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闻下意识想把门关上,但却被一只手拦住了,罗浮仙舟的将军大人死死盯着门口的郁闻,而他的身后则是同样虎视眈眈的两人:“郁闻,终于找到你了。”
看着门口的三人,郁闻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
郁闻别墅里的沙发其实并不大,因为买的时候没有考虑过家里会来客人,但也足够三人像是守着国土的士兵一样一人占据一张沙发。
他们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在厨房里泡茶的郁闻,郁闻穿着整洁的外衫,那头月白的长发也松松散散地扎成了低马尾,腾升的热气让他的身影若隐若现,温柔的模样恍如从前。
可惜
星期日最先看向身边的两人,这两个人是多余的。
郁闻将托盘里的热茶放在了三人面前,景元笑眯眯地开口:“夫人辛苦了,过来休息一下吧。”
景元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模样从容地就好像他是这个家里的主人。
这句“夫人”很明显踩在了其他两人的尾巴上,丹恒没忍住瞥了一眼景元,然后看向郁闻:“郁闻,到我这边来坐吧,景元那里位置太小了。”
星期日不紧不慢地开口:“夫人自己的家想坐哪里就坐哪里,你说是吗,夫人?”
虽然星期日话里话外都是一副大度从容的模样,但其实身体已经默默往一旁挪了挪,眼睛也盯着郁闻,意思不言而喻。
被三双眼神炽热的眼睛盯着,郁闻压力有点大,最终思索再三,他走到了丹恒身边,丹恒眼睛亮了亮:“郁闻”
郁闻轻声道:“抱歉,你可以和景元挤一挤吗?”
“呵”坐在对面的星期日嗤笑了一声。
最终郁闻坐在了中间的沙发上,丹恒和景元挤在一起,而星期日则一个人占着一张沙发,郁闻看了看三人,微微叹了口气:“既然你们已经找了过来那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我会出现在你们身边的理由吧。”
“当然知道,可是那又怎样?”景元放下手里的茶杯,金色的眸含着爱意,也含着些许执拗,“郁闻,你能毫不犹豫地说那些一同经历过的事、所产生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丹恒抿了抿唇,神色不明:“那样浓烈的爱意是伪装不出来的。”
“我”郁闻确实没办法说他没有爱过他们,与他们相遇的那段日子郁闻很开心,很幸福,甚至某些时候也会生出放弃任务就这样过一辈子的想法。
旧的回忆与感情因系统的缘故蒙上朦胧的色彩,新的故事又缓缓展开,然而每一段新的感情他都没办法给出违心的答案。
星期日将口袋里的糖果推到郁闻面前,声音温柔:“所以你在犹豫,郁闻,因为你没办法说那都是逢场作戏,对我来说,不管如何,只要我们能够再次重逢就已经足够了。”
郁闻微微垂眸,看着面前那颗被亮色玻璃纸包裹着的糖果:“但是抱歉,我暂时不想再继续之前的事,我现在只想好好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没关系,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待在这里”景元对此早有所料,他弯起眉眼,像只雪白的大猫,肆无忌惮地发散自己的魅力,“如果在离开之前你改变了主意可以随时来找我。”
“可以随时来找我”这几个字被景元说得极其暧昧,星期日神色冷了几分,但在开口时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模样:“这次交流会时间还长,我没那么快离开。”
窗外的阳光逐渐变得昏沉而焦黄,天色已经不早了,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过话的丹恒握住郁闻的手腕:“郁闻,这次我也会在这里待很长时间,但是我原本订好的房间给了穹的新朋友,所以我可以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吗?”
紧接着他还翻开了穹的朋友圈,找出了穹与新朋友的合照,声音里带着一丝丝委屈与无奈的意味:“你也知道,穹是这种跳脱的性子,想一出是一出。”
远在酒店的穹打个喷嚏,而在他身侧的人则是奇怪的嘟哝着:“怎么又是免费送我住酒店又是和我合照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郁闻的第一反应是拒绝,毕竟要是答应了丹恒,那其他两个人肯定也会想尽办法搬进来,可惜的是没等他开口,另外两人便默契地上前,在拉开丹恒的手之后便一左一右的把郁闻夹在了中间。
“夫人,我也想住在这里,我还从来没住过这么漂亮的别墅。”这是来自罗浮仙舟那位赫赫有名的将军的请求。
“这里的花园很漂亮,不知道夫人能不能让我暂住在这边观赏一下。”这是来自匹诺康尼橡木家系家主的请求。
“但是”
话说到一半,刚刚还互相看不顺眼的三人就非常默契地看向郁闻:“夫人应该不会连这个小小的要求也要拒绝吧?”
看着三双闪亮亮的大眼睛,郁闻咽下了原本要说的话,慢吞吞地回答:“当然不会,不过这里的房间一共只有三间,一间是我的房间,还有两间是客房,那没有房间的那个人就只能”
“没关系。”丹恒淡定道,“在列车上睡狭小的地方睡习惯了,我可以和夫人你挤一挤。”
景元语调懒洋洋的:“我经常和夫人睡一起,还是我和夫人一间房吧。”
星期日面上笑意不变:“这话该我说才对。”
刚刚还有所缓和的气氛一下子又恶劣了起来,郁闻笑了笑,然后走到沙发旁边用手轻轻拍了拍沙发上的抱枕:“我的意思是得有一个人睡在客厅。”
短暂的沉默后,丹恒走到郁闻身边牵住郁闻的手,低声道:“既然没人想睡沙发,那我睡沙发就好。”
列车上的无名客身材高大,模样俊俏,但此刻站在郁闻身边莫名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而且还有一股让人说不出的感觉。
星期日冷哼一声,这龙绿茶味都要溢出来了。
好在后面三人没在这么针锋相对,洗漱完毕后就乖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郁闻也坐在了床上,有些头疼的望着墙上的挂画发呆。
根本睡不着
许久,郁闻悄悄打开了自己的房门,然后顺着楼梯来到了楼顶上,他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璀璨的灯火,有些焦躁的情绪也逐渐被安抚了下来。
“睡不着吗?”穿着睡衣的星期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郁闻身边,他把搭在臂弯里的外套抖开披在了郁闻身上,“披上吧,小心感冒。”
“谢谢你,星期日。”郁闻伸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星期日小心翼翼地靠近郁闻,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们所在的这座城市:“这里的夜色很漂亮,就和匹诺康尼的夜色一样漂亮,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当时在宴会厅的露天阳台上一起看过,你说百枝他们的感情好,那我们的感情要更好才可以,你说要是我累了可以随时在你身边休息”
说到最后,星期日的声音也越来越轻,轻到像是随时会消散在夜空里一般,他缓缓伸出手,然后搂上郁闻的肩:“郁闻,那一天几乎成了我的梦魇,我可以抱抱你吗?我想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我的梦境,不是我的幻想。”
郁闻主动贴近星期日,给了星期日一个紧紧的拥抱,他感受到星期日在颤抖,就像是在哭泣一般,郁闻握住星期日的手,然后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听,我的心脏正在跳动,我还活着,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如果拥抱可以让你不那么难过,那我可以把我的怀抱借给你。”
星期日搂紧了郁闻,短暂的脆弱被执拗替代,他不想再放手,郁闻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嗯?你们睡不着吗?”
景元也缓缓走了过来,朦胧月色下,景元的神情看得不是很真切。
郁闻莫名有些心虚,他离开星期日的怀抱,微微点了点头:“有一点,不过看看夜景吹吹夜风后困意就上来了,现在我正打算回房间休息。”
“那夫人去休息吧,要不然明天又要赖床了。”景元温和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拿走郁闻身上那件属于星期日的外套,“不过还是不要把别人的东西带回房间了。”
在景元的手触碰到郁闻时,郁闻能感到带着茧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了自己的后颈处,他的危险雷达在脑海中响起,于是他连忙往门边走了几步:“那我先去休息了。”
“晚安。”
“晚安。”
郁闻纤细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空旷的楼顶只剩下了景元和星期日两人,景元笑着把外套丢给星期日:“这些都只是徒劳罢了。”
星期日接住外套,模样从容极了:“最终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第72章 修罗场(下)
这一夜郁闻睡得不是很安稳,所以他早早地就醒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休息好,他的脑袋也晕晕乎乎的。
郁闻穿上棉拖顺着楼梯下了楼,走进客厅时才发现客厅桌子上放着一盏小夜灯,暖色的灯火中,丹恒正用那双玉石般的绿眸看着他,这让郁闻不由得想到了他和丹恒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许久,丹恒先出了声:“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不多睡一会儿吗?”
郁闻摇了摇头:“睡得不是很好,所以想喝点水。”
丹恒牵起郁闻的手,将他摁在了沙发上:“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给你煮些桃子茶。”
郁闻乖乖点了点头,坐在了沙发上。
丹恒睡过的沙发上还留有他的余温,除此之外还有郁闻格外熟悉的味道,淡淡的,经久不散的乌木香。
柔软的靠枕下露出了一个小角,郁闻有些好奇地捏着小角把东西拿了出来,这才发现这是一本书,也是郁闻再熟悉不过的书,是那本《最后的旅行》。
郁闻的手抚摸过带着点温度的封面,然后又顺着露在外面的书签穗子将书打开,这本书似乎已经被翻阅过许多遍了,有些书页的边缘处隐隐有了破损的痕迹,卡在书页间的木质书签立了起来,中间镂空的地方在书页上映出了一条小龙的影子。
“桃子茶好了,不是很烫,刚刚好可以入口。”丹恒将那杯桃子茶递给了郁闻。
郁闻端着那杯桃子茶,微微抬眸:“丹恒,这本书你看了很多遍吗?”
“或许。”丹恒坐在郁闻的身边,“毕竟这算是某种念想之一。”
郁闻当然知道丹恒是什么意思,他喝了口桃子茶,将目光从书签上移开。
温热的桃子茶稍稍安抚了被梦境扰乱思绪的郁闻,此时天色还没亮,郁闻的头又昏昏沉沉了起来,他缩在柔软的沙发里,终究还是败给了翻涌着的睡意,迷迷糊糊地在熟悉的乌木香中睡了过去。
“郁闻?”
丹恒轻轻唤了一声,但郁闻却没有作出回应,只是轻轻颤了颤弯弯的睫毛。
丹恒笑了笑,将毛毯披在了郁闻身上,暖色的光笼罩着他和郁闻,将他们与黑暗的地方隔开,一直以来压在心中的烦扰逐渐消融,他忍不住伸出手触碰郁闻垂落在胸前的发丝,又顺着发丝抚上郁闻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指腹也轻轻摁上了郁闻的嘴唇。
就在他微微俯身时,客厅里的灯“啪”的一声被打开了,景元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我的朋友。”
丹恒停下动作,神色不是很好看:“郁闻还在休息。”
“抱歉,我没有发现,我现在就把灯关上。”
景元嘴上这么说着,但却没有动作,就在气氛微微有些凝固的时候,郁闻皱着眉闷哼了一声,离郁闻最近的丹恒这才发现郁闻脸颊上正泛着异于平常的潮红。
“你们难道没发现郁闻发烧了吗?”星期日也下了楼,他走到郁闻身边,用手摸了摸郁闻的额头,“得快点送去医院。”
于是三个大男人手忙脚乱地穿好了衣服,带着郁闻往最近的医院赶。
不过三人的形象着实有些引人注目,毕竟他们才在交流会的宣传视频里露过面,所以很多人都认识他们。
医院里,医生克制住自己八卦的眼神,然后清了清嗓子,熟练地替郁闻查了烧,开了药水,在写注意事项时,他端着茶杯喝了口茶,习惯性地询问:“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
三人异口同声,然后面面相觑。
医生嘴里的茶差点喷了出去:“咳咳你们算了,记得病人退烧后给他喂些热粥,然后再喂药,最近也不要吹风了,都是冷风,容易感冒。”
“谢谢医生。”丹恒礼貌地朝医生道了谢。
医生擦了擦嘴,然后转身离开,但走到门口时他又神神秘秘地看向三人,眼镜片上闪过光芒:“以及”
见医生一直欲言又止,景元皱了皱眉:“请问是他的身体还有什么问题吗?”
病房里的空气微微有些凝滞,虽然郁闻是假死不错,但他所受到的那些伤害仍然是实打实的,会痛,也会难受,很难不保证那个所谓的系统也没有隐瞒什么。
在一片寂静之中,医生幽幽开口:“以及你们三位和郁闻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人类的本质就是八卦。
星期日最先反应了过来,他露出温润的笑容:“这个就不劳您操心了。”
笑得很和煦,就是有什么奇怪的黑气冒出来了,医生果断闭上了嘴,然后立马溜了出去
“所以呢?”
“你们”
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来,郁闻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第一眼便看见了伫立在床边的高大身影,于是便下意识唤道:“景元?”
交谈声停了下来,然后郁闻就感觉到自己的额头被人摸了摸:“似乎不烫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郁闻的视线落在了景元手里的那碗粥上,然后点了点头:“要。”
在照顾郁闻这件事上三人倒是非常有默契,粥是景元准备的,白糖糕是丹恒准备的,而豆浆则是星期日准备的,而在郁闻进食的时候他们也难得没有拌嘴,郁闻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那么接下来”景元端出了那杯药,“把药喝了吧。”
郁闻接过药,一边喝一遍询问:“你们不用去展览会吗?”
景元无奈道:“像这种展览会一般都是走走过场罢了,我们只需要开头和结尾出现就好,至于中间的事情嘛自有人替我们处理。”
“不过没想到我居然发烧了,估计是因为那天晚上吹了冷风”郁闻看向景元,“谢谢你们送我来医院,路上应该没有人看见吧?毕竟你们现在在我们这里算是人尽皆知的大人物,要是被人看见了估计会被送到头条。”
郁闻打趣着:“比如【大人物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惊!罗浮仙舟、匹诺康尼、无名客三巨头齐聚医院】,诸如此类,不过你们做事向来沉稳,估计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听到这里三人都有些心虚,郁闻看着三人的神色,欢快的语气渐渐变得有些迟疑:“你们”
星期日温和地笑了笑:“放心,当然没有,你就好好休息吧。”
郁闻听见星期日的回答松了口气,然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人正疯狂压着网上的热搜。
医院的味道着实不太好闻,当时他在梅特利的时候就比较排斥待在医院里,所以现在他也想着尽快离开,丹恒看着郁闻叹了口气:“那晚上和我们去晚宴转一转吧。”
郁闻眼睛亮了亮:“好。”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晚宴的门口,刚走到门口,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就跑了过来:“哥哥,好看的哥哥,要不要买些花带回去给你的女朋友?这些花可是当下最受情侣喜爱的品种!”
郁闻本想拒绝,但看着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和眼中的期盼之意,郁闻默默改了口:“那就帮我拿一朵吧。”
郁闻顿了顿,然后不动声色地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三人:“等等还是给我拿三朵吧。”
小姑娘开心极了:“谢谢漂亮哥哥!你的女朋友一定会很开心!”
等小姑娘走远,郁闻才把手上的气球交给了身后的人:“这些花送给你们。”
景元笑着接过花:“夫人真贪心,居然买了三朵。”
星期日拿着花看向景元:“如果你不想要的话可以给我。”
“哈哈哈,星期日先生还真是美梦做多了。”
宴会上人很多,郁闻坐在角落里好奇地品尝着平日里没吃过的美食,在一片喧闹声中,会场里的灯渐渐暗了下来,这代表着晚宴上的舞会要开始了。
“郁闻。”丹恒看向身边的人,“明天展览会就要结束了”
展览会结束,这就代表着他们要离开了。
景元笑了笑:“我们说好了,不管你想要选择谁都可以,或者谁都不选只想一个人生活也可以,我们不想你为难,只要你过得开心”
一直没有再出声的系统也开了口:“要是您想要和他们一起离开我可以将您执行任务时所拥有的特征和能力还给您,这算是一个小小的补偿。”
“你们”郁闻抿了抿唇,他看着面前的三人,一时思绪万千,他想到了漂亮的长明灯,想到了灿烂的烟火,也想到了纷纷扬扬的雪。
大家都在往舞池汇聚,只有他们停留在角落里。
“郁闻,你想要和谁跳完这支舞?”
那些命运与郁闻纠缠在一起的人如此询问着。
郁闻闭上眼微微吐了口气,等再次睁眼时已经没了任何犹豫:“我想要”
第73章 景元线①
“你们知道吗,将军夫人回来了!”
“我说你冲浪速度太慢了,我早就刷到了将军夫人和将军大人一起回来的视频。”
“之前那场战役将军夫人受了伤被送去了其它星球疗养,不过疗养的时间好长,可见夫人当时受的伤真的很严重。”
街边吃早茶的民众津津有味地说着这件事,面上都带着喜色,被郁闻和景元经常光顾的那家店还免费送了大家一碗蛋酒。
被景元牢牢牵着手的郁闻抖了抖自己的狐耳:“所以你当时对外宣称我是重伤后被送到了其它星球疗养?”
“这不仅仅是一个说法。”景元望着热闹的街巷轻轻笑了笑,微不可查的哀伤悄无声息地参杂其中,“事实上我自己也这样相信着,相信着你并没有死去,只是受了很重的伤,然后被人带去了我看不见的地方疗养”
郁闻轻轻给了景元一个拥抱,然后伸手抚了抚景元的后背,温声安慰着:“但我现在回来了,就真真切切地站在你的面前,我们之后还会有很长时间,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景元紧紧搂住了郁闻,许久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郁闻先生!”
接到通知早早就等候在门口的彦卿眼睛亮了亮,他看着比离开的时候要成熟了一些,也要更稳重一些。
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彦卿,郁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抱歉,这么久了才回来。”
彦卿的声音有些哽咽:“将军大人说你受了很严重的伤,一直在别的地方修养,没想到时间会这么久”
“我们的彦卿怎么能摆出这副表情,可不能让别人看见了。”郁闻朝彦卿眨了眨眼,“要不要抱一下?”
彦卿下意识看向郁闻身后的景元,见景元点了点头,他才给了郁闻一个拥抱:“欢迎回家。”
这府里的一切仍然是旧时的模样,但离开时还光秃秃的花圃里却开出了灿烂的绣球花和月季花,浅蓝色和浅粉色连成一片,看着漂亮极了。
“漂亮吗?照顾这些花可废了不少功夫。”景元摘下一朵盛开的月季别在郁闻头上,“等一下多摘些插到房间的花瓶里吧。”
郁闻点了点头:“那就摘些月季吧,插在花瓶里一定很好看。”
“嗷!”
这时,一只雪白的小狮子从草堆里窜了出来,可能是因为嗅到了陌生的味道,所以它的尾巴有些不安地摆了摆,想要靠近的脚步也变得犹犹豫豫了起来。
郁闻倒是不害怕,他弯腰将那只小狮子抱了起来,笑意盈盈地撸了撸它的狮头,等他把怀里的小狮子摸得毛毛全炸开,他才心满意足地看向景元:“朔雪呢?”
“朔雪已经寿终正寝了。”景元用手轻轻摸了摸小狮子的头,“这只小白狮是它留下的后代。”
郁闻的笑容淡了下去,他忘记了这种生物的寿命本来就短暂,而他又离开了太长时间
景元见郁闻伤心,于是便轻声道:“给它取个名字吧。”
郁闻伸手点了点小狮子的鼻尖:“就叫知春吧,代表着冬天后新的轮回,新的春天,新的开始。”
“很好的名字。”景元笑了笑,“朔雪也会为知春开心的。”
符玄、驭空和停云知道郁闻回来的消息都放下手里的事赶了过来,符玄看着眼前熟悉的人,不由得感叹:“实在是好久没见了,你是不知道当时将军的状态可谓是”
“咳咳!”景元欲盖弥彰地打断了符玄的话,“大家也都别站在外面了,知道你们要来,我特意让烧火师傅做了些菜。”
停云将手里的纸袋塞给郁闻:“郁闻先生,这个给你。”
“这是”郁闻打开纸袋,里面放着郁闻再熟悉不过的毛发护理剂。
停云弯了弯眉眼:“外面的护理剂肯定没这个好,这段时间好好养养,到时候又是一只漂漂亮亮的小狐狸。”
“谢谢你。”
郁闻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点开消息,这才发现是椒丘,而他的消息已经在短短一分钟内直逼99+了。
椒丘:这些图片里面记录的都是你不在的时候我新开发的菜谱,有时间我请你尝一尝。
郁闻:谢谢,那我可就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这顿聚餐众人聊到了很晚,借着酒劲他们和郁闻讲述着他不在的那段时光里发生的事。
比如剩下那些温和的弥璇族一派彻底在罗浮安定了下来。
比如常天成为了这些弥璇族的族长。
比如景元将军经常对着空荡荡的床铺发呆,模样像极了被抛弃的小媳妇。
“等等,我不记得我有这么狼狈。”景元放下酒杯,“不要破坏我在夫人心中的伟岸形象。”
驭空笑了笑:“郁闻当时伤得那么重,但现在看着状态还是很好,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后你们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
景元微微叹了口气:“是啊,一切都过去了,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现在噩梦终于醒了。”
最后离开的时候就没沾过酒的符玄还清醒着,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了醉意,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口,郁闻牵住景元的手,柔柔地笑了笑:“我们回房休息吧。”
房间仍然是之前的布局,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从花圃里折下来的月季,摇曳着烛火的方寸之地里逸散着淡淡的花香。
“这是”
郁闻拿起桌子上被淡粉色手帕包裹起来的银簪,这只簪子被擦得很干净,只是尾部的纹路缝隙里还有一些暗红色的血凝固在了里面。
景元从郁闻的身后贴了上去,声音低低的:“里面的血擦不掉。”
郁闻重新用手帕将那支银簪包裹了起来,他转过身,抬眸朝景元笑了笑:“既然脏了,那不如帮我买支新的簪子,旧的就丢掉吧。”
“好。”景元轻轻拥住郁闻,“我们换新的”
夜色渐浓,一切都安静了下去。
郁闻垂眸解开自己的外衫,隔着幽幽的烛火,素色的外衫被照得发透,纤细的身影也若有若无地显现了出来,他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景元,修长的手指抚上景元的领口处:“夫君,要我帮你吗?”
景元的手撑在床上没有动作,金色的眸一刻也未曾离开过郁闻:“那就麻烦夫人了。”
银色的轻铠被卸下,交叠的衣领被拉散,那双柔软的手轻轻点了点景元的胸口,调笑着:“夫君的身材很好。”
景元露出笑意,宽大的、带着薄茧的手从郁闻敞开的衣衫里摸了进去,羊脂玉般的肌肤在手下随着呼吸起伏,景元低声道:“夫人的身材也很好”
“都说小别胜新婚。”郁闻贴近景元,声音就像风一般轻,“夫君今晚是不是得好好陪陪我?”
景元摁着郁闻的手微微发紧,呼吸也重了几分:“自然。”
床边点着红烛,烛火被风吹得轻轻摇曳着,暖色的光全都映照在了两人身上,郁闻靠近景元,那条毛绒绒的尾巴缠上了景元的腰,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能不能慢一些,最好再轻一点”
景元看着郁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随后低低笑了一声,他俯身吻了吻郁闻的唇角,然后弯了弯眉眼:“那就顺了夫人的意,按夫人的想法来。”
景元确实听话,但也不是非常听话,他总是有其他手段让郁闻乖乖败下阵来。
郁闻的眼角泛了红:“你不要这样要不然我就”
“不要怎么样?不然你就?”景元的手揉了揉郁闻的狐狸耳朵,装作无辜的模样看着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郁闻,“我看夫人还是喜欢得紧。”
郁闻呜咽了一声,最后选择把自己团成一团缩在景元的怀中,一副累极的模样。
景元下床给郁闻倒了杯温茶:“喝些水吧,小心脱水了。”
郁闻瞪了景元一眼,但软绵绵的,看着一点杀伤力都没有:“都是你害的。”
“夫人不要生气。”景元弯起眉眼,比郁闻还像只狐狸,“毕竟还没结束呢。”
“不可以了”郁闻轻轻推了推景元,“我有点受不住”
“可是夫人离开那么久,我实在是太寂寞了。”烛光映在景元的脸上,暖色的光却照映出了他眉眼间淡淡的寂寥,“夫人不愿意答应我吗?”
郁闻心软了,他忍着粘稠的感觉缓缓贴近景元,就像是被猎人放跑的猎物因为心软所以傻乎乎地回到猎人的身边,他仰起头,轻声道:“我答应你,不过你得轻一点”
“我保证轻一点。”
但很快郁闻就会知道这种时候说的话是最不可信的。
第74章 景元线②
屋里暖融融的,郁闻在被窝里待了半天也不愿意起床,特别是他身上酸痛得厉害,一点力气也没有,所以他干脆又睡了个回笼觉。
淡淡的香味在房间里氤氲开来,郁闻迷迷糊糊地坐起了身,他身上的睡袍敞着,柔顺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到胸前,深色的痕迹缀在白皙的肌肤上,像是雪中落了梅。
“夫人醒了?”
坐在桌前的景元停下笔,然后把温着的粥端到郁闻面前:“吃些东西吧,现在已经要到中午了。”
郁闻摸了摸肚子,低声道:“好像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那就少吃一些。”景元坐在床边轻声哄着,“要不然肚子会不太舒服。”
郁闻不紧不慢地吃了一口,抬头询问:“你不去神策府吗?”
景元笑了笑:“这几天我想多在你身边待一会儿。”
景元黏人得不像话,简直就像朔雪一样,郁闻轻轻抱了抱景元:“那好吧,不过我和椒丘约好了要一起聚个餐,他说要请我吃火锅。”
“这样吗?”景元放下瓷碗,将郁闻拥在怀里,“要不然把椒丘请到家里来吃吧。”
景元蹭了蹭郁闻的脸颊,又坏心眼地轻轻咬了咬郁闻的狐耳,大有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架势。
郁闻轻轻颤了颤,伸手轻轻推了推景元的胸膛,无奈道:“怎么这么黏人,难不成之后要一直这样把我拴在身边?”
景元弯了弯眉眼,欣赏着自己留在雪中的杰作,他的手在那些痕迹上留连,然后目光停留在那段柔软脖颈上唯一一处完好无损的地方:“如果我说是的那夫人该怎么办?”
郁闻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连绵的爱意遮掩着日渐剧增的执拗。
许久,景元率先挪开了视线:“开玩笑的,夫人去的时候记得和我说一声。”
“好”郁闻趴在景元的胸口处,静静听着他的心跳声。
下午的时候椒丘给郁闻发了个定位:郁闻,我在这里等你,好好期待一下吧。
郁闻:^_^好的,我马上到。
郁闻穿过回廊从门外探头,眨着眼睛看向屋内的景元:“景元,椒丘约我吃火锅,那我去赴约了,我会早些回来。”
景元停下手里的笔,朝郁闻点了点头:“夫人去吧,我在府中等候夫人回来。”
那家店郁闻和椒丘去过很多次,老板也和椒丘是旧识,只要椒丘来他就知道铁定是有了新的火锅底料。
等郁闻上了楼,他便看见笑眯眯的粉毛狐狸正往火锅里下蘑菇。
“椒丘,好久不见。”郁闻坐在了椒丘对面,然后耸了耸鼻尖,“今天的火锅似乎味道更加浓郁一些。”
“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是改良过很多。”椒丘叹了口气,“不过没人陪我吃火锅我倒真有些寂寞呢。”
郁闻给椒丘倒了杯茶:“我当时伤得太重,所以修养了很久。”
椒丘微微睁开了眼睛,他作为飞霄将军身边的医士兼谋士,自然心思缜密,从一些蛛丝马迹中他也洞悉了一些真相,但他并不会主动询问,既然他的朋友不愿主动提起,那他也会选择守护对方的秘密。
不过
“郁闻,你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景元将军比起以往沉默了许多,我与他交谈时发现他偶尔也会走神,有次我还碰见他站在花圃面前对着你的发簪自言自语”椒丘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的某个角落,“或许就是因为失而复得,所以他才会更加小心翼翼”
郁闻顺着椒丘的目光看向窗外,发现了穿着不太显眼的人蹲守在那里。
郁闻微微垂眸,他其实也感觉到了,景元他正在不安
“谢谢你椒丘。”郁闻朝椒丘笑了笑,“现在我回来了,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好,不用担心。”
椒丘收回目光,然后将锅里煮好的肉片用漏勺捞到郁闻的锅里:“好了,多吃些肉补补吧,回头再给你带些药膏,不然别人还会以为你们罗浮仙舟的将军大人在家虐待自己的夫人呢。”
“咳咳”郁闻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衣领,试图遮盖住那些痕迹,“你也多吃些。”
吃完这顿火锅太阳都还没落下去,郁闻便陪着椒丘在长乐天转了转,在路过糖果店时,里面钻出来一个狐人:“郁闻!”
郁闻循声看去,这才发现是常天,他比之前精神了很多,也少了那股沉郁的感觉,常天将手里的糖果抛给郁闻:“接着。”
郁闻堪堪接住糖果:“谢谢。”
因为答应过景元会早些回家,所以他们没有在外面待到太晚,郁闻朝椒丘告了别,然后往家的方向走去。
府里已经亮起了灯,郁闻远远便看见了在家门口和云骑军说话的彦卿,虽然彦卿还是那副少年模样,但郁闻很明显能够感受到彦卿成长了许多,更加像是一个小大人了。
彦卿敏锐地察觉到了郁闻的眼神,在扭过头发现是郁闻回来后他原本微微戒备的神情立马变得轻松了起来:“啊,原来是郁闻先生回来了,将军大人现在正在看知春,如果郁闻先生想找将军的话可以去院子里看一看。”
郁闻笑着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郁闻穿过回廊来到庭院,一眼就看见了景元高大的身影缩成了一团,景元蹲着身子,聚精会神地看着窝在角落里和自己尾巴怄气的知春,似乎完全没有发现郁闻已经回来了。
郁闻摇了摇自己的狐尾,轻手轻脚地缓缓靠近景元,他正打算伸出手拍一拍景元的肩,结果没想到就在他即将拍下去的那一刻景元便猛然回头捉住了他的手。
“哇啊!”
郁闻被吓了一大跳,狐狸尾巴和狐狸耳朵全炸了毛,眼睛也瞪得圆溜溜的,景元实在没忍住,将郁闻抱在了自己怀里:“夫人怎么这么胆小?”
郁闻缓缓吐了口气,不满地伸手捏了捏景元的脸:“明明是你故意吓我。”
景元叹了口气:“那好吧,我以为是有某只坏心眼的小狐狸要偷偷使坏,谁想到身后的会是回家的夫人?夫人回来得好早。”
“因为我答应过你要早些回来。”郁闻乖乖在景元怀里窝着,然后伸手搂住了景元的脖颈,“现在要回房吗?”
“夫人可是玩累了?”
“嗯有一点。”
天色渐沉,沐浴过后的两人身上都沾染着蒸腾的热气,景元看着身边擦拭着身子的郁闻,轻轻贴了上去:“郁闻,有件事我想向你坦白”
郁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怎么了?”
景元微微叹了口气:“今天其实我有派人一直跟着你,这点我很抱歉,因为”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郁闻用手指抵住景元的唇,然后缓缓近身,轻声道,“这些都是我的错,所以应该由我来弥补,从今往后,我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一点一点将那些不安消融”
“郁闻”罗浮仙舟的将军大人算无遗策,智勇双全,但却也会因为喜欢的人而感到不安。
郁闻解开腰带,尾巴若有若无地扫过景元的手腕,温柔的话语变得缠绵:“景元,我的全部都是属于你的。”
景元将郁闻压在了身下,他牵起郁闻的长发,轻轻吻了吻微微湿润的发尾:“我的全部也都只属于你”
束着景元长发的红色发带被松开,轻轻系在了郁闻的眼睛上,视线被一片红色所取代,屋中的月季香和身边鼓动的心跳声都清晰了起来。
郁闻乖乖躺在床上,手却摸索着抚上了景元的胸膛:“手要不要也系上?”
景元轻轻笑了笑:“夫人是要把自己当做我的礼物吗?”
“那夫君要不要?”
“当然要。”
细白的手腕也被束缚了起来,郁闻轻轻抖了抖自己的狐耳,用那双系在一起的手捧起景元的脸:“现在该拆礼物了。”
景元摆弄礼物的时候很仔细,郁闻软绵绵地伏趴在他的身上,小口小口喘着气。
“郁闻”景元轻轻揉了揉郁闻的狐耳,低声安慰着,“别害怕”
“呜可是”
视线被剥夺,动作也被束缚,在这种情况下,郁闻的五感全都被无限放大,这让他不得不抓皱了景元的衣角。
“景元”郁闻的声音很软,比甜滋滋的棉花糖还要软,“可以吻一吻我吗?”
“我很乐意,夫人”
景元安抚性地吻了吻郁闻,然后挥灭一旁的烛火,夜色沉寂,时间还有很多。
第75章 景元线③
这次乱来所导致的结果就是郁闻发烧了,景元默默地守在郁闻的床边,直到医师过来才站起了身:“请问郁闻怎么样了?是发烧了吗还是”
景元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该给郁闻再好好补一补。
医师慢悠悠地站起身,然后把盒子里的药留在了桌子上:“哦,没多大问题,只不过是狐人的正常现象罢了,在特定的时间段欢好会将狐人的特殊期引导出来,我这里有本书,将军大人可以看看。”
“好的。”景元看向候在一边的侍从:“把药煮一下端过来。”
等医师走后,景元翻开书,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狐人特殊期养护指南”。
景元轻轻咳了咳,然后继续往下看:“狐人特殊期时间较短,但极其依赖伴侣,如果是在时会会”
景元砰的一声把书合上,几秒之后又淡定地把书打开,原来狐人特殊期的时候会这样吗?
“景元?”床上的郁闻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像只小动物一般在暖和的被窝里拱了拱,然后把棉被掀开了一个小角从里面探出了头,那对弯折下去的柔软狐耳也重新弹了起来。
景元忍不住上前摸了摸郁闻的头,把那对狐耳揉得东倒西歪,而郁闻也温顺地往景元身边凑,颇为享受地感受着来自景元的撸狐手法。
“将军大人,药好了。”
“我知道了。”
景元接过药碗:“郁闻,该喝药了,医师说了这副药有利于稳定你的特殊期。”
放往常郁闻肯定不会犹豫,但不知道是不是特殊期的原因,他的五感都比平常要敏锐得修改很多,这碗普普通通的汤药味道也变得格外刺鼻,郁闻的尾巴尖轻轻拍了拍床面,就是不肯挪到床边上喝药。
“不想喝药,想要你多摸摸我。”郁闻地抬眸看向景元,然后朝对方伸出手:“可以快一点吗?”
漂亮的小狐狸朝罗浮仙舟的将军大人发起了撒娇攻势。
景元走到郁闻面前,宽大的手缓缓伸向郁闻,郁闻轻轻扬起脑袋,已经准备好了接受来自丈夫的抚摸,但那只手却在即将触碰到郁闻时停了下来。
景元轻轻笑了笑:“不可以,要先喝药我才能摸摸你。”
郁闻的尾巴不满地拍了拍床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但为了获得摸摸,他还是妥协了:“把药给我吧。”
药汁喝起来其实并不是很苦,医师在开药的时候甚至还在里面加过一些调和味道的药剂,但架不住郁闻特殊期极其敏感,喝到一般郁闻便把药碗塞回了景元的手里。
“还有一半,夫人努努力喝完。”
“这个味道实在是有些冲”
郁闻不满地推拒着,景元放轻了声音,缓缓靠近郁闻:“好,那我们不喝了”
就在郁闻松懈下来的那一刻,景元用手卡住了郁闻的脸颊,迫使郁闻张开了嘴,药汁被灌了进去,有一些药汁顺着郁闻的嘴角流了出来,缓缓滴落在了景元的衣袍上。
“咳咳”喝完药汁的郁闻重获自由,但却眼神幽怨地看着景元,柔顺的狐狸毛也炸了起来:“好苦”
景元带着安抚的意味将郁闻嘴角处的药汁舔舐殆尽,然后轻轻吻了吻郁闻的嘴唇:“不苦的,你看,我也喝过了,一点也不苦。”
郁闻耷拉下去的狐耳动了动,接着他便抬头朝景元眨了眨眼,琉璃石般的粉眸里隐隐闪着湿漉漉的水光:“那现在可以摸摸了吗?”
“当然可以。”景元伸手抚上郁闻的脸颊,微笑着:“夫人的一切要求我都会满足。”
“嘭——”
一团粉色的烟雾将郁闻笼罩了起来,等烟雾散去,一只皮毛雪白,尾尖带粉的小狐狸出现在了景元怀中,小狐狸优雅地翻了个身,朝景元露出自己雪白的肚皮,蓬松的大尾巴轻轻扫过景元的颈间,示意对方快点满足自己的要求。
而已经做好准备的景元不由得一愣,原来摸摸指的是这个摸摸吗?
“嘤!”
躺在景元怀里的小狐狸不满地叫了一声,尾巴拍了拍景元的大腿。
景元无奈地应声:“好好好,我这就来。”
威武的将军大人在摸狐狸这方面上也算是个中翘楚,宽大的手埋进柔软的狐狸毛中手法娴熟地揉捏着,手掌中略有些灼人的温度配上恰到好处的力道让郁闻眯起了狐狸眼,尾巴也有规律地晃悠着。
“将军大人。”
门口传来了云骑军的声音。
景元停下动作:“怎么了?”
“青镞大人有事邀您到神策府商议。”
“这就来”
景元伸手抚了抚郁闻的脑袋:“稍稍再等一等我,我处理完事情后再回来陪你,保证会很快。”
然而处于特殊期的郁闻本能大于理智,他的尾巴勾着景元的手臂,可怜兮兮地嘤嘤叫唤着,完全不想放他离开。
没办法,景元只好把化为小狐狸的郁闻抱在了怀里,低声交代着:“那等一下一定不要乱跑,乖乖待在我怀里。”
郁闻抬起头叫了一声,算是作为了回应。
神策府里气氛倒不算严肃,这次青镞请景元去神策府也只是因为例常会议而已。
主座上,景元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躺在自己大腿上的郁闻,下面的人依次汇报着近期的情况,声音像是催眠曲一样让郁闻昏昏欲睡。
但郁闻眯了一会儿之后就逐渐变得有些焦躁了起来,他感受到自己的体温正在升高,被触碰过的地方也多了些奇怪的感觉,郁闻抬起爪子狠狠踩了踩景元的大腿,然后不安分地用嘴叼起景元的衣角扯了扯。
景元的手揉了揉郁闻的背部以作安抚,但手下传来的温度让景元不得不停顿了一瞬,因为看过医师给的《狐人特殊期养护指南》,所以他立马反应了过来郁闻这种情况是代表着什么。
麻烦了,居然是在这种时候
景元站起了身:“现在汇报到哪里了?”
青镞回应着:“各部已汇报完毕,就等您进行最后的总结了。”
感受着郁闻的躁动,景元稍稍加快了语速:“那大家先回去吧,之后我会写好有关此次汇报的针对性总结发送给大家。”
大厅里的人有序地离开了,景元又看向守候在两旁的云骑军:“你们也出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处理文件,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两个云骑军不疑有他,恭敬地回答:“好的,将军大人。”
在大厅的门被合上的那一刻,郁闻也终于按耐不住地重新化为了人形,他坐在景元的怀里,狐狸耳朵耷拉着,尖端带粉的蓬松大尾巴缠上景元的手腕,湿漉漉的眼睛带着渴求望着景元。
景元把郁闻又往自己怀里搂了搂,然后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郁闻的鼻尖:“夫人一刻也忍不住了吗?”
郁闻的思绪是混乱的,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唯一的伴侣,小声喃喃着对方的名字。
为了不让郁闻太难受,景元在身上翻找着之前没用完的香膏,但郁闻却捉住了景元的手,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熟悉的地方湿漉漉的,带着些许粘稠。
景元愣住了,而郁闻却主动坐在了景元身上,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甜腻:“夫君,现在的我不需要香膏,所以快一点”
最后一个字落下,郁闻被景元摁在了怀里,郁闻的上半身趴伏在冷冰冰的桌案上,光滑的背部紧靠着景元的胸膛,每一次呼吸都会带来一次颤抖着的起伏。
在濒临最高处的时候,景元突然停了下来,郁闻不解地扭过头,试图用自己的吻催促自己的丈夫。
景元把自己的头发往后撩了撩,轻笑着:“夫人,我还有好多文件没批改,需要誊抄的书籍也没动笔,要不然夫人帮我处理一部分?”
“帮你处理?”
“夫人每写一个字,我就多满足夫人一分,如何?”
为了获得自己想要的奖励,郁闻努力拿起笔誊抄着书籍上的内容,但每当这个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景元总是会加大力气,本就没什么力气的郁闻顿时就泄了力,字歪歪扭扭的,完全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
“哎呀,夫人的书法有待进步。”景元又动了动,面上也多了层薄红。
“唔”郁闻陡然捏紧了手里的笔,在剧烈颤抖了几下之后,他的尾巴渐渐垂落了下去,身子也软绵绵地陷进了景元的怀中。
等微微缓过神,郁闻张口在景元的手上留下了自己的牙印,以此当做来自狐狸的报复。
桌案上、衣衫上、地板上落了白,但狐狸的特殊期还得持续一段时间,没过多久,郁闻便又渐渐失去理智,变成了只知道唤着夫君姓名的小狐狸。
第76章 景元线④
“怎么样,这几天休息得如何?”
“还好”
郁闻一想到自己在这几天放飞自我朝景元撒娇的模样就不由得感到一阵羞恼,他慢吞吞地扣上外套的扣子,在抬头望见景元时又立马低下了头:“怎么一直看着我?”
景元眯着眼睛,就像是在回味什么,许久,他带着笑意回答:“夫人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什么?”
“这个。”
景元凑近郁闻在他嘴唇上落下一个吻:“早安吻。”
一些不太美妙的场景又浮现了出来,郁闻连忙推了推景元:“不不是说今天常天要来吗?我们快去客厅看看吧,刚刚看彦卿发的消息对方应该是已经到了。”
景元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好。”
客厅里,彦卿正在和常天讨论哪家的琼实鸟串比较好吃,景元牵着郁闻靠近,笑道:“要我说,还是这附近街巷里的最好吃。”
常天抬起头,他在看见景元身边的郁闻时不由得眼睛亮了亮:“上次见你匆忙就没留你,所以今天我就想着给你带些东西。”
郁闻的尾巴轻轻摇了摇,打趣道:“你倒是还和我客气上了,来见我哪里用得着带礼物。”
“这不仅是我想送的礼物,也是弥璇族的大家想给你的礼物。”
常天从怀里拿出一只春燕模样的簪子,灵巧的春燕缀在簪尾,似乎下一秒就会振翅而飞。
郁闻好奇地伸出手想要摸摸春燕的翅膀,但却被常天及时制止:“小心,簪尾的春燕翅膀是用刀片制成的,很锋利,这只簪子既是装饰,同时也是武器。”
“谢谢。”郁闻把簪子簪到自己的发间,“我很喜欢。”
景元看向郁闻,然后有些无奈地伸出手:“你的簪子没怎么簪好,我重新帮你簪一下吧。”
郁闻低下头,任由景元摆弄。
郁闻看起来状态很好,尾巴毛很蓬松,身上似乎也没有遗留下的伤痕,常天很庆幸郁闻没有在那场阴谋中死去,他还活着,还活得好好的。
常天陡然松了口气,他抿了抿唇,郑重道:“弥璇族的大家都很担心你的状态,作为弥璇族的新一任族长,我也对之前激进派伤害到你的事感到抱歉,如果之后”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郁闻把彦卿从铺子里买来的糕点塞到常天怀里,然后轻轻拍了拍常天的手,“不要说抱歉,做错事情的又不是你们,我还想着之后回去和大家一起喝茶呢。”
“郁闻”常天抱着糕点愣了愣,随即露出笑容,“那下次我一定备好茶等着你。”
于是郁闻在罗浮仙舟的日子彻底安稳了下来,每天陪在景元身边和他一起处理繁琐的公务,偶尔下下厨给彦卿开小灶,散步的时候带着知春一起遛弯,闲暇时就约着朋友一起聚餐
椒丘也经常和郁闻一起研究火锅,可怜的景元将军便成为了新配方火锅的最佳体验者,有很长一段时间景元都不愿意再吃火锅。
在不知不觉间,郁闻回到罗浮的时间已经有了大半年,原本小小一团的知春也逐渐有了朔雪的风范。
郁闻坐在院子里,伸手摸了摸躺在自己怀里舔毛的知春,低低地笑着:“这才多久你就长那么大了,再过几个月我估计都要抱不动你了。”
知春抖了抖自己圆短的耳朵,伸出舌头舔了舔郁闻的手背,还像之前一样朝郁闻撒着娇。
“再长大些就换我抱。”景元伸手把知春抱了起来,然后坐在了郁闻身边,亲昵道,“今天便是灯会了,我们可以去逛一逛。”
郁闻被二人世界这个词逗笑了,他伸手摸了摸发上的春燕银簪,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花圃,感慨着:“时间好快,又过去了一年”
花圃里的花仍然开得极盛,郁闻打算在来年换些花种种。
景元把知春放到地上,凑过去牵起了郁闻的手:“前几年你都不在,没人陪着我,所以我好久都没去过灯会了。”
样貌俊朗身形高大的将军大人把自己缩成一团,看着可怜兮兮的。
郁闻熟练地把自己送进景元的怀中,轻笑着:“那之后我们每年都去看灯会,我每天都陪在你身边怎么样?”
“原来将军大人这么粘人。”来找彦卿的符玄叉着腰看着景元,“那不如早点退休?这样还可以天天和郁闻在一起。”
“咳咳咳”景元立马站起了身,“哈哈,我和郁闻出去转转。”
这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了。
灯会即将开始,街上的商铺早已挂上了灯,由青镞安排的展览会也正式开始了,郁闻在一家商铺面前驻足,伸手取下货架上面的燕子风筝:“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笑眯眯地回答:“灯会到了,这个风筝打对折。”
“谢谢老板。”
景元替郁闻拿着风筝,然后牵起郁闻的另一只手:“怎么突然想着要去放风筝?”
阳光灿烂,暖风和煦,街上一派热闹景象,繁荣的景象让郁闻不自觉露出了笑容:“总觉得这样的好天气就该好好游玩一番,如果可以我还想试试骑马,就像停云小姐送的话本里写的侠客那样。”
“没想到夫人还有这样的爱好。”景元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也要满足夫人的心愿,走,我们去练兵场吧,那附近有空旷的草地。”
草地离练兵场倒是还有一段距离,如果仔细听仍然可以听见云骑军训练时发出的嘶喊声,景元从里面牵出了一只高大的白马,白马皮毛顺滑,眼神灵动,一看就知道养得很好。
景元看着郁闻好奇的模样,于是便开口道:“要不要摸一摸它?它的性情很温顺。”
“这样吗?”郁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抚摸白马背部的皮毛,见白马没什么动作,他才放下了心,赞叹着,“这匹白马真好看。”
白马甩了甩身后的尾巴,用自己的脑袋轻轻蹭了蹭郁闻的脸颊,景元把郁闻抱了上去,然后自己翻身上马坐在了郁闻身后,他从郁闻身前拉过缰绳,笑道:“坐稳了。”
景元甩动缰绳,双腿微微夹紧,白马便轻快地跑了起来,虽然郁闻早有准备,但还是一个后仰贴进了景元怀里,肆意的风吹拂起长发,连带着衣袂也翩跹了起来,郁闻靠在景元怀里张开手臂,和迎面吹来的风抱了个满怀。
“感觉如何?”景元牵着缰绳询问着。
郁闻弯起眉眼:“感觉很好!难怪彦卿也喜欢在这里骑马遛上几圈。”
白马在宽阔的草地上跑了好几圈,肆意的情感随着流动的血液鼓动了起来,郁闻坐在马背上,静静听着景元胸口处传来的心跳声,许久,他偏过头看着景元,轻轻念着对方的名字:“景元”
腥甜的味道在风中逸散开来,郁闻坐在景元怀里,低垂着头,等景元微微收力,郁闻便会默默抓紧手底下的缰绳。
景元的手覆盖上郁闻的手,嘴唇贴上对方白皙柔软的后颈,他张开嘴,一个浅浅的牙印便留在了上面,他轻声道:“坐稳了,马儿要开始跑了。”
话音刚落,白马便缓缓跑了起来,深深浅浅的感觉很不好受,郁闻忍不住微微后仰,细小的呜咽在风中揉碎,他渐渐失了力气,彻彻底底落在了景元怀里,但身子又随着白马的奔跑起伏着。
郁闻吐出一口气:“景元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那”景元的手覆上郁闻的腰,然后猛地往下摁了摁,“这样夫人就不会掉下去了”
郁闻微微失神,这还不如掉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马停了下来,景元解下自己的外套铺在草地上,抱着郁闻躺了上去,郁闻任由自己的长发散开,只是伸手拢了拢自己的外套:“好累我本来还想放风筝的”
因为没放到风筝,郁闻还有些失落。
景元撑着头看向郁闻,笑着伸手替郁闻将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没关系,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今天去灯会,明天去放风筝,之后再和你一起回族里看看”
“景元”郁闻靠在景元怀里,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刚刚好盖过了鼓动着的心跳声,“我好喜欢你,想一直一直待在你的身边,想每一年都可以和你看长明灯。”
渐暗的天空落下橘红的光芒,景元在一片暖色中扣紧郁闻的手:“嗯,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将军大人,郁闻先生,灯会要开始了!”
彦卿的声音远远传来,景元站起身朝郁闻伸出手:“走吧,灯会要开始了。”
远处隐隐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亮,那些热闹的叫卖声似乎也传了过来,郁闻握住景元的手,笑着回应:“嗯,我们走吧。”
今后的每一年,灯会之约都不会再落空。
第77章 丹恒线①
在来到列车的门口时,郁闻却生出了些茫然无措的情绪,在那段时间里他早已将列车上的大家当做了自己的家人,他也能感觉到列车上的大家也是如此但是
丹恒一眼便看出了郁闻的想法,但他却只是轻轻拍了拍郁闻的肩,轻声道:“上车吧,大家都在等着你。”
犹豫了一瞬,郁闻还是飘了进去,在进入车厢的那一刻,昏暗的车厢忽然亮了起来,伴随着“嘭”的一声,五彩缤纷的、亮晶晶的彩带纷纷扬扬洒落下来,还没等郁闻反应过来,他的怀里便塞满了什么。
“郁闻,我们好想你!”
三月七和穹一左一右地占据了郁闻的怀抱,穹眼泪汪汪,差点没把鼻涕抹在郁闻身上:“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活着。”
三月七试图维持自己的美少女风范,但却以失败告终:“你终于回来了!”
姬子和瓦 尔 特温和地看向郁闻:“欢迎回家。”
而作为列车长的帕姆则啪嗒啪嗒一路小跑来到了郁闻身边,它穿着郁闻为它缝制的新衣服,从口袋里掏出了郁闻再熟悉不过的东西:“郁闻乘客,这个还给你帕。”
“这是”郁闻接过帕姆手里的物件,他当然还记得,这是帕姆送给他的钟表徽章,郁闻露出笑容:“谢谢你,列车长。”
帕姆吸了吸鼻子:“只要郁闻乘客不要突然不见就行”
郁闻握住帕姆毛绒绒的手,认真地回答:“列车长放心,这次我再也不会消失了,我会和大家一直在一起,跟着列车一起踏上旅程。”
“为了欢迎你的回归,大家为你准备了一些东西。”姬子朝郁闻笑了笑,“你可以去看一看。”
丹恒朝郁闻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熟悉的观景车厢里,大家都满含笑意,柔软而真切的感觉紧紧包裹着郁闻,让他因离开而产生的局促感荡然无存。
是啊,他回来了,回到了这个有着家人的列车。
郁闻揽住丹恒的胳膊,像是之前那样朝众人扬起漂亮的笑容:“那等一下晚饭就交给我吧!”
“好耶!”三月七兴奋地和穹击了个掌,她真的真的已经好久没有吃到郁闻做的菜了。
郁闻任由丹恒牵着,在经过走廊上的那扇玻璃窗时,郁闻不由自主地看向窗外的风景,星辰闪烁,宇宙无垠,还是如同从前一般美丽。
“我们到了。”丹恒在智库隔壁的房间站定,然后贴近郁闻,在他耳边轻声道,“进去看看吧”
郁闻走进去才发现这是一间宽阔的卧室,柔软的床铺上摆着垃圾桶玩偶,墙面上挂着之前一起出去游玩时的合照,角落里摆着装满零食的储物柜,那些没用完的毛线团和毛毡材料也被整整齐齐地收拾了起来。
“列车长给我们腾出来了一间最大的房间,里面这些都是大家一起布置的。”丹恒给了郁闻一个拥抱,“虽然大家已经说过了,但是欢迎回家。”
郁闻乖乖埋在丹恒的怀里,闷声回答:“嗯,我回来了。”
郁闻在房间里待了很久,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大家留给他的礼物,然后又忍不住在床上滚了几圈。
“这是?”郁闻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毛毡玩偶,这个玩偶做得很精致,头发、衣服、神情都活灵活现,以至于郁闻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玩偶是谁,“这难道是以我为原型做的毛绒玩偶吗?怎么做了这个?”
“算是睹物思人。”丹恒坐在郁闻身边,然后伸手戳了戳毛绒玩偶的脸,虽然他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却低落了些,“毕竟你离开了很久”
郁闻顿了顿,然后撑着床凑近丹恒,轻笑着:“但是我现在回来了,你再也不需要对着它睹物思人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大号玩偶。”
丹恒将玩偶放回枕头下,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他露出极淡的笑容:“不过它还有别的用处,很快你便会知道。”
郁闻有些疑惑,但再过一会儿就该是晚餐时间了,于是郁闻便没再追问,而是缓缓飘去了厨房。
厨房似乎很久都没有人用过了,一点烟火气都没有,郁闻看着偷偷跟在他身后的两只小尾巴,无奈地询问:“你们没有自己做饭吗?”
“做倒是做,就是做得少,一般我们都点外卖,偶尔会下下厨。”三月七大大地叹了口气,“都怪郁闻厨艺太好,给我们养刁了。”
一旁的穹眨巴着眼睛看着郁闻:“所以之后可不能随便消失了,我们的胃你得负责。”
郁闻当然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他笑了笑,伸出两只手分别揉了揉三月七和穹的脑袋:“好,我一定不会再离开,会对你们的胃负责到底。”
黄油在锅中融化,发出浓郁的香味,三月七和穹帮着郁闻打下手,丹恒便从橱柜里拿出了餐具,姬子和瓦 尔 特默默来到了餐厅,拿出郁闻爱喝的桃子汁。
“好了,开饭了。”
随着郁闻的声音落下,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丹恒的身边刚刚好空出了一个座位,郁闻知道那是留给他的。
等郁闻贴着丹恒坐下,三月七便凑了过来和郁闻说悄悄话:“嘿嘿,丹恒老师可是一直把这个位置留在这里。”
“咳咳。”丹恒面不改色地给三月七夹了一筷子萝卜,“吃饭。”
穹咽下一大口饭菜,然后非常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郁闻,我和你说,我们去过了好多地方,遇到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也学到了很多很多,比如在岸上行走的鱼人,只存在着植物的星球”
穹滔滔不绝地说着,眼睛亮晶晶的,姬子拿出了三月七拍下的照片递给郁闻:“这是三月七拍下的照片,她一直说着要等你回来了拿给你看。”
塑封过的相片里是形形色色、光怪陆离的陌生世界,但不变的是挤在相片里微笑的大家,郁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相片,他真的错过了很多很多
丹恒倒了杯桃子汁,然后用盛满桃子汁的玻璃杯轻轻贴了贴郁闻的脸颊,他露出些许笑意:“不必为错过的而失落,你回来得正是时候,我们后面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在众人的描述中,郁闻补全了那些未经历过的冒险,他将杯中的桃子汁一饮而尽,那抹遗憾在众人的欢笑声和交谈声中消散。
餐桌上的晚餐被吃得干干净净,姬子和瓦 尔 特承担了洗碗的工作,瓦 尔 特朝郁闻笑了笑:“明天见。”
“明天见,瓦 尔 特先生。”
在郁闻进入房间之前,三月七拿出了一个相册塞到了郁闻的怀中,然后又朝郁闻眨了眨眼:“郁闻,这是剩下的照片,我全部整理在了一起,记得看哦。”
“谢谢你三月七。”郁闻抱着相册笑了笑,“我一定会好好看一遍。”
回到房间的郁闻先去了浴室洗漱,他打算出来后好好翻一翻三月七给他的相册,他刚洗完准备换上新的睡袍,后腰处就传来了异样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比较粗糙的东西划过,但又很快消失不见,他微微蹙眉伸手摸了摸,却什么也没触碰到。
错觉吗?
于是郁闻抛下那点奇奇怪怪的感觉,套上了宽松的睡袍,结果腰带还没有系上,再往下的地方就传来了被人抚弄的感觉,郁闻瞪圆了眼睛,顾不上系腰带就冲出了浴室把自己塞进了丹恒的怀里:“丹恒,我好像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面对妻子的惊忧,身为丈夫的丹恒体贴地抚了抚对方的脸颊,他目光在那寸柔软白皙的地方游移,声音平淡:“一定是错觉吧,你应该是累了,先上床休息吧。”
郁闻在丹恒的安抚下点了点头,乖乖缩进了被窝里。
丹恒坐在床头摆弄着他的娃娃,郁闻便躺在丹恒的身边,但不妙的是那种诡异的触摸感并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柔软的红色被揉捏,微微起伏的胸膛上有什么东西轻轻划过,更可恶的是不知名的存在连其他地方也不放过,一直在试图闯进去。
“呃”
那个东西成功了,郁闻不自觉溢出了声音,丹恒有些疑惑地看向郁闻,关切地询问着:“怎么了吗,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
郁闻咬了咬嘴唇,但下一秒他便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腰,手也紧紧抓住了丹恒的手臂,本就没系上的睡袍挂在腰上,白皙的身躯染上了一片薄红,眸中也溢出了些许水光,完完全全一副
他正在自己丈夫的身边被不知名的人袭击着,这个认知让郁闻又羞恼又恐慌。
“郁闻?”
不知道是不是郁闻的错觉,他总觉得丹恒的声音里多了些许笑意。
第78章 丹恒线②
快要被欺负到融化的雪精灵攥紧了自己丈夫的衣角,略显惊慌地开口:“丹恒,我真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
丹恒看着郁闻面上的春色,修长的手探进玩偶里面,声音低沉:“是像这样吗?”
胀满的感觉又涌了上来,郁闻忍下那声呜咽,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喘了几口气,手压在丹恒的腹部:“所以刚刚是你用这只娃娃”
“嗯,夫人真聪明。”丹恒搂住郁闻,然后缓缓贴近他的脖颈,最后在上面轻轻咬了咬,但却始终没有真正下口,“这是我在埋怨夫人离开我离开得那么久,当时我一直在想,我也会和丹枫一样失去你吗?但好在你回来了,你回到了我的身边。”
郁闻早已湿漉漉一片,他坐在丹恒的身上,泛着水光的眸低低地垂着,手指轻轻点了点丹恒的胸口:“那我亲爱的丈夫想让我怎么做?”
丹恒露出笑意,他的手渐渐下移,最后停留在湿漉漉的地方:“夫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于是漂亮的雪精灵用自己微凉的身体包裹住了那片灼热,慷慨地安抚着自己的丈夫,起伏间,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融化了开来,哪里都是亮晶晶的雪水,直到他彻底没了力气,跌坐在丹恒的身上,这才有了微微喘息的机会。
“夫人是累了吗?”丹恒拨弄着郁闻的长发,体贴地询问着。
郁闻微微点了点头,身子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就像是块快要融化掉的香甜雪糕:“有一点,我”
然而郁闻话还没说完,丹恒便猛然抬高了自己的腰,而他那只纤长的手指也在此时塞进了玩偶里,郁闻绷紧了背,失神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许久才重新软下身子伏在了丹恒身上。
丹恒倒是体贴,知道不能把人欺负得太狠了,他把郁闻送到了浴室,尽心尽力地开始替自己的妻子清洗了起来,但看着像只洋娃娃一般乖巧地缩在浴缸里、浑身湿漉漉的郁闻,丹恒不由得抿了抿唇:“你先泡一会儿,我去喝个水。”
丹恒在走廊上拿出冰镇的杨梅汁灌了一大口,出来觅食的穹拍了拍丹恒的肩:“你也出来吃零食?真是难得。”
丹恒用手背擦了擦嘴,露出些许笑意:“嗯,正餐很好吃,所以有些没吃够。”
“这样吗”穹点了点头,“那一定要多吃点,别让自己饿着。”
“当然,肯定不能委屈自己。”丹恒把手里的空罐丢到垃圾桶里,“那我先回房间了,晚安。”
“晚安。”
看着丹恒离开的背影,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们刚刚说的应该是同一件事吧
重新回到房间的丹恒看见了已经坐在床上的郁闻,郁闻捧着那只玩偶,轻轻用手拨弄着玩偶的脸颊,他见丹恒回来了,于是便询问着:“这只玩偶你是怎么做的?总感觉好神奇”
丹恒在床边上坐下,他刚想伸手去碰郁闻手里的娃娃,郁闻便警惕地把娃娃抱在了怀里,丹恒不由得失笑:“是你离开后我翻阅智库制作出来的,费了好些功夫。”
“那之后这只玩偶可不能给你了。”郁闻拢了拢身上的睡袍,一想到刚刚的场景,他都还有一些羞恼,“你是一条不正经的龙。”
“咳咳”荣获称号的丹恒无奈地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玩偶,那只玩偶便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在了空气中,“这种玩偶使用一次后就会消失,而且刚刚的事明明是夫人你自愿的。”
笑闹一阵后郁闻便犯了困,他躺在丹恒的身侧,忍下翻涌的困意询问着:“你还会做噩梦吗?”
“会。”丹恒的手搂着郁闻的腰,声音变得很轻,“在你走之前是无边的杀伐之梦,而在你走之后我的噩梦便变成了你消散在爱歌温时的场景”
“那不要害怕。”郁闻困极了,他轻轻阖上了眼睛,语气绵软温柔,还带着深深的眷念,“现在我就在你的身边,从此之后你不会再做噩梦,睡吧,不论是明天还是后天,只要你睁开眼我便会在你的身边”
得到了郁闻的承诺,丹恒的困意也翻涌了上来,他把郁闻紧紧搂在怀中,嗅着熟悉的香味沉入了梦中
时隔许久丹恒再一次度过了一个平和的梦境,等早上时他睁开了眼睛,精神看着很好的样子,他的手下意识往旁边揽了揽,却没有触碰到昨夜还与他温存的妻子。
丹恒僵硬了一瞬,然后立马坐起了身,他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焦躁如同潮水般涌来,本就快要临近特殊时期的丹恒耳后显现出了些许鳞片,但却被硬生生压制了回去。
没花多长时间丹恒便出了房门,三月七也刚洗漱好站在了走廊上,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她看见丹恒后便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早上好,丹恒老师。”
“嗯。”
丹恒匆匆忙忙地路过三月七,往走廊尽头走去。
“今天早上”
“这个不错”
循着熟悉的声音,丹恒来到了厨房,暖色的灯光下,扎着低马尾的郁闻站在烤箱前摆弄那些蜜色的蜂蜜蛋糕,粉色的围裙围在身上,两条系带在后腰处系成了一只漂亮的蝴蝶结。
明晃晃的视线让郁闻抬起了头,在看见来人是丹恒时,郁闻露出了柔软的笑意:“早上好,今天早上吃面包,喝热牛奶。”
熟悉的味道和烤面包的甜香让丹恒放松了下来,他从郁闻身后渐渐贴近,直至将郁闻抱在自己怀中:“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想着给大家做早饭”郁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扭过头,轻声询问,“怎么了?”
丹恒松开手,仍旧是平常那副沉稳的模样:“没什么,我帮你端过去吧。”
今天倒是没有什么事,郁闻便重操旧业,开始在网上重新售卖自己的手工制品,等他的第一个作品一上架,便有人给他发了消息。
银枝:纯美女神在上,郁闻你终于回来了。
郁闻:嗯,之前出了一些事,穹应该和你说过,不过现在我又回到了列车。
银枝:我刚好就在附近,请等一等,我马上到,有些东西我想交给你。
“这是做的什么?”一旁的丹恒见郁闻停了下来于是便凑近看了一眼,结果却看见郁闻手上捏着一只胖乎乎的东西,尾巴也胖,身子也胖,圆滚滚的像只球。
“可爱吗?”郁闻捧起手里的成品打趣着,“这是做的龙,准确来说是更卡通一些的龙,原型其实是参考的你。”
丹恒无奈道:“要是那些龙师们知道估计要气死。”
郁闻轻哼了一声:“那样正好。”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姬子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郁闻,银枝来了。”
丹恒贴近郁闻:“夫人怎么把银枝叫过来了?”
“银枝说有东西想给我。”
“这样啊”
丹恒将郁闻垂落在肩头的长发撩拨到身后,然后微微俯身埋进郁闻的颈窝,还没等郁闻反应过来,微微的刺痛感便从脖颈处传了过来。郁闻的手落在丹恒的胸膛上:“丹恒?”
丹恒松开了口,指腹轻轻摁了摁那片白皙上的鲜红:“抱歉,可能是龙的磨牙期到了吧,我下次注意一些。”
“磨牙期?”郁闻捧起丹恒的脸,然后轻轻挤了挤,“之前还没发现,你两边的牙齿确实很锋利”
见郁闻越凑越近,丹恒用手指抵住郁闻的额头:“咳咳,银枝不是来了吗?我们快过去吧。”
观景车厢里,银枝正在穹的推荐下吃着郁闻早上烤好的小面包,郁闻笑着朝银枝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银枝。”
看着安然无恙、没有什么变化的郁闻,银枝站起了身:“很高兴看见你没有事,这次其实我有一些事需要处理,但在这之前我有个东西想送给你们,是旅游胜地的温泉免费劵,就当”
银枝的目光极快地掠过郁闻脖颈上的咬痕,然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免费劵:“就当我给郁闻和丹恒两位的祝贺礼。”
郁闻当然明白银枝是什么意思,他接过免费劵:“谢谢,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
银枝摇了摇头:“非常感谢你的邀请,我的朋友,不过时间可能不太够了,我得离开了。”
丹恒把郁闻给他单独做的甜点递给了银枝:“那带上这个吧,郁闻做的,味道不错。”
“谢谢。”
银枝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三月七和穹围过来看着郁闻手上的那几张免费劵,兴奋道:“太好了,可以去泡温泉了!”
姬子喝了口咖啡:“正好,我们也好久没有放松一下了。”
三月七摸了摸自己挂在胸前的照相机:“不错不错,这次我一定要拍出好看的照片!”
而在郁闻身边的丹恒则默默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他的鳞片又浮现出来了
第79章 丹恒线③
“哦哦,这里就是”
“温泉圣地!”
穹和三月七率先下了列车,这里常年飘雪,地上早就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不过因为经常有人打扫的缘故,供人通行的石子路上只有薄薄的一层雪。
郁闻按耐不住地飘了一圈,身为雪精灵的天性让他不由得兴奋了起来,那些雪落在他的身上并不会融化,看起来就像蛋糕上的糖霜。
“不过”姬子有些担忧地询问,“身为雪精灵泡温泉的话真的不会有什么事吗?”
郁闻摇了摇头:“放心好了,当然不会有事,我们喜雪,但也不排斥温暖,我偶尔还会洗热水澡呢。”
姬子这才放下了心。
三月七蹲下身把雪团成雪球,然后趁着穹蹲在地上捏雪鸭子的空隙精准无误地扔在了穹的后脑勺上:“Nice!完美!”
而被雪球击中的穹则反应迅速地回击,两人就这样打响了温泉旅行的第一战。
“看招!”
“哼哼哼,想砸到本小姐还差一百年呢!”
“别小瞧了我!”
兴奋的穹再次抓起雪球,却发现自己的后衣领被人拎了起来,他扑腾了几下,发现提溜着他的人是瓦 尔 特。
而对面三月七也在姬子的注视下放下了手中的雪球,乖乖站在了郁闻身后。
姬子无奈地笑了笑:“小家伙们先停战吧,先吃了晚饭再说。”
大家长的威严不容忽视,两人迅速点头应下。
民宿里烧着壁炉,火噼里啪啦地烧着,一进门身上那些寒意便被驱散了,郁闻耸了耸鼻尖:“这个味道是烤鱼?”
瓦 尔 特点了点头:“我提前询问过温泉免费劵上的电话,然后订了餐。”
宽大的长桌上摆满了食物,烤鱼、苹果派、奶油蘑菇汤、厚切肉片本来三月七都不怎么饿的,结果现在都快忍不住流口水了。
众人在桌前落座,在银杯中倒满滚烫的热果汁,切开冒着热气腾腾的肉块,看着蒸腾的热气在灯光中翻滚,但在此之前
三月七举起手里的银杯:“为了这次美好的旅程干杯!为了郁闻的回归干杯!”
“干杯!”
这些菜很美味,就连食量不是很大的郁闻都忍不住多吃了一些,他看着身边的丹恒,又看了眼丹恒面前几乎堆起来的食物,有些好奇地询问:“丹恒,你今天怎么吃这么多?”
丹恒顿了顿,然后叉起一块鱼肉:“没什么,有点饿罢了,说起来这里似乎还有庙会,里面有各式各样漂亮的鱼灯,到时候要一起去看看吗?”
“鱼灯啊”郁闻不由得想起了丹枫的事情。
丹恒一眼便看出了郁闻在想些什么,他夹起一块肉放进郁闻的碗中,朝郁闻轻轻笑了笑:“在想什么?我可不会像丹枫一样把你弄丢了。”
郁闻忍不住笑了一声:“那到时候一定要把我牵紧了,我还要买一只最漂亮的鱼灯带回列车,挂在房间里面。”
“一定,你想买几只都可以。”
一旁的三月七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无奈地摊手:“唉,熟悉的狗粮味又回来了。”
穹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确实,好久没吃恋爱的狗粮都有点不习惯了。”
一顿饭在笑闹声中结束了,接下来便是大家异常期待的环节——泡温泉!
他们住的民宿院子里有三个温泉,一处大温泉,两处小温泉,这些都是人工温泉,为了保证干净每天都会更换里面的水。
更衣室里,郁闻穿上了浅粉色和浅黄色交织的浴袍,那头漂亮的雪白长发也被一根木簪簪了起来,看着要比平常还要温柔几分,只要轻轻呼唤郁闻的名字,他便会用那双满含笑意的粉眸看着你。
“郁闻。”丹恒便如此唤了一声。
郁闻弯了弯眉眼:“怎么了吗?”
话到嘴边丹恒又咽了回去,许久,他才开口道:“我帮你把衣带重新系一下吧。”
“好哦。”
系带在丹恒灵活的手指中被系成了蝴蝶结的模样,郁闻偷偷在丹恒脸颊上吻了吻:“谢谢。”
丹恒牵起郁闻的手:“走吧,大家应该都准备好了。”
院子里大家已经换好了泡温泉专用的浴袍,他们打算一起去泡大温泉,这样会更热闹些。
这些温泉都被分散开来,还用竹帘遮挡着,偶尔会有几片樱花飘落进去,郁闻先用足尖试探了一下温度,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泡了进去,穹就没管那么多,他直接像下饺子一样扑了进去,掀起了不小的水花。
“噗咳咳,穹你小点动静!”三月七被浇了一脸的水。
穹双手合十:“抱歉抱歉,下次注意。”
姬子和瓦 尔 特按照攻略手册上的热门推荐拿了些甜点,木盘托着甜点飘在水面上,稳稳当当,一边泡温泉一边吃甜点可以说是非常惬意了。
而郁闻则靠在温泉边缘处,享受着温泉带来的暖意,舒适的感觉让郁闻不禁眯了眯眼睛,他又看向在岸边的丹恒,打趣道:“怎么还不下来,难不成是害羞了?”
“不是”丹恒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多做解释,“我去小温泉泡吧。”
说完丹恒便离开了,郁闻微微蹙眉,很早之前他便觉得丹恒哪里怪怪的,但是丹恒也没有主动和他提起来过
“姬子小姐,我去看看丹恒。”郁闻飘出了温泉,浴袍湿漉漉地滴着水。
姬子点了点头:“你去吧。”
小温泉在院角,离这里有些远,院外种着一颗高大的樱花树,缀满樱花的枝桠伸到了院中,风一吹那些淡粉色的樱花就会随着雪花一起散落在温泉水中。
“丹恒?”
“郁闻”
郁闻缓缓飘进被竹帘隔开的温泉,白色的雪像是薄纱一般落在他的肩头,宽大的衣袖和衣摆轻轻摇曳,就像是故事中的雪女一般披着夜间的风雪而来。
丹恒转过身,试图用浴衣遮挡什么:“你怎么过来了?”
郁闻落入池水中,从身后拥住丹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
“不许对我说谎。”郁闻努力做出一副严肃的神情,但却因为身上那些晶莹的雪花和头顶上沾到的樱花瓣而显得有些可爱。
丹恒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转过了身,借着幽幽灯光,郁闻看清了丹恒那片紧实的胸膛上多了些青色的鳞片,就连额角上也没有避免,玉石般的龙角自发间生长,眸中圆润的瞳也变得尖锐了起来,多了一丝非人的感觉。
丹恒牵起郁闻的手触碰自己胸前的鳞片,轻声道:“原因便是这个,我的特殊期到了,它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但是”
“但是什么?”郁闻关切地贴近丹恒,手也主动摁在了丹恒滚烫的胸口处。
丹恒牵起郁闻的手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郁闻的手心,以往那沉稳冷静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微垂的眼眸中流露出的是不安的、破碎的神情:“但是我在不安我害怕你又会离我而去,或许是某一天醒来,或许是在不经意地眨眼间我的不安让我渴求着你,郁闻,你是我所有爱与欲的来源。”
“那我便将我的一切都交付于你,这样”郁闻轻轻吻了吻丹恒的眼眸,“这样你便不会再不安了。”
郁闻挑开自己的腰带,将那件淡色的浴衣叠放在温泉旁边,紧接着他又取下发间的木簪,任凭那头月白的长发垂落到身后,晶莹的雪花落在了他的胸前,一时不知是雪白还是他的肌肤更白。
“郁闻,你其实不必”
丹恒话说到一半,郁闻的手指便抵到了他的唇面上,那双淡粉的眸正含着冬雪消融后的春意看着他,温柔而静谧。
下一秒,丹恒的龙尾便控制不住地显露了出来,那条粗壮的、遍布坚硬鳞片的龙尾小心翼翼地卷上了自己妻子的腰,又轻柔地将人送入自己的怀中,温泉水中泛起涟漪,温度也渐渐攀升了起来。
其实郁闻一点力也使不出来,但丹恒的龙尾太过争气,总会带动着他顺了丹恒的心意。
“丹恒”郁闻想朝丹恒讨个吻,但却被对方一口咬在了肩上,龙化后的丹恒牙齿也变得尖锐了起来,即使是他的动作很轻,郁闻的肩头也多了鲜红的的痕迹。
丹恒温柔地舔舐着郁闻的伤口,略带粗糙的柔软滑过伤口,卷走几颗血珠,丹恒转而吻住郁闻的唇,让血腥的味道在两人之间纠缠。
“郁闻,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吗?”丹恒细细摩挲着,声音温柔。
郁闻按耐不住地摁上丹恒的尾巴,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颤抖:“当然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郁闻躺在丹恒的胸膛上,温泉水浸没他的身躯,也流淌进了狭小的地方,呜咽着的雪精灵沾染上了其他人的温度,原本停留在他身上的细小雪花逐渐融化,最后缓缓融入泉水之中。
第80章 丹恒线④ “郁闻还没有醒吗?”
“郁闻还没有醒吗?”
“昨天晚上他睡得太晚了,让他再休息一会儿吧。”
“好吧,不过一定不要忘了晚上会有庙会。”
三月七的声音逐渐远去,房门重新被关上了,郁闻从被窝里探出头,还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刚刚是三月七吗?”
丹恒轻轻摸了摸郁闻的脑袋:“要不要再睡一会儿?现在时间还不是很晚。”
郁闻闷声回答:“你陪我一起,还有把你的龙尾巴再放出来”
“这样吗?”丹恒顺着郁闻的后颈向下抚摸,“我以为你之后都不会想再看见我的尾巴了。”
郁闻翻了个身:“还要不要睡?”
丹恒乖乖放出尾巴重新躺在床上,然后从郁闻身后拥住了他:“睡,当然要睡。”
于是两人便又睡了个回笼觉,等到中午快要吃午饭的时候才醒了过来。
三月七正在享受本地特色橘子茶,在看见郁闻出来后便放下茶杯朝郁闻招了招手:“郁闻,你终于睡醒了,我还想着和你一起去看看这里的衣服呢,我好久没买新衣服了。”
“啊,为什么不找我?”穹挤到三月七旁边。
三月七耸了耸肩:“唉,因为你的眼光着实是太过独特了。”
穹满意地叉腰:“哼哼哼,那确实,我的眼光就是独一无二的!”
丹恒默默叹了口气,穹肯定没听懂三月七的意思。
“唉,算了算了。”三月七叉腰,“那大家一起去吧!”
庙会时当地居民都会穿具有特殊意义的服饰,外地游客为了体验感大多也会更换服饰,所以大家也就入乡随俗,挑选了喜爱的颜色换了衣服。
“没想到这个颜色意外地适合我。”姬子看了看身上淡蓝色的裙子。
瓦 尔 特点了点头:“这个颜色确实适合你。”
在另一侧,丹恒见郁闻迟迟没有出来于是便询问着:“郁闻,是衣服不太合适吗?”
许久,更衣室里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而后,一只纤长的手挑开门帘:“不,怎么说呢,就是感觉这个对我来说会不会有一点太夸张了。”
郁闻缓缓飘出更衣室,素白的衣衫层层叠叠,领口处和袖口处露出绣着蝴蝶的淡粉色里衣,纤细的腰身被系成蝴蝶结的腰带勾勒了出来,带着薄纱的帷帽微微遮掩他的面容,只要风轻轻吹过,他的衣袂便会翩飞,如月般姣好的面容也会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
郁闻飘到丹恒身前,轻轻拨开面前那层用来遮掩容貌的薄纱,有些羞怯地询问:“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奇怪?”
“不奇怪。”丹恒牵住郁闻的手,轻声回答,“很好看,很衬你。”
此刻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橘红色的灯笼逐渐在大街小巷中亮起,暖色的灯光连绵成一片,仿佛一条璀璨的光河,街边的摊主叫卖着,玩闹的孩童嬉笑着,他们拿着形态各异的灯笼穿梭在人群中,一下子便没了踪影。
庙会正式开始了。
“咳咳,那么在此之前”三月七掏出自己的相机,朝大家眨了眨眼,“让我们来记录一下这个时刻吧!”
“咔嚓——”
伴随着快门的声音落下,此时此刻被永远定格了下来。
瓦 尔 特扶了扶眼镜:“那么接下来我们去”
“看游神。”
“吃好吃的!”
“交流展会。”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姬子轻轻笑了笑,建议道:“那不如就分开行动吧,最后在这里集合。”
大家两两一组分开行动了,郁闻自然是和丹恒待在了一起,郁闻指了指一旁的摊位:“我们先去买灯可以吗?”
“当然。”
卖灯的摊位很多,郁闻挑中了一家全是卖鱼灯的摊位,摊位老板见到有两位客人,于是便笑眯眯地招呼着:“客人眼光真不错,我这里专卖鱼灯,我敢说没有哪一家的鱼灯比我做得更好。”
郁闻拿起鱼灯:“那就要这一只吧。”
“好嘞。”
鱼灯做得很精妙,首、身、尾的部分是拼接而成的,上面由棉线连接,只要轻轻走动,鱼灯便会如同真正的鱼儿一般摆尾。
此时的人也逐渐汇聚了起来,大家站在道路两旁,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灯,期待地看着街的尽头处,郁闻和丹恒站在最前面,静静等待着游神开始。
街的尽头处隐隐出现了朦朦胧胧的灯光,随后灯火又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一只鱼灯、两只鱼灯、三只鱼灯橘红色的鱼灯被人们高举着在街道中穿行,然后汇成汩汩流动的河流。
而在队伍中间的软轿中端坐的则是这颗星球的神明石塑,大家簇拥着队伍一齐向前,穿越过河道上的拱桥,明亮的灯火照亮河水,倒映出这副热闹的景象。
在巨大的樱花树下,队伍停了下来,带着面具的人提着花篮将代表着祝福的花瓣洒向围观的民众,庆祝这一年的风调雨顺。
洋洋洒洒的花瓣如雪般落下,郁闻取了三炷香恭谨地朝已经被请入庙中的神明拜了拜,丹恒也紧随其后,为神明献上了香火。
庙里香火缭绕,直至回到拱桥上他们身上也还有那股淡淡的烟火味,郁闻不禁感慨着:“路上就听当地人说他们的神明大人模样极好看,所以雕塑也雕得极好看,这话确实不假。”
丹恒看着身边的郁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借着那盏鱼灯,丹恒得以看清郁闻帷帽下朦胧的面庞:“神明大人确实好看,不过对我来说你也极好看,甚至要更好看。”
郁闻看向丹恒,他的帷帽被风吹得轻轻扬起,漂亮的面庞完完全全地显露了出来,飘零的雪落在他的眼下,缀成了一颗泪痣,而那双清丽的眸盛着盈盈笑意,在鱼灯的暖色中渐染温柔:“小心神明大人不开心。”
“不会。”丹恒牵着郁闻的那只手微微用劲,郁闻便落入了他的怀中,“你才是我的神明大人,你怎么会舍得对我不开心?”
郁闻眼神微动,然后埋入丹恒的怀中:“嗯,被你猜对了,我确实舍不得。”
约定好的时间要到了,两人慢慢悠悠地往回走,等到达入口处时就只剩下三月和穹没有回来了。
“三月七他们还没有回来吗?”姬子打开手机,“我给他们发个消息吧。”
丹恒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巷子:“不用了,他们来了。”
三月七抱着几个盒子,有些担忧地看着穹:“穹,你抱稳一些。”
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我已经尽力了,你”
剩下那几个字还没说出口,穹的身影便猛然晃了晃,那小山似的盒子瞬间坍塌,但又在即将掉落到地上之前被丹恒和郁闻接住了。
“呼,还好还好”穹松了口气。
郁闻看向怀中的盒子,询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三月七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各种各样的甜点,一些小饰品,还有泥人。”
郁闻打趣着:“那你这个月的零花钱应该已经用完了吧。”
三月七僵硬了一瞬:“咳咳,这个嘛确实是用完了”
“没事,之后有想买的东西可以告诉我。”郁闻笑了笑。
“郁闻呜呜呜呜。”三月七眼泪汪汪,“你太好了~”
丹恒无奈地叹了口气:“三月七该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零花钱了,郁闻你也不要太溺爱三月七了”
“没事,我可以让三月七帮我一起做手工制品。”
一行人带着满身的雪回到了列车,在踏入列车后,那满身的寒气便很快消散不见了。
帕姆啪嗒啪嗒地跑了过来:“欢迎回来,怎么样,身上是不是热乎起来了帕?”
瓦 尔 特笑了笑:“看来是列车长帮我们开了暖气?”
“当然。”帕姆看向三月七手上的盒子,“毕竟里面的特产有我一份帕。”
才淋过雪,大家都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热水澡,郁闻是最先出来的,他本来就是雪精灵,不惧风雪,所以稍稍洗漱一番后他便飘到了厨房做了些热乎乎的甜汤。
柔软的沙发上,大家紧挨着坐在一起,动作统一地享受着郁闻做的甜汤,人间幸福不过如此!
“可恶,更加羡慕丹恒老师了。”三月七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我也可以来一场甜甜蜜蜜的恋爱?”
丹恒面不改色地回答:“等你看完那本《转世夫君强制爱》之后。”
三月七差点被甜汤呛到:“好了好了,不许再提那本小说!”
列车长帕姆喝完最后一口甜汤,然后气势十足地开口:“好了各位乘客,既然已经休息过了,那我们的下一段旅程就要开始了,准备好了吗帕?”
丹恒和郁闻相视一笑:“准备好了。”
“出发!”
列车在浩瀚银河中穿行,永远不会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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