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闻的记忆停止在了回到匹诺康尼的那一刻,等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便置身于黑暗之中,准确来说是眼睛被什么东西蒙上了,使他不能视物,在一片黑暗寂静之中,他听见了鼓动的心跳声。
郁闻微微动了动胳膊,手腕上传来了铁链轻微碰撞的声音,脚腕上也有着属于金属的冰冷感,他似乎是被囚禁起来了
郁闻没再动作,而是开口道:“星期日,我知道你在旁边。”
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消散,许久,一双冰凉的手轻轻抚上郁闻的脸颊,熟悉的声音温柔而缠绵,带着无法忽视的眷念:“嗯,夫人,我在你的身边”
“星期日,这里是哪里?为什么”
郁闻剩下未说完的话全被熟悉的吻堵了回去,他被摁到在了床铺上,身上的铁链簌簌作响,那只手挑开他的衬衫衣扣,微凉的指尖顺着细腻白皙的胸膛滑向柔软的腹部,视线被剥夺,行动被限制,在这种情况下郁闻变得很敏感,只需要一点点刺激就会
“呃”郁闻试图蜷缩起来,却又被星期日压着腿强行打开。
“郁闻,我想将你藏起来,藏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地方,让你永远待在我的身边。”星期日的声音很轻,“郁闻夫人你不能再离开我,就待在这里陪着我一起”
郁闻轻叹了一声,然后主动往星期日身上凑了凑:“我怎么会离开?不要害怕,我不会再离开”
那条遮挡住视线的绸缎被星期日解了下来,郁闻缓缓睁开眼睛,这才看清了这间密室的全貌。
整个房间都铺满了柔软的厚毛地毯,墙上的壁灯有着幽幽亮光,处于正中间的床呈圆形,看着柔软而又舒适,但这张床却被放在了巨大的鸟笼中,而郁闻便是这个鸟笼中的鸟儿,身下则是伴侣为他建造的温暖巢穴。
郁闻的目光落在了星期日的身上,星期日穿着那套好看的浅色西装,神色仍旧如同平日那般温和,但他的那对耳羽却微微炸开,俊美的面容上也多了些异样的薄红。
原来如此
“即使你不这么做我也会一直留在你的身边。”郁闻再次开口,头顶的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肌肤连同那头月白的长发照得发亮,恍然间如若神明,“在特殊期这段时间里你一定忍得很辛苦吧,没关系了,我现在就在这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郁闻”
锁链又发出了清脆的响音,冷硬的黑色与柔软的白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粘人的鸟儿将自己的占有欲发挥到了极致,他抛却了身为橡木家系家主的冷静,执拗地向自己的妻子索取着他想要的东西。
“咳咳”郁闻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于是便轻声商量着,“能不能休息一下,我”
“不可以。”家主大人扯动郁闻脚踝上的铁链,将试图爬到边缘处的郁闻拉回了自己的身边,“一刻也不行”
于是锁链的声音又在静谧的室内响了起来。
这场属于鸟儿的特殊期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郁闻不记得在这间漂亮的鸟笼里待了多久,只知道他的意识都已经模糊了起来,等身上的锁链被解开,这场来势汹汹的特殊期才彻底结束。
郁闻沉沉地睡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目的是亮眼的灯光,他躺在熟悉的木床上,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摆着装在玻璃瓶中的玫瑰花,而书桌旁边则是开阔的阳台。
这里和当时被烧毁的卧室一模一样,除了那个阳台
“郁闻,要吃些东西吗?”站在阳台上的星期日走到郁闻的床边,他看着有些虚弱的郁闻,声音低了些,“抱歉,在特殊期我没有控制住自己。”
特殊期将他心中的欲望无限放大,最终将郁闻变成了那只只能待在他身边的鸟儿,但是他最终还是希望郁闻可以自由自在
“不要道歉,星期日。”郁闻牵起星期日的手,声音温柔,“我知道你只是在不安,之后我会像我承诺的那样待在你的身边,一直一直陪着你。”
“好”
这时,房间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星期日直起身:“请进。”
来人正是许久未见的知更鸟。
知更鸟早已从星期日的口中得知了郁闻还活着的消息,但因为一直没有看见人所以还是落不下心,如今亲眼见到了郁闻,她这才松了口气,眼眶也红红的,像是要哭泣一般:“郁闻哥哥!是你回来了吗?!你是真的郁闻哥哥吗”
郁闻张开手,朝知更鸟轻轻笑了笑:“要不要抱一抱?”
知更鸟轻轻拥抱郁闻,温热的、柔软的,还有着有力的心跳,她抿了抿唇:“当时我们都以为还好,还好你没有事”
“抱歉,是我的错。”郁闻轻轻拍了拍知更鸟的背,“之后不会再这样了。”
许久,知更鸟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她缓缓退出郁闻的怀抱,露出一个笑容:“达克给你做了些木薯炖奶,要不要吃一些?”
“好啊,刚好有些饿了。”
在下楼的时候郁闻看见墙上又多了许多照片,冬雪节、海边、演唱会照片里的场景形形色色,但唯一不变的便是每一张都有着他的身影。
楼下,达克刚刚将煮好的木薯炖奶端到了桌上,在看见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郁闻时,他的眼睛亮了亮:“郁闻先生!”
郁闻走到达克身边,轻轻耸了耸鼻尖:“达克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达克笑了笑:“还是郁闻先生您做得更好。”
这顿家庭聚餐终于算是全员到齐了,达克没忍住拿出照相机将此时此刻记录了下来,等到时候放在家庭相册里,吃饭的时候星期日他们向郁闻讲述了许多有趣的事情,比如不再生事的商会、安分下来的某些势力、入狱的郁家以及
“虽然没有完全清除障碍,但是也差不多了。”星期日微微垂眸,声音中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耳羽也微微收拢了些,“只不过你不在的时候一直有人欺负我”
没有接触过星期日的人在看见这一幕后估计都会觉得这是一只受到了天大委屈的小鸟,但奈何此时在场的人都再了解不过星期日,知更鸟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而达克则是微微错愕,只有郁闻一本正经地回答:“没事,之后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你。”
“谢谢夫人。”星期日看向郁闻,“要不要去庭院里转一转?”
“好啊。”
达克和知更鸟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那我们去试试做一下菜谱上的那款甜品。”
记得那是庭院也被烧坏了,不知道现在
门被缓缓打开,入目的却是一片繁丽,白昼庭院被开启,温暖的光洒落在绿色的草坪上,大片大片的花簇拥在石子路旁,跟随着石子路蔓延到了花房门口。
“那次之后我们把家里重新修了一遍,还是以前那个样子,除了我们房间里的那扇窗户。”星期日笑了笑,“之前你就一直说很喜欢带阳台的房间,所以我就把那扇窗户改成了阳台。”
郁闻牵起星期日的手:“阳台我很喜欢,而且我还有很多事想和你一起做,想和你一起完成那场未完的婚礼,想和你一起再参加一次冬雪节,想和你一起去听知更鸟的演唱会,想和你一起去做各种各样的事”
“我当然也想。”星期日将郁闻拥在怀里,声音很轻很轻:“但我们的重逢太过美好,美好到让我觉得我此时此刻正身处梦境,也让我害怕这个梦一旦醒来你便会再次消失不见”
郁闻退出星期日的怀抱,然后捧起星期日的脸颊吻上他的唇,在触及到那片柔软之后郁闻便咬了下去,直至鲜血流出,血腥的味道溢散开来。
微微的刺痛感拨弄着神经,郁闻松开口,伸出手轻轻擦拭去星期日嘴角边的鲜血:“那现在还觉得是梦境吗?”
星期日把头靠在郁闻的肩上,低声回答:“不是梦不是梦就算真的是梦,我想我也不愿醒来”
第82章 星期日线②
“夫人今天可以给我送午餐吗?”
“当然,晚上不是还有个晚宴吗?到时候我就在办公室等着你下班好了。”
晨起的郁闻正坐在桌前梳理长发,他望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场大火太过明显,各家记者像是闻见肉香的野狗一般涌了上来,于是在第二天,郁闻疑似葬身火海的消息便登上了各大网站的头条,连带着一些人的小心思也重新活络了起来。
而这次的晚宴便是为了正式宣布郁闻的回归。
星期日踏上台阶,回头看向站在客厅里朝自己微笑的郁闻:“那我先走了。”
“等一等。”郁闻穿着宽松的睡袍贴近星期日,身上带着昨夜温存过的余温,“领结再整理一下。”
郁闻抬手理了理星期日的领结,然后附带上一个吻:“中午见。”
星期日愣了愣,然后轻轻笑了笑:“中午见。”
趁着星期日工作的时候,郁闻坐在花房里翻看起了手机。
他离开的这几年匹诺康尼发生过许许多多的事,一些他所在意的事情都变成了新闻里的一篇篇报道,最后又被新的消息所覆盖,除了那场大火
那场大火的信息在星期日的刻意清理下变成了众人讳莫如深的存在,连一张照片也没有留下。
“这是”在翻阅了几个新闻后,郁闻的手停了下来。
来送果茶的达克瞟了一眼郁闻的手机,然后解释着:“郁家在那场变故之后也入了狱,还留下了一些房产和财物,星期日先生本来还在思考如何处理这些财产的,结果郁家主说想把这些财产都留给您。”
郁闻抿了抿唇:“我根本不需要这些,也不需要他那副忏悔的模样。”
达克笑了笑:“星期日先生自然也知道您的想法,所以拒绝了郁家主的请求,然后把他们剩下的财产全都充了公。”
郁闻喝了口果汁,时间差不多了。
厨房里郁闻正在忙碌着,抽空回到别墅的知更鸟耸了耸鼻尖:“好香,郁闻哥哥是要去送午餐吗?”
“对。”郁闻用筷子夹起一颗丸子送到知更鸟的嘴边,“来尝一尝好不好吃。”
滚烫的丸子裹着酱汁味道非常不错,知更鸟没忍住又吃了一颗:“郁闻哥哥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郁闻将星期日的那份打包好,然后将剩下的装在了瓷盘中,笑道:“所以我也给你留了一份。”
“谢谢郁闻哥哥。”
黑色的车缓缓停在了朝露公馆的门口,家族成员们自然认得这是谁家的车,一些人看着这辆车,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我记得这辆车是星期日先生的管家用来接送的车吧?”
“听说星期日先生的妻子又回来了。”
“骗人的吧,当时不是都说那位已经”
车门被打开了,从车上下来的人披着一头月白的长发,身上穿着浅色的外袍,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眉眼弯弯,笑意盈盈,这赫然就是星期日的妻子——郁闻。
一旁的人默默收好自己惊讶的表情,低着头各干各的事,那些老家伙们要倒霉了。
现在是休息时间,按道理来说办公室里面应该没什么人,但星期日的办公室里却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所以说,星期日先生,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留着胡子的老先生狠狠用自己的拐杖敲了敲地板。
“不需要,我的妻子还在我的身边。”星期日面色不变,但语气也逐渐冷了下来,“你们管的事情是不是太多了?”
坐在星期日对面的人站了起来:“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妻子已经”
“已经什么?已经死了?”郁闻缓缓走进办公室,他把手里的餐盒放在书桌上,然后站在星期日身前,微笑地看着刚刚那些咄咄逼人的家伙,“我怎么不知道我已经死了,你们是想撺掇一个已经有了家庭的人再结一次婚吗?没想到各位看着光鲜,背地里却喜欢干这种勾当。”
“你!”那些人面面相觑,他们肯定不会在郁闻活着的情况下这么做,虽然很不甘心,但还是只能就此作罢。
看着一屋子乱糟糟的人离开了办公室,郁闻才恢复了往常那副温和的模样,他坐到星期日身边,微微叹了口气:“他们真是锲而不舍,一开始你与我成婚的原因应该也是这个吧”
星期日笑了笑:“那我岂不是还得谢谢他们?要不然我也不会和你相遇。”
“好啦好啦,快吃饭吧,再不吃饭都要冷掉了。”
今天星期日似乎并不是很忙,吃完饭后还和郁闻聊了很久的天,郁闻坐在星期日的身边往抽屉瞟了一眼,却看见了一条被塑料袋包裹着的领带。
星期日注意到了郁闻的视线,他顺着郁闻的视线看见了那条领带,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条领带拿了出来丢在了垃圾桶里。
郁闻愣了愣:“怎么把它丢了?”
星期日拿起手帕擦了擦手,淡笑着回答:“一些烦人的家伙徒献殷勤罢了。”
郁闻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把手搭在星期日的肩上,然后微微俯身贴近星期日,面上带着些苦恼之色:“那我是不是应该吃吃醋?然后”
星期日牵住郁闻的手,然后低头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然后稍稍惩罚我一下?”
“我可没这么说。”
“是我自己要求的。”
“那”郁闻托起星期日的脑袋,柔软的舌头舔舐过那对漂亮的耳羽,最后又在耳羽的根部浅浅咬了一口,星期日闷哼了一声,搂着郁闻的手也不自觉微微用力,郁闻轻轻笑了笑,“其实我在想另一边是不是也得一起。”
星期日将郁闻搂到自己怀里,语气未变,就是面上红了些:“抱歉,夫人还是暂且饶过我吧。”
“好吧,那既然家主大人都这么说了”郁闻靠在星期日的胸口处,“那我就大人有大量”
晚宴即将开始,郁闻还活着的消息早就被一些人所知晓,现在晚宴的会场门口全是等待的记者,他们都想亲眼证实郁闻是不是还活着,然后发布第一手资料。
车缓缓停在了门口,身为家主的星期日率先下了车,他站在车门口,朝里面伸出了手:“夫人,下车吧。”
一只纤细的手缓缓搭在了星期日那只戴了白手套的手上,从车上探出身的人微微低头,月白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借着路边的灯光和摄像机的闪光,那张漂亮而又熟悉的面容显露在了众人面前。
郁闻在星期日身边站定,面上是温柔的笑意,他完完全全没有一开始的局促感,取而代之的是不输给星期日的从容。
“郁闻先生,请问您消失了这么久是去了哪里?”
“郁闻先生,您是怎么看待那场大火的?”
“星期日先生”
诸如此类的问题接踵而来,星期日不慌不忙地接下其中一位记者的话筒,回答到:“那场大火只是为了应对某些不法分子所做出的伪装,我的妻子早就被我送去了别的地方休养,所以才一直没有露面,有关其他的问题请原谅我无法回答。”
不过仅仅是这一条消息都足以让那些记者兴奋,他们被喂饱了,这才消停了些。
这场晚宴的主角自然是许久未曾露面的郁闻,在这场晚宴上他看见了许多熟人,当然也包括
“加拉赫哥哥!”郁闻有些惊讶,他看了星期日一眼,然后得到了对方的微笑,加拉赫是星期日邀请过来的。
加拉赫拉着郁闻左看看右看看,在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发现真的没有然后受伤的痕迹后才彻底放下了心,但他还是皱着眉:“别人不知道我还是知道的,抱歉郁闻,那个时候没能”
“没关系加拉赫哥哥。”郁闻露出笑容,然后伸手抚平加拉赫的眉头,“最终我还是被星期日找回来了,这是个好结局,你该开心才是。”
加拉赫叹了口气,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冷哼了一声:“星期日也没有保护好你。”
“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星期日走到郁闻身边,“不会再有下一次,我保证。”
加拉赫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哼,最后一次,否则”
星期日皮笑肉不笑:“放心,不会有否则。”
两人还是这么不对付,郁闻微微叹了口气。
“那么接下来请郁闻先生为我们致词。”
听见自己的名字,郁闻不慌不忙地走上前,璀璨的灯光下,郁闻扬起了笑容。
他终于回来了,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安身之所。
第83章 星期日线③
郁闻回到星期日身边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匹诺康尼,一些有着别样心思的人也打消了自己心里的盘算安分了下来。
而诗歌鉴赏会的主办人也在得知消息后给郁闻送来了请帖。
“郁闻先生,请您务必收下,这是我们的主办人亲手写下的邀请贴。”站在门外的送信人双手奉上邀请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郁闻。
知更鸟凑了过来,和郁闻一起阅读请帖上的内容,仔细阅读了一遍之后,知更鸟看向郁闻:“要不然去看看吧,我也很想去,正好把哥哥也带上。”
郁闻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合上邀请贴,礼貌地朝对方笑了笑:“那就谢谢你跑这一趟了,我一定会按时参加。”
“怎么了?”书房里的星期日走下了楼,“刚刚是不是有人来了?”
郁闻扬了扬手里的邀请贴:“是诗歌鉴赏会的邀请贴,就在明天,和我们一起去吧。”
星期日无奈地摇了摇头:“明天有个展览会需要参加,怕是去不了了,你和知更鸟玩得开心就可以了。”
“好吧。”郁闻朝星期日眨了眨眼,“我会带礼物回来给你的。”
这场诗歌鉴赏会比郁闻之前参加过的都要盛大一些,会场的位置选择在了匹诺康尼里比较繁华的中心地段上,而在会场的门口,郁闻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的朋友。”闻柳朝郁闻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怎么样,这次的会场不错吧?”
郁闻礼貌地回握:“没想到这次的鉴赏会是你开的,看来你现在也成为了当初你理想中的模样。”
郁闻的目光移向闻柳身边的人,那人挽着闻柳的胳膊,一副很亲近的样子。
“哦,对了,忘了和你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闻柳和自己身边的人相视一笑,“我与她是在返航的路上遇见的,她也钟爱于诗歌,还和我有着同样的理想,所以”
郁闻露出笑容:“那太好了,恭喜你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之后要是结婚别忘了邀请我。”
“一定。”闻柳朝郁闻点了点头,“希望今天你能在展会中玩得愉快。”
闻柳带着他的未婚妻离开了,一旁的知更鸟拉了拉郁闻的袖子,小声询问:“郁闻哥哥,他是不是就是”
郁闻眨了眨眼:“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展会里面空间很大,特意做过伪装的知更鸟没有吸引太多人的目光,他们的关注点大多在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郁闻身上,知更鸟拢了拢自己的帽子,低声道:“我们去那边看看,我好像看见了我喜欢的那位老师。”
“走,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在展会里逛了很长时间,期间郁闻还买了一些手工制品和一些精巧的小玩意儿,等时间临近傍晚,两人才离开了展会。
知更鸟翻看着手机,然后在一个界面停了下来:“郁闻哥哥,我们去这家餐厅怎么样?听说他们家的甜品很好吃,我很久没吃过了。”
郁闻有些无奈地询问:“米亚小姐不是说”
“咳咳。”知更鸟收起手机,“就一次,我实在是太久没有吃过了”
看着有些沮丧的知更鸟,郁闻不由得笑了笑:“那我们就去这家餐厅吧,不和米亚小姐说,就当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现在正是饭点,餐厅里人还挺多,知更鸟拿着菜单,眼睛亮晶晶的,她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些了:“郁闻哥哥,你看看你想吃些什么?”
“唔我的话就吃”
郁闻还没考虑好,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开始向他们靠近,等那人走到灯光下,郁闻才有些惊讶地开口:“米亚小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米亚看了眼郁闻,又看了眼拿着菜单的知更鸟,然后缓缓扬起了一个微笑:“原来知更鸟小姐说的重要的事是这个吗?不是说好这段时间过去了才可以吃这些高热量的食物吗?”
知更鸟放下菜单,做出有些苦恼的模样:“因为这段时间太累了,所以我才想好好放松一下。”
米亚微微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这段时间确实是辛苦了,好吧,这次我就当做没看见。”
“叮铃铃”
郁闻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星期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郁闻”
“怎么了?”
“咳咳我喝了些酒,可以帮我做一些解酒的果茶吗?”
星期日的要求有些任性,说话的声音很轻,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这在家主大人身上可不常见,看来是真的喝醉了。
“郁闻哥哥。”坐在对面的知更鸟小声道,“你先回去给哥哥做果茶吧,这里有米亚陪着我就可以了。”
郁闻点了点头:“那我先离开了。”
郁闻到家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他打开客厅里的灯,把背包放在了沙发上,看来达克是去接星期日了。
星期日在的地方离家有些远,趁着这个时间郁闻洗了个澡换上了舒适的睡袍,他稍稍吹了吹自己的头发,然后来到了厨房做果茶。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了,正在搅拌煮锅的郁闻被回到家的星期日抱在了怀里,毛茸茸的头抵在郁闻的颈窝里,带来了轻微的痒意。
郁闻轻轻耸了耸鼻尖,然后便闻见了星期日身上那股有些刺鼻的酒水味,他推了推星期日的脑袋,有些无奈地询问:“今天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许久,星期日才站直了身子微微扯散了自己的领带:“今天的合作比较重要,对方敬了很多杯酒。”
郁闻一手端着煮好的果茶,一手牵着星期日往沙发那边走去,星期日也任由郁闻牵着,看起来乖巧极了。
“来小心烫。”郁闻坐在星期日身边,温声叮嘱着。
一杯热乎乎的果茶下肚,那些恼人的醉意终于消散了些,星期日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后靠在了郁闻的肩上,平日里帅气的小鸟抬眸看着自己的妻子,轻声道:“夫人,我还是有些不舒服”
“那怎么办?”郁闻的手抚上星期日的脸颊,白皙的手指不经意间略过星期日柔软耳羽上的细小绒毛,他们越靠越近,直到唇面即将相贴。
星期日陡然将郁闻抱了起来,惹得郁闻惊呼了一声,他看向怀里的人,轻轻笑了笑:“那就得麻烦夫人了。”
客厅里的灯光被达克摁灭,整栋别墅里只有二楼的卧室亮着微弱的光,郁闻被星期日放在了柔软的床上,他跪坐着,睡袍被解开,乳白的颜色溢了出来,郁闻微微仰头看着自己的丈夫,然后伸手搭上他的腰带:“我该怎么做?”
星期日吻了吻郁闻的眉心:“你知道的”
郁闻的手向来灵巧,那双白皙的手为自己的家人煮过好吃的饭菜、写过优雅美丽的诗歌、捧过香气馥郁的花束而此时此刻,这双手又被赋予了新的使命,他将为煎熬着的人带去快乐与欢愉。
“咳”星期日捂住自己的嘴唇咽下了那些狼狈的声音。
郁闻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这样应该可以了吧,我”
然而郁闻话还没说完他便被星期日重新抱在了怀里,借着湿润,郁闻软绵绵地放弃了挣扎:“怎么突然”
“抱歉,只是有些按耐不住”星期日在郁闻的耳边轻声道,“那现在我稍微给你一些预示?”
有些喘不上气的郁闻思维有些凝滞:“预示?”
“嗯,我要站起来了。”
郁闻回过了神,他忍下喉咙中的呜咽,有些慌张道:“等等!”
但显然已经做好决定的家主大人不会轻易更改自己的目标,星期日抱着郁闻站起了身,一路往墙边走去,天气太过燥热,毛茸茸的地毯上留下了一串水渍。
郁闻本身就没有星期日高,如今被星期日提溜着便愈发明显,郁闻在心里默默想着,星期日明明看着也还好,怎么会这么高?
星期日还穿着宴会上的那套礼服,黑色的西装衬得他俊美挺拔,锃亮的皮鞋一尘不染,而他领口处散开的领带则稍稍打破了一些沉闷了感觉。
而已经有些累了的郁闻便踩在了他的皮鞋上,郁闻才洗过澡,脚上只有一双毛茸茸的拖鞋,但可惜的是那双拖鞋早就在走动中滚落了,于是他只能赤着脚踩在那双黑亮的皮鞋上,看着水光留在上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二楼卧室里的光终于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细小到即将消散在风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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