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郁家那边便再也没有联系过郁闻,郁闻本以为郁家会在网上生事,挑唆那些爱看热闹的记者,不过没想到的是他们一点风声都没有,就像彻底地老实了一样。
不过想来也是,郁家本就地位不高,名声也不怎么好,贸然生事只会是以卵击石,而且他们现在自顾不暇,估计也没精力搞事情了。
不生事也乐得清净,郁闻打开系统面板,98%,是个不错的数字,他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没有说话,许久,他才挥散眼前的面板叹了口气。
还差最后一点点。
现在已是深夜,郁闻独自一人窝在客厅的沙发里,达克从厨房走了出来,将一杯热水果茶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郁闻先生,已经很晚了,您先上楼休息吧。”
郁闻摇了摇头:“我还是再等等吧,我想等星期日回来。”
等指针又移动了一些,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声音在门口停了下来,然后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在翻找钥匙,就在这个时候,郁闻拧下门把手打开了门,他扑进对方的怀里,抬起头开心道:“欢迎回家,今天工作也辛苦了!”
星期日稳稳地接住了郁闻,他对此早有准备,毕竟自从郁闻来到他身边后,几乎每天晚上回家都可以看见默默在家中等待着、盼望着他回来的身影。
想到这里,星期日眉宇间的疲惫之色稍稍散了些,他伸手揉了揉郁闻的脑袋,低声回应:“嗯,我回来了。”
不过星期日还有些资料需要重新整理一下,于是便去了书房,郁闻也跟在他的身后,手里还端着一杯热牛奶和一块漂亮的奶油蛋糕。
郁闻乖乖坐在一旁,并没有打扰星期日,只是等星期日伸手揉捏眉心时才端着奶油蛋糕上前:“休息一下吧。”
“我先看完这一份”
但郁闻却用银勺盛起一小角蛋糕递到了星期日的嘴边,语气温柔但却不容拒绝:“先休息一会儿,你已经工作很久了。”
星期日无奈地将银勺里的蛋糕咬进自己嘴中,就连嘴角都粘上了奶油。
郁闻微微俯下身,想要用手帕替他擦拭嘴角,但抬眸时却发现星期日一直看着他,郁闻有些疑惑,他眨了眨眼,询问道:“怎么了吗,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星期日露出一丝笑意:“我在想工作实在太辛苦了,夫人可不可以奖励一下我。”
“奖励?”
郁闻还在思考星期日想要什么样的奖励,星期日便已经伸手将郁闻拉到了自己怀中。
郁闻坐在了星期日的腿上,身后是冰冷的办公桌,身前是温暖的胸膛,缺了一角的蛋糕连着白瓷盘一起被星期日端在了手中,那双金色的眸流动着比蛋糕还要甜蜜的蜜糖。
“你想要什么奖励?”郁闻的手在星期日的胸膛上缓缓滑动着,白皙纤细的手指逐渐上移,然后漫不经心地经过滚动着的喉结。
星期日轻笑了一声,他有条不紊地解开郁闻睡袍上的腰带,迫使柔软的白皙曝露在外,雪白的奶油涂抹在光滑的肌肤上,然后一点一点地向下滑落,甜蜜的味道压过了清雅的茉莉香,又随着逐渐燥热的体温滋生出更为浓郁的味道。
星期日用指腹将那些奶油在柔软的容器上涂抹均匀,低声回答:“我想要品尝一些不一样的美食,夫人可以答应我吗?”
郁闻捧住星期日的脸颊,轻声道:“当然可以,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于是盛宴开始了,淡粉色的草莓被纳入口中,直到破了皮才被吐出,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那些雪白的奶油也被一点一点地舔舐殆尽,偶尔有一点会落在更深的地方,星期日也会耐心地低头去享用,就是这块松软的小蛋糕却不是很配合,总是会止不住地抖动,所以星期日只好更卖力一些
“好好了吗?”郁闻紧紧攥着星期日的衣服,漂亮的粉色从脖颈蔓延到了脸颊上,眸中也荡漾着水色,看起来比达克做的小蛋糕还要可口。
星期日轻轻地吻了吻郁闻的嘴角,安慰道:“再坚持一下下好吗?”
骗子
郁闻这样想着,然后又不受控制地软倒在了星期日的肩头
“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不想再吃奶油蛋糕了。”
餐桌前,点缀着草莓的奶油蛋糕散发着诱人的甜香,这本该是郁闻最爱吃的食物,但他今天却一反常态地将这份奶油蛋糕推到了星期日面前:“这个就交给贪吃的星期日来解决吧。”
“当然。”星期日乖乖地收下了面前的蛋糕,“我一定会好好解决。”
达克有些疑惑地看了眼两人,最终还是将郁闻最爱吃的奶油蛋糕从自己的记事本上划掉了。
可能是郁闻先生吃腻了吧
吃完饭后,郁闻翻出自己收藏的页面递给星期日,星期日翻了翻,念出上面的字:“海边度假”
“一开始可能只是因为这个,不过”郁闻又拿出了一张邀请函,“我收到了来自里苏摩尼港诗歌交流会的邀请函,正好都在一个地方,可以陪我一起去吗?这段时间忙了这么久也该稍微放松一下了吧。”
星期日笑了笑:“既然是你的邀请,那我一定不会错过。”
星期日同意后,郁闻连忙给知更鸟也发去了邀请:知更鸟,要和我们一起去玩吗?而附近还有书展。
过了许久,知更鸟才给郁闻回了消息:虽然很想去,但是被认出来会很麻烦,你和哥哥去就好啦,到时候回来记得给我带些纪念品。
不过这也在郁闻的意料之内就是了。
下午星期日已经不在家里了,郁闻便开始和达克整理相册,等最后一张新的相片被塞进相册时,外面的门铃响了起来。
郁闻连忙打开门,门外的正准备给郁闻打电话的快递小哥收起了手机,将怀里的纸盒塞给了郁闻:“感谢您的选择,请记得五星好评~”
“好的。”
送走快递小哥,郁闻抱着纸盒上了二楼。
房间内,郁闻拆开了自己的快递,里面盛放着各种味道的浴球以及两套泳装,一套是他自己的,还有一套则是给星期日买的。
花朵模样的浴球浸入了放满热水的浴缸中,漂亮的粉色逐渐荡漾开来,郁闻本来想趁着泡澡之前试一试自己的泳装,结果却发现了某些让他困扰的东西。
星期日的泳装小了一码就算了,郁闻捏着系带将上衣拎了起来,这是
“郁闻,你”
刚刚回到家准备洗把脸的星期日有些惊愕地看着郁闻以及他手中的泳衣,而郁闻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解释着:“是商家发错货了。”
不过短暂的惊讶之后,星期日又恢复了以往的那副模样,他踏进浴室,“咔哒”一声关上了浴室门:“我以为是夫人想穿给我看”
“才没有”
“那如果我想夫人穿给我看呢?”
郁闻还是穿上了那件女式泳装,他缩在浴缸里,薄薄的浅蓝色系带上衣微微鼓起,遮挡住了那两团并不明显的娇小柔软,三角下装根本什么也藏不住,幸好的是粉色的泡澡水模糊了一些存在。
“很好看。”
星期日也进了浴缸,他的手抚上郁闻的脸颊,然后又缓缓地向下滑动,手指挤进系带下,又轻巧地勾开,上衣散落在了水面上,然后被粉色的水浸透。
熟透的桃子味在狭小的浴室里腾升,郁闻白皙的肌肤也染上了浅淡的红色,他伸手微微推了推星期日的胸膛,却猛然被攥住了手腕,紧接着一个吻便轻轻地落在了他的额头上、眼角下、嘴角边
“星期日,我我好难受”
郁闻趴伏在星期日的身上,喉咙里滚动着呜咽声,温热的泪珠也接连不断地滑落,看起来可怜极了。
星期日用指腹擦拭掉郁闻的眼泪,他微微带着笑意,语气轻缓:“那夫人希望我做些什么?”
明明知道对方的用意,郁闻还是紧紧拥住了对方:“我我想要你安慰一下我星期日,我需要你”
“或许这个时候你该换个称呼。”星期日低声道,“你说是不是,夫人?”
星期日的手轻轻地触碰,又迅速移开,郁闻溃不成军,一遍遍重复着:“星期日,我的丈夫,夫君”
沾染过鲜血的手,签下合约的手,摆弄过筹码的手重新覆了上来,郁闻终于获得了他想要的东西。
第62章 大概是吃醋
苏摩尼港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白云悠悠,海鸥在空中盘旋,偶尔会落在栏杆上休憩。
郁闻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下面套着藏蓝色的长裤,条纹领结系在胸前,看起来颇有星期日的风格。
“总感觉这样穿有点奇怪。”郁闻独自嘀咕着,他有些不太习惯地扯了扯那条领结,他之前的衣服都比较随意宽松,这样正式的服装他鲜少穿。
这时,一瓶冰镇的荔枝水贴上了郁闻的脸颊,郁闻猛地一激灵,毫不客气地伸手揉了揉对方漂亮的耳羽:“好冰!”
星期日被揉得羽毛都炸开了,他把荔枝水递给郁闻,然后重新压低帽沿,又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这套衣服也很适合你。”
“真的吗?”
“真的,你穿什么都好看。”
两人笑闹间便走到了交流会的门口,郁闻拿出自己的邀请函递给门口的侍从,等待对方的检验。
侍从打开邀请函,在看过右下角的红漆印后笑着抬起头:“小树老师,您的邀请函没有问题,不过您身边的这位是?”
郁闻牵起星期日的手,两只钻戒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这是我的丈夫。”
“好的。”侍从从口袋里拿出两枚玫瑰徽章,一枚刻着郁闻的笔名,一枚则没有名字,“请佩戴好徽章,祝您在此次交流会上可以获得新的灵感。”
交流会的会场里倒是很热闹,有结伴而来的,有带着诗集现场交流的,有一些则欣赏着贴在墙上的诗。
“您是小树老师?”
略显活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郁闻转过身,却发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他的视线移到对方的徽章上,这才发现对方是和他经常聊天的柳图。
郁闻朝柳图轻轻笑了笑:“好巧,没想到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里。”
柳图看着眉眼弯弯的郁闻不禁有些脸红,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结结巴巴的回答:“啊,是是啊,挺好,没想到你本人这么好看。”
听见图柳的夸赞,郁闻礼貌的回应:“谢谢,你也一样。”
图柳“唰”的一下从脸红到了脖子,他还想说些什么,站在郁闻身边的星期日便贴近郁闻,笑道:“夫人,怎么不向你的朋友介绍一下我?”
“啊,抱歉。”郁闻挽着星期日的胳膊靠在他的身上,语气温柔,“忘了向你介绍,这是我的丈夫。”
夫人,我的丈夫
“你们看着很般配,感情很好的样子。”短短几句话浇灭了图柳心中刚刚萌芽的小心思,他失落了一瞬,但又很快振作了起来,“小树老师,要不要和我交流一下最新的诗?”
郁闻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三人坐在了角落里的沙发上,郁闻和图柳凑在一起聊着自己的诗,不过因为知更鸟将那首诗作为歌的原因,会场里许多人都知道郁闻,他们在发现角落里的郁闻后便都带着自己的诗挤了过来,和郁闻津津有味地交流着,仿佛完全不会累,最后还是星期日借着口渴的理由带着郁闻挤了出去。
“大家都好热情”郁闻无奈地笑了笑。
星期日伸手替郁闻整理了一下衬衫衣领:“那说明我们的小树老师很厉害。”
接下来的时间郁闻带着星期日在会场里转了好几圈,一口气买了十几本诗集,里面一些是自己要带回家阅读的,一些是带给知更鸟的,这次交流会可以说是收货颇丰。
等回到酒店时,郁闻已经完全不想动弹了,他蜷缩在浴缸里,温暖的水流将他紧紧包裹着,热气也在狭小的空间里蒸腾,满身的疲惫此时化成了浓重的困意。
“别在这里睡着,会感冒的。”
“可是好困”
“那你睡吧,之后交给我好了。”
迷迷糊糊间,郁闻感到自己被抱出了浴缸,他晃了晃脑袋,下意识伸手攀上星期日的脖颈,紧接着他便再也没了感觉,沉沉入梦去了
窗边的风铃被风吹响,发出清脆的响音,郁闻翻了个身,却没有滚进熟悉的怀抱。?
郁闻睁开眼,身边空了一块,而客厅里则时不时响起说话的声音,郁闻扯下放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了身上,脚踩着凉拖缓缓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星期日坐在笔记本电脑前搜索着什么,郁闻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然后从星期日身后搂住了他的脖子,白皙的脸颊蹭了蹭星期日的脸:“早上好,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等等,郁闻你先松松手。”
听见星期日略显无奈的声音,郁闻疑惑地抬起头,然后就看见了会议视频里那些身穿西装的家族成员们正或沉默或惊讶的看着他。
郁闻立马松开了手躲到了浴室里,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然后再也没有声音了。
会议室里的百枝笑着打趣:“好了,看来我们得快点结束这个会议了,星期日先生的夫人要等不及了。”
最后在郁闻洗漱完毕后星期日才彻底开完了这个短会,星期日看见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郁闻,不禁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了,没关系的,今天不是还要去看海吗?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郁闻这才抬起头:“那我想尝一尝海盐冰淇淋。”
“当然可以。”
苏摩尼港最著名的便是那片湛蓝的地威拉海,海域广阔,物种丰富,晚上的时候还可以看见漂亮的月光贝壳。
郁闻穿着凉拖踩在松软的沙滩上,月白色的无袖上衣轻薄柔软,过短的短腿裤下是白皙修长的双腿,如瀑般的长发被扎成了高马尾,看着就和匹诺康尼大学里的学生一样。
郁闻扫了一眼沙滩,晒日光浴的人群、玩水的冲浪者、捡贝壳的孩子,以及专门来这里搭讪的肌肉男。
虽然语言和表情都很油腻,不过那些肌肉男的身材看着似乎还
“唰——”
就在这时,一只翅膀舒展开来挡住了郁闻的视线,郁闻看了眼身边没什么表情的星期日,立马心领神会地挽住了星期日的胳膊:“果然我还是最喜欢星期日的身材。”
星期日这才默默收回了自己耳羽:“去感受一下海水怎么样?”
“当然!”
郁闻踩进了海水里,冰凉的海水驱散了苏摩尼港的炎热,他捧起海水浇在自己身上,白色的无袖上衣便紧紧贴在了他的腹部和胸前,布料之下的肤色也全透了出来,隐隐约约间还会看见淡淡的红色。
不得不说这样的郁闻很吸引人,但同时也太过吸引人,周围某些人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了郁闻身上,但郁闻还毫不知情地弯腰触碰水中颜色艳丽的海星。
许久,郁闻将脸颊边的碎发挽到耳后,然后又朝星期日露出笑容:“星期日,怎么不下来?”
“来了。”
星期日搂住郁闻的肩膀,刚刚好将那些恼人的视线挡在了身后,他把自己的防晒外套披在了郁闻身上,轻声道:“我们往安静一些的地方去吧,这里人太多了。”
郁闻以为是星期日不太放得开,于是便点了点头:“那往左边走一走吧。”
左边遍布巨大的礁石,几乎没什么人过去,郁闻刚走到礁石后面,星期日便伸手将他抵在了自己与礁石中间,郁闻下意识伸手推了推星期日的胸口,抬头却看见了星期日金色的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郁闻顿了顿:“怎么了?”
“刚刚很多人在偷偷看你。”星期日微微垂眸,“我很不喜欢他们看你的眼神”
郁闻有些迟疑:“没有吧”
星期日露出失落的表情:“还有你的那个朋友也是,我不喜欢”?
郁闻伸手捧住星期日的脸,然后两只手轻轻揉了揉星期日的耳羽:“星期日,你是吃醋了吗?”
星期日没有回答,只是手不太老实地挑起已经被打湿的上衣钻了进去,他的手熟练地游走在柔软的部位,最后停留在细瘦的腰上,隐隐有往下的趋势。
“不不可以在这里”
郁闻压低了声音,但望向星期日时却看见了那副失落忧郁的神色,运筹帷幄、雷厉风行的橡木家系家主从未在人前露出过这样的神情,郁闻微微有些愣神,然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星期日便已经先一步占领了先机。
“呼”
郁闻咬着嘴唇,靠在礁石上微微发抖,在郁闻即将跌坐在水中时星期日将郁闻拉到了自己怀中:“是的,我大概是吃醋了。”
看着已经一塌糊涂的郁闻,星期日知道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了,他将郁闻抱在怀中,思索着,大概是快到那个时候了吧。
第63章 身体乳
美好的时光就这样被浪费掉了,看着认认真真地替自己擦拭腿上那些痕迹的星期日,郁闻没忍住伸手将他的头发揉乱:“明明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
星期日顶着和他优雅形象完全不相符的头发笑道:“不会有下次。”
“真的?”
“真的。”
郁闻这才犹犹豫豫地收回手,然后抬起头朝星期日眨了眨眼:“那晚上一起去顶楼的餐厅吃饭吧,据说夜景很漂亮。
此时正是用餐的时候,楼顶的人很多,透过缠着鲜花与灯带的栏杆可以看见整个城市朦胧而璀璨的灯火,与匹诺康尼不同的是,这里的夜色更加深沉,也更加安静。
郁闻坐在靠近栏杆的座位上,将视线从远处收了回来:“虽然这里的夜色也非常好看,不过我还是更加喜欢匹诺康尼的夜晚。”
星期日替郁闻将瓷盘里的牛排切成刚刚好可以入口的小块,笑道:“那过几天我们就可以再次看见匹诺康尼的夜色了。”
郁闻端起手边的酒杯:“那碰个杯?”
星期日端起自己的酒杯,和郁闻手中的酒杯轻轻碰在了一起。
此时氛围正好,可惜恼人的铃声又响了起来,星期日摁下接听键,对面那人便开始小心翼翼地汇报:“星期日先生,商会那边的事情出了变故,有些文件需要您看一下”
似乎是害怕被责备,对面又补充道:“我已经联系过了其他的负责人。”
星期日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我知道了,先做好该做的。”
“好的,那我现在就去。”
郁闻有些担忧地看着星期日:“事情麻烦吗?”
“小问题。”星期日露出歉意的笑容,“只不过我现在可能要先回酒店房间一趟了。”
“那我和你一起吧。”郁闻擦了擦嘴,“反正已经吃好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留着精力去沙滩晒日光浴。”
客厅里,星期日还没来得及脱下外套便抱起电脑坐在了沙发上,在看过对方发来的文件后,他不由得蹙起了眉。
匹诺康尼的夜色有多美丽,隐藏在这份美丽之下的烂泥就有多不堪,为了建立理想中的匹诺康尼,他不会退缩。
星期日的眼神渐冷,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是时候了,等我回去就开始。”
“星期日,要喝点牛奶吗?”房间里的郁闻探出了头。
星期日的表情稍稍柔和了些,声音也软了几分:“那就帮我也泡一杯吧。”
等郁闻缩了回去,星期日才对着电话那头的助理道:“那就这样决定了。”
“好的,星期日先生。”
舒适的被窝里,星期日仍然在翻看手机上的那份文件,幽幽的冷光印在他的脸上让他多了几分与平常不同的冷硬色彩。
郁闻凑到了星期日身边,星期日便陡然摁灭了手机,郁闻趴在星期日的胸前,漂亮的粉眸看着星期日:“怎么不让我看?”
“只是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星期日揉了揉郁闻的头,“我比较希望你不用为一些事情所烦扰,只要安安心心待在我身边就好。”
但郁闻也并不是什么都不了解,他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又是因为我父母的原因吧。”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星期日叹了口气,“你的父母着实是挺令人头疼。”
郁闻翻到星期日身上,两只手抚上星期日的脸颊:“既然头疼那之后一定不要留情,也不要担心我会伤心,反正我早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星期日看了眼手机上那份文档里的名单,然后轻轻地吻了吻郁闻的脸颊:“嗯,我知道,现在我才是你的家人。”
度假的最后一天,郁闻带着星期日来到了沙滩,在海滩商店一旁的休息椅上,郁闻吃到了心心念念的海盐冰淇淋,昨晚还不太美妙的心情又重新愉悦了起来。
“就这么好吃吗?”星期日把自己手中的海盐冰淇淋也递了过去,“我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可以帮我解决一下吗?”
“真的吗?”
“真的。”
郁闻又往星期日身边凑了凑,他撩起垂落在脸颊旁的长发,微微俯身伸出一小截舌尖轻轻舔了舔撒着糖霜的海盐冰淇淋,结果就在抬头时,星期日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卷走了郁闻嘴中的那一抹融化开来的甜味。
“嗯,味道确实还不错,不过有点过于甜了。”星期日重新坐直身子,就仿佛刚刚抢食的人不是他一样。
郁闻舔了舔嘴唇上被咬过的地方,然后将目光移到了星期日的脸上,下一秒,他陡然拉近了与星期日之间的距离轻轻地咬一口对方的耳羽。
一向处变不惊的星期日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小鸟一般浑身炸毛,金色的眸也瞪得圆溜溜的,郁闻还没来得及为家庭相册上再留下一张宝贵的照片,星期日便先一步站起了身:“我我去买点东西,你先去沙滩躺椅上等我吧。”
郁闻有些疑惑地看着星期日,然后点了点头:“那记得快点回来。”
郁闻把一切都归咎于星期日是在害羞。
现在沙滩上倒是没有很多人,郁闻躺在遮阳伞下面的躺椅上,懒洋洋地伸长胳膊和腿,像只猫儿一样眯起了眼睛。
“小树老师?”
听见熟悉的声音,郁闻睁开了眼睛,果不其然是在交流会里面见到的闻柳,郁闻坐起身,笑道:“喊我郁闻就可以了。”
“好好的。”闻柳咳了咳,努力镇静地回答,“那个要不要涂身体乳,我可以帮你涂涂胳膊之类的。”
郁闻顿了顿,又不禁联想到了在礁石后面的场景,湿润的、燥热的回忆翻涌上来,郁闻连忙晃了晃脑袋,虽然星期日吃醋的样子很可爱,但还是不要再经历一次了。
郁闻看向面前的闻柳:“不用,等一下我的丈夫就回来了,还是让他来吧,就不麻烦你了。”
闻柳还想说些什么,星期日便从他的身后走到了郁闻身边,星期日面上笑意不变,语气平缓:“好巧,不过比起和我的夫人聊天,您现在应该有更需要去做的事情吧?”
闻柳看了一眼星期日的身后,可惜郁闻被他挡得结结实实,什么也看不见,闻柳叹了口气,默默离开了。
“回来了?”郁闻扯了扯星期日的衣角,然后将一旁的身体乳递给他,“我还等着你帮我涂身体乳呢。”
这支身体乳是知更鸟塞到郁闻的行李箱里面的,味道很好闻,是浓郁的草莓甜香,乳白色的软膏在温热的手心中化开,变得黏黏糊糊的,郁闻脱掉了上衣,趴伏在躺椅上,那只修长的手指带着油润的触感从肩部开始缓缓滑动,紧接着便顺着下陷的腰线来到了腰窝处。
“正面也要涂一下。”星期日在郁闻耳边轻声道。
郁闻乖乖翻了个身,把柔软的腹部曝露在星期日的视线中,细腻的、手感极好的白皙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就连淡色的两点颜色也逐渐变深了起来。
“还还没好吗?”郁闻这下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太对劲,他有些局促的夹紧了自己的腿,湿漉漉的眼睛略显局促的看向星期日,“我感觉我好像有一点不太舒服”
星期日温柔地询问:“真的是不舒服吗?还是说”
郁闻抓住了星期日的手:“你肯定是故意的!”
“夫人真的冤枉我了。”星期日面色不变,只是压低的语气里带了些委屈,“明明是夫人你自己”
郁闻面上红意更甚,纠结许久,他朝星期日伸出手:“可以带我可以先带我回一下酒店吗?”
“当然。”
星期日用躺椅上的薄毯将郁闻包裹了起来,然后抱着他回到了酒店,而那支草莓味的身体乳也被一起带了回去。
难受
好难受
郁闻坐在床上,急切的想要伸手,但星期日却拦住了他,轻声道:“你的身体乳还没有涂完。”
“可是我现在”
郁闻的话还没说完,那只常年隐藏在白手套下的手便带着油润的身体乳抚了上去,比以往更加炽热,也更加让人难以忍受,浓郁的草莓香和什么味道混在了一起,最后变成了糟糕的味道。
郁闻呜咽着推拒,却没发现自己的神情异常吸引人:“唔星期日,不要,不要摁住”
“再等一等好吗?”星期日吻了吻郁闻的额头,然后和他额间相抵。
可是郁闻一刻也等不了了,他的手无力地抓着星期日,意识已经开始涣散,直到星期日松了口气,郁闻才软绵绵地将脑袋抵在了星期日的肩头,那些好闻的身体乳挂在郁闻的腹部和胸前,有一些还蹭到了星期日的身上。
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郁闻合上眼,终于忍不住睡了过去。
第64章 帮个忙
“所以”知更鸟期待地凑近郁闻,“郁闻哥哥带了什么回来?”
从苏摩尼港回来后知更鸟也难得回到了家,郁闻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交给了知更鸟:“交流会上的诗集、苏摩尼港的贝壳风铃以及书签,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这些。”
知更鸟将礼物抱在怀里:“谢谢,我很喜欢,我帮你一起整理行李吧。”
叠好的衣物重新晾在了衣架上,洗漱用品也摆放在了洗漱台上,知更鸟拿出那支已经用了一大半的身体乳,有些疑惑地询问:“郁闻哥哥,这瓶身体乳怎么用得这么快?”
郁闻看向那瓶草莓味的身体乳,连忙将它塞在了柜子里,他轻轻咳了咳,模模糊糊地回答:“这个我和星期日用得比较多,因为味道很好闻”
“这样吗?”知更鸟笑了笑,“那下次我再拿一些给你好了。”
郁闻立马摇了摇头:“谢谢,不过不用了”
今天中午达克做了好吃的火锅,郁闻吃下一颗丸子,拿起手机给星期日发了个消息:中午有想吃的吗?
星期日:你做得我都喜欢。
郁闻:那我就自由发挥了哦。^_^
“郁闻哥哥要去送饭了吗?”知更鸟抬起头朝郁闻眨了眨眼。
郁闻端着吃完的餐盘站起了身:“我打算做一些之前没做过的新菜色带过去,不过有点害怕星期日吃不习惯。”
“我想只要是郁闻哥哥你做得他都会喜欢。”知更鸟把郁闻的围巾套在了他的脖子上,“记得戴上围巾,冬雪节才过去不久,匹诺康尼里面还有雪。”
郁闻低着头任由知更鸟帮他整理:“好。”
不知道是不是郁闻的错觉,他觉得朝露公馆里的氛围有些沉重,就连里面的成员也是行色匆匆的,一个闲聊的人也没有。
郁闻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往星期日的办公室走,不过可惜的是星期日并不在办公室里面。
郁闻发了个消息,但星期日并没有回信息,郁闻看了眼保温盒里的饭菜,决定找一找星期日。
而此时的星期日正端坐在最前方的靠椅上,两侧的成员吵得不可开交,大有打起来的架势。
星期日很少表露自己真正情绪,大多时候他总是一副儒雅随和的模样,但此时此刻他看着吵闹的人群不由得沉下了脸,他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刚刚还争得面红耳赤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少部分人还在嘀咕着什么。
星期日面上带着笑意,却让人背后发寒:“诸位,在其位,谋其职,不要和我说多难,你们这些手握权利的人都觉得难,那其他的普通人该怎么办?”
这下剩下的那些人也全都噤了声。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虽然声音很小,但在一片死寂之中大家全都望了过去。
郁闻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关也不是,不关也不是:“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星期日的面色缓和了下来:“没有。”
郁闻扫了眼会议室,里面的那些成员都用看救星的眼神看着他,甚至有人一副眼泪汪汪的可怜模样,他迟疑了一瞬,然后看向最里面的星期日,有些犹豫地建议:“要不然先休息吧,我带了菜,再不吃就要冷掉了。”
郁闻本以为星期日会拒绝,但没想到星期日却点了点头:“好,正好大家也可以休息一下。”
里面的其他人顿时松了口气。
然而等星期日走到门口时,他却笑意盈盈地看了他们一眼:“休息好之后下午继续。”
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星期日的办公室里,郁闻把菜全都摆了出来:“今天我做了汉堡肉、甜虾、椒盐蘑菇还有餐后甜点雪媚娘。”
看得出来星期日也饿了,郁闻的菜他全都吃完了,一点儿也没有剩下,星期日擦了擦嘴,然后看了眼手机,离工作时间还有挺久。
星期日微微叹了口气,然后靠在了沙发上。
郁闻坐到星期日身边:“怎么,遇到了什么难题吗?”
“难题倒是算不上。”星期日笑了笑,“一点小问题而已。”
虽然知道自己起不到什么作用,但郁闻还是询问着:“那有没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什么都可以,我想帮帮你,至少让你看起来没这么辛苦”
星期日看着那双望向自己的粉眸,里面满是温柔,一如往昔,他心念微动,微微凑近郁闻:“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郁闻毫不犹豫地回答:“什么都可以。”
“那”星期日将郁闻压在了柔软的沙发上,然后扯散自己的领结,用那条淡蓝色的领结将郁闻的手系在了一起,“这样如何?”
郁闻散开的头发从黑色的皮质沙发上垂落,像是雪一样漂亮,他面上倏地泛起淡淡的粉色,连耳尖也带着粉意,好看极了:“这可是外面还有人”
“放心,这段时间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星期日垂眸,“还是说夫人要食言?”
郁闻当然不会食言,他乖乖地任由星期日将他压在身下,让一个一个的吻如落雨般落在他的脖颈上、胸膛上、脸颊上,郁闻被细密的吻弄得有些发晕,手下意识微微推拒,却陡然被星期日扯着领结举过了头顶。
郁闻小声商量着:“星期日,不能不能太过分”
星期日温和地回答:“当然不会,只是可不可以借用一下这个地方?”
戴着白手套的手逐渐下移,最后停留在了柔软的大腿上,郁闻偏过脑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但即使这样感觉也异常难耐,摩擦的滋味激起层层涟漪,着实不太好受,虽然星期日说过不会有其他人进来,但他还是很紧张,甚至连一丝声音也不敢发出来,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可是星期日实在太了解他的一切了,没过多久郁闻的思绪便开始发飘,压抑了许久的声音也逸散了出来。
“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了助理的声音:“星期日先生,您需要热茶吗?”
郁闻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然后立马噤声。
星期日露出温柔的笑容,但动作确实一点也没有含糊,郁闻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含着水光的粉眸带着企求看向星期日。
星期日却没有停下,他只是捂住郁闻的嘴,然后慢条斯理地回答门外人的问题:“不需要,你先去忙你自己的吧。”
等助理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星期日才松开了手。
郁闻软绵绵地陷在沙发中,眼中一片模糊,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身边的黑色中多了雪色。
这样的郁闻很好看。
星期日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然后松开了自己的领结,他揉了揉郁闻的脑袋,轻声道:“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解决完会议里面的问题就回来。”
但郁闻暂时还没办法回应,星期日也不介意,他解下自己的外套搭在郁闻身上,缓步离开了办公室。
许久,郁闻坐起了身,他的大腿上一片刺痛,疼得厉害,那些恼人的白色在黑色的沙发上也格外刺眼,郁闻坏心眼地用星期日的外套把它们全都擦干净了。
会议中,星期日接过助理递来的合同,在翻开合同时他的动作微微顿了顿,目光落在了自己虎口处的齿痕上。
助理有些谨慎地询问:“星期日先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星期日笑了笑:“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错觉,他们觉得会议室里面的气氛没有上午那么凝重了。
这场会议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时间太长,郁闻刷了会儿手机就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等星期日回到办公室时看见的便是团成一团的郁闻。
“郁闻,醒醒,我们可以回家了。”星期日弯下腰推了推郁闻的肩,在看见脏掉了的西装外套时,他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郁闻迷迷糊糊地坐起了身:“可是腿好痛”
“抱歉,我的错。”星期日将郁闻抱在了怀里,“不过多亏了夫人的帮助,下午的我很有精神,事情已经解决掉了。”
郁闻轻轻咳了咳:“这算什么帮助?”
星期日带着郁闻往外走:“我说算就算。”
回到家后两人都换上了睡衣,达克看了眼星期日臂弯里的西装外套,开口道:“星期日先生把这件西服外套给我吧,我帮您重新洗一遍。”
想到自己用这件外套做的坏事,郁闻连忙将外套抢到了自己怀里:“这件我来洗就好了。”
达克顿了顿:“可是”
“没有可是。”郁闻难得强硬一回,抱着外套就进了洗漱间。
第65章 小鸟
最终那件西装还是被丢掉了,毕竟已经皱皱巴巴的了,而且还沾上了麻烦的东西,清理起来要花费很大的力气,还不如直接买一件新的。
星期日颇有些惋惜的看着垃圾箱里的西装外套:“那算是我最喜欢的一件外套。”
闻言,郁闻扭头看了星期日一眼,但却被星期日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鼻尖,郁闻连忙捉住星期日的手指,微微有些羞恼:“还不是因为你”
星期日把郁闻搂在怀里,轻轻笑了一声:“但当时不是夫人说要帮助我吗?”
郁闻瞪了星期日一眼:“谁知道你会这么过分。”
星期日的耳羽抖了抖:“那下次我会轻一些,可以吗?”
“真的?”郁闻抬眸,柳叶似的眉微微蹙起,两只白皙纤细的手搭在他的胸口上,月白色的长发有一些触碰到了他的手背,看着很乖。
“真的。”星期日笑了笑。
“好吧”郁闻还想亲亲星期日,但在嘴唇即将触碰到星期日时他却陡然抬起了头,郁闻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吗星期日?”
星期日松开手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神色变得有些慌乱,气息也乱了起来:“抱歉,我突然想起来有些事没处理完”
说完这句话星期日便匆匆上了二楼,不知道是不是郁闻的错觉,他似乎觉得星期日的耳羽根部变粉了一些
不过应该没事吧
“郁闻哥哥,现在可以开始了吗?”知更鸟抓着手里的笔记本从一旁探出了头。
郁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当然。”
据知更鸟说上次的新歌反响很好,所以她想要请求郁闻再写一首诗,而除此之外她还想为不久之后的周年庆自己写一首诗送给粉丝。
两人凑在一起,认认真真地嘀咕着,在经过半小时的讨论后,她们确定了基本的方向。
“叮咚——”
门口响起了门铃的声音,不一会儿,达克抱着一个纸盒进了客厅,他把纸盒放在桌子上,扭头询问郁闻:“郁闻先生,这是您的快递吗?”
“我最近没买快递啊?”郁闻皱了皱眉,然后看向身边的知更鸟,“你有在网上买什么东西吗?”
知更鸟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而且我的快递一般会寄到我的工作室”
那更不可能是星期日,有快递他会提醒达克签收。
一时间,三人如临大敌,难不成说这个快递是
“叮——”
有些尖锐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郁闻吓了一大跳,最后他才反应过来是有人给自己发消息了,他连忙打开手机,这才发现是闻柳。
闻柳:很抱歉之前给你带来了困扰,我寄了一些限量版诗集作为赔礼。
郁闻:没事。
凑过来的达克和知更鸟松了口气:“吓死了,以为是什么危险物品。”
郁闻拆开快递盒,里面用泡泡纸包着一本诗集,郁闻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当时在交流会上那位老师的作品。
知更鸟眨了眨眼:“不过这位叫闻柳的先生为什么会知道家里的地址?”
郁闻叹了口气:“因为之前还没嫁过来时就一直有互相寄礼物的习惯,所以到了这里我就也把地址告诉他了。”
“还没嫁过来时”、“互寄礼物”
知更鸟扇了扇自己的耳羽,默默往郁闻身边凑了凑:“郁闻哥哥,我已经听哥哥说过了,这位先生在海港的行为着实不太妥当,当网友还可以,不过还是不要深交为好。”
郁闻点了点头:“不过我想之后应该也没有机会再和他见面了。”
中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但是郁闻一直都没有看见星期日下楼,他思索了一下,然后抱着那本限量版诗集上了楼。
“星期日,你还好吗?”郁闻敲响了房门。
房间里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星期日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还好,怎么了吗?”
郁闻顿了顿:“因为我看你一上午都没有下楼我可以进来吗?”
“等等,暂时先不要进来”
但郁闻却听见了什么东西摔碎在地上的声音,郁闻心中一紧,立刻打开了房门,然而房间里的场景却让他有些出乎意料。
才打理过的床上被筑起了一个“巢”,不同于其他的巢,这个巢是由柔软的衣服、亮晶晶的首饰、写满笔记的手稿组成的,而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统一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都属于郁闻。
星期日站在郁闻经常写手稿的书桌前,手还保持着伸出的状态,而他的脚下则是碎掉的花瓶以及玫瑰花的尸体。
郁闻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走到星期日面前将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在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在床上放那么多东西?”
“这是属于天环族的特征。”星期日贴近郁闻身边,声音隐隐有些发抖,如果光看他的表情几乎不会察觉到什么异常的地方,“你可以理解为小鸟的特殊时期。”
郁闻倏地瞪大了眼睛,小鸟的特殊期,那不就是
星期日又稍稍离郁闻远了一些:“所以这两天还是暂时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郁闻有些犹豫:“真的不需要我陪着你吗?”
“不用。”星期日的目光移到了郁闻手里的那本书,“这个是你新买的书吗?”
“这个?”郁闻举起书朝星期日展示,“这个是闻柳送过来的限量版诗集,有时间我可以”
然而郁闻话还没说完便被星期日猝不及防地压倒在了床上,他的手腕被紧紧攥住,两条腿被迫分开,星期日的表情很平静,但是声音却莫名带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又是他?”
“等等,怎么了吗?”郁闻退无可退,只好微微蜷缩着身子。
“我改变主意了。”星期日看着身下的郁闻,缓缓露出了笑容,“郁闻,陪陪我吧。”
繁杂的、被一点点堆砌起来的巢穴中,郁闻被迫坐在星期日的怀里,他们紧紧相贴,几乎不留缝隙,星期日把自己的脑袋抵在郁闻的肩上,灼热的呼吸扫过郁闻的耳尖和脖颈,激起一片潮红。
星期日轻柔地吻过郁闻白皙的后颈,然后一路向下,在微陷的腰线上留下自己连绵的吻,最后还坏心眼地在郁闻的后腰处留下了鲜艳的咬痕。
郁闻抖了抖,下意识摁住了星期日的腿,但星期日没有停下,只是掰过郁闻的脸和他接吻,直到郁闻被吻得迷迷糊糊才放开了手。
“星星期日?”郁闻低低地呼唤着。
然而星期日没有回答,只是用自己温暖宽大的手向下捉住了郁闻,他的手随心而动,激得郁闻不得不绷紧了身体,腰也拱了起来,在星期日身上发颤:“不可以呜”
星期日轻轻笑了笑,温柔的声音在郁闻耳边响起:“这样,要是夫人可以帮我念一念诗集上的内容,那我就停手怎么样?”
郁闻气息不稳,声音像是泡进了蜜罐:“呜真的吗?”
“真的,我不会骗你。”星期日哄诱着,要是他的助理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是他欺骗对手时常用的语气。
于是郁闻抖着手翻开了那本诗集,星期日手掌带来的快意让他眼中起了水雾,咸热的泪珠滚落了下来,顺着下巴滴落在了书页上:“秋天留下的最后一粒橡果,是冬季新生的芽”
一首首诗被磕磕绊绊地念完,停留在脑海中轻飘飘的云朵也愈来愈多,郁闻身上到处都是粉色,月白的长发粘在了身上,漂亮的眸没有什么聚焦,嘴里轻轻吐着气。
“郁闻。”这个时期的星期日有着不同寻常的不安与敏感,他贴近郁闻,自然而然地开始使用自己的能力,“告诉我郁闻,比起闻柳,你是不是更喜欢我一些?不,我是不是你最爱的人?”
这种感觉就像有人在用手拨弄他的脑海,郁闻胡乱点了点头:“当然,你是我最爱的人,除了你,我不会再喜欢上其他人”
有了这个回答,星期日稍稍收敛了些,他怜爱地看着郁闻,最终还是决定放手:“去其他房间休息吧,我”
“不要。”郁闻堵住了星期日的唇,然后转过身夹紧了星期日的腰,明明身上红了一片,眸里也湿漉漉的,但却做出了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我不走,接下来你得更加努力一些!”
第66章 记仇
自从郁闻上楼后就迟迟没有动静,知更鸟也有些担心地看向二楼的房间,她正打算上楼,达克便先一步拦在了她的身前,知更鸟有些疑惑:“怎么了达克?”
达克朝知更鸟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机聊天界面:“星期日先生说他这两天和郁闻先生会待在房间里,一日三餐送到门口就可以。”
看着泛着光的手机界面,知更鸟连忙打开自己的手机,看着被特意标注的日期,知更鸟恍然大悟,她看向郁闻和星期日的房间,原来是因为这个
于是一连两天郁闻和星期日都没有出过门,一日三餐都是由达克送到门口,当然,有时候也会临时让达克送一些热茶上来。
星期日努力过头了,郁闻眼神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一点也不想离开这个鸟巢,准确来说是没有力气离开。
“星期日先生,郁闻先生,早餐我给你们放在门口了。”达克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午饭不用送了,我们中午出去吃饭。”星期日的声音从身边传来,郁闻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了星期日的怀里。
“好的。”
郁闻懒洋洋地开口:“起不来。”
星期日坐起身,修长的手指挑起郁闻铺散的长发:“那我帮你穿衣服。”
郁闻这才坐了起来,灯光之中,莹白的皮肤被照得发亮,也衬得上面红色的印记格外显眼。
星期日替郁闻穿上粉白色的里衣,遮挡住了那两片柔软,朱柿色的外袍贴着郁闻的背,显得他身形格外消瘦,郁闻看着低头为自己穿上长袜的星期日,轻轻用另一只脚踩上他的大腿:“怎么中午要出去吃?”
星期日看了一眼被踩住的地方,那里还留着郁闻承受不住时用手抓出的痕迹。
星期日很快便回过了神,轻声回答:“毕竟夫人陪了我这么久,那我也应该好好报答一下夫人,我看你对甜品很感兴趣,所以让助理找了一家新开的甜品店。”
郁闻站起身:“那就出发吧。”
洛可可茶餐厅里人很多,一是因为新店开业,二是这家店全宇宙连锁,评分很好,所以得知消息的人全都涌了过来。
门口的侍者即使忙得团团转仍然不失微笑礼貌,他看向星期日和郁闻,礼貌地弯了弯腰:“您好,现在进店需要”
星期日将口袋里的卡片递给了侍者:“我已经提前预约过了。”
侍者连忙侧着身子伸出手:“两位里面请。”
店里面的风格很复古,主要以粉色和蓝色为主,星期日带着郁闻上了楼,那张被预订好了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大捧漂亮的玫瑰花。
“原来这就是预约送的礼物。”郁闻抱起玫瑰轻轻闻了闻,“嗯没有家里的玫瑰香。”
“先生,这是免费的奶咖,请慢用。”服务员将热气腾腾的奶咖放在了桌面上,然后把菜单放在了郁闻面前,“您看看菜单。”
洛可可的服务员都很机灵,只需要稍微观察一下就知道大概的情况,很明显,在他的观察下那位高一些的先生很在意那位长相漂亮的先生,所以他才选择将菜单递到了郁闻面前。
这里的餐点精致,味道也和外表一样好,算得上是对得起它昂贵的价格,郁闻随手点了几个,然后把菜单推到星期日面前:“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星期日扫了一眼,那些菜基本上都是他爱吃的种类,于是他又在甜品区的香草冰淇淋上面打了个勾:“那就再来一个冰淇淋。”
作为洛可可的香草冰淇淋,它也非常不一般,三颗浅色的冰淇淋球被盛放在晶莹剔透的玻璃碗里,上面淋着巧克力碎和彩针,边缘处摆放着小兔饼干和水果片,冰淇淋上方坠着鲜艳饱满的草莓。
郁闻舀起一勺,迫不及待地想要尝一尝,但这时星期日却微笑着凑了过来,似乎是在示意什么。
真的是
郁闻轻轻闭上了眼睛,等待星期日的吻落下,然而脸上没什么感觉,倒是手上的勺子倏地一重,郁闻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才舀起来的冰淇淋没有了,而罪魁祸首就是那个优雅地坐回原位的男人。
郁闻有些窘迫地别开脸:“你你怎么”
星期日笑了笑:“怎么,夫人是不是以为我要”
“咳咳!”郁闻用咳嗽声打断了星期日的话,“没有这回事,吃饭吧,我饿了。”
匹诺康尼里的景色很漂亮,夜色撩人,灯光璀璨,两人吃完饭后便牵着手在街上散步,那一大捧玫瑰被放在手提袋里由星期日拎着,远远看去他们看着就和普普通通的小情侣一模一样。
他们一路走到了停车位上,最里面停着的便是星期日自己的车,这次他没让达克做司机,而是选择了自己开车。
后车的车门被打开,郁闻先一步钻了进去,但没想到的是星期日也钻了进来。
郁闻的手缓缓覆上星期日的手背,打趣道:“难不成星期日先生是有什么悄悄话得和我在车上说吗?”
“嗯确实有。”星期日捉住郁闻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揉搓,“我在想夫人的生日宴该怎么办才隆重。”
郁闻这时才陡然反应过来再过不久他的生日就要到了,按道理来说大部分人都会关注或者期待自己的生日,但是郁闻对于生日的记忆却不是那么美好,或被遗忘,或被无视,这也导致他对生日没了什么实感。
但是现在
郁闻抬眸朝星期日露出笑容:“那我想我的生日来很多很多人,有很多很多好吃的,还能有很多很多礼物。”
“就这么简单?我的夫人也太好满足了。”星期日叹了口气,然后抬起郁闻的手亲了亲他的手背,“放心,你想要的都会有。”
街边的音乐传了进来,在舒缓动人的节拍中,车内的氛围逐渐变得暧昧了起来,星期日看着身边望着自己的郁闻,然后缓缓凑了过去,一如既往,他想要吻一吻自己的妻子。
然而就在星期日即将吻上那片柔软的嘴唇时,一只手遮挡住了他,害他的吻落了空,郁闻“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我才不要给你吻。”
星期日呆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郁闻是在“报复”他在洛可可茶餐厅里的行为,星期日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将郁闻压倒在了座椅上:“记仇可不是好习惯。”
纸袋里鲜艳的玫瑰花被压散,零落的花瓣在狭小的空间里腾飞,最后落在了郁闻流水般的长发上,散开的衣襟上以及微陷的座椅上。
郁闻伸手抚上星期日的脸颊,静谧的眸中潋滟着温柔:“我才没有记仇,就算是在记仇,那也是你惯出来的”
在郁家的那几十年他学会了忍气吞声与沉默,但在星期日的呵护下他又重新被养了一遍,像是被拔掉刺的玫瑰重新有了锋芒。
“好吧,那怎么样我才能亲亲你?”星期日没有动作。
郁闻弯起眉眼,笑得像只小狐狸:“你知道的。”
往常都是郁闻被迫衣冠不整,这次倒是轮到了星期日,郁闻白皙的手指顺着结实的腹肌一点一点地往下,在坏心眼地准备继续向下时被人捉住了手,星期日紧紧盯着郁闻,优雅从容的神色被蒙上了一层狼狈的意味:“夫人可是看够了?要是再往下那可能我们得在车上过一夜了。”
郁闻见好就收,连忙收回了手:“看够了。”
“既然如此”星期日陡然拉进自己与郁闻之间的距离吻了吻他,“那我就开动了。”
就在星期日要挑开郁闻的腰带时,车窗被人敲了敲,虽然知道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景,但郁闻还是立马把自己的腰带从星期日手里抢了回来。
星期日也扣上了自己的西装外套,缓缓摇下玻璃,结果出乎意料的是车外站着的是一个他在熟悉不过的“老熟人”。
“加拉赫哥哥!”
“郁闻?”
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加拉赫迅速看了眼车内的情况,车内的两人端端正正地坐着,但衣服都有些凌乱,所他有些狐疑地询问郁闻:“你们怎么在车里面待了这么久?”
郁闻还没回答,星期日便先一步回应:“我倒是想问问,猎犬家系的成员怎么要敲人车门?”
加拉赫挑眉:“要不是有人说车子里面有奇怪的响动我才不会过来。”
见加拉赫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郁闻连忙开口:“是我和星期日在聊天,可能声音大了些。”
“这样吗”加拉赫摆了摆手,“好吧,那记得早点回去,最近有些烦人的东西又开始活跃起来了。”
“好的。”
直到看见加拉赫的身影远去,郁闻才松了口气。
第67章 生日快乐
“嗯要不然还是选这里吧,感觉场地会大一些”
“我看看好像是这样”
“还有这里”
早上起来的时候郁闻就看见知更鸟和星期日正挤在一起翻阅着手里的小册子,郁闻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站在两人身后,然后陡然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们的肩上:“你们在聊什么?”
知更鸟被吓了一大跳,星期日倒是早有预料般地举起手里的宣传图:“在为你挑选举行生日宴会的地点。”
知更鸟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册子:“我觉得这里似乎会更加合适一些,郁闻哥哥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左边是笑容甜美的知更鸟,右边是笑意盈盈的星期日,郁闻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一大早就要面临这样的困境吗?
看着郁闻略带惊悚的眼神,知更鸟忍不住笑了笑:“其实我和哥哥已经选出来了一个,现在只剩下让你看看了。”
郁闻这才松了口气:“哪一个?”
星期日将最上面的宣传册递给了郁闻:“就是这个。”
封面上印着一座宴会厅,那正是位于城市最中心的那座,郁闻轻轻抚摸上面的浮雕字体,小声询问:“会不会太夸张?”
知更鸟走到郁闻面前,然后托住他的手轻轻合上那份宣传册:“郁闻哥哥,就像哥哥说的一样,你值得最好的。”
达克也端着一杯热可可递到郁闻面前:“我也赞同。”
于是场地就这么定下来了,不过在邀请那些人这方面星期日还在斟酌,他不乏有一些挚交好友,趁着这个机会可以让他们过来认识认识郁闻,剩下的
站在星期日身边的达克瞥了一眼名单,语气不由得带上了一丝疑惑:“星期日先生,您您确定要邀请他吗?”
“我确定。”星期日写字的动作顿了顿,“毕竟他也算是郁闻没有血缘的亲人。”
在郁闻生日当天,他穿上了知更鸟送他的新衣服,黑色的高领羊毛衫紧贴着肌肤,白色的毛绒绒披肩挂在身上,左边较长的一截垂落在胸前,灰色的长裤显露出瘦长的腿。
“来,郁闻哥哥,我帮你扎头发。”知更鸟走到郁闻身后,用梳子仔细打理着。
知更鸟第一次为郁闻编发时是在他与星期日结婚那天,那时他没有可以依靠的人,等待他的只有父母的算计和兄弟的厌恶,但这次编发却是在他的生日宴会上,这个时候他有了可以依靠的丈夫、与他有着共同语言的妹妹、细心体贴的管家先生
“郁闻哥哥,你看看怎么样?”知更鸟轻轻拍了拍郁闻的肩。
郁闻看着自己那头被变成侧马尾的月白长发,不禁露出笑容:“很好看。”
宴会厅中人声嘈杂,但在最上方的门被打开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交谈。
郁闻挽着星期日的胳膊,缓步从猩红的楼梯上走了下来,他在台上站定,带着笑意开口:“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我准备了一些来自其它星球的名酒和花茶,希望大家喜欢,今晚请一定要尽兴。”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了掌声,作为这次生日宴会的主角,郁闻收到了很多很多人的祝福,也收到了很多很多礼物,在被人群簇拥时,他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人,那是
“加拉赫哥哥!”
郁闻开心地坐到加拉赫面前,然后替他倒了杯红酒:“我就知道加拉赫哥哥收到我的请帖后会来。”
“其实是收到了两份请帖。”加拉赫笑了笑,“生日快乐郁闻,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郁闻接过蓝色的丝绒盒子,期待地看着加拉赫:“我可以现在就打开吗?”
加拉赫点了点头:“当然。”
郁闻拆开蓝色的丝绒盒子,里面放着一条项链,在灯光的照耀下,这条项链闪闪发光。
加拉赫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可能不是很贵重,不过我感觉这条项链挺适合你,所以”
“谢谢你加拉赫哥哥。”郁闻轻轻给了加拉赫一个拥抱,“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一旁的侧门被打开,达克推着蛋糕走了进来,他在长桌面前站定,然后为蛋糕插上了蜡烛:“那么接下来就请大家为我们今天的主人公唱生日歌。”
星期日在钢琴边坐下,戴着手套的手在琴键上灵活地游移,熟悉的旋律缓缓荡漾开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宴会还在继续,但这场宴会的主角却悄然躲进了深处的房间里,所有宾客的礼物全都存放在了这个房间里,房间的一半几乎都被包装精美的礼物给占满了。
星期日也跟着郁闻进了房间,他看着郁闻盯着小山似的礼物移不开眼,于是便有些好笑地建议:“要不要都拆开看一看?”
郁闻扭过头看向星期日:“真的吗?”
“当然。”星期日走到郁闻身边,放轻了声音回答,“反正除了你和我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你提前拆了礼物。”
于是粉色的、紫色的、银色的绸带被解散,或高或窄的礼物盒被拆开,名贵的香水、产自异星的糖果、厚实的围巾、昂贵的珠宝首饰全都一一摆在了床上,郁闻有些发怔,这些全是给他的礼物
“郁闻,大家都在为你的生日而开心。”星期日搂住郁闻的肩膀,“之后你每一年的生日都会像今天这样热闹,没有任何人可以冷落你,没有任何人可以忽视你,如果可以”
星期日顿了顿,然后露出浅浅的笑意:“如果可以我倒是想将你宠坏,让你再凌厉一些,再任性一些。”
郁闻有一瞬间的心酸,但很快甜蜜的感觉就挤占了他的内心,郁闻朝星期日眨了眨眼:“那将我宠坏的星期日先生,你给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星期日正想回答,郁闻却又反悔了一般用手指堵住了星期日的嘴唇:“等等,我想一想嗯我想先向你讨要一份我想要的礼物可以吗?”
星期日轻轻咬了咬郁闻的手指,然后将郁闻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手心:“当然可以。”
郁闻拿起手边的丝带,不存在的尾巴摇晃了起来。
原本炽白的灯光被切换成了暖色,郁闻用手里的粉色丝带系住星期日的双手,又用蓝色的丝带遮挡住他的视线,做完这一切后,郁闻用手轻轻推了推星期日的胸口,将他推到在了礼物堆里。
即使是失去了部分行动力和视线星期日仍然表现得游刃有余:“咳咳所以夫人是要?”
郁闻坐在星期日的腹部,碍事的毛绒绒披肩被放在了一旁,他两只手抚上星期日的脸颊,然后缓缓移动到星期日的那对耳羽上:“当然是做一直以来我都很想做的事。”
郁闻毫不客气地揉捏着星期日的耳羽根部,原本那些光滑亮洁的羽毛全都炸开,白皙的肌肤上渐渐浸染了红色,星期日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起来,就连某些地方也变得格外引人注目。
“这里的羽毛好软。”郁闻放轻了声音,然后缓缓向后挪动了些,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郁闻坐在了更加温暖的地方,星期日呼吸一窒,下意识想要伸手,但却被手腕上系在一起的丝带限制住了动作。
郁闻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然后轻轻拽了拽星期日手腕上的丝带:“不要乱动。”
紧接着星期日身上那件被达克打理得干净整洁的西装被郁闻脱了下来,郁闻伸出手指,指腹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随意滑动。
星期日的眼睛被遮挡了起来,什么也看不见,这也导致他的感官比平常敏锐了很多,而此时此刻郁闻的动作已经让星期日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显现出了裂痕。
终于,在郁闻的手再次揉捏上耳羽时,星期日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他让自己的脸颊主动贴近郁闻的手心,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礼物满意吗?”
郁闻解开星期日眼睛和手上的丝带,然后吻了吻他的脸颊:“当然满意。”
话音刚落,星期日猛然与郁闻转换了位置,他看着面上笑意盈盈的郁闻,俯身又讨了个吻:“除此之外我还有个礼物要给你。”
“什么礼物?”
星期日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小的首饰盒,首饰盒被打开,一枚镶嵌着粉色宝石的小鸟胸针静静躺在里面,而且小鸟的翅膀部分是由真正的羽毛组成的,看起来很漂亮:“一枚属于你的小鸟胸针,翅膀的部分是我的羽毛,希望你能够永远记住这只属于你的小鸟。”
第68章 在即
收到小鸟胸针的郁闻很开心,他看着模样精致的胸针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笑着开口:“怪不得当时在公园的时候你要赶走那只小鸟,原来送羽毛还有这层含义吗?”
“咳咳”受人敬仰的星期日先生才不会承认自己和一只没开智的小小鸟吃醋,他转而牵起郁闻的手,吻了吻他手指上的戒指,“除此之外我还想送你一场新的婚礼。”
为郁闻重新办一场婚礼是在冬雪节那天星期日决定的,当时与郁闻结婚时因为只是在众人面前做做样子,所以并不是很用心,这次星期日想好好举行一场属于郁闻和他的婚礼,只邀请那些最亲近的人做见证。
“所以”星期日牵着郁闻的手轻声地询问,“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郁闻没有半分犹豫:“荣幸之至。”
热闹的生日宴会直至钟声响起才开始散场,意犹未尽的星期日还打算陪郁闻回去休息,但却收到了下属的紧急来电:
“冒昧打扰了,星期日先生,商会那边又开始躁动起来了,这次的情况和之前不太一样”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来。”
郁闻坐在车的后座上,他的手撑着座椅,粉色的眸看向车外的星期日:“那你先去忙吧,我会在家等你回来。”
星期日的语气微微柔和:“嗯,你好好休息。”
窗外的景象开始缓缓地倒退,星期日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了视野中,郁闻收回视线,静静地听着达克打开的车载广播。
“据报道,匹诺康尼的头部商会联合上诉,希望家族给出合理的方案,而两者之间的矛盾也”
播报到一半声音便戛然而止,达克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郁闻先生,我回去给您煮一些安神茶吧。”
郁闻收回思绪:“好。”
别墅的花房里,郁闻坐在圆桌前拨弄着手上那枚婚戒,花房里明亮的光倾泻而下,衬得钻戒闪闪发光,这时许久未曾露面的系统跳了出来,用它一如既往的电子音开口道:“恭喜宿主,您此次攻略目标的攻略进度已达到100%,为了奖励您这位成绩优秀的宿主,主系统决定将此次任务判定为最终任务,脱离后为您结算所承诺过的契约报酬。”
郁闻稍稍有些惊讶,但也带着一丝警惕:“你确定这是最后一个任务?”
系统肯定地回答:“我确定,您放心,本系统的信誉值极高,在您脱离后会立即兑现承诺。”
“最好如此。”
“那您现在要立刻脱离吗?”
郁闻顿了顿,他看着手指上那枚被星期日亲吻过的婚戒,微微垂下了眸:“不,再等等,我记得我从第一个任务开始我就说过,对于我而言,比起陡然消失,还是顺理成章地死去更让人容易接受,至少这样不会让对方抱着可以找到我的想法过一辈子。”
“那便如您所愿,请好好享受此次任务的最后时光。”
系统的声音彻底消失了,郁闻在花房里呆了许久,然后才端着茶杯回到了房间。
星期日回来的时候表情不是很好,可以说郁闻是第一次看见星期日露出那样的神色,于是还躺在床上的郁闻披上了外套坐起了身,轻轻将手搭在星期日的手上,担忧地询问:“怎么了?为什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事实上星期日的表情比“闷闷不乐”还要可怕得多。
看着郁闻担忧的模样,星期日立马恢复了以往温和的神情,他安慰道:“没什么,刚刚刚刚和一些人发生了争论,已经处理好了,对了,这几天就会开始筹备婚礼,我选了几个场地和几套婚服,到时候你挑一挑,看看你喜欢哪个。”
郁闻仔细观察着星期日的神色,似乎确实没发现什么异样,他这才露出笑容:“好。”
而在一处繁华的街道上,一直被星期日打压的布洛商会里本该冷冷清清,但此时此刻却人满为患,站在窗边的人警惕地拉上窗帘,遮住了窗外的视线,然后又点燃了桌上的油灯。
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但却刚刚好可以照亮每一个人的面容,带着愤怒的、憎恶的、不甘心的、刻薄的
坐在桌子正前方的男人,布洛商会的会长——梅格.鲁珀特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都是从暗道过来的吧。”
“是的,您放心,那些人没有发现。”站在梅格.鲁珀特身边的小弟非常上道地给他拿了支雪茄。
“情况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了,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梅格.鲁珀特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后缓缓地吐出烟雾,“这次博弈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要是不成功那我们就再也不会有翻身的可能了。”
站在人群中的兜帽男压低了声音,但却满腔怒火:“该死的凭什么要给那群贱民说话,乖乖和我们站在统一战线上弄钱不就可以了,我的亚迪塔商会拜他所赐不复存在,可恶装什么圣父!”
“好了赞达拉。”梅格.鲁珀特站起了身,他拍了拍赞达拉的肩,沉声道,“接下来会是最关键的时刻,不要掉链子。”
赞达拉抿了抿嘴,眼里的恶毒之色稍稍收敛了些:“我知道了。”
远处的钟声再次响起,郁闻从睡梦中惊醒,他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穿着洁白的睡袍独自来到了庭院中。
星期日似乎还没有回来
自从那天之后星期日一直都很忙碌的样子,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但是每次询问时他的表情都一如既往地优雅从容,看不出一丝破绽,这让郁闻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多虑了。
郁闻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算了,先回房间吧。
“啵。”?
正这样想着,郁闻便因为一些奇异的声音停了下来,他看向半空中,那里出现了两只金色的小精灵,这两只小精灵呈半透明状态,头上似乎还有个类似于圆环的存在,意外的,郁闻并不害怕这样的存在,反而觉得有一丝丝诡异的熟悉感。
郁闻大着胆子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金色的小精灵:“你们是谁?有什么事情吗?”
被他抚摸的金色小精灵没了动作,郁闻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对方,正想离远点,那只金色小精灵却突然贴上了他的手,另外一只金色精灵立马飞了过来,试图把不要脸的同类撕下来。
郁闻被逗笑了,皱在一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两只小精灵停下来互殴的动作,然后一只一边拉住了郁闻的手。
“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郁闻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力量,轻声地询问着。
两只金色小精灵点了点头。
漂浮的金色照亮了脚下的路,郁闻在金色小精灵的带领下顺利地来到了院子里的人造观赏池旁边,越往前走,他便越能闻到熟悉的味道,最终,他看见了周围围着一圈金色小精灵的星期日。
“晚上好。”星期日抬手召回仍然在郁闻身边依依不舍的金色小精灵,然后将郁闻搂入怀中,“让我瞧瞧,它们带回了一位漂亮的小少爷。”
郁闻把脸埋进星期日的胸前,闷声回答:“可能是因为它们知道我好久没见过你了。”
“抱歉。”星期日摸了摸郁闻的脑袋,“这段时间我的工作比较忙。”
郁闻抬起头,然后牵住星期日的手,声音轻缓:“星期日,你告诉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能感受得出来,有些地方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
“我没什么,只是”
“不要对我说谎,我是你的妻子,不可以对我有隐瞒。”郁闻捏紧星期日的手,“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可以为你分担,即使是只向我倾诉也好。”
明明郁闻没有像星期日一样的能力可以让人说出他想要的答案,但看着那双漂亮的、满含柔软的、只望着自己的粉眸,星期日便没办法再编织谎言,这算是什么呢?大概是对星期日特攻?
星期日抿了抿唇,语气格外委屈,眸里光都黯淡了几分:“夫人,你不在的时候他们都欺负我。”
原本严阵以待的郁闻被星期日的话惊到了,随即,一声轻笑响了起来,星期日吻了吻郁闻嘴角出的那颗小痣,缓缓开口:“开玩笑,其实只是因为商会联合抗议罢了,理想的乐园阻碍了他们的利益,那他们自然便会绞尽脑汁想办法反击,所以这几天回来得晚了些,虽然有些累,不过总体上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真的吗?”
“真的。”
星期日笑了笑:“不用担心,接下来还是好好期待我们的婚礼吧,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
第69章 将在今日微光中闪烁
“这件衣服感觉和平常的不太一样”
穿衣镜前,郁闻转动身体看着镜子中穿着婚服的自己,这套婚服是硬挺的掐腰白色西装,腰上挂着银链,左胸前有着百合模样的胸针,西装下摆处还有精致的刺绣。
设计师扶了扶眼镜,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然后笑着回答:“当然不一样,毕竟是婚服,这件作品和您很般配,到时候您绝对是匹诺康尼造型最出众的新娘!”
郁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您说的太夸张了。”
星期日也换好了婚服,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系上绣着白百合的蓝色领带走到了郁闻身边:“要不要把头纱也戴上试一试?”
“那你帮帮我。”郁闻乖乖低下了头。
白色的头纱覆盖在了头上,百合模样的发卡将头纱固定,星期日捧起郁闻的脸,怎么看怎么喜欢,所以便凑近吻了吻对方:“很好看。”
达克拿起手里的相机,建议道:“郁闻先生,星期日先生,要不要先合个照?”
星期日看向身前的郁闻,然后点了点头。
别墅的阳台上,星期日紧紧搂着郁闻的腰,遍布繁星的夜色是幕布,远处迷离的灯火是恰到好处的点缀,随着快门声响起,婚礼前的这一刻被定格了下来。
婚礼就在明天,郁闻也紧张得不得了,他打开白昼庭院,像只猫儿一般在庭院里窜来窜去,检查那些正在布置的物品。
“郁闻先生,不要碰这个,它还没固定”
工作人员的话音刚落,柱子上的花篮就摇摇欲坠,紧接着就砸了下来,郁闻下意识闭上眼,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预期中的疼痛。
“郁闻先生,您还好吧。”
郁闻睁开眼,发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将花篮拿在了手中,郁闻看了眼这人,一下子就明白他肯定是星期日的手下,犹豫许久,郁闻开口道:“谢谢你,不过我有些事想要问你。”
那人挠了挠头:“郁闻先生您说,我知道的一定回答。”
“那我问你。”郁闻认真道,“最近星期日是不是安排了很多人在家附近?”
星期日的手下僵住了:“这个”
郁闻的感觉没错,星期日确实加大了对别墅的保护,增派了一些人手,但身为星期日的下属他也不能直接承认
就在这位可怜的下属疯狂转动脑瓜是,星期日走了过来,他朝下属使了个眼色,后者便松了口气迅速消失在了角落里。
星期日牵起郁闻的手,带着歉意道:“抱歉,因为最近局势不是很稳定,所以我就增加了一些人手,希望你不要生气。”
郁闻无奈地摇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只是我有些奇怪罢了,不过增加人手也好,这样也更安全。”
白昼庭院的光落在整洁的高脚椅上、由鲜花编织而成的拱门上、乳白色的喷泉上,也落在了郁闻和星期日的身上,星期日微微侧目,目光落在郁闻的身上。
郁闻还穿着那身婚服,白色的西装在阳光下透着光,半透明的头纱让郁闻的侧脸像是蒙上了一层雾,若隐若现,那双流露过爱意的、盛满过泪水的、荡漾过温柔之色的粉眸也变得朦朦胧胧看不真切,让他感到有种莫名的紧迫感,直到郁闻撩开头纱,让那双粉眸装满他的身影,星期日才有了些实感。
“怎么了吗?”郁闻抱住星期日的胳膊,“怎么一直看着我?”
星期日摇了摇头,叹道:“我只是在想我的妻子怎么这么好看。”
郁闻猛然红了脸,然后悄悄移开目光:“怎么突然说这个,其实你你也很好看。”
这几天以来不快与疲倦一扫而空,星期日牵着郁闻走上已经铺好的红毯,同样的阳光,同样的人,但此时此刻的一切都与那日截然相反,星期日带着郁闻穿过拱门,轻声询问:“郁闻,我可以吻一吻你吗?”
郁闻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星期日眼神微动,伸手剥开那层白色的头纱,然后俯身吻了上去。
星期日已经开始期待明日的婚礼了。
半夜,星期日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看了眼身边还在熟睡的郁闻,然后带着手机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出了什么事。”
“星期日先生,最重要的部分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只差您到场主持大局了。”
星期日露出温柔的浅笑,无奈的语气中却透露出令人背后发寒的冷意:“机会不会有第二次,他们终将去往他们该去的地方。”
星期日看了眼二楼的房间,然后匆匆忙忙离开了别墅。
朝露公馆里灯火璀璨,铺着红色桌布的长桌上坐着来自布洛商会的梅格.鲁珀特,星期日到达的时候梅格.鲁珀特还在抽烟,等星期日坐下,梅格.鲁珀特将自己没抽完的烟狠狠摁在了烟灰缸里,他死死盯着星期日,仿佛手下的烟灰缸就是面前这个男人。
“星期日先生,你确定你要这么做?”梅格.鲁珀特的手按在合同上,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不甘,“为什么要袒护那群没用的东西?和我合作明明只有好处,你难道就这么喜欢做好人?”
“好人?”星期日从容地拿过印泥,微笑着回答,“我并不想当好人,比起好人,我更想打理好乐园中的每一束花。”
“嘞”梅格.鲁珀特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但他确实是失败了,他赌上了一切,可最终还是比星期日稍逊一筹,他不情不愿地碾了碾印泥,然后将指纹印在了合同上。
至此,蛀虫般的商会被连根拔起,剩下的就只有一些不入流的小商会了,接下来只需要在小商会惶恐不安时扶持其中一个成为商会代理人,那剩下的事就会好办得多。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可恶,我就知道梅格.鲁珀特这个老东西不靠谱,还好拿到了这个药水。”
夜色中,赞达拉解下黑色的兜帽,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阴影中,然后又伸出脚踢了踢一旁的西装男,见对方彻底昏死,他才放心地喝下药水,扒下对方的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
外层的防守并不是滴水不漏,赞达拉花了些功夫混进了庭院,他看着庭院里布置好的婚礼现场,心中的恶念再次翻涌了起来,凭什么他失去了一切,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而星期日却可以高高在上地享受一切,朋友、亲人、爱人都在身边,凭什么,凭什么?!
“站住,你,说一下暗号。”
赞达拉用嘶哑的声音回答:“为了崇高的”
然而赞达拉才说了一半对方便拉响了警报,赞达拉瞪大了眼睛,这里的暗号居然和外面不一样!
赞达拉被围了起来,他身上只有一把小刀,什么事都做不了,为首的黑西装举起枪:“乖乖别动,免得我的枪走火了。”
赞达拉丢掉手里的小刀,露出满意的笑容:“我也没想继续向前了。”
“送你们一个礼物。”
西装男意识到了什么,他立马惊惧地瞪大了眼睛,高喊着:“拦住他!”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赞达拉为了报复早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了,他抱着必死的决心用禁药将自己变成了人肉炸弹,随着巨大的轰鸣声,漂亮的、被精心布置过的庭院变成了废墟,别墅也被火焰包裹着,一瞬间,这里就变成了炼狱。
“达克先生呢?!快去联系达克先生!”
“达克先生去工作室接知更鸟小姐了,现在不在家!”
“那就去联系星期日先生!”
房间内,郁闻被巨大的声音惊醒,他看着四处冲天的火光和房间里的滚滚浓烟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迅速下了床准备开门,结果一打开门一截房梁便砸在了脚边,挡住了去路。
郁闻额头上渗出细汗,转而走到了床边,房间只有二楼,从窗户跳下去还会有生机。
但即使井字型的格子里玻璃全都震碎了,那扇窗户也像被焊死了一般怎么也打不开,郁闻用围巾包裹着手,准备再尝试一次,一张诡异的、由火焰组成的模糊人脸陡然出现在了窗户边:“你别想逃走,去死吧,即使不能杀死星期日,我也要让他痛苦一辈子!”
窗户带着怨念被牢牢焊死在墙上,再也不会被打开。
火焰已经蔓延了过来,照得郁闻身上发亮,郁闻看着窗外不断试图救火的人,心情却逐渐平静了下来,他拿起振动着的电话,摁下接听键:“星期日”
“郁闻,你再等等,我马上就回来!”星期日已经顾不得平日里优雅的形象,此时的他甚至可以用狼狈来形容。
“来不及了”郁闻看向烧到身边的火焰,露出笑容,“很抱歉明天我可能要缺席了,其实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继续我们的”
灼烧的感觉攀爬到了郁闻身上,他痛苦地呻吟着,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抽屉里自己珍爱的手稿从窗户格子里抛了出去,纷纷扬扬的纸张飘落下来,就像冬雪节那天漫天飞舞的雪。
此时不知道是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回荡在火焰燃烧的声音中:
【永不坠落的星星是长夜灯火
令人眷念的美梦是杯中浮沫
你与我的第三十个冬天
将在今日微光中闪烁】——
作者有话说: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分结局即将开启
第70章 修罗场(上)
像是漂流在寂静无声的河水里,又像是穿越了裹挟着乱流的隧道,在逐渐听见城市的喧嚣声时,郁闻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他的出租屋,是一切的起点,此刻也是一切的终点,桌上那杯果茶还是热气腾腾的,窗外也还是熟悉的夜景,郁闻怔了怔,他回来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郁闻立马查看自己信用卡的余额,个、十、百郁闻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他卡上的余额多了好几个零,估计挥霍好几代都挥霍不完
“叮铃铃”
郁闻看了眼来电人,然后摁下接听键,急冲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郁闻,现在立马把这份文件改好发给我。”
“哦,我不干了。”
“我明天就要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不——干——了!”
郁闻非常硬气地挂断了电话,然后躺在了床上,他想,属于自己生活要开始了。
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低着头的上班族行色匆匆,早餐店也挤满了人,郁闻则逆流而上,鲜艳的嫩黄色外衫让他在灰黑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您好,请问现在有比较好的房子出售吗?”郁闻站在售楼处,语气温和地询问售楼员。
售楼员立马挂上笑容:“当然,您有没有什么要求?”
郁闻毫不犹豫地回答:“独栋别墅,要有阳台和小花园。”
“有是有,就是价格可能比较”
“价格无所谓。”郁闻心满意足地学着电视上的模样非常豪爽地回答,“我有钱。”
售楼员面上笑意更甚:“那您可以试试南城那边的小别墅,据说是由来自罗浮仙舟的建筑师倾心打造的。”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郁闻不可置信地看向售楼员。
售楼员有些不知所措,她以为郁闻不太喜欢罗浮仙舟的工匠,于是又开口道:“除了这个我们这里还有星际和平公司赞助建造的别墅,您可以看看。”
罗浮仙舟、星际和平公司这些明明是任务世界里的东西,这里怎么会
郁闻看向售楼员,试探着开口:“有没有匹诺康尼那种风格的房子?”
售楼员立马点了点头:“有的。”
这不是全乱套了吗
郁闻最终买下了那栋据说是罗浮仙舟的建筑师建造的别墅,温暖的阳光洒落在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庭院里,满院的月季和海棠花随风摇曳,二楼的阳台上攀爬着淡黄的小花,玻璃上倒映着悠悠飘过的云朵。
除此之外,他还盘下了一间花店,虽然店面不大,但很温馨,周围也非常热闹。
打理好一切后,郁闻坐在别墅的沙发上,皮笑肉不笑地询问系统:[我可以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吗?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解释。]
过了许久,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因为您原本的世界早已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损坏,天灾、战争、环境污染为了不让这个世界破灭,本系统承载着世界的意志寻找着救世的方法。】
郁闻皱了皱眉:[所以救世的方法就是选了我去做任务?]
【准确来说是选中您作为宿主加深本世界与其它世界的联系,从而建立能量链接,多亏宿主,这个世界暂时不会有破灭的危险,只不过就是会与其他世界融合在一起。】
听见“融合在一起”这几个字郁闻一下子警惕了起来:[那照你这么说我在攻略时认识的人也过来了,而且很有可能认出我?]
系统毫无情感的机械音中透露了一丝丝心虚:【是的,不过他们来到这颗星球的几率很小,您不用担心。】
然而系统的话音刚刚落下,手机的推送视频便弹了出来:“星际和平公司为您报道,本星球的新一届展览会即将开始,目前已知的参会方有罗浮仙舟、匹诺康尼的橡木家系以及无名客,更多报道继续关注。”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心虚的系统直接装作死机。
许久,郁闻微微叹了口气,算了,事已至此,他应该也不会倒霉到那种地步,只要不去凑热闹,应该就碰不见他们。
中午的时候他靠在阳台上一边阅读着厚重的书籍一边吃着香煎牛肉,和煦的阳光落在阳台上,照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肚子填饱了,身上也暖融融的,郁闻不自觉开始犯困,他踩着毛绒绒的拖鞋窝到了床上,渐渐沉入了梦乡
永绥山上,白发男人放飞手中透着暖光的长明灯,在万千灯火下,白发男人轻轻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此生之幸,有你为妻。】
艾德里赫的观光处,眼尾留着一抹红的男人与他并肩坐在阁楼的最高处,烟花绽开,喧闹的心跳声要比告白先来一步:
【成为我的妻子吧,我会是你新的容身之处。】
匹诺康尼的冬雪节中,有着漂亮耳羽的男人将手中的契约撕得粉碎,飘落的碎片和漫天的雪一起纷纷扬扬落下:
【这次是我先毁了约,我想将我的爱全都给你,想让你成为我的家人,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想成为你的底气,让你再也不会受到伤害。】
渐渐的,那些人的面容逐渐清晰了起来,被系统淡化的记忆也逐渐变得鲜明,浓烈的情感将细小的裂缝冲破,最终变为翻涌在心中的海浪,郁闻满身大汗地从柔软的床上坐了起来,胸膛也剧烈地起伏着,等他从支离破碎的梦中缓过神时,他才发现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橘红的晚霞烧遍天空,暖色的光爬进了阳台,郁闻打开玻璃门,带着暖意的风将他的长发微微吹起,身上的汗水也一点点干透,他望着熟悉的城市,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新的一天来临的时候郁闻正在睡懒觉,往常这个时候他已经在上班的路上了,但现在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缩在床上赖床,等睡够了,他才懒洋洋地起了床。
“豆浆、油条”
“新鲜热乎的包子!”
早餐店里飘出诱人的香气,郁闻站在店门口:“老板,请给我一杯豆浆,再来一碗素面。”
“好嘞,您等一等。”
郁闻正打算接过豆浆,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将军,你就不能自己来买吗?”
郁闻连忙躲进了店子里,借着冰箱挡住了自己的身影,郁闻微微探头,发现来人正是本该在罗浮仙舟的符玄。
看样子景元和符玄他们已经过来了。
等符玄渐渐走远,郁闻才带着早饭迅速离开了早餐店。
“符卿,怎么突然不说话了?”电话那头的人有些疑惑。
符玄顿了顿,然后看向身后那家早餐店:“没什么,就是刚刚似乎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回到别墅的郁闻把自己的早餐放在了桌子上,他窝在沙发里面,打开了手机,然而手机里推荐的第一个视频便是对参加展览会人员的采访。
熟悉的画面中,穿着轻铠的景元笑眯眯地朝镜头打着招呼,他的身后跟着彦卿和符玄,紧接着便是从列车上走下来的列车一行人,丹恒被穹和三月七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姬子和瓦 尔 特则是走在最前面,而最后出来的便是星期日,他穿着淡蓝色的西装,仍然是那副优雅的模样。
郁闻看了许久,然后滑到了下一个视频,结果下一个视频就是知更鸟在演唱会上演唱那首歌的剪辑。
生无可恋的郁闻干脆关上了手机,然后有些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饭,浓郁的豆浆和飘着葱花的素面明明是他的最爱,但现在却有点索然无味了起来
肯定是太闲了,得给自己找点事干。
郁闻晃悠到了那家花店里,他推开门,看着有些凌乱的店铺,好了,把花店里面打理一下吧。
于是门被重新关上,外面挂上了今日暂不营业的木牌。
为了防止泥土弄脏自己的衣服,郁闻把外套脱了下来,然后系上了围裙,花架被重新擦了一遍,不同品类的花也重新摆放了一遍,地板上的泥土和撒出来的肥料也被扫到了垃圾桶里,白色的灯光下,小小的花店看起来整洁又温馨。
“叮咚”
这时,不合时宜的门铃声响了起来,郁闻头也没抬地回应:“抱歉客人,本花店今日暂不营业。”
“叮咚”
可门铃还是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
郁闻顿了顿,他放下手里的喷雾,手胡乱地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打开了门:“您好,本店”
然而等郁闻看清来人时却不由得愣在了原地,他怔怔地看着对面那些熟悉的面容,喃喃道:“你你们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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