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米尼克试图从男人的腋下挣扎出来。
只可惜他们两个人的力量属实是悬殊，他只觉得箍着自己腰部靠上位置的胳膊是由石头做成的，硌得他的肋骨生疼。
冷静，冷静，哆米尼克，这种时候不能自乱阵脚。
乌鸦那边的情况哆米尼克只能用耳朵去确认，他先是听见了对方被男人制服的声音，随着一阵布料的摩擦声，男人发出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的天……”声音很轻，却依旧能听出男人的震惊，“抱歉，这个还给你，我有一些问题稍后想问你一下。”
又是一阵布料摩挲的声音。
虽然还没有看到，但哆米尼克大概猜到了男人和乌鸦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做出这种事，还说出这种话的人……
“不好意思，我可以问一下吗？”哆米尼克不再挣扎，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请问您是哪一个蝙蝠侠。”
在他问出这句话的下一秒，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哆米尼克像是一颗被播种机扎进地里的种苗一样，站到了蝙蝠侠和乌鸦中间。
乌鸦一直在整理着自己的面罩，他的动作有些慌乱，脸上掏的那两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才转回原本的位置上。
而哆米尼克脸上讨好的笑僵硬着，脑门已经开始冒汗了。
"I am your father."蝙蝠侠道。
“哈哈，星战梗是吧？虽然我看的电影不多，但也在网上刷到过这个梗，哎这梗怎么这么梗啊，哈哈哈。”
哆米尼克嘴巴完全挣脱开大脑的束缚，自由自在地说着毫无信息量的话。
“我已经在蝙蝠宇宙穿梭飞船里面警告过你。”
蝙蝠侠往哆米尼克前面一站，就跟个山一样，身上鼓起的肌肉就像山脊上裸露的岩石，随便哪一颗掉下来都能把哆米尼克压成肉饼。
“我想，你确实欠管教一些。”
哆米尼克脑海当中警铃大作，猛地抬手一指蝙蝠侠背后，高喊：“快看，狂笑蝙蝠侠！”
下一秒，他像只兔子一样，转身就跑。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
蝙蝠侠直接从哆米尼克的瞳孔动作以及反光当中确定了这是一招声东击西。
他伸出胳膊的速度比哆米尼克逃跑的速度更快，瞬间就抓住了对方的后衣领。
情绪有些紧张地乌鸦倒是被哆米尼克这一声忽悠到了，像是激发条件反射一般，身子猛地一弹，面向哆米尼克指的方向做出了备战的动作。
然而那里什么都没有。
乌鸦：……
招式不在新鲜，有效就行，但他拳头怎么痒痒的，可能和一个名叫哆米尼克的小鬼以较高的速度贴在一起后可以缓解这种痒意吧。
原本乌鸦身上的迷茫一扫而光，他缓缓转过头，准备看看蝙蝠侠怎么管教哆米尼克这熊孩子。
然后他就看见了哆米尼克趴在蝙蝠侠膝盖上，并且裤子被扒一半的场景。
乌鸦：……
乌鸦：？
打，打屁股吗？
乌鸦过于高效的大脑在看见如此具有冲击的场景后，自动开始思考如果自己被蝙蝠侠打屁股会是一种怎样恐怖的场景……
这一刻，他心中生出的恐惧的情感，恐在面对狂笑蝙蝠侠之上。
……不对，有哪里不对劲，自己正常来说不会进行这么愚蠢的思考，更不会得出这种脑子像是进了水一样的结论！！
眼前这个哆米尼克和蝙蝠侠果然有什么奇怪的魔性，能影响周围人的心智吧？！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只被管教了一半，等着剩下的回家再管教的哆米尼克先是蹿到了乌鸦背后，像只树袋熊一样扒在了对方身上。
乌鸦：……
为什么被自己亲爹打完之后第一反应是扒到自己身上，难道哆米尼克觉得自己能打过那个一看就处于全盛时期的蝙蝠侠吗？
透过自己面罩上那两个粗糙的洞，他有些怜悯地看着傻孩子哆米尼克。
“见死不救。”哆米尼克耷拉着脸，在乌鸦耳边小声控诉他。
亏他还关心乌鸦被蝙蝠侠强行扒下面罩会不会产生什么新的心理阴影什么的。竟没想到对方就这么看着自己受刑，连最基本的回避的礼节都没有。
乌鸦则有自己的原因：“你，没戒心，他，应该的，嘻。”
“你到底是和谁一边的！”被戳中心虚之处的哆米尼克登时炸毛，抓住乌鸦的脖子一阵一阵摇晃。
蝙蝠侠就在一旁提心吊胆地看着两个孩子玩闹。
他很不放心这个面部被扭曲成小丑笑的达米安，却也狠不下心来在眼下这个节骨眼推开对方。
在他刚一见面强行脱下对方脸上那个临时面罩时，这个达米安露出了非常绝望受伤且疲惫的眼神。
一回想起那个眼神，蝙蝠侠心里就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这个达米安到底在他的宇宙经历了什么痛苦的事情，难道他的导师、父亲、蝙蝠侠不去救救他吗？
如此在心底咒骂，蝙蝠侠知道自己是在迁怒，出现这种情况，那个蝙蝠侠也一定是自身难保了。
“你也是达米安吧？你身上发生了什么？”蝙蝠侠沉声问道。
孩子之间打闹的声音瞬间被画上句号。
哆米尼克从乌鸦身上下来，抓着对方身上的衣服道：“都叫达米安太容易搞混淆了，他现在的代号是‘乌鸦’。”
蝙蝠侠准确捕捉到哆米尼克话语背后的意义。
不愿意使用自己的本名或者代号？达米安可从来不会如此。
一种可能性从蝙蝠侠的心底浮起。
“那个我对你做了什么？”
蝙蝠侠声音依旧低沉，语速却更放缓了些，像是不想惊动树上的一只小鸟一样。
这个问题令乌鸦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你比我见过的很多蝙蝠侠都要心软。”
已经前往过多个宇宙，和不同蝙蝠侠过招过的乌鸦笃定道。
“你会变成，这个样子，或许是，你比他们，幸运，但，只有幸运，无法战胜狂笑，嘻。”
狂笑，这已经是蝙蝠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了。
他叹口气：“看来我们需要更详细地聊一聊。”
事态冷静下来，时间不留情地继续向前推进，空间也正在由外而内继续慢慢死去。
三个人聚集在空间最中间的机器残骸附近，开始正式进行交换情报。
“我被传送到了一个和一个乱七八糟的宇宙，不过那个宇宙完成度很低，我废了些时间从里面跑了出来，不知为何就出现在了这里。”
蝙蝠侠道。
“或许是这里有什么相关联的事物。”经验丰富的销冠提供了自己的看法。
“或许吧。”
然而出乎哆米尼克的意料，蝙蝠侠显然不太想在这个话题上逗留太久。
毕竟那个世界里有什么“命运の番”“ABO”等好多糟心的东西。
他是顶着自己发麻的头皮，从那个绝对会成为BL的世界里作为一个绝对不会变成BL的男人逃出来的。
这些东西，小孩不宜，大人也不宜，还是作为人生的黑历史永久封锁起来为好。
“你们两个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蝙蝠侠问道。
哆米尼克一摊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来：“这是我总公司，在蝙蝠飞船当时被狂笑宇宙的蝙蝠侠盯上，我就让上司直接启动安全传送系统跑路了。”
一提到哆米尼克自作主张的事情，蝙蝠侠的脸就又黑了。
什么天使儿子，不存在的，这就是活脱脱一个随心所欲的小恶魔。
等一切结束后回家，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主意正的臭小子。
此刻屁股还麻麻辣辣的哆米尼克连用余光观察蝙蝠侠脸色的心情都没有，自顾自继续说道：
“被弹走后，我就遇到了乌鸦，然后简单沟通一下之后，就决定一起出发，找人顺带解决问题。”
“我把第一站定在公司，一是看看会不会有传送数据记录下来，二是公司这里还能提供一些设备用于穿梭不同平行宇宙，三是问问我那上司对狂笑蝙蝠侠这种神人有没有什么反制方法。”
“从这里的情况来看，你的上司很有可能跑路了。”蝙蝠侠点点头，下了结论。
哆米尼克：……
“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接受了我的话？我到底是什么人，这里又是什么公司，这些问题你为什么一点也不好奇，不会是早就知道了吧？”
很早以前他就觉得夜鹭面前的蝙蝠侠和其他人口中的蝙蝠侠形象相差甚远，现在想来处处透露着诡异。
只可惜当时的自己脑子里只有业绩，对这些差错全部视而不见。
对于偷偷获得孩子全部情报这种完全罔顾个人隐私的行为，蝙蝠侠早已学会不去多辩解什么。
他只是把嘴唇绷紧，说出了自己的经典台词。
“Im batman.”
哆米尼克嘴角一抽，什么也没说，可是他的表情像是把“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句话实体化一样。
乌鸦沉默地听着两人的话，察觉到蝙蝠侠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乌鸦才意识到轮到自己介绍情况了。
“他啊，他是——”哆米尼克伸出一只胳膊挡在乌鸦面前，转头对着蝙蝠侠准备代为介绍。
乌鸦咬了咬下唇，抬手将哆米尼克的胳膊压了下去。
“我，是威胁你们的，狂笑蝙蝠侠，的儿子，达米安·韦恩，嘻。”
他努力让自己说话变得流畅，很可惜，现在的他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做不好了。
忽视哆米尼克询问的目光，乌鸦抬着头直直对视着蝙蝠侠。
说出这些信息是现在这个自己的责任。
“小丑病毒，传染给狂笑蝙蝠侠，狂笑杀了很多，感染了我，我们，一起，毁灭了宇宙，嘻。”
最后一声控制不住的嬉笑抽搐格外明显，像是他在嗤笑这滑稽的命运一样。
“我，想结束，这一切，嘻。”乌鸦说完便又陷入到沉默当中。
蝙蝠侠听得心头一堵。
如果克拉克在这里的话，应该会对这个可怜的孩子说这不是你的错，但蝙蝠侠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乌鸦已经接受了自己犯下的错误，也试图背负起责任来，他不会否定他的赎罪。
“很好，那事态已经初步明了，我不希望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有所隐瞒。”蝙蝠侠严肃地扫了一眼两个小孩。
哆米尼克举起双手，投降似的：“我目前想到的都说了，有问题你可以随时问我。”
这纯粹是不负责的免责声明，哆米尼克的这种作风与其说是同步协作，不如说是自己把握情况走向，引导所有人的能力达到最终的效果。
令人火大。
乌鸦则跟着点点头，他的语言系统被破坏后就不太爱说话，有些信息到时候自己再仔细问一下好了。
“哆米尼克，你有穿梭宇宙的力量对吧？我需要你带我和乌鸦一同回到我们的宇宙当中，你就留在家里，我和乌鸦去处理这一切。”
蝙蝠侠很快做好了安排。
哆米尼克没有战斗力，不适合同行；
乌鸦则是无法完全信任，哪怕他本身没有恶意，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是狂笑计划的一环，所以他决定把对方带在身边。
很好，很完美。
“可是狂笑现在追捕的人就是我，我要是直接回去的话，很容易被对方直接锁定位置吧？”哆米尼克道，“……怎么这么看我？我刚刚难道没说吗？”
回答他的是蝙蝠侠那冰冷的目光，比他招牌的不赞同的眼神还要再冷好几度。
这目光刺得哆米尼克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冬天，他下意识想要往乌鸦背后躲。
蹭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看了看乌鸦那显得不太聪明的布料面具，默默停在了原地，帮他挡住了蝙蝠侠大部分的视线（虽然蝙蝠侠的视线是在追着他）。
俩孩子对着蝙蝠侠玩起了沉默战术，蝙蝠侠有的是心力跟他们耗，时间却并不允许。
他一点法子也没有，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可以和我一起行动，但要听我的命令。”
哆米尼克点点头：“OKOK，您是金主您说了算，我顶多给您提一提建议，这还是可以的吧？”
乌鸦以眼神替蝙蝠侠做了回答：蝙蝠侠怎么可能会容许这种事情？
蝙蝠侠没有关注乌鸦，只是干脆地点点头：“可以。”
乌鸦：……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蝙蝠侠，面罩上那两个黑洞洞的小窟窿传达出他此刻的疑惑。
“你，真的是，蝙蝠侠吗？嘻。”
哆米尼克听到这里有些诧异：“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眼里蝙蝠侠是一个只要是建议，就完全不听，哪怕建议和他的思路百分百重合也不会采用的任性独裁者吗？”
同样投以诧异目光的还有蝙蝠侠。
他在平行宇宙里面口碑这么差的吗？虽然他也不在意这个，但口碑真的有这么差吗？
两人的目光带着莫名的重量，让乌鸦难为情地偏过头去：“咳……”
哆米尼克和蝙蝠侠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乌鸦没有否定，狂笑还有其他平行宇宙的蝙蝠侠真有可能是他嘴里那副德行。
哆米尼克摸索着下巴，似有所想。
蝙蝠侠和蝙蝠侠之间亦有差距，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有的世界超人可以压制蝙蝠侠去统治世界，而有的世界超人只能被蝙蝠侠当做路边的减速带。
这是个好消息，只要有差距，他们没准能找个比狂笑还要强的蝙蝠侠，直接叠盒子把狂笑碾过去。
不过……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差距呢？
心头出现了新的疑惑，哆米尼克却觉得自己获得了不少信息，距离拼凑出谜底更近了一步。
空间正在进一步死去。
哆米尼克看着这个不太熟悉，却没怎么变过的空间，有些不合时宜的惆怅。
“这里快彻底坏掉了，我那个老板又不知道死哪里去了，除了获得一个蝙蝠侠以外，岂不是一点进展也没有？”
他道。
“果然，还是想办法去找走失的那三个人。”
“先找，落脚点，再找，你带我们，离开，嘻。”乌鸦看着哆米尼克提出了非常具有现实意义的建议。
哆米尼克刚想点头，下一秒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话锋一变，
“抱歉，我的能力有儿童锁，每天只能用一次。”他不好意思地抓抓头，“这个我也没说吗？”
蝙蝠侠&乌鸦：？
“本来回公司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谁想到我们公司竟然炸了。”哆米尼克越说面色越难看，“然而我们现在需要紧急转移……我们现在的状况是不是不妙到极点了？”
蝙蝠侠：……
如果克拉克也知道自己都带的什么恶魔孩子，也会觉得他命苦的。
大蝙蝠猛地往前一步，双手抓着自己披风的两侧，像是鸡妈妈孵蛋一样把两个还没到自己胸口高的小朋友抓到了怀里，从头到脚都罩了起来。
此时，空间的死亡已经蔓延到了他们脚下。
“抓紧我。”蝙蝠侠令人心安的声音传入孩子们的耳朵。
话音刚落，三人脚下一空，跌入到平行宇宙之间的隧道当中。
乌鸦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结局。
平行宇宙穿梭本身危险度还没有到百分百死亡的程度，而最终会掉到哪里是一个只能祈祷自己运气好一些的问题。
不过他运气好像一直不太好。
*
一睁眼，乌鸦看着记忆里熟悉的同款灰色天空，有些怔愣。
他们掉到了一个温度适宜、可以正常呼吸的地方，而自己的左手和右手还抓着蝙蝠侠和哆米尼克的衣服，这说明他们还没有分开。
有点太幸运了吧，自己现在去买抽奖一定会中头奖。
乌鸦缓缓从硬水泥地面坐起，还没从幸运冲击中回过神，一脸懵地看着周围。
他们在一栋高楼上，周围都是各式写字楼，还有大量的哥特式建筑，好眼熟。
下一秒，他听到哆米尼克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Lucky~迪克就在这个宇宙的这颗星球上，这么简单就找到一个人，简直是太幸运了。”
他摆弄着一个有着绿色手机壳的手机，双眼亮亮的。
在正常的光源下，乌鸦才将哆米尼克的脸看得更清楚。
肉眼可见的细皮嫩肉，迟迟没有褪去的婴儿肥，漂亮到令人见之难忘的蓝眼睛。
明明长着张小少爷的脸，却自称销冠，并且还完成了多个宇宙的业绩……真不知如何评价。
乌鸦对找到迪克这个话题并不在乎，而大家长蝙蝠侠则完全相反。
他简单侦查过四周之后，落到了哆米尼克旁边，低声质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嗯……偶然？”哆米尼克吸了吸腮帮子，出于某种为自己的自尊和屁股着想的原因，他不太想回。
蝙蝠侠：……
“如果你听话，我……”蝙蝠侠用力咬牙，非常不情愿，“我可以允许你把夜鹭和蝙蝠侠的影片放出去。”
“真的？”哆米尼克双眼一亮。
蝙蝠侠点点头。
“什么，影片，嘻？”乌鸦有些好奇，这交易听上去可太神秘了，比他披风下面那个破破烂烂的诡异同人本还神秘。
哆米尼克想也没想就搪塞道：“小孩子知道那么多干什么，自己玩去。”
乌鸦：？
“在蝙蝠飞船上被我公司弹走之前，我在你们身上贴了灵魂碎片。”哆米尼克先是一脸料事如神的得意，随即整个人很快沉闷下来，“……但是还没来得及在达米安身上贴。”
乌鸦在嘴里察觉到了血腥味，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的嘴唇破了。
至于是咬破的，还是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进一步笑起来而破开的，他并不想去探究。
在蝙蝠侠的死亡目光下，乌鸦转移话题道：
“灵魂，嘻。你操控，穿梭宇宙，的气球，也是靠，灵魂转移？嘻。”
“可以不要显摆你那颗聪明的脑袋了，好吗好的。”哆米尼克挂出营业式笑容。
蝙蝠侠不知道第几次无奈叹气。
孩子背着自己天天玩危险操作，难道他要像家里几个孩子那样对此感到麻木吗？
“狂笑还在搜索我们，他们不知道敌人的存在，我们的行动要快。”
没办法了，现在只能把安全教育放到最后，优先完成目的。
可又该怎么在这个世界里找到迪克呢？蝙蝠侠的目光看向大屏幕，思考投放涵盖暗号的广告的可能性。
“你说得对。”哆米尼克点点头附和蝙蝠侠的话，“他好像就在哥谭，我已经和他取得联系了，呃，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第132章 哇老爸你看，是吸血鬼耶
不知道为什么乌鸦和蝙蝠侠会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哆米尼克把手机翻转给两人看。
“我可没有开玩笑，你看。”
手机上赫然是他和迪克的聊天记录，他发了许多问候，但迪克那边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只回了个标点符号，表示已读。
蝙蝠侠只是皱眉，不太认同道：“不要轻举妄动，网络联系安全系数太低，你不能确定你的举动是否会打草惊蛇。”
哆米尼克点点头，假装自己都听进去了：“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说完之后，还小声嘟囔了一句，和他离得很近的乌鸦听得很清楚。
“这也汇报那也汇报，和达米安真是一模一样。”
在蝙蝠侠眯起眼睛，露出不赞同的目光前，哆米尼克举起手：“迪克回消息了，你要看吗？”
蝙蝠侠无奈叹气，凑到哆米尼克身后，乌鸦纠结了一下，也凑了过去。
【迪克：。】
【迪克：这个宇宙的我貌似是吸血鬼，你们小心点！别被骗了！】
除了聊天内容外，乌鸦还注意到屏幕的右上角漂浮着一个绿色猫头鹰样子的悬浮软件，它正在努力思考。
察觉到乌鸦的视线，哆米尼克微微偏头，用手指戳着那个像是桌宠一样的东西，呼吸都扑到了乌鸦脸上。
“这是abandon，是我们哥谭哆邻国的人工智能，他很厉害哦！”
乌鸦：……？
为什么一个语言学习类软件的AI要叫abandon？学习的第一步就是放弃吗？
“不要太依赖AI。”经历过各种人工智能动乱的蝙蝠侠皱起眉毛，十分严肃。
见过数个蝙蝠侠的乌鸦听着这话都沉默了。
这个蝙蝠侠明明会对哆米尼克用打屁股这种酷刑，为什么训斥的时候语气这么软？
“没关系，abandon不一样的。”哆米尼克一边顶嘴，一边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撒娇，非常没有骨气。
“你不能为结果负责。”蝙蝠侠露出不认同的目光。
“我会的，我都已经为他负责了这么久了。我不会给您增加工作量的。”哆米尼克继续撒娇。
乌鸦：……
这对话好像想养宠物的小孩和他那苦命的妈。
“迪克，嘻。”
被迫成为那个把话题扯回正轨的人，乌鸦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哦对迪克。”
哆米尼克和蝙蝠侠两人一齐回神，重新看向手机屏幕。
“迪克应该是被卷入到麻烦中了，看来这个世界即将迎来吸血鬼危机，而源头很有可能是这个吸血鬼迪克。”哆米尼克道。
“吸血鬼……”蝙蝠侠喃喃道，疑似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但，这，和我们，没关系，嘻。”乌鸦非常冷酷地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他说得没错，不管是什么麻烦和现在的他们都没有关系，不如说他们现在遇到的名为狂笑的麻烦可比吸血鬼疯狂多了。
眼下最快的解决方案就是找到迪克，然后继续前往其他平行宇宙找人。
哆米尼克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还是尽快联系上迪克，碰头再说别的。至于吸血鬼的事情，就交给这个宇宙的蝙蝠侠去苦恼好了。”
蝙蝠侠点点头：“确定迪克的安全之后，可以考虑和这里的蝙蝠侠碰头，借助蝙蝠洞的设备寻找一下其他人的下落。”
正说着，哆米尼克便抬手准备戳abandon一下。
然而聊天框内，迪克的头像非常不祥地黑了一瞬，很短，但被哆米尼克看得很清楚。
随着头像再度亮起，迪克又发了一条新的消息过来。
【迪克：刚刚被追杀，漏字了，真正的吸血鬼是这个宇宙的蝙蝠侠。你们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们。】
面对这条消息，蝙蝠侠挑眉，乌鸦无语，哆米尼克则疑惑地歪了歪头。
“怎么办？嘻。”反转来得这么快，乌鸦对身旁这搞笑一家人都没话说了。
蝙蝠侠眼底则是十足的怀疑，但还缺少一锤定音的证据。
“不对。”哆米尼克歪着头，最早下了定论，“发这话的人绝对不是我们的迪克。”
听到这话，蝙蝠侠并不意外，不如说这种想做什么，下一步就有人打辅助，把关键信息奉上的感觉让他很身心舒畅。
当然，这种顺畅也很值得警惕。
“理由。”他道。
“迪克刚才突然断网了。”哆米尼克道，“应该是为了避免有人追踪到他的信号，而这个消息应该是有人顶了他的号吧。”
你怎么知道的？乌鸦用眼神问向哆米尼克。
只见哆米尼克又用手指敲了敲手机，手机发出了一个机械声：
“已开启反追踪模式，目前已拦截强制定位1条，信号来源：韦恩庄园。”
乌鸦：……
“我的能力准确来说是通过网络和灵魂碎片进行定位，这样只要目标联网，我就能确认到他的位置，哪怕对方更换设备也没用，只能断网。”哆米尼克解释道。
蝙蝠侠：“而就在刚刚，你不能确认迪克的位置了，所以知道他彻底断网了。”
“没错，”哆米尼克点点头，“也就是说，这个宇宙的迪克是吸血鬼的情报可信度很高，而我们的迪克正因为知道的太多了而被吸血鬼势力追杀。”
“吸血鬼，嘻。”乌鸦冷笑一声，话语里的嫌弃盖也盖不住。
他无意以自己造成的杀戮为荣，但吸血鬼对他来说真的只能算减速带。
“吸血鬼会保有转变时人类自身的力量，力量、速度和自愈能力都会大幅度提升，最棘手的应该还是通过吸血转化他人的能力。”
蝙蝠侠简单介绍着吸血鬼。
哆米尼克举起一只手来：“那我补充一点！吸血鬼的脸都很好看，如果都是人类转化过去的，要么是脸部建模被优化了，要么就是他们会筛选颜值高的人转化。”
“如果拿来做模特或者代言人的话，应该会很养眼。”哆米尼克用力点点头。
乌鸦&蝙蝠侠：……？
片刻后，蝙蝠侠开口：“如果是迪克是吸血鬼的话，以他的能力研究出在太阳底下行走的方式并不困难。”
被无视的哆米尼克也不气馁，继续活跃于话题之中：“也不确定迪克转化了谁，没准现在正联内部是狼人杀的模式？”
乌鸦不说话，也不思考，只是杵在哆米尼克旁边，感受着哥谭午后少见的阳光以及楼顶的微风。
然而下一秒他就破功了。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我们伟大的father？”哆米尼克收起手机，对着蝙蝠侠做出一副正在祈祷的样子。
蝙蝠侠既不是上帝也不是神父，你到底在祈祷什么？！计划是从脑子里想出来的不是从蝙蝠侠身上掉下来的——
蝙蝠侠：……
蝙蝠侠：“我穿制服的时候，尽可能不要这么叫我。”
这是重点吗？！乌鸦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我们这个队伍，真的可以打败狂笑吗？能不能碰到狂笑都是个问题吧？
“好的daddy，没问题daddy。”
哆米尼克甜腻腻道，结果刚说完便被蝙蝠侠用手捏住了一整个下巴，嘴巴都被迫撅了起来。
蝙蝠侠知道哆米尼克只是在报刚刚自己打他屁股的仇，懒得再张口纠正第二次。
“迪克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哪里？”
哆米尼克的嘴巴咕哝两下，蝙蝠侠略微放松了力气，才让他含含糊糊报出了地名：“是阿卡姆。”
蝙蝠侠点点头，手上力度恢复，继续对自己儿子实行物理禁言。
“听着，我有个计划。”
*
杰森第五次在心底偷偷抱怨。
早知道他就开车去韦恩庄园了，不过是在老头子那里开了个小会的功夫，出来时自己的摩托直接获得了烫屁股的新功能。
他又不是恶灵骑士，他的屁股既不防烫也不防火。
这是一个少见的阳光过于明媚的下午，明媚到让人忍不住怀疑哥谭上方的臭氧层是不是因为老头子的会议而被超人连夜削了个洞。
毕竟用阳光测试他们是不是吸血鬼，确实是一个很直接的方法，下午的聚会也不会令普通人不满。
但杰森对这很不满，因为他昨晚通宵了，他很想睡觉。
至于老头子说的什么吸血鬼，这么多年来他们见过各种各样的外星人、神明、恶魔，一个吸血鬼有什么好一惊一乍的。
只要把作恶的所有人都赏一颗银子弹，普通的坏人直接去死，吸血鬼坏人也一起陪葬，多完美。
当然，银子弹的钱老头子出。
现在什么都没有睡觉重要。
一顿异想天开的脑补之后，杰森飞速下了自己的摩托，打着哈欠，打开自己安全屋的门。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安全屋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小孩。
其中一个小孩手里拿着薯片，茶几上则是自己昨天才买的准备看电影时吃的薯片。
另一个小孩则抓住了对方的胳膊，似乎是在阻止对方啃薯片的动作。
“搞什么？！”
杰森望着那两颗黑色的后脑勺。
他安全屋遭贼了，还是俩耗子一样的贼。
是因为他那俩大口径的手枪压不住哥谭的这群神人了吗？
像是回应他的问题一样，那个没有拿薯片的小孩猛地跳过沙发背，灵活快速得像是一只蜂鸟。
他带着兜帽，面部则被黑色的布料所覆盖，向自己冲了过来。
那身形和动作都令杰森幻视到现任罗宾。
只是对方身上所携带的仿佛沉积多年的血液和硝烟的味道，是现在罗宾上绝对没有的。
“打架来的？好啊！”
杰森微微后仰，躲过对方向自己嘴部攻来的动作，掏出自己藏在夹克内侧的浮萍拐，猛地向那矮子攻去。
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沙发上另一个小孩转头看了过来。
他的攻击会是怎么样的？戒备着未知的敌人，杰森在过招的间隙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小孩。
他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又多看了两眼。
“……我去！”老头子吃返老还童药了！
受到名为“震惊”的精神攻击，杰森有些狼狈地躲过面罩矮子的一击，后退两步准备离开狭窄的室内。
然而一个黑影无声地破开空气，自他身后一脚把他踹进了门里。
“砰”的一声，安全屋的门被猛地关上，骄阳之下一切如常。
*
哆米尼克一脸不好意思，手里拿着一听正在冒着寒气的可乐，赔罪似的蹲在地上。
“真的抱歉，我们没有敌意的。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平行宇宙来的，你应该听过我们这边的迪克说过相关情况吧？”
迪克是一个能够团结众人的力量，也会在必要时依靠他人的人。
在这种自己一个人肯定折腾不出去的情况，他一定会去寻求他人的力量。
在哆米尼克的背面，杰森非常狼狈地坐在地面，他的手被捆在了背后，嘴里塞了个布团子。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以哆米尼克多年来学习语言的经验来看，杰森说得没有一个好词。
“刚刚乌鸦不是想攻击你，只是想让你小一点声不要说话。”
哆米尼克继续解释道。
“抱歉，这个事情本来该由我来做的，但是当时有点饿，嘴巴里都是薯片，不太好说话。”
说着哆米尼克试图用自己可怜的眼神打动眼前这人。
而杰森只是偏过脸，不去看他。
姑且算是眼神攻击成功了吧？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哆米尼克·凯·韦恩，应该算你异父异母的兄弟。这是乌鸦，刚刚那个踹你后背的是蝙蝠侠。”
“我没有什么战斗力，你要是不打我的话，我就把你放开了。”
杰森点点头。
这个小鬼毫无攻击性，说话还畏畏缩缩的，要真有什么事直接抓来做人质好了。
像是察觉到杰森的想法，乌鸦手上的力气微微一松，撬棍的尖端咚的一声落到了木质地板上。
他就像一个保护神一般，往哆米尼克身边一站，威胁着杰森不许轻举妄动。
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没有影响到哆米尼克，他拿来了一把小剪刀，小心翼翼避开杰森的肉，剪开了束缚他的束带。
而乌鸦就在他旁边，紧绷着神经盯着杰森的一举一动。
杰森把身上的束缚一一去除，活动了一下关节，直到现在他的后背也还在隐隐发麻，那个蝙蝠侠下手可一点也不马虎。
正想着对方，对方的声音便自背后传来：“哥谭现在受到吸血鬼的威胁，而你太没戒心了。”
真是令人熟悉，又令人厌恶的说教，总是把他当小孩，总是在数落着错处，总是说不出一句顺耳的话。
凭什么呢，这个蝙蝠侠又不是自己的父亲。
“这就是你们合作的诚意吗？”杰森嗤笑一声，转过了身。
在他身后，蝙蝠侠战衣外披着一件嫩黄色的赠品围裙，其本人则左手拿着一个巨大的合金搅拌碗。
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见碗里的麦片、牛奶、各种水果和果干的碎粒。
而蝙蝠侠的右手则拿着一个盘子，内里是微波炉热好的辣热狗以及薯条。
杰森一瞬间以为自己吸入了稻草人的恐惧毒气，产生幻觉了。
半晌，杰森迟疑道：“你……会用微波炉？”
乌鸦沉默着，面罩上两个洞黑黝黝的，也不知道他是睁着眼睛看还是闭着眼睛睡觉。
而哆米尼克则在杰森背后，露出胜利的笑容，对蝙蝠侠比了个大拇指。
他就说这招百分百能让杰森消气吧？
*
简单地互相沟通过，杰森啃着辣热狗，勉强算是成为了友方单位。
“我已经接入到了阿卡姆的监控里，不过没有找到迪克的身影。”哆米尼克撇撇嘴，“杰森你这边有什么消息吗？”
杰森咽下辣热狗，舔了下手指：“今天下午老头子在韦恩庄园开了个内部会议，主要检测我们内部是否出现问题，我这边的迪克毫无问题地通过了。你们确定你们的消息没问题吗？”
“所以你是在这种严肃的会议后还这么没警戒心吗？”蝙蝠侠皱眉教训道。
杰森张开嘴就准备反驳，眼睛却看到了蝙蝠侠身上围裙的蕾丝花边，到嘴边的话全都咽回肚子里了。
几个人迅速消灭着食物，不过那个乌鸦是单独拿了一份，背靠着哆米尼克吃饭的，属实孤僻。
把细枝末节的聊完，食物也全部下肚，哆米尼克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残局，三下五除二就让有些杂乱的房间变得整洁。
蝙蝠侠看着轻松到仿佛能哼出小曲的哆米尼克，开口道：“哆米尼克，把你手机里的照片删掉。”
“切，小气。”哆米尼克撇撇嘴。
蝙蝠侠没理会小孩，只是把计划写在了白板上。
“今晚行动，潜入阿卡姆，那个吸血鬼迪克大概率也会去，你需要警告蝙蝠侠，让他小心。”
杰森则问出从刚才开始就出现在心底的问题：“你们为什么找上我合作？不怕我也是吸血鬼吗？”
难道平行时空的自己是一个很可靠的人，以至于出事之后都来找自己吗？
“因为你是最叛逆的那个，干点什么事出来都不奇怪，而且救援你，他们也需要花点时间从众多安全屋之中把你的所在地筛选出来。”
蝙蝠侠淡淡的一句话，就击碎了杰森和平行宇宙的自己共享荣誉的梦。
哆米尼克看杰森一脸不忿，决定让这个小队更加团结一些。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利于团结！收回去！”
杰森：“？大人说话轮不到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插嘴。”
“那今晚去炸阿卡姆，你到底去不去？”哆米尼克回呛道。
杰森：“去！”
乌鸦沉默地看着哆米尼克就这么把杰森玩弄于掌心。
真是恐怖如斯。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不过说到底是陶德太废物，他就不会这么被人牵着鼻子走。
第133章 阿卡姆内又是精彩的一天
迪克·格雷森，曾经的人类，现在的吸血鬼之王。
此时的他有着尊贵的身份，帅气的脸庞，无尽的寿命与强大的力量。
在他的计划之下，他会一点点瓦解掉正义联盟，将整颗地球拉入永夜，而他所带领的吸血鬼将站在一切的顶点，迎接早就应该属于他们的荣光！
然而他最近很倒霉。
先是布下的眼线也一一被各种原因发现。
然后是绿灯侠的吸血鬼身份暴露，作为他好不容易埋下的一颗棋子，绿灯侠就这么被关进了正义联盟的监牢内。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绿灯侠更多时候只是以执行者的身份行动，他连究竟谁是吸血鬼的王都不知道。
到最后，他自己的身份也被人撞破了。
也直到那时，鬼王迪克才意识到自己看漏了什么，导致各种计划进展不顺。
是那个该死的从平行宇宙过来，整天除了研究穿梭平行宇宙的机器，就是到处瞎晃悠随地帮人的迪克·格雷森。
最可恨的是这人还是自己帮忙捡到正义联盟里的，因为想要掌握相关的技术，避免来自其他宇宙的入侵。
他还记得自己的牙刚扎进人的动脉里，耳边就咔嚓咔嚓响起了拍照的声音。
一抬头，就看到这来自平行宇宙过于天真的迪克一脸震惊。
天真迪克：“兄弟你吃饭的样子看上去有点丑。”
鬼王迪克：？？？
谁丑他们吸血鬼都不可能丑！！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秉持着每一秒都要出片的信念，而他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如果有人把他画成漫画，绝对是所有夜翼里排名前几的！！吸血鬼可以菜，可以逻辑感人，可以既要又要，也可以莫名其妙和人谈恋爱，但他们绝对是最帅的！！
一瞬间怒火攻心，鬼王迪克没来得及第一时间抓住那个天真迪克。
而天真迪克则像是老鼠一样，就那么消失在了哥谭当中。
鬼王迪克第一时间没有找到人，但他一边给其他的吸血鬼下命令，一边试图用科技的力量追踪到这人。
而要做这些事情的同时，他还要倒霉地回韦恩庄园参加蝙蝠侠的会议。
这也导致了他第一时间没能注意到天真迪克顶掉他的账号，并和外面的人有了沟通。
不过这个天真迪克真的很值得自己给他取的这个外号。
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却并没有向蝙蝠侠提交他拍下的致命证据，而是和那个从平行时空来找他的什么“哆米尼克”聊上了。
鬼王迪克甚至借这个功夫掌握到了对方最后出现的位置。
默默在心底复盘完一切，鬼王迪克面上的表情和往日的温和完全不同，他露着自己的獠牙，勾起一抹危险的笑。
如此的危险，如此的美丽，搭配着哥谭的夜景，足以让女性们刷卡去买爆相关制品，并设置为手机壁纸。
夜晚是吸血鬼的主场，他定会在今晚杀死那个该死的天真迪克，决不能让他走漏任何风声。
鬼王迪克如此确信着。
天真迪克最后出现的位置是阿卡姆，他站在最高的建筑上，月光勾勒出他修长而有力的身体的剪影。
他顺着夜风，像是一片树叶掉落在森林一样，无声地潜入进静悄悄的阿卡姆疯人院。
*
行动之前鬼王迪克检查过阿卡姆的监控录像，完全没有那个天真迪克的影子，所以这次的行动目标也很简单，主要是监控死角以及各种密道之类的。
而在阿卡姆的外围，他也安排好了大量其他的吸血鬼，堵住了所有的出路，避免对方逃出生天。
像是一位猎人那样，鬼王迪克的影子在阿卡姆内一闪而过，他踩着比猫还要安静的步伐，穿梭在一个个房间之中。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鬼王迪克有些不耐地微微眯起双眼，长长的睫毛随着他的动作，像是蝴蝶的翅膀那样轻轻地震颤着。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间屋子了。
鬼王迪克叹口气，无声地进入到了小丑的病房内。
小丑病房内的监控照例是坏的。
他好讨厌小丑，更讨厌他那张该死的嘴，可现在要是杀了他，一定会引起蝙蝠侠的注意，哎，又是要忍耐的一天。
进到房间里，他并没有直接出现在小丑面前，而是倒吊在天花板上，像一只蝙蝠一样，扫视着漆黑一片的病房。
小丑睡得正香，他的睡眠质量竟然这么好吗？
正不爽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像是平地惊雷一般，在寂静的夜空回荡着。
哪爆炸了？！是有人劫狱还是天启星终于打来了？！！
偷偷摸摸做坏事的鬼王迪克被吓了一跳，脚下的建筑也不断剧烈摇晃，运气近期一直很差的鬼王迪克直接从天花板上摔了下来。
好巧不巧，他掉到了小丑怀里。
鬼王迪克：……
他脏了，他现在就想回家洗澡洗衣服去。
由于目前小丑还不是死人，所以受到重物攻击的他幽幽睁开眼睛，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像是欣赏一只鸟雀一样盯着鬼王迪克。
“嘿，这不是我们小蝙蝠的鸟宝宝吗？怎么还进化成吸血小蝙蝠了？”
明明只是一个照面，小丑却像是拿了剧本一样，看透了鬼王迪克的真实身份。
“还是说，你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宝O梦，现在是进化了？”
鬼王迪克咬牙，努力保持冷静。
很好，爆炸没有持续，可能是什么人要来劫狱，带某个精神病出去。
小丑的疯癫言语也没什么人会信的，回头直接给他来两针五倍剂量的镇定剂，保他能安分到自己向蝙蝠侠下手的那天。
看鬼王迪克有转身离去的准备，小丑又是一长串刺耳的话语。
“放弃了过去的一切，选择用刀尖指向身边的人了？那你现在该怎么证明你是过去的那只小鸟呢？”
冷静，迪克，你有义务带领吸血鬼获得想要的生活，冷静，迪克。
“我听说了，你们又多了一只一模一样的小鸟，我觉得他现在完全可以替代你，其他人也更想要他做伙伴吧？毕竟你是如此的……无聊。”
鬼王迪克呼吸猛地一滞，他原本用力攥紧的拳头缓缓地卸下力道。像是完全不再愤怒了一般。
“唉，到此为止了吗？”小丑呢喃着，很是沮丧。
下一秒，鬼王迪克已然出现在他的床头，獠牙刺破了他的动脉。
鲜血的味道并未泄露到空气当中，消毒水的味道仍是这个空间的主调，只是偶有生物濒死的嗬嗬声自房间中响起。
两个男性的身体叠在单人病床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床板，在自家穿梭宇宙飞船上莫名其妙被弹到这个宇宙的迪克·格雷森正一脸震惊地用手捂着自己的口鼻。
呃呃呃呃啊啊啊啊——这战况也太突然了！！他好想大声尖叫啊——
平行宇宙的自己怎么这么荤素不忌？！连小丑这种东西都下得去嘴？！！
在心底尖叫了半分钟后，迪克默默开始反思。
貌似这个贿赂了小丑，在对方床底下躺了大半天的自己没什么资格说这个吸血鬼迪克。
……
一定是这小丑的错，毕竟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废物的小丑！
他看了对方的病例，对方甚至大半辈子都老老实实呆在医院里，越狱都没成功过几回！
犯罪记录更是少得可怜，就好像故事里的“疯子”“白痴”一样，平日里疯疯癫癫，除了特定时刻吐露天意以外什么用也没有。
迪克努力在心底保持着高强度的吐槽，来保持自己的冷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丑抽搐的动作越来越轻，最终他用自己最为疯狂的笑容作为遗言，眼睛死死盯着左侧，和世界说了再见。
鬼王迪克缓缓收回自己的獠牙。
虽然这一切在计划之外，但也算可控范围内，只要今夜把那个天真迪克杀了，一切就都会变好的。
吸血鬼一流的夜视能力让鬼王迪克此刻能清晰地看见小丑的死状。
那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地瞪着左侧，应该是在看自己吧……
这么想着，鬼王迪克微微后撤一步，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不悦的房间。
他很在意刚刚的爆炸，还是快点去解决为好。
这么想着，鬼王迪克站直身体，稍稍和小丑拉开了距离。
小丑抓着他衣服的手也无力滑落到床边，只差十公分就掉到地板上了。
福至心灵般的，鬼王迪克突然发现小丑的目光正好看向了床头柜。
而床头柜上，正静静地躺着一只手机。
难道小丑死前并不是想看自己？
鬼王迪克微微皱起眉头，拿起那只手机。
躲在床底下的迪克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原因无他，鬼王迪克拿着的那只手机，正是迪克给小丑的贿赂。
怎么办？鬼王迪克要看到那个了！！
手机虽然上锁了，但鬼王迪克只是按下开关，锁便被自动打开。
刷脸开锁，这是那个天真迪克的手机？
鬼王迪克挑起眉头，思考着这只手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下一秒，手机内发出震天响的婚礼进行曲的声音。
鬼王迪克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看到了自己带着多米诺面具，穿着洁白的婚纱，和一个诡异且可疑的男人交换戒指的画面。
“YES，I DO.”
在神父的见证下，画面当中的自己幸福（？）地宣誓着。
鬼王迪克：？？？？
第134章 你爹来喽！
迪克静静地躺在小丑病床的床底，听着熟悉的婚礼进行曲，十分安详。
为什么此时自己的心情会如此的平静呢？迪克冷静地思索着这个问题。
哦，原来是要（社）死了啊。
想明白答案的迪克脸上露出了宛如百合一般纯洁的笑容。
和安详的迪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鬼王迪克。
他无法理解手上的视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合成痕迹，这究竟是小丑的阴谋，还是某种预言？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
在成为吸血鬼前，他是毋庸置疑的异性恋，成为吸血鬼之后他的性向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到底是在侮辱他的清白！！
对了，这绝对是平行宇宙的自己做出的事情，那看上去又傻又天真的家伙竟然是gay？！
尽管没有任何证据，但由于过于抗拒眼前的现实，鬼王迪克误打误撞想通了这一切。
他啪地一声把手机摔了个粉碎。
安详地躺在床底的迪克抖了抖，就好像被摔的不是手机而是他自己一样。
“绝对不能让这种东西流出去。”鬼王迪克咬牙切齿道。
床底迪克心平气和地点点头。
一旦这条视频流出去，夜翼的一世英名都会被毁掉，从哥谭义警变为哥谭彩虹义警。
“还有那个迪克，绝对要杀了他！！”鬼王用脚猛地踩向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
“结婚就算了，为什么穿婚纱？！怎么可以用我的身份，做出这么丑陋的事情！！”
床底迪克的心底流下两行清泪。
难道这是他想的吗？难道是他想被他弟弟用特制材料做圈套，然后就这么一脚踏近深渊的吗？
等等，他弟弟……夜鹭是他弟弟！
他和他弟弟在他弟弟（神父）的见证下结婚了！
而他甚至是二婚，因为在他之前，他的弟弟还娶了他的弟弟。
在他之后，他弟弟甚至还和另一个弟弟放了一段类似于婚外情的录像！
迪克：……血压有点高。
迪克：得想个办法让吸血鬼迪克再痛苦一点，让自己降一降血压。
什么都不知道的鬼王迪克正在气头上，突然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阿卡姆被入侵的警报声猛地响起，尖锐而绵长的声音响彻整栋疯人院。
鬼王迪克猛地皱眉，脚步飞快向外窜去。
阿卡姆疯人院作为关押精神病犯人的地方，非常危险。
蝙蝠侠曾在这栋疯人院的防御方面下了很大的力气，各种机关层出不穷，如果自己此时被困在这里会非常不利！
像是要印证鬼王迪克的想法一般，只听啪地一声，无论是楼道还是房间内，猛地亮起了一盏紫外线灯。
鬼王迪克：……？
不是，他记得阿卡姆上个月还没这东西呢，昨天吸血鬼的事情刚放到眼前来，今天蝙蝠侠你就把阿卡姆装满紫外线灯了？？？
这对吗？！！
蝙蝠侠你还是人吗？！！
在皮肤被紫外线灼伤的下一秒，鬼王迪克就掏出了自己放在腰带里的那一小瓶血。
那是星火的血液，可以让他在阳光下行走，也可以让他平安地手持十字架。
在吸血鬼强大的修复能力之下，鬼王迪克的伤口散发出淡淡的烟气，令他的眉眼变得模糊。
那双原本漂亮的蓝眼睛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红光，令他看上去不可捉摸，且格外危险。
他得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并关闭这些警戒。
现在还不是和蝙蝠侠结束“家人游戏”的时间。
过了半分钟左右，迪克才缓缓从小丑的病床下爬了出来。
他的目光一直死死锁在了手机已经碎裂的屏幕上。
刚刚吸血鬼迪克拿出的那瓶液体应该就是让他伪装成普通人类的道具吧。他需要把这个消息传递给这个世界的蝙蝠侠。
现在，他需要先离开这里。直觉告诉他，警报的响起并非意外，他的家人们从不会辜负他的信任。
离开房间前，迪克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僵硬的尸体。
小丑，这或许是所有宇宙里的你最为体面的一次。
听说被吸血鬼杀死的人会上天堂，但你实在是罪行累累，那就折个中，做个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直接魂飞魄散也可以。
唉，自己真是个仁慈过头的人。
阿门。
*
红头罩简直不敢相信现在的状况。
“我和蝙蝠侠一起炸阿卡姆？真假？我是不是活到头了？”
穿着制服，杰森像是得了多动症一样，两只手不断转动着短棍，棍子摩擦得他手掌心都快着火了。
“老头子，难道平行宇宙都这么自由吗？你在那边是不是一有不爽就可以揍小丑？”
红头罩不受控制地念叨着。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哥谭冷冷的夜风。
他无语地缓慢转头，果然，身后的蝙蝠侠已经不见人影了。
红头罩：“对味儿了，果然老头子就是老头子……”
又讨厌又帅，讨厌死了。
想着下午吃的那顿饭，红头罩用棍子搔搔头。
没办法，拿人手短，吃人最短，更何况现在是他最爱的炸阿卡姆的环节呢？
抱着愉悦的心情，红头罩开始猛猛攻击阿卡姆内老蝙蝠此前安装的各种探测器。
下一秒，警报的声音响彻夜空。这声音暴力地无差别攻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微微的不适感像是一阵兴奋剂，令红头罩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
单一而暴力的行动，不用思考后果，放肆地践踏规则，叛逆带来的快感尽管没有直接暴打小丑来得爽，但已经想到蝙蝠侠那副胃疼的表情，红头罩已觉得值回票价。
然而，他的暴行很快引来了他人的阻拦。
“红头罩，你在做什么？！”
鬼王迪克穿着夜翼的制服，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猛地抓住了红头罩落下的棍子。
看见迪克，红头罩默不作声地微微眯起眼睛。
他的演技在其他方面不太行，但在演“红头罩”这件事上还是很不错的，毕竟过于暴露真心实在是丢面子。
“我出现在阿卡姆能是因为什么？倒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像是完全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红头罩语气里充满火药味，手上则缓缓收起自己的武器。
“你还是那么恨小丑。”
鬼王迪克仿佛费心费力的大哥一样，语气里充满无奈，脑子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利用自己的这个“兄弟”。
或许他可以转化杰森，让对方主动背下这个锅，还可以吸引走蝙蝠侠的注意力。
“我不恨他，我就是想杀他。”红头罩发出不爽的哼声，双手抱胸，一副不认错的样子。
“你干得这么夸张，也不怕蝙蝠侠打你。”打定主意的鬼王迪克语重心长道，他需要降低对方的警戒再下手。
他熟练地穿过走廊，通过虹膜检测，来到了监控室内，成功地关上了阿卡姆疯人院的警报。
红头罩感受到鬼王迪克的目光状似无意地划过了自己的脖子。
红头罩：……
红头罩：队友好没好，别说要放他鸽子。
自知自己的任务是拖延时间，红头罩开始没话找话。
“说起来你最近休息得还好吗？”
鬼王迪克：“嗯？”
“没什么，就看你脸上的皮肤好像有点松弛，最近没怎么休息吧？还是晚上不太节制？啧啧，屁股都没以前翘了。”红头罩随便找了个话题揶揄道。
这在义警之间算是不会出错的安全话题，用来拖延时间再合适不过。
然而鬼王迪克的身影却微妙地摇晃了两下。
他修长的手指摸上自己光滑的面部，像是做梦一般喃喃道：“我的，脸，皮肤，松弛……？”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自己已经是吸血鬼了，是已经拥有更强的体魄，无限的生命力，凌驾于普通人类的高等生命！
怎么可能会出现脸部皮肤松弛的问题！一定是这个杰森哪里有问题！要么是眼睛有问题，要么就是心里有问题，总之就是有问题！
他不会转化这个杰森了，他容不下自己的族群里出现这种问题儿童。
那今晚的事可能就要闹得大一点了，他要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杀掉，然后再把这一切嫁祸给那个去做了gay的迪克。
正好，吸血鬼被发现的事情是在对方来到这个宇宙之后开始的，这么安排一切都恰好。
正这么想着，鬼王迪克在监控画面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蓝。
那是夜翼的制服，只见对方身手矫健，即将离开阿卡姆疯人院。
鬼王迪克看着这一幕，缓缓勾起嘴角，手状似无意地切换掉了那个对准了夜翼的摄像头。
在画面彻底被切掉的前一秒，等候多时的其他吸血鬼们纷纷现身，拦住了那个夜翼的去路。
身后的红头罩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鬼王迪克这边的情况，双手抱在脑后，一副无事可干的街头混混一样。
“没意思，我走了，老头子来了你就说这都是小丑干的好了。”
说完，他便非常利落地转身离开，留给鬼王迪克一个毫无防备的背影。
好机会。
鬼王迪克自然不会放过这天赐的机会，他心里还记着对方说自己变丑了的仇。
吸血鬼的力量凝聚于指尖，脚下则轻如一片羽毛，呼吸之间鬼王迪克已来到红头罩的背后。
“哦对了，你结婚怎么没叫我？”
然而，红头罩脚下一转，回头重新开启了话题。
鬼王迪克嗖得一下回到原位，看着屏幕，一副认真的样子。
“怎么了？”他下意识装出往日好大哥的样子，等说完话才反应过来刚刚红头罩说了什么，“你说什么，什么结婚？”
他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外面有个LED广告宣传车正在放你的新婚录像，都是兄弟，你结了就结了，没请我我也不怪你，因为我们是兄弟，我是不会因为你的一点小癖好说你什么的，你至于这么跟兄弟装傻吗？”
左一个兄弟，右一个兄弟，自己把自己说上头了的红头罩靠近鬼王迪克，准备把自己的胳膊搭上去，好好做对好兄弟。
然而从鬼王迪克身上传来的杀气让他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都说爱是伸出又收回的手，现在看来鬼王迪克也有这么个效果。
花了半秒钟，想明白录像是那个天真迪克泄露出去的鬼王迪克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现在就要杀了那个败坏他名头的迪克。
阿卡姆疯人院外面可全是其他吸血鬼！那个广告就在这群人的注视下来回来去播放！！他吸血鬼之王的名声就要今晚在他的子民之间坏掉吗？！！
他要杀了迪克！！现在！立刻！马上！！他要用对方的鲜血洗清自己名誉上的污秽！
强烈的杀气毫无遮挡，红头罩把自己的嘴闭紧，生怕对方把火全撒在自己身上。
“红头罩，我亲爱的弟弟，我刚刚突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情，需要离开一下，不会知道是谁揍小丑一顿的，好吗？”
鬼王迪克的脸上露出宛如月下百合一般美丽的笑容。
“……还有这种好事，哦，我是说，随便，我没见过你，你也没见过我。”红头罩果断朝外走去。
“当然。”鬼王迪克眯了眯眼睛，嘴角的笑变得更加危险。
等他解决了那个迪克，就会来解决红头罩的，他保证。
走过两个转角，确定鬼王迪克没跟着自己，红头罩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
让他和一个短时间内没有弱点的吸血鬼打架，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坚持多长时间。
能和对方分开再好不过了。
不过……自己以前是这么嘴贱的人吗？红头罩回想了一下刚刚和鬼王迪克说话时纯粹放飞天性的自己，沉默半晌。
都是那一家人的错，绝对的。他红头罩是正经人，嗯。
后续的计划里暂时没有他的事，他要抓紧时间揍小丑一顿去。
*
鬼王迪克踏入被月光照耀的宁静的中庭。
照明灯早在监控室里就关掉了，他看着被其他吸血鬼所束缚的夜翼，嘴角不可控地微微弯起。
像是国王视察自己的领地一般，鬼王迪克的步伐优雅，每迈出一步，鞋底便会敲击在中庭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咚，咚……”
其他的吸血鬼悄无声息，一时间，整个空间只能听见吸血鬼之王走向猎物的脚步声和猎物濒死的粗喘。
“原来平行宇宙中的我是一个专长于逃跑的人？要知道，只是逃跑可什么都保护不了。迪克·格雷森，你的导师会因你此时的丑陋而蒙羞。”
鬼王迪克站定在对方面前，月光让他的影子落到了眼前猎物的身上。
如果此刻猎物抬头的话，便能看见到鬼王迪克那双闪烁着妖艳的红光的双眼。
此等美丽、强大且高贵的生命才会是最后的赢家。
然而夜翼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蔑视一般的沉默令吸血鬼之王不爽，他勾起的嘴角不悦地向下坠去。
“……看来和你说不通，有什么遗言吗？”
夜翼：“丑陋与否都不会令蝙蝠侠蒙羞。”
鬼王迪克不屑地发出冷哼，为眼前猎物的愚蠢。
他像是贵族那样，朝着自己的子民抬了抬自己的下巴，便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身后传来肉体猛地撞击的声音，以及尖刺插入肉体的声音。
中庭四周原本关闭的紫外线灯也啪地一声亮起，吸血鬼们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怎么可能？！自己明明破坏了紫外线灯的开关，哪怕是红头罩折返了回去也没办法打开这些灯的！
在惨叫声中，鬼王迪克不可置信地转身回头。
只见原本被压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迪克正在以远超此前的速度、力量、技巧消灭着周身的吸血鬼。
这样的身手，他已经好几年没有看见过了，因为时间无情地令蝙蝠侠老去了。
“不对，你不是迪克，你是谁？！”鬼王迪克惊诧出声。
回答他的是迎面而来的大拳头。
“我是黑暗，我是复仇，我是蝙蝠侠。”
第135章 惹到我们一家算你倒霉！
今夜的阿卡姆疯人院非常热闹。
但这目前和迪克没有关系。
他现在浑身上下找不到一点针对吸血鬼的武器，所以最优先的任务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他又不是傻子！
就这样，聪明的迪克穿着自己夜翼的制服，躲避了吸血鬼们的注视，成功逃出阿卡姆疯人院，找到了某辆过于醒目的广告LED车。
“我说夜鹭，你能不能不要再循环播放那个该死的结婚视频了？”迪克说着，钻进了车厢内。
“麻烦你下回放一下提宝或者小翅膀的录像好吗？光抓着我一个人取笑，你很没有礼貌哦。”
“我们可还没离婚呢，你说这话我只当你吃醋了。”
出乎迪克的意料，说出这样令人脑溢血的话的人并非衣冠楚楚的夜鹭，而是哆米尼克本人。
身高尚未到一米六的小学生像是一位老司机一样，坐在驾驶座上非常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十分地具有违和感。
直接用本体行动，而不是像以往一样披上那个不怕死的夜鹭的皮，是觉得这件差事不危险，还是找不到足够令人安心的地方存放身体？
早已不动声色将哆米尼克能力的运行机制扒得七七八八的迪克微微眯起眼睛，压下诸多想法。
因为车内显然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感受到迪克投向自己的目光，乌鸦微微偏头，看向他的眼神是控制不住的诡异。
迪克只花了半秒，就知道绝对是自己穿婚纱的形象给对方带来了太大的精神冲击。
等回到家，他一定要想个办法先和夜鹭“离婚”，再让哆米尼克把那破视频永久封印。
不然等到他真结婚的那天，他这个看热闹从来不嫌事大的弟弟绝对会把他穿婚纱的样子做成大型立牌，当做新婚礼物送给他的。
“咳，我不是gay。”自顾自解释了一句，又一瞬反应过来自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迪克连忙转变话题对这个新出现的覆面矮子队友道：“我是平行宇宙的夜翼，也是哆米尼克的哥哥，你好。”
话说对方虽然穿着罗宾的制服，脸上的面具却破到了极致，哆米尼克是从哪找来的这位队友？
谜之罗宾沉默一会儿后，才开口回答，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多年的老烟枪，令人听了都直皱眉：“乌鸦，嘻。”
他将最后那声不可控的笑声压到最低，像是一声不屑的气音。整个人就像是面对敌人的刺猬一样，竖起了身上的每一根尖刺。
迪克：……
迪克：“达米安？”
这一声带着疑问的呼唤语气平常。
就好像他们只是在街头偶然遇到的兄弟，下一秒就要被迪克拉着他打听近况，在分别之前还会被塞上一个双色蛋筒冰淇淋一样。
可正是这一声再简单不过的呼唤，令乌鸦的身体猛地一僵。
混乱的记忆当中不可控地闪过冰冷尸体上那张不可置信的脸。
记忆只有短短的一瞬，因为疯狂的自己只把亲人的尸体当做路边的石子。
情绪再度翻涌，就在乌鸦不受控地要再在脑海当中翻出更多血色的记忆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肩被拍了拍。
“现在只是乌鸦。”哆米尼克很平静，“我们这边的达米安还没有找到，你是我第二个找到的人。”
乌鸦原本停滞的呼吸缓缓恢复正常，罗宾战衣的隔热功能让他感受不到肩膀上的温度，但他想，哆米尼克的手应当是很温暖的。
迪克深深地看了一眼乌鸦，随即很快收回自己的视线，他不清楚这个达米安到底遭遇了什么，但他相信哆米尼克。
撤回关注，尽量避免给予这个紧绷的弓弦一样的孩子压力，迪克开启了正题：“我是第二个？谁是第一个？”
“能是谁，蝙蝠侠呗。”完全放飞自我的哆米尼克撇着嘴巴，十分松弛地展现着自己的怨念。
“我要是找到那两个氪星人的话，还搞什么计划，直接平推过去就行。”
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让氪星人把阿卡姆疯人院直接举天上去，从沼泽地直接变成高原，感受一下更加热情的紫外线。
迪克点点头，关注点完全没放在哆米尼克的抱怨上：“你有办法追踪到B、我、以及超人和乔纳森他们，但你目前找不到达米安对吗？”
“啧。”哆米尼克下意识猛地咋舌，反应过来后情绪不佳道：“抱歉，我没别的意思，你的推理很正确。”
他不喜欢因为自己的情绪而给他人施加没用的压力。
压力从没消失过，只是让来咪强行压着而已，人就是可以一边焦虑，一边刷搞笑视频哈哈乐着的动物。
这些事情迪克自然也明白，他抿了抿嘴巴，很快打起精神。
“事情总能解决的，我们这边可是有蝙蝠侠和夜翼，更何况达米安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说着，迪克摘下自己的多米诺面具，对着哆米尼克比了个wink。
“有什么事情就来依靠你大哥我吧，可怜的连蝙蝠犬都打不过的哆米尼克。”
哆米尼克不语，只是默默踩下油门，在前面山路的惊天大弯上来了个漂移。
在后座没系安全带的迪克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撞到了一旁的车窗上，咚的一声听得让人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把玻璃撞碎了。
“这可是租来的车子，请不要乱来。”
哆米尼克勾着嘴角，按下操作台上的两个按钮，一直循环播放的婚礼进行曲终于暂停下来，车厢上的LED屏幕也停止了工作。
迪克晃晃悠悠坐起来，揉了揉有些疼的脸颊：“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谢谢夸奖。”哆米尼克随意回道，“虽然蝙蝠侠不让我插手吸血鬼那边的事情，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你有没有什么情报？”
“他们能用某种液体短时间克服害怕阳光的问题。”迪克道，“十字架应该也可以克服，不过木刺穿过心脏这种应该不行，我猜那种液体只是让吸血鬼能伪装成人类。”
哆米尼克点点头：“非常适合狼人杀的展开，如果没有你这个搅浑水的，我都不敢想这个宇宙正义联盟的内部情况该有多精彩。”
“你不要这么说，正义联盟还是很厉害的。”迪克下意识为其他英雄正名，只是说完后又找补了一句，“不过这个世界可能确实……相对和平。”
迪克说的内容哆米尼克都不在乎：“还有其他情报吗？没有的话，给这边的蝙蝠侠透透题，我们就该出发去下一站了。”
“没了。”迪克摇摇头，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非常夸张地用手心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还有一个很特殊的情报，算是这里的吸血鬼和我之前遇到的吸血鬼的区别吧。”
“什么区别？下嘴的口味不同，还是更喜欢故弄玄虚？”哆米尼克随口接道。
“说对了一点点。”迪克比了个对韩国人不是很友好的手势，“他们非常在意自己的形象，我怀疑那个迪克那么急着追杀我不是怕泄露情报，而是我拍到了他的丑照。”
哆米尼克：“？你想说对他而言出片要比命还重要吗？”
“我可没说这话。”迪克说完，又补了一些这些天自己遇到的各种情况，算是补充了论据。
哆米尼克一言不发地听着，开车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在了路边。
“……这样，原来如此。”
哆米尼克这幅思索的模样让迪克脑内警铃大作。他这个弟弟每次想点什么，肯定就会有人倒霉。
紧急之下，迪克选择直接伸手捂住哆米尼克的嘴巴，避免这小孩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
然而一旁一直默默做观众的乌鸦却猛地暴起，直接抓住了迪克的手腕。
“我有个想法想要试一试，能不能请你帮帮忙呢？”
在迪克惊恐的目光之下，哆米尼克露出了小恶魔一般的笑容。
到目前为止，家里成功拒绝过哆米尼克的只有两人，一个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阿尔弗雷德，一个是狠下心来的蝙蝠侠。
迪克不去看哆米尼克，转而一脸希冀地看向乌鸦。
“你怎么想？”
事到如今，只能依靠外人的力量来抵抗哆米尼克的任性了。
“蝙蝠侠，会，不高兴的，嘻。”乌鸦颇为不适应地偏开头，避开迪克的目光。
哆米尼克对乌鸦冷淡的拒绝毫不在意，他一把将拦在他和乌鸦中间的迪克推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乌鸦。
“只是一个三分钟的小实验，没关系的。”
迪克不死心重新插在二人中间：“哆米尼克你不要为难人家，咱们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听蝙蝠侠的命令才对。”
乌鸦听到这里，对迪克投来个“你说这话？”的眼神。
“可是我觉得我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想试试。”哆米尼克推不开迪克，就歪着身子，从一旁的缝隙看向乌鸦。
乌鸦：……
这一瞬间，乌鸦很想丢下一句关我什么事，然后溜之大吉。
“我一个人肯定做不好，需要你们在旁边保护我的，求求了，你们也不想就这么一直被蝙蝠侠排除在危险的计划之外吧？”
那双蓝色的眼睛像是学过什么魔法一样，牢牢吸引着车内另外两人的眼睛。
迪克：“乌鸦，我也是蓝眼睛，你看看我，你不能被这不省心的小崽子蛊惑啊！！”
在迪克崩溃的叫声中，乌鸦闭上了眼睛，双手抱胸，一副什么也不听的样子。
迪克的眼底浮现出希望。
“计划，说来，听听，嘻。”
迪克的希望瞬间破灭。
“没问题。”哆米尼克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像是没骨头一样，直接挂到了迪克身上。
“迪克，夜翼，我的好大哥，先听听我的计划，又吃不了亏，我做计划的能力你还不信任吗？你不信我，那你还不信你自己的能力吗？”
迪克：……
这没脸没皮的小崽子，为什么他家会出一个这么爱把撒娇当武器的弟弟啊？
“呜，你说吧。”迪克哽咽着说出了自己的战败宣言。
*
要不是破口大骂一点也不优雅，鬼王迪克真想狠狠地骂一顿那个坏自己事情的蝙蝠侠。
在破坏掉几盏紫外线灯之后，鬼王迪克才获得了其他吸血鬼的助力，带着自己一身破破烂烂的制服逃了出来。
紧身衣制服裹在他的身上，饱满的肌肉从衣服的破口处漏了出来，在二者交界的边缘，能够清晰地看到紧身衣的勒痕。
眼前过于消费男色的场景如果放在漫画当中，是会被家长打电话投诉性向的程度。
“该死……”尽管有星火的血液，但蝙蝠侠那些没完没了的小道具还是让吸血鬼之王受了不小的伤。
他需要休息，更需要鲜血。
今晚实在是太不走运，自己的身份大概率会这么暴露出来，但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大不了他活个几百年，把现在这几个棘手的家伙都熬死。
这个念头刚一出，鬼王迪克便狠狠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獠牙刺破皮肤，令鲜红的血液流出。
他怎么能想这么难登台面的丑陋的事情？
哪怕是去使用诡计，是去欺骗，也比这样毫无斗志的宛如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苟活的想法要好。
疼痛让大脑稍微清醒了些，鬼王迪克翻出阿卡姆，眼睛四处搜寻，试图找到逃离的办法。
他是吸血鬼的王，他有义务壮大他的族群，消灭其他威胁，所以至少现在，他要活下去。
许是他的霉运走到了尽头，往日里不会有任何人靠近的阿卡姆疯人院旁的公路上恰好驶过了一辆小型厢货。
而这辆车驶向的方向正是哥谭市中心。
哥谭内部情况复杂，躲藏起来再合适不过。
打定主意，鬼王迪克像是幽灵，悄无声息地攀上了这辆普通的汽车。
潜入到后方的货厢，在一片黑暗当中，鬼王迪克来到了货厢的尽头。
那里有一扇小窗，让他能够看清前方的四座驾驶室。
驾驶室内只有司机一人，那似乎是一个矮小的女人，骨架颇小的手无力地搭在方向盘上。
鬼王迪克比划了一下小窗的大小，他像是一只柔软的猫一样，无声无息穿过了小窗，爬进了驾驶室。
车猛地颠簸了一下，一直观察着司机的鬼王迪克突然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
这司机好像睡着了？！
意识到这件事，鬼王迪克的心猛地一跳。
发生车祸没事，再引起其他人注意，暴露自己的行踪可是大事！！
这一瞬间，鬼王迪克想也没想，伸出长臂就去控制住方向盘，险之又险地开过了眼前的弯。
车猛地晃荡了一下，司机的脑袋猛地撞到了鬼王迪克怀里。
鬼王迪克低头看向食物。
……这司机怎么还没醒，等等这司机怎么是个未成年？！而且是明显没有到拿驾照年龄的未成年！
一段时间没有关注，哥谭已经糟糕到让未成年来大半夜开黑车了吗？！！
在鬼王迪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这一瞬间，后面的货厢像是醒了一样，响起了非常欢快的音乐。
巨大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痛。
“什？！”鬼王迪克懵逼地回头，便透过小窗户，看到后面车厢内亮起了忽明忽暗的光。
在这光之下，某种黄色的，光滑得像是塑料的物品缓缓从车内爬起，一步一步朝着这边走来。
鬼王迪克瞬间理清了来龙去脉。
这怕不是什么普通路过的货车，而是搭在了什么哥谭特产实验怪物的车。
他瞥了一眼倒在怀里的未成年，把对方的脑袋扶正。
有这东西吸引蝙蝠侠注意也不错。
那散发着黄色的东西正步履蹒跚地走向自己，像是新出生的小鹿正在适应自己的蹄子一样。
它的声音很像人类的小孩子，喃喃着毫无章法的音节。
不能再搭乘这辆车了。
打定主意，鬼王迪克打开副驾驶的车窗，身形优雅地跳了出去。
然而下一秒，他觉得自己脚下一重，那黄色的不明生物竟然直接扒上了他的靴子！
“Banana！！”
随着对方的高声叫喊，鬼王迪克也看清了这诡异生物的样子。
犹如胶囊一般线条流畅的身体，既没有脖子也没有上下身之分，头顶上稀稀疏疏长着几根黑色的头发。
在靠近中间的部分长着一只巨大的眼睛，眼睛上绑着一个巨大的护目镜，身上则穿着蓝色的牛仔背带裤。
上肢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又细又长，下肢短到几乎没有，两只非常迷你的脚就这么直接连接到身体上。
好诡异的生物。
“abaluola!!”那黄色的小生物兴奋地大喊着，那巨大的眼睛里全是发现了目标的惊喜。
“什么东西！”鬼王迪克想也没想，抬腿一甩，便将黄色生物甩到了天上。
那生物衣服里带了许多东西，这么一甩直接天女散花一般飞了出来。
凭借着良好的动态视力，鬼王迪克看清了有钢笔、墨水、香蕉皮、吃一半的饼干……
而甩上天的小黄人则一脸幸福地掏出了一个拍立得，似乎是准备给鬼王迪克拍几张照片。
搞什么鬼！
鬼王迪克头皮发麻，姿势优美得犹如跳水运动员一般，落到了地面上。
然而下一秒，他脚下一滑，猛地后脑勺朝地狠狠摔去。
在摔倒的那一瞬，他反应过来。
啊……他踩到香蕉皮了……
第136章 命这个事情和人是说不清楚的
格雷森的空中飞人会因为踩到香蕉皮而摔倒吗？
鬼王迪克作为一只优雅的吸血鬼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毕竟自从他成为了更加高贵的生命后，那些人类的丑态已经尽数被从他身上剥离。
包括上厕所，和思考原来吸血鬼不用上厕所这种愚蠢的事。
然而在他踩中香蕉皮这半秒内，时间的流速却变得极其缓慢，就好像是一直在下坡滚动的车轮突然遇到了上坡一样。
在这短短的半秒内，莫名感春怀秋的鬼王迪克只觉得眼前猛地闪了两下。
是半空中那黄色大胶囊的独眼小怪物对他按下了快门。
拍立得打印的速度超越了物理极限，鬼王迪克眼睁睁地看着那张照片被打印，并且迅速显性。
上面是自己因惊慌失措的面容，就像前不久死在自己獠牙下的小丑那样，狰狞而丑陋。
“你——你竟敢——”
现实中的鬼王迪克的脸因愤怒而进一步扭曲，过于强烈的感情反而让他身上“美”的概念强了一些。
鬼王迪克的时间流速恢复正常，他在半空中利落半周转，已然长出尖利爪子的手猛地冲向那黄色胶囊人。
“halahalo！”小黄人哆米尼克却完全没看对方的攻击，目光转而被天空中飞出的小曲奇吸引。
明明没有任何落脚点，身体硬生生向前蹿了一段，成功躲过鬼王迪克的攻击。
最终，小黄人哆米尼克成功在饼干落地之前抓住了饼干，他颇为欣慰地看着饼干，并一口吃进了嘴里。
啊，虽然换了小黄人的身体也依旧没有味觉，但吃饼干毋庸置疑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他是一个幸福的小黄人。
和幸福的小黄人哆米尼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鬼王迪克，他几乎要气疯了。
“好，很好。”疯狂的男人从牙齿当中挤出这句反话，“让我看看你体内是否流淌着鲜血。”
*
今夜是满月，哥谭的空气质量也难得的好，导致月亮像是一颗又大又亮的灯泡，镶嵌在黑色的夜空上。
而在月光的照耀下，一个狼狈的吸血鬼正试图杀死一只诡异的黄色胶囊人。
吸血鬼的动作老练且优雅，黄色胶囊人呆呆傻傻的但运气很好地躲过了吸血鬼的每一次攻击。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吸血鬼的攻击越来越急，优雅也不复存在，不过三分钟的时间，他的姿态越来越丑陋。
终于在一片乌云缓缓遮住月光后，哥谭的黑暗骑士携带着他的小鸟们姗姗来迟。
红头罩已经将情报同步给家里的几人，此时更是作为先锋去打头阵。
红头罩手中的浮萍拐猛地朝着鬼王迪克砸去。
这一招不过是试探，迪克不是吸血鬼的时候都能躲过去。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这是一场战斗的开始时，鬼王迪克一脚踩到了地上那块刚刚被他踩烂一半的香蕉皮，整个人向前猛地摔去，直接把自己的脑袋送到了浮萍拐前。
红头罩：？
蝙蝠家：？
只听猛地咚的一声，浮萍拐结结实实砸在了鬼王迪克脑袋上。
甚至因为鬼王迪克体质超群，本来能直接把人脑袋打开瓢令人当场去世的这一招只是让他失去战斗能力，整个人猛地砸在地上，还磕掉了自己的獠牙，成功避免了伤亡的情况，真是可喜可贺。
红头罩：“……这是什么情况？他这是吸了小丑的血，现在脑子中病毒了？”
嘴里一片血的鬼王迪克脑袋发晕，他不甘地看着一个方向。
空中的乌云来得快去得也快，黄色的胶囊人正在蠢蠢欲动地靠近着鬼王迪克。
自己，自己竟然会输给这么愚蠢的东西！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命运来和他开这种玩笑吗？
鬼王迪克原本将一切把玩在手心当中的游刃有余感全数消失，失控感在此刻猛地爆发。
命运要抛弃他了吗？
这是鬼王迪克在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aluha！”黄色胶囊人见自己刚认下的恶人老大失去意识，着急向前冲去。
“唔啊，什么东西，小黄人？”红头罩这才注意到这诡异的生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谁研究出来的？还挺可爱。”蝙蝠少女双眼亮晶晶地凑上来，准备摸一下这奇特的生物。
电光火石之间，蝙蝠勾爪枪发射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身着罗宾制服的乌鸦自黑暗当中如同一只利箭一样猛地飞出，抱起小黄人和所有人都拉开了距离。
“抱歉抱歉，这是我家乱跑的孩子。”迪克也及时登场，挠着头，像是拉着熊孩子给受害者道歉的家长一样。
像个巨大抱枕一样的小黄人哆米尼克在乌鸦怀里不断挣扎着，只可惜他那低头都看不到脚的可怜身材让他的挣扎和被钓上钩的鱼没有差别。
“老实，有香蕉，吃，嘻。”乌鸦压制着小黄人，在耳边小声道。
成功触发底层逻辑关键词的小黄人瞬间就不挣扎了，温顺地眨着眼睛，像是在看自己的爱人一样默默看着乌鸦。
看上去有点贱贱的。
乌鸦：……
和正在同该宇宙的迪克简单交换眼神，乌鸦便带着小黄人成功退场。
“是你。”年迈许多的蝙蝠侠并不意外这个平行宇宙的迪克出现在这里。
“布鲁斯，抱歉，我和我的同伴以及这里的小翅膀搞了个计划，为了抓住这个吸血鬼迪克。”迪克说着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那个正被五花大绑的吸血鬼。
“我看到了。”老蝙蝠侠语气有些不满，“平行宇宙的我也这么不懂事吗？”
“这个……”
迪克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说实话现在面前这个蝙蝠侠没有掀桌质问他，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也就在此时，一个略微陌生的声音插入到话题之中。
“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您需要我们这边做一些补偿或者承诺，都是没有问题的。”夜鹭从一旁的树林中冒出，“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本次计划的策划人，也是那边迪克先生的同伴，您可以称呼我为夜鹭。”
老蝙蝠侠微微眯起眼：“你们来的人倒是很多，而且……都是生面孔。”
“希望您能原谅我们的不请自来，我和蝙蝠侠以及乌鸦来到这个宇宙也是因为一个不可控的意外。”
夜鹭脱下帽子，彬彬有礼。
“为表我们的诚意，我可以向您分享一个情报，关于如何削减那边吸血鬼战力。”
“那些事情我都知道。”老蝙蝠侠并不领情。
“这和您过去知道的可不太一样，还请您不要笑话我。”夜鹭毫不吃压力，“尽管是刚刚试出来的，但让这位吸血鬼迪克先生出丑，就能一定程度上削减他的战斗力。”
“您可以不断测试类似的办法，困住他，直到您达成目的选择杀死他为止。”
老蝙蝠侠：……
在蝙蝠侠面前讨论杀死夜翼，这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迪克想也没想就插话道。
“在这里说这些还太早了，一会儿B就过来了，我们先回家，再从长计议吧。”
“附议。”这是姗姗来迟的蝙蝠侠，“阿卡姆内的吸血鬼已经抓得七七八八了，我们宇宙的吸血鬼名单上的人差不多都在了，总之，先善后。”
两个蝙蝠侠的目光在哥谭的夜空中短暂地打了个交锋，又默契地错开。
在蝙蝠侠狠狠瞪了夜鹭和迪克后，今夜乱七八糟的行动也终于画上了句号。
*
翌日，哥谭也是少见的晴天。
两个家长正在讨论事情，轮不到小鸟们插嘴。
没事可做的小鸟们拿着阿尔弗雷德特制的小鸟零食，凑到了迪克身边，试图从他的口中扒出一些情报来。
“我查监控了，你竟然已经结婚了？昨晚那个夜鹭竟然是你老公？！”芭芭拉离迪克很近，脸兴奋地发红，却没有一丝暧昧的氛围。
“我没结婚，我没老公！”迪克脸也通红，气的。
他就知道会是这种结局！！他保证昨天晚的视频这些坏家伙们已经人手三份了！！
“那个叫哆米尼克的小孩为什么会跟在你们身边。”提姆双眼放光，昨天两句话的功夫他就发现这小孩简直就是打工圣体，“你们从哪找来的，我想把他招进韦恩的精英计划里。”
“自己找上来的，具体你去问蝙蝠侠。”迪克把杰森的手拍开，避免对方偷走自己的小甜饼，“提姆你那是什么表情？不许打哆米尼克的主意！那是我弟弟！”
提姆：“切。”
“昨晚那个小黄人你们从哪找的？”杰森揉了揉自己被拍的发红的手，真是的，不管哪个迪克力气都这么大。
“计划里好像没那个东西来着。”
“他……呃，你可以把他看做夜鹭的宠物。”迪克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水。
“那个穿罗宾制服的到底是谁？”等候多时的达米安张牙舞爪，终于插入到话题中，“我倒要看看到底还有谁觊觎这个位置。”
“你少去乌鸦面前晃悠。”迪克严肃地告诫道。
“凭什么听你的？”达米安眉头一挑完全不配合。
迪克沉默半晌，成功压的达米安脸上露出不安，才小声道：“……你要是不想让人莫名其妙伤心，就少去招惹他。”
而此刻，正在被人议论的乌鸦正捧着一部全新的只属于自己的手机，小心翼翼避开尖锐的爪子，用指腹点在智能手机屏幕上。
他身后是一张双人床，哆米尼克正在上面睡着，均匀的呼吸令房间内的氛围都平和不少。
但是但凡这个宇宙的人敢在此刻靠近哆米尼克，那对方就会受到乌鸦毫不留情地攻击。
下载……语言学习软件……哆邻国……
乌鸦默默捣鼓着手机。
“乌鸦！”哆米尼克猛地睁开双眼，神采奕奕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人。
乌鸦下意识把手机藏在了大腿下，转头沉默地看着哆米尼克。
“好消息！”哆米尼克激动地抓住了乌鸦的肩膀，“我的想法实验效果不错，我们或许有办法能应对狂笑了！”
第137章 俺队友不是区！不是区！
时间总是很公平。
浑浑噩噩的一天是二十四小时，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一天也是二十四小时，乃至于关乎宇宙是否毁灭的一天也是二十四小时。
也因如此，被时间推着走的人通常只能看见自己眼前的时间。
很多人直到自己生命的终点，也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一生的“主题”是什么，更不清楚自己的“命运”是怎样的。
“但是命运是真实存在的，虽然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但能用就好！”
哆米尼克坐在床边，一边和乌鸦解释着，一边手指飞速向手机输入指令。
屏幕上，某种乌鸦不认识的文字正在飞速滚动着。
透过面罩上粗糙的小孔，乌鸦又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转移到哆米尼克脸上。
他话好多，说起这些原理不明的事情时态度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如果自己的世界也有这样的人，父亲会不会有别的……不，这样的想法太幼稚了。
“昨晚就是用小黄人的命运压过那个吸血鬼迪克的命运。”哆米尼克一脸兴奋，“就好像两个人对着唱不同节奏的歌，只要一方把另一方带到自己的节奏上，那就可以在自己的节奏中轻松击败对方。”
感受到哆米尼克投向自己的炽热的目光，乌鸦有些为难地挪开视线。
这真能打败那个毁灭了多个宇宙的狂笑蝙蝠侠吗？他不确定，可若是不去尝试就肯定得不到答案。
只是失败的代价有点太大了……不过自己拼上性命让哆米尼克有逃跑的机会应该还是做得到的。
就在乌鸦思考着兜底方案的时候，客房的门被敲响了。
“叩叩——”
“请进。”哆米尼克道。
敲门的是迪克，他手撑在门框上，脑袋伸了进来：“B喊我们集合开会，应该是有什么发现。”
“好，这就来。”哆米尼克先一步站起身来，偏过头看向乌鸦，“走吧。”
哥谭今天也是难得的晴天，乌鸦能很清晰地看见哆米尼克的蓝眼睛。
他想起了哆米尼克刚刚给自己讲解的那些关于时间和命运的事。
或许对哆米尼克而言，今天和过去的几千天没有太大的区别。
但对自己来说，过去和未来的命运都变得无比清晰。
背负着扭曲的期望出生，被当做利剑而磨砺的成长，走上名为英雄道路的灵魂的新生，被更疯狂的命运碾压成背叛自我的猎犬，被遗弃。
然后遇到新的命运，寻找到赎罪的道路，成为这新生命运的助力。
若是说命运是不同人所唱出的歌，那么此时此刻乌鸦决定加入这些人的合唱，并作为第一堵墙阻拦住更疯狂的命运。
“……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小丑病毒的影响，今晚去池子那边再帮你看看？”
疑惑于乌鸦的毫无反应，哆米尼克凑到跟前，关切地询问着。
乌鸦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这一瞬，明晰的新命运压倒了来自过去的阴云，也带走了一些小丑在他言语之中留下的痕迹。
说完话，乌鸦只觉得浑身轻松，他站起身，先一步走向了门口的迪克。
“好吧，如果你这么说的话。”
哆米尼克不太信乌鸦的话，但他知道硬是追问也得不到结果。
*
蝙蝠洞内。
一群鸠占鹊巢的韦恩家的人正在开会。
蝙蝠侠坐在主座，简单讲解了一下开会的原因。
“我以哆米尼克灵魂的波长作为线索，找到了克拉克和乔纳森。”
哆米尼克坐在罗宾用特制增高椅上，手上敲击手机的动作不停。
“这么快就找到人了？蝙蝠侠……好可怕。”
迪克有些诧异地接话道：“我以为你用这一招的时候就已经想好怎么借助灵魂碎片找人了？”
“当然想好了，工作中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直接叫上司帮忙解决就行。”哆米尼克理所当然道。
“以及！我澄清一下，本人科研能力很弱，比较拿的出手的只有编程和实际应用，因为编程算语言。”
“彻头彻尾的实干派。”迪克摇摇头评价道。
像哆米尼克这种只要觉得能用就拿来用，一点也不管背后什么原理的作风和蝙蝠家的人都相差甚远。
“你真是一点也不怕自己哪天翻车了。”迪克无奈道。
“等翻车了再解决翻车的问题。”哆米尼克道，“一直畏手畏脚会错过机会的。只要影响范围可控，快速试错调整才是上策。”
蝙蝠侠没说话，只是轻轻敲了敲桌子，把这扯远了的话题画上句号。
“我已经和超人他们取得了联系，通信频道正在自动校准中，一会儿就能建立通信了。”
闻言，哆米尼克抬起一只手：
“正好，我这边也有发现。基于昨晚对‘小黄人’的测试以及今天白天的测试，我发现了点儿有趣的东西，方案刚写完，现在同步给你们。”
迪克：……
我是谁，我在哪，明明是坐在蝙蝠洞里，为什么有一种坐在韦恩集团股东大会里的感觉？
“根据乌鸦之前提供的情报，我让abandon建立了对立的模型，但由于这个方向可以称得上是全新变量，数据收集量算不上多。不过以目前的数据来看，应该能成为一个牵制狂笑蝙蝠侠的方向。”
一通话说完，哆米尼克察觉到迪克脸上微妙的表情，他不解地歪了歪头：“迪克，你想说什么吗？”
“不，我只是觉得你很能干。”迪克道。
在他修整期间，蝙蝠侠已经找到了另外两名走丢的队友，而他的弟弟则找到了通关大BOSS的一个方向。
蝙蝠侠就算了，怎么他弟弟也这么能干。在这期间内只是休息的迪克陷入到了微妙的复杂情绪之中。
蝙蝠侠低着头默默看着哆米尼克发送来的文件，状似无意道：“迪克，你做的东西呢？”
“哦，对。”迪克猛地回神，从自己椅子旁边掏出了个方方正正的箱子，并递给了乌鸦。
也在整理自己手头信息，想要尽可能提供更多情报的乌鸦疑惑地看向迪克。
“帮你更新一下装备，都穿罗宾的制服了，面罩当然也要够酷。”迪克道。
乌鸦拆开箱子，便看到里面躺着一个把脑袋全部罩住的头盔。
乌鸦：……
“我临时做出来的，你快戴上试试，尺寸不合适我帮你调。”迪克熟练地露出一抹安抚的笑。
乌鸦将头盔从箱子中拿起，背过身去。
已经凑到蝙蝠侠旁边讨论模型的哆米尼克挑了挑眉，蝙蝠侠则默默勾了勾嘴角。
只能听见布料摩挲的声音，乌鸦的动作带着些小心翼翼。
再转过头来，朴素的布料面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头盔。
头盔线条流畅，面部呈现出科技感十足的黑色哑光质地，头顶上则有和蝙蝠侠十分相似的两个小角。
此刻的乌鸦看上去像是一个穿上了新装备的罗宾，而不是什么黑深残宇宙当中存活下来的蝙蝠侠意志继承者。
“怎么样，合适吗？”迪克关切地问道。
“嗯，正好。”尽管是全包式头盔，却很透气，乌鸦对这个新装备很满意，“谢谢。”
乌鸦眨了眨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面罩的内里。
在靠近眼睛的部分，好像有什么感应器？
“表情是交谈当中非常重要的部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面具很多是多米诺类型的。”迪克道，“所以我给你的面具做了个表情系统。”
给面具增加表情系统，这到底能有什么意义，自己又没继续打算做义警了。
就在乌鸦疑惑时，迪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面镜子，乌鸦也看清了镜子里自己面具上的表情——（?_?）。
乌鸦：？
“屏幕的分辨率还是很高的，你要是有喜欢用的表情，可以上传到面罩里。”迪克道，“因为不知道你的喜好，所以只内置了颜文字，至于操作方法你可以自己好好摸索一下！”
乌鸦：（?_?）
“对对对，就这样……你好可爱啊。”
迪克脸上清爽的笑容一点也绷不住了，反而是露出看到了可爱的小动物一样荡漾的表情。
乌鸦：(##`д′)
“对对对，你现在这个就是愤怒的表情。”
迪克欣慰地用力点头。
下一秒，面罩上的颜文字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乌鸦对着迪克的腹部的一发爆发力十足的直拳。
“你，把我当傻子？”
一边偷窥的哆米尼克幸灾乐祸地晃晃脑袋：“刚刚那个情绪的表达，绝了，可太强烈了。”
“什么很强烈？”一个熟悉的爽朗的男声插入到话题当中。
只见会议桌子中间闪过光芒，投影仪打开，克拉克·肯特的脸出现在会议桌之上。
“通信通路已经稳定了？”蝙蝠侠并不意外，他坐正身子，面对着超人。
哆米尼克则顺势坐到了蝙蝠侠最近的位置。摄像头范围外的迪克和乌鸦也很快凑了过来。
“很高兴看见你们都没事。”克拉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们也是，乔纳森还好吗？”迪克道。
“我在这！”说着，克拉克背后凑出一个人影，超级小子挂在超人背后，脑袋搁在肩膀上，挤进了摄像头的范围。
蝙蝠侠再度敲了敲桌子：“闲话稍后再说，我们这次会议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
“其一是如何解决‘狂笑蝙蝠侠’这个敌人。”
“其二是如何找到达米安·韦恩。”
第138章 只有不努力的主角没有干不死的BOSS
在确定会议主题，并进行简单的情报共享后，超人已经完全知晓了现在的状况。
乔纳森听完一通信息量极高的对话后，懵懵懂懂点点头：
“所以我们的敌人是狂笑宇宙的蝙蝠侠，而且和我们之前去的宇宙不同，这个蝙蝠侠很会使用氪石。”
“命运，真是捉弄人。”哆米尼克坐在蝙蝠侠旁边无奈地摇摇头。
自从得知了命运这一完全不科学的变量后，哆米尼克只觉得世界一片宽广，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通通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不义超人在杀死小丑后，整个世界都在致力于抛弃大脑矛盾升级？因为命运。
为什么诸多世界下，总是被氪石、红太阳、精神控制魔法影响的不义超人变成了一块极难啃的骨头？因为命运。
真是一点理也不讲，像一辆载满货物的大型卡车一样，完全不踩刹车，一路上碾死一个算一个。
在座的人里，除了听过哆米尼克亲口解释的乌鸦以及查看过方案的蝙蝠侠都只当哆米尼克只是随口感慨。
超人看了眼哆米尼克，毫不意外为什么这个毫无战斗力的小孩会坐在这里。
“命运……虽然我想不到这个词除了用来感慨以外，还有什么用，但从蝙蝠侠的表现来看，这个词汇是具有实质意义的对吗？”
命运？有什么实质意义？
在超人说完这句话后，迪克便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低头查看面前电脑上哆米尼克刚刚分享过来的文件。
而小乔纳森则先是疑惑，转而又一脸敬畏地看向哆米尼克。
不愧是哆米尼克，完全像是一个大人一样在这里讲一些谜语一样的话，虽然完全不懂，但这感觉很酷。
察觉到小乔纳森的视线，哆米尼克勾了勾嘴角。
“粗略理解为运气也可以，就比如你们两个到达对应的宇宙时，那边的蝙蝠侠已经把问题解决得七七八八了。”
说着，哆米尼克又用手指指了指正在看文件的迪克：“而我们这边的迪克则是在混乱开始前到的，还被幕后黑手追杀了好一阵子，连饭都没得吃。”
迪克：……
迪克：“虽然我也觉得我有点倒霉，但不要把我说得这么可怜好吗？”
义警因为各种事情饿两顿很正常，怎么哆米尼克说得他跟走丢了的流浪狗一样。
正说着，对面背后走过一个颜色异常鲜艳的女生。
如果没看错，那是打扮成暴走族的哈莉·奎茵。
“再比如说，你现在所在的宇宙里英雄和精神病之间的仇恨并不强，甚至构成了类似共生的关系，是更为和平的命运。而这里则是内部互相伤害的狼人杀，是更疯狂的命运。”
哆米尼克继续解说道。
“原来如此。”懂了一点又好像没完全懂，乔纳森放弃大脑，选择用直觉去理解这件完全抽象的事情。
蝙蝠侠在共享文档内修改好哆米尼克的文档，抬起头道：“哆米尼克的提案有可行性，但我需要确定，你在那个状态下受到致命伤会有什么影响？”
“应该没什么问题。”哆米尼克手指轻轻点了点下巴。
虽然现在他公司炸了，但他还有来咪可以作为锚点，可能需要花费些心神，但不至于找不到自己的身体。
“应该？”蝙蝠侠压低声音，很不满这个模糊的词汇。
“我有九成的把握，你要是不放心我今晚可以实验一下。”哆米尼克道。
蝙蝠侠点点头：“实验必须在我的监督下进行。”
“OK。”哆米尼克点点头。
蝙蝠侠很满意于哆米尼克毫无抵抗的反应，这事如果放在除了提姆以外的孩子身上，可能还要再废一些口舌。
“乌鸦，我需要确定狂笑蝙蝠侠是否具有其他穿越宇宙的方式？”加速推进着回忆，蝙蝠侠转头看向一旁的乌鸦。
乌鸦：(?д?)
乌鸦：(?ω?)
乌鸦：(?д?！！)
迪克：“噗……疼，别踩我！我这就把表情系统的敏锐度调低一点，疼疼疼，高抬贵脚！！”
乌鸦：“据我所知，没有。”
说着他又将自己刚刚整理好的情报发共享了出来。
蝙蝠侠简单检索了一下，点点头：“很好，那么PlanA差不多明朗了。夜鹭和乌鸦负责牵制狂笑，其他人毁掉狂笑的所有重要设施，最终将他困在荒芜的宇宙当中。”
“狂笑罗宾可以通过低温冷冻暂时封存，等到能找到对应的解药，或者建立好收容所后再进行解冻。”
哆米尼克对自己能够站在C位很满意，他愉快地点点头，盯着另一边乔纳森疑惑的眼神道：“我没问题，行动方案这两天我会再细化并且进行预演的。”
“夜鹭……？我没有看到他啊？”乔纳森看着蝙蝠家那边全员心知肚明的样子，一头雾水。
“呵呵，要从这说起吗，你的嗅觉要再敏锐一点才能做独当一面的英雄啊。”超人笑着摸了摸自己傻儿子的脑袋。
“等等，什么意思。”模模糊糊间乔纳森用直觉摸到了谜底，“不会吧，哆米尼克，难道你？”
看乔纳森那一副呆呆的样子，哆米尼克颇为恶趣味地勾起嘴角：“看来你距离自立门户还很远……”
没等哆米尼克的话说完，乔纳森便出声打断道：“达米安知道了你就完了！！”
哆米尼克那副得意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
笑意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这回轮到迪克偷偷摸摸地笑。
“你这么瞒着他做这么危险的事……好吧，我不是不能理解，达米安在你那个位置或许会做一样的事，但他生气起来真的很可怕……我会帮着你拦着他点的。”
乔纳森越说，越想起自己欠哆米尼克和夜鹭的人情，声音也越来越低，立场也越来越偏。
哆米尼克狠狠抽了抽嘴角：“我谢谢你。”
“虽然条件合适，但把最棘手的部分交给哆米尼克真的合适吗？”
超人脸上是遮不住的担心。
“我的任务完成率目前是百分百，不论是什么任务，请放心。”哆米尼克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头比了个大拇指。
销冠，从来都是最自信的。
蝙蝠侠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设备熟悉一下，想办法和夜鹭的状态联系起来，调整为自动触发状态。”蝙蝠侠将一个铃铛大小的东西丢给哆米尼克。
哆米尼克有些疑惑：“这什么，球形的不死图腾吗？”
“可以吸收半径一米内的所有光，但吸收的能量有限，无法应对光能型武器。”蝙蝠侠道。
“被光能型武器射中的一瞬间夜鹭就已经进入报废状态了吧？”哆米尼克吐槽完，灵巧地手指摩挲着球形机器光滑的表面，“不过人造黑暗……很适合拿来跑路，谢了。”
早知道蝙蝠侠这么大方，他早就和对方合作起来，用上对方专门设计出来的装备好了。
这念头只在哆米尼克的脑袋里走了一圈，他就自己默默否定掉了。
相比于装备的诱惑，他还是更喜欢窗户纸没捅破前自己迫害对方的快乐。
“其他人的任务也并不简单，关键的设备他们一定会配备相当程度的防守，想要完全破坏并非简单的事情。”蝙蝠侠重申道，“不能给狂笑留一个零件，不然他绝对会找到机会卷土重来。”
针对狂笑的初步作战会议又开了一会儿，确定了细节，和分工后，会议也被推向了下一阶段。
也就是如何寻找达米安。
蝙蝠侠轻轻敲了敲桌面：“哆米尼克，你应该已经有想法了吧？”
哆米尼克：……
哆米尼克：“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这都让你猜到了。”
“你还真的知道啊？”迪克震惊地睁大眼睛，下一秒又有沮丧：“我弟弟太能干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心情好复杂啊。”
乌鸦拍了拍迪克的肩膀。
被安慰到的迪克一脸感动地看着他：“乌鸦……”
乌鸦：“这就是你的命运。”
迪克：“……什么命运，在重要任务中当挂件的命运吗？！”
乌鸦：(一_一)
“不用那么悲观。”出乎意料，出声安慰的是哆米尼克，“我独自的工作经验已经有十年了，经验丰富一些，你还是很厉害的。”
毕竟在他们抵达这个宇宙之前，那个吸血鬼之王迪克已经崩坏进度近一半了。
“十年……”听到这个数字，乔纳森瞪着眼睛开始算哆米尼克开始工作的年龄。
“不聊这些没用的了。”哆米尼克摆摆手，“根据我手上的情报，我的上司貌似认识狂笑蝙蝠侠，如果我们解决了狂笑，而我的上司还活着的话，它应该会主动找上我。”
蝙蝠侠皱着眉听着，他脑子里闪过那贱贱的绿色猫头鹰的样子，也觉得对方应该很耐杀。
“当时把飞船上所有人弹射出去这件事其实是它干的，它应当也有些线索。”哆米尼克继续道。
想要找到达米安·韦恩，狂笑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既然如此，那他无论如何都会解决掉对方。哆米尼克微微垂下眼眸，眼睛盯着自己电脑屏幕上的数行文字。
他太过入神，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乌鸦向他投来的复杂的目光。
*
最近哥谭刚刚闹完吸血鬼，各个黑/帮还没从元气大伤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蝙蝠侠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正义联盟内部开了一次又一次的会，但也没见到什么动静。
各大暗网的论坛里每天都有“有门路的”爆料正义联盟最近忙着内斗，下一步就要四分五裂了！
黑/帮们一开始还不信，可在蝙蝠侠旷了三次夜巡后，心里的天平一点点产生了偏移。
众所周知，蝙蝠侠不可能不爱哥谭，这说明什么？说明论坛爆出来的料可能真有点东西！
哥谭的黑/帮们是绝对不会错过这样一个大好时机的，一时之间搞生意的生意，走门路的走门路，每个不想走正路的人都摩拳擦掌准备建立自己的黑色帝国。
那黄色的诡异生物就是卡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哥谭的。
无害的小黄人就这么倒贴向每个有事业心的恶人，再把一切都搞砸。
而最终，所有人都收获了快了，只有最开始做坏事的坏人吃到了苦果，在众目睽睽之下疯狂丢人。
一时之间，哥谭的监狱里的罪人们有一大半都经历了踩香蕉皮把自己摔骨折这样的酷刑。
渐渐地，在这群罪人口中开始流传一个预言。
那就是小黄人不仅要入侵哥谭，还要把哥谭改造成小黄人痛城，乃至于侵略地球！
这群心态已崩的黑/帮罪犯全然没发现，小黄人已经数日没有出现在哥谭，而一款名为哆邻国的语言学习类APP正在悄无声息地入侵这片宇宙。
*
平行宇宙的缝隙当中。一艘黑色的飞船正漫无目的地行驶着。
同样是蝙蝠为外观主题，可这艘飞船肉眼可见要更加……疯狂。
和小丑那简单直白的马戏团式疯狂不同，狂笑蝙蝠侠的飞船疯狂却又克制，外表每一处锋利都有它存在的理由，他甚至可以说出这一根尖刺曾经在他的操控下杀死过多少位英雄。
当然，除了英雄外，这些浸透鲜血气息的装饰也杀死过许多平民。但这些生命对狂笑蝙蝠侠来说太多，又太没有意义。
他确实是有着无与伦比的控制欲和求知欲，但这不代表他会想要知道蚂蚁窝里会有多少蚂蚁。
今天，飞船内的氛围依旧沉闷到令人喘不过气，狂笑蝙蝠侠坐在控制室内，手指轻轻敲打着座椅的金属把手。
就在刚刚，监控室传出短促的被入侵的警报。
警报很快暂停，与此同时屏幕上出现误报的相关报告。
“看来他们找到了一个足够优秀的引路人。”狂笑蝙蝠侠喃喃道。
在这里的只有狂笑罗宾，无论狂笑蝙蝠侠说话的声音多大，都不会有人回应他。
“但又是怎么解决小丑病毒的？”
尽管他的嘴角正不断向上勾起，以至于再度裂开流出鲜血来，但狂笑蝙蝠侠的心情很平静。
下了钩子，便会上鱼，至于鱼是怎么上来的，又是否会被他钓起，他并不急于在此刻获得答案。
这份平静只因他早已做好无数份预案，无论那几个人找到了怎样的帮手，他都能最快解决掉。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猫溜老鼠，消耗他们的精力，降低他们的戒心。
抱着这样的想法，狂笑蝙蝠侠嘴角流着鲜血，来到了飞船报错的地方。
这里已经空无一人，但狂笑蝙蝠侠依旧敏锐地发现了这群慌乱的入侵者遗落的物品。
那是一个已经破破烂烂的小册子，表面能勉强认出日文的字样。
这个小册子会提供怎样的情报？大概率会是忍者宇宙带来的什么吧。
狂笑蝙蝠侠拿起本子，朝着扫描室大步而去。
他有必要弄清楚小册子里的内容。
第139章 当家长就要应付没完没了的熊孩子
狂笑沉默地看着扫描出来的东西。
他就不应该扫描这见鬼的小册子的，而是直接把它丢出自己的飞船。
这样他就不会在一群小不点狂笑罗宾的簇拥下对着大屏看着明显少儿不宜的内容。
由于阅读速度过快，等狂笑反应过来自己都看了什么内容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小册子内的内容不仅非常不和谐，而且其不和谐的部分全部都是围绕着蝙蝠侠展开的。
在感染过小丑病毒后，狂笑就已经有了远超常人的意志，无论多么血腥、多么疯狂他都能保持理智和淡定。
但这完全不包括黄色废料！他都已经把这部分低级欲望剥离自己好几年了！猛地看到这些内容他只觉得辣眼睛！！
啪地一声，狂笑扣下了对应的操作按钮，黑色的屏幕上倒映出他脸上僵硬的笑脸。
“Crow——？”狂笑罗宾们很纯洁，完全无法理解刚刚自己看到了什么，纷纷向狂笑投去了一个好奇的像是小动物一样的眼神。
狂笑：……
狂笑：好尴尬，好想毁灭所有平行宇宙。
“Crow？”狂笑罗宾们非常好奇，试图从狂笑这里得到答案。
毕竟刚刚显示的和他们往日接触到的画面有着全然不同的氛围。
再怎么改变，他们本质上还是孩子，这种事在这艘总是奔波着去毁灭世界的飞船上，对他们来说可实在是太新鲜了。
新鲜带来更多的混乱，混乱最终会融汇成混沌，他们喜欢混沌。
“不要让我发现你们玩忽职守。”狂笑警告完，便甩手离去，走的时候还不忘直接把那小册子拿走了。
他有预感，哪怕把这小册子丢到碎纸机里，这群小崽子也会把这东西拼好。
他得找个地方把这小册子烧了。
狂笑罗宾互相看一眼，很快便四散开来。
但他们都从彼此的眼神当中确认了彼此的想法——他们会一起研究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的。
如果这东西能让狂笑痛苦，那这也是狂笑罗宾的一大进步，没有罗宾不想进步。
*
“乌鸦，你还好吗？”通讯系统内传出迪克的声音。
“……不太好。”乌鸦脑门已经起了一层冷汗。
在乌鸦的帮助下，蝙蝠侠一行人成功抵达狂笑的飞船内，并及时关闭警报，各自分散开来完成对应的任务。
迪克作为本次的支援位，关注着所有人的动向，通讯系统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
“我看到你已经在那个位置逗留很久了，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行动刚刚开始，尽管因为时间紧急还有很多不确定的部分，但前期的行动他们已经预言过数次，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而乌鸦是他们之中除了蝙蝠侠以外最为严谨的那个，在迪克看来，简直是严谨到强迫症的地步。
也因此，迪克很担心乌鸦会因为心态而出现意外，一直关注着对方的动向。
至于乌鸦是否能做好本职工作，已经模拟合作数次的他是一点也不担心的。
负责带着小黄人牵制狂笑的乌鸦皱着眉头，脑门上的汗越来越大：“小黄人……走丢了。”
迪克：……
迪克：“你说什么？？”
*
刚刚在动力室烧完书的狂笑在他黑漆漆的飞船里遇到了一个色彩非常丰富的生物。
胶囊一般光滑的身体，两条和不存在没什么区别的短腿，两只巨大的眼睛和对应护目镜，以及标志性的牛仔背带裤。
这种东西简直比鸭嘴兽还令人匪夷所思。它真的是生物吗？
小黄人：“Aloha！”
狂笑：……
行，还是个从夏威夷进修过的小黄人。
下半张脸是焊死的疯狂笑容，上半张脸是黑色的面罩和金属带刺护目镜的结合体，顶着这幅诡异的样子，狂笑和小黄人对视了大概有两秒钟。
为什么会对视两秒，这是因为狂笑的大脑试图强行分析眼前的奇怪生物，以找到对方的弱点。
然后他发现这玩意儿浑身上下都是弱点。
哆米尼克那边的蝙蝠侠就拿这东西作为应对自己的武器吗？是上一次紧急弹射把脑子撞坏了吗？
在狂笑凝视小黄人的时候，小黄人也在评估狂笑。
嗯……很好，疯癫的外形，血腥的气味，夸张的笑脸，这是一个非常适合效忠的对象！
“BAWO！”小黄人大叫一声，兴奋地朝着自己新老大扑了过去。
下一秒，它便被踹翻在地。
狂笑几乎是没费任何力气，就抓住小黄人的脚脖子，将对方以倒立的姿态拎了起来。
小黄人则像是傻子一样，还以为是在玩耍，一边发出愚蠢的笑声，一边试图用手去够狂笑。
狂笑咧着嘴沉默半晌，突然一挥手，吧唧一下把小黄人撞到了飞船上坚硬的墙面上。
“嘎——”随着意义不明的惨叫，小黄人脑袋上肿起一大块包，吐着舌头晕了过去。
“这种肉体强度远超碳基生物。”狂笑喃喃道。
刚才他那一下足以让地球上的正常人类脑浆迸裂，然而小黄人只是晕了过去。
“到底是什么构造……又是从哪里找来的。”只在包含蝙蝠侠的宇宙行动过的狂笑此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他需要好好分析一下这种模仿动画生物所做出来的东西。
就这样，像是钓鱼佬拎着自己钓上来的鱼一样，狂笑拎着小黄人回到了控制室。
他需要先在控制室内下达对应的内部“杀毒”系统，等解决了那群入侵者后再来料理这奇怪的生物。
“滴——唰——”
通过指纹认证，控制室的金属门缓缓打开。
狂笑刚抬腿准备走进去，看见门内的情况，愣住了。
只见原本充斥着各种屏幕和开关的房间内，黄色的胶囊生物如同繁殖开来的线面一样，三五聚群，充斥在整个空间。
不仅如此，它们有的拿滚刷，有的拿着丝带，正在将功能风的控制室改造成米O妙妙屋的风格。
狂笑：？
为什么这群东西没有触发警戒系统？难道摄像头和AI看到这群东西觉得它们一点威胁也没有吗？
原本正在吵吵闹闹的小黄人听到门口的动静，格外整齐地一同停下手上的动作，一同看向门口。
下一秒，整齐划一的“Aloha！”在耳边炸响，小黄人们举起手中五颜六色的东西，就冲向了狂笑。
狂笑看着这乌央乌央的一群胶囊人，一拳锤在了一旁的警戒手动系统上。
总觉得和这种东西打起来，会有很不妙的情况发生，还是让狂笑罗宾们来吧。
随着警戒系统被启动，整座飞船内部发出声音极大的警报声，原本散落于飞船各地的狂笑罗宾们像是闻到了猎物的猎犬一样，一边“Crow！Crow！”地叫着，一边涌了过来。
狂笑把手中昏迷的小黄人当做武器，三两下抡飞靠近的小黄人。
狂笑罗宾们很快抵达了控制室，挥舞着尖利的爪子，和小黄人打成了一片。
不少小黄人被爪子一戳就开始冒血，一边啊啊啊的大叫，一边闷着头向着四周撞了起来。
孩童体型的罗宾在混乱的战场当中，哪怕能灵敏地躲过一次撞击，却躲不过毫无规律可言的第二次、第三次小黄人撞击。
在短短两三秒内场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狂笑冷静地旁观着，狂笑罗宾被他视作猎犬，今后他要毁灭更多的宇宙，罗宾的成长也是有必要的。
如果他们的利爪能剖开这不明生物的身体，夺走他们的生命，那么他们必然会迎来一次蜕变，今后遇到类似的敌人也会大大提升胜算。
许是上天也很认同狂笑此刻养蛊的想法，不知是狂笑罗宾还是小黄人，触碰到了控制室内唯一没有上锁的开关。
“唰——”
房间的四角向内开始喷射大量的绿色气体。
迪克透过频道内摄像头观察着控制室内的情况，默默咽了口口水。
“是小丑病毒……”
摄像头内，原本圆润的小黄人身体先是猛地膨胀了一下。
它们黄色的皮肤转变为惨白色，嘴唇变得鲜红，每一只小黄人脸上都挂着狂笑同款笑容，头上零零散散的黑色头发也变作了枯燥的一团绿毛。
“什么情况？”蝙蝠侠冷硬的声音自通讯频道内响起。
“那个，这个，因为小黄人这部分的预案基本上是‘随机应变’所以我假设你和夜鹭讨论过对应方案……”迪克缩在飞船的角落，脑门开始疯狂冒汗。
“冷静点，夜翼。”超人平静的声音自频道内响起，“有乌鸦照看着小黄人，会没问题的。”
“好吧，那我直说了，B，你觉得我们和中了小丑病毒的小黄人对上正面的话，有几成胜算。”
迪克看着屏幕当中，犹如丧尸一般吼叫着，长出尖利的爪子和牙齿，成功和一群有着战斗经验的狂笑罗宾打成五五开的小黄人们，只想放弃思考的能力。
蝙蝠侠：……
迪克：“B你说话啊，你为什么这么沉默？”
蝙蝠侠：“别吵，我在思考这些天收集到的数据。”
这是只有成年人听得懂的委婉台词，迪克很不幸地已经成年，完全听懂了潜台词。
超人：“……B，节哀。”
频道内的氛围前所未有的奇怪。
迪克也说不上来，明明他们出现了非常致命的错误，此刻的心情却并不悲痛，而是难以言喻的微妙。
这大概是一种命运连接大脑，摆烂代替思考。
既然反抗不了命运，他们就享受命运吧。
沉默地看着屏幕内非常儿童化的腥风血雨场景，迪克秉持着自己最后的责任操守，发出了最后的疑问：“我们这样真能拯救世界吗？”
搞不懂状态，终于找到说话机会的乔纳森展现出了自己乡下人的淳朴与热情：“能的能的，还有可靠的乌鸦，我们一定能胜利的。”
“对哦，还有乌鸦。”迪克也回过神来，“不对！乌鸦你在哪，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收到请回复！！”
通讯频道内沉默了下来，除了小黄人和狂笑罗宾们打架的声音以外，再也没了别的动静。
第140章 争夺控制权算不算一种权谋剧场
“LA——”中了小丑病毒的小黄人杀伤力成功翻了数倍，原本就一片混乱的场内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由于小黄人中了病毒后，就哪里也不黄了，所以姑且先叫他们小丑人吧。
小丑人们像是狼人碰到了满月一样，对着舱室内正上方的白炽灯不时嚎叫。
惨白色的身体不知为何变得格外光滑，狂笑罗宾的爪子一碰到就会滑走，根本造不成半分伤害。
它们生长出和狂笑罗宾们同款的爪子，手起爪落，将狂笑罗宾身上的制服抠成了一条条长布条。
要知道罗宾制服可都是凯夫拉纤维所制成，足以见小丑人们爪子的尖利和坚硬。
然而小丑人们虽是长出了爪子，却没能在狂笑罗宾惨白的肌肤上留下任何的伤痕。
因为它们的胳膊实在是太短，不少小丑人们甚至连给自己系鞋带都做不到。
一个个的伸长胳膊把衣服抓烂已经是极限了，偏偏每一个小丑人都呐喊着，仿佛要将此刻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拿出来。
关注着小丑人和狂笑罗宾战局的迪克都感受到了其中的心酸。
忙活一通拿不到任何成果，越努力越心酸。
同样有微妙心情的还有观察小丑人和狂笑罗宾的狂笑本人。
他已经不太想继续培养狂笑罗宾了。
就这么点战斗力，他还不如想办法把这群小丑人扣下来。
到时候来到其他平行宇宙，直接把小丑人空降下去，半年后再回去他差不多就能收获一个已经毁灭了的宇宙了吧。
等他们打完了，就把这群小丑人先进行编号，再录入到飞船识别系统当中……
…………
……
停！
砰的一声。狂笑猛地锤了一下墙面，骨节处传来强烈的疼痛，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强行被疼痛所压下。
是精神污染吗？如果自己顺着刚才的想法做出决定……
狂笑松了松流血的拳头，没再看向房间内的混战，他将手中昏迷的小丑人随便丢在脚边，手摸到了门口附近的隐藏防护按钮。
“嘶嘶嘶——”
低温气体从舱室隐藏的喷气口中喷出，房间内的温度跳水一般下降，墙壁上瞬间结出一层冰霜。
从速度和效果来看，丝毫不弱于超人的冷冻呼吸。
转眼间，控制室变作了一片冰雪大世界，低温气体停止释放，房间内互殴的小丑人和狂笑罗宾都被冻结成了一座座格外坚硬的冰雕。
小丑人们被冻起来了也在努力发疯，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个不停，看上去更滑稽了。
狂笑的目光扫过整个舱室，果不其然在最里面发现了奇怪之处。
“光学迷彩在极度低温的状态中很容易出现意外。”
狂笑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房间内，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舱室最里面的景象发生了一瞬间的扭曲，又很快恢复正常。
“……顽固。”狂笑像是射门一样，猛地一脚将脚边那只刚刚丢下还没完全冻结的小黄人踢了过去。
下一秒，光学迷彩猛地散去，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戴着头盔的乌鸦张开双臂，接住了被狂笑粗暴对待的小丑人。
“Abu……”小丑人体表刚刚生成的冰晶被踢得碎开来，它挂着鼻涕，瑟瑟发抖地抱着自己的胳膊，努力在乌鸦怀里团成一个球。
“原来如此。”看着乌鸦的身形，狂笑忍不住嗤笑一声，“这确实在我的意料之外，不过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你们能这么简单入侵到飞船上了。”
乌鸦没有做出任何回复，他只是动作轻柔地把小丑人放到地面上，又缓缓拔出了自己背后的武士刀，做出备战的动作。
现在狂笑罗宾都被冻住，需要面对的敌人只有狂笑一人。
大概率赢不了，但多少能为哆米尼克这边的蝙蝠侠等人争取一些时间。
“你就不好奇自己为什么无法通过控制器的认证吗？”
狂笑的笑容并没有改变，浓浓的恶意却像是倾泻而下的污水一样，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看你身上的装备，你很有自信能通过认证，为你的同伴的目标添砖加瓦，但现在一切都要因你的失败而走上灭亡。”
“从这个角度来讲，你和过去一样，依旧在不断毁灭他人的希望。不过因为劣化效率变低了。”
不对劲。
乌鸦攥紧了手中的武士刀。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他就是觉得狂笑哪里怪怪的。
难道这就是哆米尼克所说的“命运”的影响吗？小黄人的命运现在有压在狂笑之上吗？
乌鸦用余光瞥了一下身后的控制器，一个想法自心底浮现。
或许，这会是个机会，现在的这个狂笑会说一些平常绝对不会说的事情。
只要自己也顺着“命运”做出对应的事情——
“闭嘴！”乌鸦放任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更沉浸在这场命运之中，“一定是你做了什么，一定是你——”
他此刻像是一个被戳中痛楚，理智全失的莽夫，随时都会冲出去和狂笑兵刃相向。
“呵。”狂笑冷笑一声，“我可什么都没做。”
“那怎么可能！”乌鸦猛地一挥手，差点就把刚刚站起来的小丑人重新拍地上去，“你要是什么都没做，我怎么可能过不了飞船控制台的认证，我还是达米安，虹膜和指纹都没有任何改变。”
狂笑动也没动，只是嘴唇微微蠕动，声音平淡无波：“那只能说明你排除了错误选项。”
明明是极为平淡的一句话，乌鸦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一样，身形摇晃后撤了一步。
“……什么意思，控制台的认证到底靠什么？”
冻得哆哆嗦嗦的小丑人已经晃晃悠悠走到了控制台认证区前，不太聪明地看着认证触屏上的手印。
面对乌鸦的质问，狂笑微微歪头：“靠的是小丑病毒的浓度。”
“虽然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确实通过某种形式削弱了小丑病毒，以至于改变想法，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这样的设置很有趣不是吗？”狂笑满怀恶意道，“如果你想要控制飞船，那我可以帮你再重新注射病毒，我不介意你此时的叛逆。”
此时的狂笑像是引人吞下禁果的蛇。
“开什么玩笑！”乌鸦反抗出声，眼睛则开始四处搜寻离自己比较近的狂笑罗宾。
他自己的病毒浓度不够，这些狂笑罗宾应该就……
“别找了。”狂笑像是有读心术一般道，“他们原本的意志就不如你，感染他们并不需要多少病毒。现在除了我以外，你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通过认证的人了。”
“……该死。”乌鸦狠狠咬住后槽牙。
如果现在只有狂笑可以通过认证，那他这边就只能以牵制对方为主了，他真的能做到吗？
狂笑绕开舱室内各种各样的“冰雕”，缓步向乌鸦靠近。
“不必遮掩你的面容，拿下你的头盔，重新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我绝不。”乌鸦拒绝道。
在他身后，小丑人已经连续拍了好几下认证触屏，寒冷的空气吹过，它猛地张大嘴巴。
“阿，阿，阿，阿嚏————”
在狂笑和乌鸦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之际，小丑人打出大大的喷嚏，口水喷出嘴巴的瞬间结冰成小冰溜子，落在了触摸屏上。
而小丑人的身体则抽抽了两下，惨白色的皮肤迅速恢复为黄色，葱葱郁郁的绿色杂草头发也变成了稀疏的黑色头发。
小丑人把小丑病毒吐了出来，重新变回了小黄人。
“滴——已通过认证。”
无情的电子声自认证触屏旁响起。
乌鸦&狂笑：……
乌鸦反应迅速，反手拉下数个闸，按下成片的按钮。
随着他的动作，只听咔嚓一声，一旁的紧急逃生安全舱弹开了门。
沉默的狂笑则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一样，安静地扑了过来，他身后破烂的披风展开，恐惧自他身上蔓延开来。
二人在舱室内迅速斗作一团。
恢复正常的小黄人抱着胳膊，像是完全不明白现状一样，左瞅瞅右看看，看到了许多被冻起来的小丑人，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一边大笑还一边戳着小丑人。
“AHAHA——HAHAHA——”
在如此放肆的笑声中，认真打斗的狂笑和乌鸦莫名也显得搞笑了起来。
小黄人笑了半天，直到一发飞镖贴着自己的脸飞过，才注意到乌鸦和狂笑。
小黄人：什么东西，让我瞅瞅。
它伸长自己的胳膊，扒倒了一个小丑人，把对方当凳子踩在了对方身上。
眼前被一堆小矮子充斥的世界猛地开阔，小黄人看到了自己昏迷前那惊魂一瞥的对象。
那毫无疑问，那是凌驾于乌鸦这种小坏蛋之上的宇宙级别的大坏蛋！！
万岁！它们要有新老大了！
小黄人踩在小丑人身上猛地跳了一下，只觉得自己的前途简直光明到睡不着觉。
“BAHOOOO——”弃明投暗总要有些表示，小黄人摸遍全身，只找出一个吃过的香蕉皮。
有这块香蕉皮都是因为这飞船上竟然连个垃圾桶都没有，它才只能把垃圾带到身上。
它现在就要靠这块香蕉皮扭转战局，彻底投诚这个看上去简直坏到家了的大恶人！！！
兴奋的小黄人迈着自己最大的步子，以一种可以称得上是可悲的速度，闭着眼睛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然后它就非常丝滑的被一旁的小丑人绊倒，吧唧一声脸朝地摔了下去。
它手中的香蕉皮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直朝着战场的正中心去了。
酣战当中的二人都是会注意到周围情况的人。
此时乌鸦身上已经挂了不少彩，再打下去他必死无疑。
他需要一个反败为胜的机会。
而那从天而降的黄色垃圾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狂笑显然不这么想，他的谨慎令他已经做出了预备的动作，准备将这香蕉皮直接拍飞。
乌鸦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脚下猛地用力，一个箭步冲到狂笑面前，手则直接抓住了狂笑的小臂。
就在狂笑皱着眉，转头看向他的这一瞬间，他开启了自己头盔上的显示器。
什么样的东西可以打破严肃，什么样的视频能令人哭笑不得？本身没什么幽默细胞的乌鸦冥思苦想许久，终于在行动前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就是这个——
不甚明显的电流声后，头盔上显示出了蝙蝠侠被夜鹭求婚时的懵逼画面。
画面配文——蝙蝠侠惨遭幺子求婚，年下强制爱不容错过！
在这一瞬间，狂笑的目光在显示屏上暂停了一瞬。
如果他此刻带着乌鸦同款面具，一定会显示出一排问号来。
这都什么和什么？狂笑大脑产生了非常短暂的空白。
可只有这些是不够的，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多年以来的战斗经验让诸多动作已经刻入到肌肉里。
然而下一瞬，乌鸦的头盔响了起来。
“Never gonna give you up~ Never gonna let you down~”
屏幕上的求婚画面猛地跳成了某位边唱边跳的棕发白人男子。
狂笑：？
在这个场合放这种视频吗？罗宾的脑子终于坏掉了吗？
纯粹的无语创造出转瞬即逝的机会，乌鸦头盔内传出一声轻笑。
“你上当了。”
香蕉皮早已落地，此刻正顺着凝结着冰霜的地面滑行。
乌鸦猛地一推狂笑，对方便踩在了香蕉皮上，整个人顺着乌鸦推的方向丝滑地滑向了身后的紧急逃生安全舱。
不给人任何反应时间，狂笑咔哒一声，像是被装填进弹仓的子弹一样，被关进了圆柱形的逃生舱内，门咔吧一声关上，安全带转眼便将狂笑捆得结结实实。
温度稍稍回暖，通讯器终于重新恢复工作，迪克急促的声音自通讯器内响起。
迪克：“乌鸦，乌鸦，B和超人这边已经完成，你这边什么情况？”
乌鸦捂着自己胸口的伤口，向后退了两步，靠在控制台上。
“咳，一切，顺利……”
说着，乌鸦的手指灵活地敲击着控制台，紧急逃生安全舱内立时开始喷射催眠气体。
狂笑不断挣扎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昏迷过去。
“ABALA——”小黄人咕哝一声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抬头，那宇宙级别的大恶人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小黄人不敢置信，难道那黑漆漆的坏人只是一场梦吗？
“咳，过来。”乌鸦勉强提高声音。
小黄人好像没有听见还在找自己单方面新认下的老大。
“一会儿回家就要喝下午茶了，别乱跑。”乌鸦难再提高声线，压着嗓子道。
成功捕捉到关键词的小黄人猛地一蹦跶，转眼就把坏人抛之脑后，蹦跳着跑到了乌鸦跟前。
“BANANA！”小黄人大喊着。
乌鸦点点头：“好，有香蕉，你跟着我就行，咳。”
摸着小黄人的脑袋，乌鸦抬头看向眼前这一片冰雕，有些头疼。
“接下来就是怎么处理这群东西啊……”
*
迪克有些焦急地等待着。
乌鸦的随身摄像头似乎被低温冻坏了，他只能从通讯频道内对方的呼吸声确定对方还活着。
蝙蝠侠和超人此刻也抵达了集合点。
小乔纳森最先管不住嘴：“没有在飞船即将自毁爆炸的情况下离开敌人的大本营，这还是头一次呢。”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指引吧。”克拉克也忍不住感慨。
“乌鸦的情况。”蝙蝠侠完全不加入这种话题，紧绷着脸沉声问道。
“……来了。”
回答他的却不是迪克，前方的转角处传来乌鸦略微沙哑的声音，以及喀拉喀拉某种坚硬的东西摩擦地面的声音。
几人迅速抬头看向前方。
最先出现的是乌鸦，他身上的战衣破破烂烂的，但伤口似乎已经经过了初步处理，并没有鲜血滴下来。
他从转角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只到他胸口的小黄人。
小黄人手里拉着某个并不沉重的东西，也很快走出了转角。
它拉着的东西也很快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
那是冻成冰雕的小丑人。
随着小黄人不断走出，他们便看清冰雕小丑人连着的一个狂笑罗宾。
小黄人继续走出，狂笑罗宾后面还连着一只冰雕小丑人，而小丑人后面又接了一个动作夸张的狂笑罗宾……
几人：……
直到小黄人走到蝙蝠侠面前，这条由小丑人和狂笑罗宾做成的冰雕链子还没有露出它的另一端尽头。
乌鸦尴尬地咳嗽一声：“别干站着。”
“哦，不好意思！”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超人，“这实在是……少见的情景。”
强行绷住表情的蝙蝠侠酷酷地点点头：“身体状况如何？”
“需要治疗，没有大碍。”乌鸦言简意赅道。
“难道说……你一个人把所有困难都解决了？！”乔纳森难掩震撼。
乌鸦扭过头：“这场战斗，并不严肃。”
事实情况是何止不严肃，简直纯搞笑。
“BANANA！”小黄人松开这条长长的链子，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一看就像头头的蝙蝠侠。
蝙蝠侠从腰带当中摸出一块香蕉口味的糖果，递了过去。
“回去有更多香蕉吃。”
小黄人一点也不挑，把糖果丢到嘴里，嚼了半天，嘴巴一凸，把糖纸吐了出来。
“克拉克，你带着他们把这些冰雕运到我们的飞船上。”蝙蝠侠道，“我去最后的工作。”
*
狂笑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星球上。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抬头，脑子都懵了。
只见他左右两端各有一颗太阳，头顶也有一颗。
这是一个被三个太阳所照射的星球。
星球表面的温度正在飞速提升，体表刚冒出的汗转眼间便蒸发不见。
这样的结局，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他似乎不能死，却想不起为什么不能死了。
怔愣地望着天空中的太阳，狂笑缓缓抬起手，像是想要触碰到什么。
只可惜，这是一片荒芜的星球。
狂笑猛地倒在了地上，脸上的金属带刺护目镜猛地裂成两半，露出了狂笑那张常年不曾露出的上半张脸。
惨白的皮肤，绿色的头发，以及混沌的蓝色双眼暴露在炽热的阳光之下。
如果乌鸦在场，他一定会惊讶地发现——那是一张比蝙蝠侠年轻许多的脸。
心脏在阳光之下咚咚地跳着，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在突破速度的临界点之后，死亡温柔地环抱住了他。
虽不是出于他的本意，但他手上确实沾满了鲜血。
如果他，他们，都能陷入到安眠之中就好了。
被自己的搭档兼养父强行注射病毒的迪克·格雷森如此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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