的,这青壮年指着西边说:“那你们往那边去,李家人都在那一片。”
嗯,这动作也是熟练的让人心疼!
很快就到了李家族人聚集的地方,温茜从车上跳下来,准备随机选一家去敲门,结果还没等她走到人家家门口呢,这扇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姑娘,你找谁啊?”拿着水桶的妇人笑着问。
她正好要去挑水,从院子里就看到一辆马车往这边来,只是看这姑娘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从城里出来的,所以她声音里难免带着一丝讨好。
没办法,在逃荒的时候她公公和男人都死了,现在家里就剩下她和婆婆,以及三个孩子,家里生活不能说不艰难,而如果能讨到城里贵人的欢心,人家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就够她们一家子孤儿寡母吃吃喝喝的。
温茜赶紧说:“大嫂,我找荷花,她奶奶是陈氏。”
这个嫂子她有印象,虽然不记得姓什么,但记得是个很泼辣的人,家里顶门立户的男人都没了,她一个人硬是拿着一把菜刀,在李家族亲的帮助下,带着一家孤儿寡母到了边城。
只是这个嫂子也沧桑了不少,看着比同龄人大了不少。
“哦,找二大娘呀,从我家往西走,第三家,院子最大的那家就是。”何氏指着西边说。
说完还看了一眼温茜,心里羡慕,之前就听说荷花那丫头攀上高枝了,上次她没见到,这次可算是见到了。
胡蝶儿提着一个油纸包下来,直接就塞给何氏了,然后不等何氏推脱,她拉起温茜就朝着荷花家跑去。
何氏想都不想的就想去追,但是被车夫拦住了,车夫笑呵呵的说:“大嫂子,你就留着吧,给家里孩子吃。”
说完一甩马鞭,马就踢踢踏踏的拉着马车追了上去。
何氏:“……”
想到家里骨瘦如柴的三个孩子,她终究没有追上去,而是拿着油纸包朝着马车的方向磕了三个头,这才匆匆回家,至于打水什么的,不急,先把这油纸包送回家。
这边温茜已经到了荷花家门口,和刚才那个嫂子家不一样,荷花家的门是开着的,她往里探了探头,看院子里有人劈柴,她赶紧问:“荷花在家吗?”
听到她的话,院子里劈柴的人抬头,温茜也把人认出来了,这是荷花的大哥铁头。
铁头看见温茜,第一时间并没有把人认出来,他赶紧起身说:“贵人认识我妹妹?”
怎么没听他妹妹说过呢。
温茜赶紧说:“我是温茜。”
说完还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还没半年呢,别人都认不出她来了,看来她把自己养的挺好啊。
铁头:“……”
还不等铁头接受这个事实呢,在屋里炕上坐绣活的荷花就冲出来了,边跑边喊:“温茜姐姐,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来找我了呀,快快快,去屋里坐。”
说完还伸手摸了摸温茜的手,嗯,热乎的。
至于温茜旁边的胡蝶儿,被她忽略了!
温茜笑着说:“我和几个朋友去桃花村的寺庙上香,想起来你家就在这附近,所以我过来看看。”
说这话的时候她多少有点心虚,因为她早上出来的时候是没想过来看荷花一家的,但后来两个孩子的问题,再加上桃花村那边,咳咳……
话赶话的可不就是过来了!
丁青冉也带着两个孩子从马车上下来了,手里提着几个油纸包,这都是她早上买了放在车上,想着路上吃的,而来的路上两个孩子很兴奋,都没顾上吃,瞧,现在可不就派上用场了。
“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呢。”陈氏穿好衣服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丁青冉提着油纸包下来,她赶紧说道。
说完看了一眼丁青冉,就又赶紧把头低下了,乖乖,这妇人通身的气派,可不是她们下乡老婆子能比的。
丁青冉笑着说:“应该的,毕竟是我们打扰了。”
说完还看了一眼温茜,看她也在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她就更想叹气了,这在人情往来方面,温茜真是还有的学啊。
于是接下来丁青冉就代表温茜她们出面社交,而温茜则是和荷花叽叽喳喳,因为有康康和冬儿两个小孩,李家没多久也出来两个差不多的男孩,只是这两个孩子身上的衣服不仅补丁叠补丁,还不是很合身……
温茜和胡蝶儿都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但是丁青冉注意到了,她笑着开口说:“不如让几个孩子去屋里玩吧,外面光秃秃的,也没什么好玩的。”
这么冷的天,若是因为招待她们,把别人家的孩子给冻病就不好了。
陈氏赶紧说:“好好好,正好屋里烧着炕呢。”
自家孙子虽然穿着棉袄,但这棉袄都好多年了,一点也不保暖,还是在屋里好。
很快荷花她娘也出来了,等看见丁青冉以后,整个人惊讶的不行:“老板娘。”
这老板娘怎么来她们家了?
等弄清楚来龙去脉以后,荷花她娘赶紧去厨房忙去了,这大冬天了,先不管大人,怎么着也得给两个孩子冲个鸡蛋水啊。
丁青冉:“……”
她没忍住又瞪了一眼温茜,但仔细想了想,经过这一次,两个孩子应该就能理解到民生疾苦了,希望他们两个以后能争点气,不然都对不起她们拉下脸干的事!
胡蝶儿在院子里转了一会儿就没忍住开口说:“青冉姐,我出去转一圈。”
这里有山,她去山上看看,如果能猎到兔子就好了,她可以带着冬儿他们几个孩子烤肉吃。
“那你可要小心些,早去早回。”听到要上山,温茜和丁青冉互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至于不要胡蝶儿去,没必要,以蝶儿的本事,真要在山上遇到什么人,危险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不等李家人说什么,胡蝶儿就飞奔着出去了,哈哈哈,山上的猎物,她来了!
……
因为有丁青冉在,李家的气氛真的可好了,因为就没有丁青冉接不上的话,也没有她不知道的事,甚至在绣活上还能指点荷花她娘。
总之丁青冉一行人,受到了李家特别热情的招待!
如果说一开始是温茜靠脸熟进的门,那后来就完全是丁青冉靠本事带着她们留下的。
荷花听得很投入,时不时还激动的和温茜说:“温茜姐姐,老板娘真的好厉害啊。”
她娘只是会很简单的绣活,但老板娘却会各种各样的绣法,说起绣活来也头头是道,最重要的是,人还漂亮温柔。
温茜赞同点头:“没错,青冉姐是真的很厉害,你好好听。”
要知道成衣店能在边城站住脚,可全都靠青冉姐的本事啊,而如果她靠她自己……
呵,奈何桥都不知道走了几遭,孟婆汤也不知道喝了几碗了!
“嗯嗯,我一定会好好听的。”荷花眼都不眨的狠狠点头。
这么难得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学。
沉迷于学习绣活的荷花很快就顾不上温茜了,陈氏怕温茜无聊,就开始和温茜聊天,结果没多久,温茜就跑去找小孩玩了。
咳咳,她可没有青冉姐的本事,所以她还是坐小孩桌比较合适。
冬儿和康康两个孩子还记得来这里的初衷,问了不少小孩能回答的问题,包括每天几顿饭,吃什么,穿什么,有没有读书……
唯一一个无所事事的温茜:“……”
她真心想问问,为什么要把她这么一个废物扔到这个世界呢,难道就不觉得浪费吗?
如果找一个像青冉姐那么厉害的人,说不定早就完成任务了,而且也能帮到这个世界更多!
一直到外面传来荷花大哥的惊呼,温茜才从小孩桌跑出来,出来就看到蝶儿提着好几只兔子回来了,真的是好几只,两只手都提满了,最少得有六只。
“快快快,把冬儿他们几个孩子都喊出来,咱们烤兔肉吃,烤两只。”蝶儿冲着温茜激动的喊。
如果不是着急回来,她还能抓到更多的猎物。
温茜点头:“好,你先处理着。”
说完她就回屋去喊几个孩子,也不用她喊,几个孩子已经自己听见动静跑出来了。
虽然胡蝶儿能猎到兔子,但是处理兔子,她真的不在行,最后是荷花她爹帮着处理的,不是处理了一两只,而是把六只兔子都给处理了,不仅如此,还帮忙把兔皮给炮制好了。
不过温茜她们都没注意,胡蝶儿用匕首削肉,李家其他人帮忙串和烤,温茜和几个孩子……
等着吃!
同时温茜还在盘算,这可是纯种野兔子,也不知道在她那边吃这个得判几年,还好还好,现在吃没事。
能吃多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第 60 章 心酸羞愧难
温茜她们离开的时候, 是被李家所有人给送出来的,不对,是被所有有衣服穿的人给送出来的。
而且送她们走的时候, 李家人还特别不好意思,因为她们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两只兔子, 除此之外,那六张兔皮也留下来了, 不管李家人怎么说, 胡蝶儿都没要。
回去的马车里,冬儿和康康兴奋的不行,两人一直说烤兔肉多好吃多好吃,至于眼睛神……
也没离开马车里的两只兔子!
等两个孩子的兴奋劲过了, 丁青冉才开口:“难道在李家, 你们就只感觉到了兔子肉好吃?”
如果真是这样, 那下次就换个方法了!
冬儿举起手说:“李家好穷啊, 家里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 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这让他想到了跟着表姑在路上见到的流民,当然了, 李家还是比那些流民好一些的, 最起码李家有个家!
康康小声说:“李家人都不识字。”
这是他和李家小孩玩的时候知道的事情。
听到这话的丁青冉嘴角抽了抽, 她都顾不上冬儿, 只是看着康康认真说:“不仅李家人不识字, 这天下大部分人都不识字。”
是她疏忽了,以为自己在成衣店教康康就行,但现在看来,还是需要给康康找个私塾,去接触一下外面的孩子才行。
康康想了一会儿说:“是因为家里活太多了吗?”
他跟着宋爷爷坐乞丐的时候, 就看到好多和他一样的小孩,每天都在给家里干活,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做其他事情。
“不仅如此,还因为读书识字太费银子了,很多人家供不起一个读书人。”丁青冉看着康康认真的说。
读书识字,一年最少也要十两银子,而这十两银子,是很多农户一年到头都攒不了那么多的,毕竟想跨越阶级,哪里有那么容易呢。
康康嘴唇微张,他想到自己之前能读书识字却不珍惜,不由羞愧的低下头,早知道这样,他之前就该努力多认几个字。
“康康,读书不好玩儿的。”冬儿一脸惊恐的说。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他爷爷也给他请了夫子,但是只要他哭一哭闹一闹,奶奶就会心疼他,给他请假,但是来到边城以后……
他爹就不心疼,而且他把夫子气走了,他爹就亲自教他,学不会,他爹还会用戒尺打手心,哭也没用!
康康一脸认真的说:“可是冬儿,如果不识字,我们还能干什么呀?”
“我们是小孩,吃好玩好才是最重要的。”冬儿立马说道。
康康嘴唇动了好几动,他觉得这话不对,拧着小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赶紧说:“可我们现在是小孩,但我们会长大的呀,我们现在只会玩,长大以后怎么办?”
他想学一门手艺,最起码能养活自己,将来还要养姑姑,他可不想再去做乞丐了,如果可以,他还想给爹娘报仇。
想到这儿,康康立马朝着丁青冉一脸认真的说:“姑姑,我想读书,我还想习武。”
读书识字是必须的,而习武,是给爹娘报仇的前提!
丁青冉愣住了,看着康康坚毅的小脸,她似乎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了那个少年……
恍惚了好一会儿,她才点头:“好,姑姑给你找夫子。”
至于想学武,那也一起学吧。
冬儿吓得往胡蝶儿身边缩了缩,他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康康,完了,小伙伴疯了,竟然主动要学习,那他以后怎么办?
温茜和胡蝶儿根本就不敢说话,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东张西望……
等到了车行,温茜和胡蝶儿跳下马车就跑,至于两个孩子,没关系,有青冉姐呢,她们都放心。
胡蝶儿边跑边晃着手里的两只兔子:“青冉姐,我们先回去处理兔子。”
至于教孩子什么的,她们真不行!
丁青冉:“……”
其实有时候她也挺不明白的,邵大人是怎么放心让胡蝶儿带着孩子出来的呢,难道就不怕孩子丢了?
只能说,在某些时候,邵大人胆子也是很大的!
胡蝶儿往县衙送了一只兔子,然后又把另外一只兔子送到了酒楼,让酒楼帮忙做,等晚上她们直接去吃就行了,另外一只……
她扔到衙门后院的厨房就赶紧跑了,生怕自己被留下!
在酒楼吃了美味的兔子,回到家冬儿就乐极生悲了,但是不怪别人,因为他自己说漏嘴了,说康康傻主动要求学习什么的,结果第二天就哭着被谢碧彤给押送到对面成衣店了。
“这是什么情况?”温茜有些懵的问胡蝶儿。
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哭着被送过来了呢?
胡蝶儿先是摇头,然后一脸兴奋的说:“还不是冬儿这孩子不聪明,昨天晚上回去之后,我表哥和表嫂问白天都干了什么,结果这孩子就嘲笑康康傻,说康康竟然主动要找夫子学习,我表哥表嫂听到这话,二话不说,就连孩子带夫子一起打包送来了。”
哈哈哈,不过也感谢康康在前面顶着,现在她已经弄清楚闵将军什么时候来药铺拉药材了,到时候她就准备跑了。
至于她跑完以后的事情,那原谅她暂时还不能想那么远!
温茜嘴角抽了抽,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冬儿以后哭的日子还多着呢。”
这孩子肉眼可见的就坐不住,而康康却不一样,所以有了对比……
好惨!
“好惨!”胡蝶儿没忍住说,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她不是故意的,但是她真的忍不住啊。
对面孩子哇哇哭,这边胡蝶儿哈哈笑,外面的人路过这儿的时候,脚步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这里有疯子呀。
因为药铺还在开门做生意,所以温茜没在门口和胡蝶儿一起嘻嘻哈哈,她还得抓药挣钱呢。
“你确定你这样能挣钱呢?”看温茜把抓药的人送走,她指着温茜手里的十文钱问。
就这样每天往外卖……,不对,是送药材,还开门做什么,直接关门大吉吧。
温茜看着手心的铜板,笑着说:“买糖葫芦,去不去?”
肯定能挣钱呀,不然她怎么吃糖葫芦呢?
“去。”胡蝶儿毫不犹豫的说。
接过温茜手里的十文钱她就往外走,糖葫芦两文钱一串,这十文钱能买五串呢,傻子才不去。
很快胡蝶儿就拿着五串糖葫芦回来了,看温茜在忙,她留下一串糖葫芦,就拿着另外四串去对面了,去哄哄可怜的孩子……
在冬儿每天的哭闹声中,日子一天天滑过,很快就到了闵将军来带药材的这一天,胡蝶儿也早早的就在这儿等着了。
“看我做什么,我这是光明正大的走。”看温茜复杂的神色,胡蝶儿毫不犹豫的说。
说完还指了指门口的马,以及马上的小包袱,哼,如果她表哥和表嫂不松口,她也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啊。
温茜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你是按照那个方法逼……,不对,说服邵大人和碧彤姐的吗?”
这才真是无赖版的说服啊!
胡蝶儿摆手:“怎么可能,一个冬儿就已经把我表哥表嫂给逼疯了,我肯定是用善解人意的方法说服我表哥表嫂的呀。”
咳咳咳,她表哥表嫂说了,家里有一个冬儿就够了,再加一个她,真的会把人逼疯了,所以放她出去冷静一下。
一想到冬儿被送到对面了,她自己也被逐出家门了,家里一个闹事的都不行,她都不敢想自家表哥表嫂的日子得有多舒服。
听到善解人意四个字,温茜就知道胡蝶儿是在胡说八道了,毕竟这四个字和胡蝶儿根本就不沾边啊。
很快闵将军就带着人到了,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等着的胡蝶儿,没忍住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说完还指了指门口的马和包袱,这怎么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啊。
胡蝶儿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指着药铺说:“茜茜已经把要药材准备好了,闵将军赶紧让人进去搬吧。”
表哥虽然默许她去乌关,但是却不会帮她去给闵将军说,所以她还得施展一下糊弄大法。
听到药材,闵将军顿时顾不上别的了,他赶紧看看向温茜:“药材还在后院仓库里面?”
已经搬过一次了,有经验。
“对,直接去搬就行。”温茜说着话还斜了一眼胡蝶儿。
为了去乌关,蝶儿真是把能想到的法子都想了,能用到的人也都用到了啊!
闵将军带来的人进去搬药材,闵将军在外面想问问银子的事,结果却发现温茜压根没有要管他的意思,他摸了摸鼻子,等把药材搬完,他悄悄在柜台上留下五千两银子,就赶紧带着人走了。
因为怕被温茜发现,所以他走的心惊胆战,以至于胡蝶儿就这么跟在队伍最后面出了城……
等人都走了,温茜这才去柜台上拿起五千两银票,这五千两银票她本来是不想要的,但现在既然留下了,那她就要想想,怎么才能让这些银子发挥出应有的价值呢?
因为闵将军运送药材也走了,所以边城只剩了巡逻队和衙役,明明走了没多少人,但城里却好像显得安静了很多。
换句话说,是温茜和丁青冉这里安静了很多,嗯,胡蝶儿也跟着走了!
这天一早,丁青冉就把两个孩子还有夫子都送到温茜这边,她笑着说:“茜茜,今天我有一个熟人过来,俩孩子在你这边待一天。”
快过年了,她想多买点布料,恰好江南有一个布商来这边,她想着从对方那里多买点不一样的布料。
温茜点头:“好,青冉姐你放心去忙吧,这俩孩子放我这里就行了。”
她领着两个孩子还有夫子去后院堂屋继续学习,看没什么问题,她就又继续去前面忙了,这几天天气冷,感冒的也也多,她药铺里也很忙的。
快到中午的时候,温茜就看到对面成衣店来了一辆马车,不知道马车上装了什么,但从上面的油布来看,里面的东西应该很值钱。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丁青冉从成衣店出来了,等把马车上的油布掀开,温茜就看到上面堆满了布料,各种各样的布料。
最重要的是,这些布料颜色好看,在太阳的照射下,流光溢彩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
这一刻,温茜的眼睛也亮了,咳咳,如果穿上用这种布料做的衣服,她都不知道自己能有多开心,嗯,等青冉姐和外人把生意做好,她就去找青冉姐做生意。
抱着这样的心,再想到自己家里还有三张嘴,中午的时候,她直接去街头的饭馆要了几个菜,老板娘吴氏直接让小二帮她把饭菜送上门。
吃完饭以后,温茜在前面休息了一会儿,就一边抓药材,一边看着对面,等看到丁青冉把人送走,她趁着没人就跑过去了。
“青冉姐,这些布料你不要吗?”温茜看那一马车的布料都被拉走了,她赶紧开口问。
那么好看的布料怎么能不要呢,是哪里没有谈下来,价格不合适?
丁青冉叹口气说:“不是我不想要,是乔老板这次带的货很多,原本有些是给鲁家的,但鲁家现在的情况,哎,他就想让我把那批布料一起要了,可是我要不了那么多。”
重要的是,江南一带的布料很多都不实用,针对的人群不一样,所以她也不敢要太多。
“都是像刚才马车上那样的布料吗?”温茜想了想问。
她可以要的,做衣服穿不完,她可以把床上用品全都换成这些布料的,先不说舒服不舒服,但看着心里舒服呀。
丁青冉摇头:“当然不是,他刚才马车上的布料是上等品,价格昂贵,就那么一车,就将近上万两银子了,我要的是他放在客栈的普通布料,乔老板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我回头再和他谈谈吧。”
不过就算是普通布料,也不是农户能用得起的,但城里的商户偶尔会买那样的衣服,隔壁那条街上的绸缎庄里就有不少,但太贵了。
温茜赶紧说:“青冉姐,我想要,你帮我谈谈价格吧。”
她啥都不知道,如果贸然去找那个乔老板谈,她眼中怀疑自己会被当成冤大头,没办法,谁让她自己不是奸商呢。
丁青冉都惊呆了,她看着温茜问:“你确定,那可是有十几匹呢,你买那么多做什么?”
如果做衣服,这怕不是要穿一辈子吧?
“好看。”温茜眨了眨眼睛说。
想到自己的衣服都要把柜子塞满了,她想着还要再找阮木匠打一个大衣柜!
丁青冉:“……”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温茜喜欢黄金这个爱好还是挺好的,最起码好看的黄金比好看的布料有用多了!
不管丁青冉怎么劝,温茜就是想要,没办法,丁青冉只好说会去谈,乔老板大老远把布料带到这里,外面又那么乱,肯定不会想着再带回去,既然如此,那价格就有得谈了。
“青冉姐,如果你的银子不够,我可以给你拿的。”心情很好的温茜又加了一句。
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不用考虑价格真的是太爽了!
丁青冉笑了,她点头:“你放心,如果真到那个时候,我肯定会开口的。”
现在有温茜要那些上等布料,那她就有把握把乔老板手上所有的布料全都拿下来,这样价格又能降一降。
因为乔老板着急回家,所以这事第二天的时候就谈妥了,第二天一大早,乔老板就带着人过来送布料了。
温茜给乔老板银子的时候,还顺带问了一句:“乔老板,要不要人参?”
她也没出去别的地方,也不知道江南一带缺什么,就随口一问吧,万一要呢?
听到人参,乔老板随口问了一句:“你这里有上百年的人参?”
他发誓,自己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因为这里可是边城,就算真有人参,恐怕也是落在占家军手里,然而……
“有啊,几百年的都有。”温茜眼睛亮晶晶的说。
不怕乔老板问,就怕不问,既然问了,那她就有把握把药材卖出去!
听到几百年的都有,乔老板都懵了,他扭头问:“最高是多少年的?”
温茜赶紧说:“八百年的人参。”
乔老板:“……”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然而等他离开药铺的时候,这一趟卖布料,连本带利就全都换成了药材,不仅有人参,还有铁皮石斛,鹿茸,灵芝,雪莲,熊胆粉……
都走到药铺门口了,他没忍住回头问了一句:“老板娘,你有没有考虑过把药铺开到江南去,肯定比在这里挣钱!”
就他买的这些药材,只要他能带回家,转手就能挣两三倍!
温茜还没说话,恰巧走到这儿的巡逻队就停在那里盯着乔老板看了,必须得把这人记住,以后禁止再来药铺,想把万药俱全的药铺拐走,真是做梦。
“不了不了,我挺喜欢这里的。”温茜笑着说。
她心情也挺好的,因为乔老板拿的都是贵重又难得的药材,而且好几种都是没有点亮的,既能钱又能点亮药材,她怎么可能不开心呢。
作为走南闯北的乔老板,那眼力劲可是杠杠的,他看了一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这边的巡逻队,只好叹了一口气,嗯,临走之前还不忘给巡逻队塞了一笔茶钱。
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的温茜:“……”
瞧,就她这个脑壳,还是老老实实在边城待着吧,这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她这药铺恐怕早就开不下去了。
又有了钱的温茜立马就抱着一匹浅粉色的布料去对面找丁青冉去了,衣服衣服,做新衣服。
等到没事的时候,温茜又去粮店买了上百斤粮食,虽然她每次买的都不多,但架不住她买的勤快啊,她现在后院已经存了上千斤的粮食了,满满的安全感。
提起粮店,就不得不说一下鲁家,之前鲁家因为勾结大越的事情被抄家了,然而后来也查明白了,鲁家根本就不知道那里面有大越的探子,他还以为都是大齐皇室的探子呢。
再加上鲁家家主比较有魄力,直接捐出了半数家产还要多,这才逃过一劫,但经历过这事的鲁家也算是彻底被占将军和邵大人拿捏住了,城里粮食的价格也被压下去了。
温茜觉得,这也是鲁家能逃过一劫的重要原因,毕竟粮店又不能掌握在占家军手里,而换了别人能有鲁家这么识相?
所以最后还是鲁家人出来继续做粮食生意,所以现在的粮店还是鲁家的,但价格,嘿嘿,是邵大人他们说了算。
因为自己还有很多银子,温茜想了想还是去找邵大人去了,她拿着这么多银子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让邵大人去做一些利民的事情。
“温茜呢,你怎么又送这么多银子?”邵大人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五千两银票,没忍住问道。
太多了,真的是太多了,他现在已经不是很缺银子了,比较鲁家也给了不少支持不是。
温茜一脸认真的说:“邵大人,你是边城老百姓的父母官,你的眼界不能只放在边城,你也要管一管下面各个村子里的老百姓,那些农户因为没有厚衣服,冬天只能在炕上窝着,吃不饱穿不暖的,你这个父母官看着不心酸吗?”
虽然她不是父母官,她看着还很心酸呢。
邵大人看着银票不说话了,第一次,他第一次觉得这银票烫手啊,这可比他儿子给的那点银子烫手多了!
而温茜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继续说:“还有,偌大一个边城,都找不出多少识字的,各个都是睁眼瞎,邵大人,难道您就不羞愧吗?”
虽然她不羞愧,但她觉得邵大人应该羞愧!
邵大人快速摇头,这个他真不觉得羞愧,因为这就是正常现象,不仅是边城,全大齐都这样。
温茜就当自己没看到邵大人摇头,她继续说:“还有很多人生病了也不敢看大夫,不抓药,小病靠扛,大病等死,都吃不起药,您看着就不难受吗?”
反正她是挺难受的!
邵大人:“……”
他看着放在自己桌子上的五千两银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你心酸羞愧难受的太多了,这五千两银子可缓解不了太多啊。”
想让老百姓吃饱穿暖,想让老百姓读书识字,还想让老百姓吃得起药看得起病……
如果五千两了,就是五万两也不够啊,先不说吃饱穿暖,就是读书识字这一点,这就是个无底洞啊!
“那您可以慢慢来呀。”温茜赶紧说。
她当然知道这五千两不够,但她以后还会有更多银子的!
邵大人:“……”
这父母官真不是好当的!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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