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咔哒,开了? 三顺:


    三顺:“家里这个院子就挺好, 有住的就成,我不挑。”


    大顺媳妇儿:“小叔,你倒是算的精, 这个老院去年刚翻盖的, 整个桑园村数着咱家这个院子最大, 最气派。”


    二顺媳妇儿:“就是,这么一算, 你可是占了大头。”


    郑家福脸色一沉:“老三还没结婚, 不住家里,依着你们的意思,把老三扫地出门不成?”


    两个儿媳妇儿嘟囔:“我们可没这意思。”


    大顺媳妇儿:“爹, 我们的意思是既然分家就分清楚了, 省的以后闹起来, 一家子兄弟生分。”


    郑家福哼了一声:“你们还怕兄弟生分,既然话说到这儿了, 那就分个清楚明白,老三,去把两位叔公请过来做见证,再把大队会计找来,我这儿有账本,咱们一笔一笔算清楚, 该分多少是多少,心明眼亮。”


    一说算账, 大顺媳妇儿跟二顺媳妇儿有些慌, 大顺媳妇儿忙捅了大顺一下,让他帮这说话,把大顺捅咕急了, 瞪她:“不是你非闹着分家吗,现在爹答应了,你还捅咕我做什么?”


    大顺媳妇儿闹了个大红脸:“我,我是觉着,一家子亲兄弟,没必要算的太清楚,差不多就行了,把钱分分,我们跟二弟二弟妹就算盖了新房搬出去也还是一家人。”


    二顺媳妇儿帮腔:“是啊,把钱分分就好了,算这么清楚干啥,还请叔公过来,外人不得笑话啊。”


    郑家福:“不是你们闹着分家吗,这会儿又怕外人笑话了,我看你们不是怕人笑话,是怕这账算清楚,你们分不了多少钱吧。”


    被公公说破心思,大顺媳妇儿跟二顺媳妇儿都不吭声了。


    郑家福:“我是桑园村生产队以前的队长,三顺是现在的队长,当队长就得一碗水端平,不然没法服众,我知道你们着急分家是因为国家要实行包产到户,老大老二都是种地的好手,你们怕到时自家干得多拿得少,我们老两口老了,干不了什么体力活儿,兰兰考上高中学费生活费处处都要钱,兰兰多花一分,分家的时候你们就少分一分,你们心里知道,老三这几年能挣,贴给家里不少钱,老大老二挣的那点儿工分才几个钱,指望着老大老二挣的工分供兰兰上学,别说你们出去盖房,这个院子也翻盖不起来,既然你们想分家,那就算清楚,老大老二挣了多少工分,贴补了家里多少钱,老三挣了多少,贴了家里多少,你们挣的还给你们,老三挣的还给老三,剩下多少分多少,兰兰,还得上学,虽然是个丫头,也分她一份留着以后上学用,我们老两口什么都不要,横竖能分几亩地,随便种点儿粮食就饿不着。”


    二顺媳妇儿忍不住道:“要是老三的钱都还回去,哪还分什么?”


    郑家福冷笑:“原来你们知道家里的钱都是老三挣的啊,我以为你们不知道呢。”


    大顺媳妇儿:“要是这么分,还不如不分呢。”


    郑家福:“闹着分家的是你们,现在不想分的也是你们,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难不成我们两个老的加上兰兰都跟老三出去,把这个家腾出来归你们。”


    大顺二顺忙道:“爹,我们没这意思。”


    郑家福看了两个儿子一样,长叹了口气,老大老二是有把子力气能干,可耳根子太软,媳妇儿几句耳边风一吹就什么都忘了,想了想看向三顺:“老三,分家虽然是家事,但你现在是生产队长,你说怎么分,爹听你的。”


    三顺到是没推辞,开口道:“听我的,那成,以前不管谁挣的钱都是一家人花,没便宜外人,谁也别计较,这个院子是家里的,现在分家跟归南的一千块钱都分成五份,我们哥仨跟兰兰各一份,爹娘留一份,大哥二哥今天回去合计合计,同意这么分明天再请叔公作见证,不同意就让爹做主。”


    大顺媳妇儿跟二顺媳妇儿媳妇儿彼此看了一眼,大顺媳妇儿:“钱倒是好分,这个院子怎么分,总不能把屋子拆开吧。”


    三顺:“去年翻盖这个院子花了五百,分成五份每份是一百,大哥二哥加一起是二百,我给三百连同爹娘那份,一次买断,但咱们丑话说在前面,拿了钱,这个院子就跟大哥二哥没关系了。”


    两个媳妇儿一算计,老三给三百的话一家能落一百五,加上归南那一千块里分的二百,就是三百五再搭上手里攒的钱,盖处新院子绰绰有余,而且老三既然这么说,就是要跟爹娘过,他们可占了大便宜,哪有不愿意的,尤其大顺媳妇儿忙道:“老三你是家里的老小,又是咱桑园村的生产队长,你说什么嫂子们都没意见。”


    二顺媳妇儿:“新房没盖好前我们可不能搬出去。”


    三顺:“那是自然,我总不能让大哥二哥睡大街上。”


    二狗手舞足蹈绘声绘色的说着队长家分家的事儿,家山婶子把锥子扎进鞋底儿,绳子穿到眼里拽出来,用力拽结实,才道:“别看大顺媳妇儿跟二顺媳妇儿闹着分家,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两年三顺往家里贴了多少钱,真要依着你家福叔的主意算账,他们两家别说分钱,不往回找补都是好的。”


    归南:“她们算的精着呢,这一分家不仅甩掉了花钱上学的妹妹,还不用给家福叔两口子养老,马上就要包产到户,按人头分地,大顺二顺都是种地的好手,收成指定不差,往后盖了新房搬出去,一家子出去过日子,剩下多少粮食都是自己的,吃不了就卖钱,不用跟兄弟们分,可不高兴吗。”


    二狗认真的道:“不划算的,咱们桑园村总共也没多少地,合到人头上一人也就能分一亩二分地,大顺哥二顺哥都是一家三口,按人头分地一家是三亩六分地,这几年麦子玉米普通地亩产二百到四百斤,高产田五百到六百斤,如果种红薯能多收,亩产一两千斤,可红薯不能连种不然伤地,所以大多还是种麦子玉米,麦子国家收一毛三到一毛八,卖给外面是两毛七到三毛五不等,具体要看麦子的成色,玉米更便宜,就算把分的地都种上麦子,三亩六分地能收一千五百斤麦子都是丰年,减去要交的公粮至多剩下一千二百斤,按照最高三毛五的价卖,也就能卖四百二十块钱,晓燕姐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是四十五,一年就是五百四,三顺哥的工资也不低,合在一起一年少说也有一千的进项,这还不算外块,混着过,大顺哥二顺哥跟着占便宜,分开才吃亏呢。”


    归南笑了起来,拍拍二狗的脑袋:“我们二狗这脑袋瓜怎么这么聪明。”


    二狗切了一声:“这又不多难,桑园村小学三年级的学生就会。”


    家山婶子:“看样子我家二狗能当大队会计了。”


    二狗:“我才不当大队会计呢,我要当数学家。”


    家山婶子:“好,好,当数学家,去做你的数学题吧,我跟你南姐姐说说话儿。”


    二狗点头进屋做题了,家山婶子:“你这孩子,都要结婚了,手里总得有点儿钱,一千就这么给了。”


    归南:“二狗刚不都算了晓燕的工资吗,我还有保健委的补助呢,比工资多多了,帮谢老整理医学笔记也有钱拿,我妈生怕我没钱花,总给我塞钱,不要都不行,婶子,我现在可不缺钱,而且这个院子本就是家福叔家的,我跟爷爷白住了十多年,才给家福叔一千块不多,也避免以后麻烦,三顺跟晓燕是不会争,大顺二顺那两个媳妇儿就难说了,到时就成了糊涂账,还是趁早买下来清净,您跟家山叔不愿意翻盖老房子就住旁边,要是愿意翻盖,就打通盖个大院子,住着多敞亮。”


    家山婶子:“大狗要考高中,不管是县里还是省里,都是住校,平常不回家,二狗跟你去京城考那个什么数学班,就算考不上回来也能进省二中,家里往后就剩下我跟你家山叔,有间屋就够住了,盖那么大院子做什么,依着我,这屋子还给你留着,你要是在京城呆的烦了就回来住些日子散散心。”


    归南:“婶子,您盖了大院子,我回来住着不是更痛快,要是您跟家山叔同意,我恨不能盖座小二楼呢,到时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那才叫舒坦。”


    家山婶子吓了一跳:“哎呦,小二楼都是京城的大首长大领导住的,咱乡下人能住上砖瓦房这辈子就不亏了。”说着一咬牙:“成,等回头让你家山叔去找人,把土坯房翻盖,两个院子打通。”


    归南见家山婶子想开了,笑道:“对吗,钱放在手里越放越不值钱,不如趁早花了。”


    家山婶子:“现在是日子好过,有挣钱的门路,搁以前手里有一块钱都得算计着花。”


    晚上吃完饭,归南回屋收拾东西,这回把能带走的都要带走,以后就算回来,这里也不是自己的家了,归南环视一遭,忽然想起家福叔给自己的荷包,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来,捏捏,捏到个硬硬的东西,归南愣了愣,拽开口上的抽绳,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床上,里面装的竟然不是艾草而是桂花,大概年头太长,又放在柜子里 ,桂花味变得很淡,自己才没闻出来。


    除了桂花还有一把小巧的铜钥匙,就是刚才摸到的硬硬的东西,归南拿起钥匙看看,从床底拉出行李箱拉打开,把里面那个锁着的木匣子拿了出来,铜钥匙插进去一拧,咔哒一声,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2章 你怎么来了? 匣子一开便


    匣子一开便闻到一股醇厚的香气, 是个奇楠香的木牌,还是难得的黑奇楠,正面雕了一尊弥勒佛, 背面是个南字, 用红绳串起来, 下面打了万字结,红绳有些旧, 万字结依旧完好。


    估计是本主从小戴在身上的, 南家出事儿后,老神医怕被人发现本主的身份,把这个锁到匣子里藏了起来, 又怕过世后被本主翻出来, 把钥匙塞到荷包里, 麻烦家福叔帮忙保管,等本主结婚的时候再拿出来。


    那时本主跟应北的婚事已经订下, 结婚自然是跟应北,这个奇楠木牌相当于身份证明,就算南家的问题没解决,应家的人见到,也会猜到本主的身份,看在应南两家的交情上, 也不会因为是乡下的轻视,如果南家的问题解决, 有这个木牌本主便能顺利回归南家。


    这大概也是老神医给本主起名归南的原因, 却无意间跟穿到本主身上的自己重名,只是自己多了一个叶姓,本主叫归南自己叫叶归南。


    其实归南不是本主的名字, 本主的名字应该叫如铮,南如铮却阴差阳错被孟家庄的孟小花顶了户口,用这个名字做了十年南家的假千金。


    关于南如铮南家人提都不想提,毕竟孟小花干的那些事儿,说丢尽了南家的脸也不为过,不说南家,整个大院都有意识避开南如铮这个名字,不约而同选择忽视,一个是给南应两家面子,再一个不想大院有南如铮这种人。


    自然南如铮这个名字归南也不能再用,为了名字的事儿,南家还开过家庭会议,作为南老首长唯一嫡亲的孙女,没有不认祖归宗的道理,可如果认祖归宗,就要换回南如铮的名字,这个名字别说归南,南家人也膈应,而且归南现在是中医大学的小神医,名声在外,忽然改名不合适,最后老爷子拍板不改名只在户口上加了南姓,所以归南现在户口本上名字是南归南,听着有些怪,但也没别的办法。


    匣子里除了这块奇楠木牌,还有一摞方子,开方的纸张是古早时候的宣纸,上面有沈记医馆的标识,应该是老神医当年在沈记医馆坐堂时开过的方子,能保存这么完整,可见老神医非常珍视。


    归南准备誊抄在本子上,便于以后翻看,小心的把那一摞方子拿起来,发现下面有张照片,归南把方子放下拿起照片一看,怔住了,照片很旧应该是解放前拍的,照片上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看着十七八的样子,穿着民国时期的西式裙装,两条辫子垂在胸前,辫稍系着蝴蝶结,少女有些柔弱,手里提着个竹篮,竹篮里装了满满一篮子金黄的桂花,更映的少女人比黄花瘦,但少女笑的很明媚。


    让归南怔住的不是少女多美而是少女跟自己长得有六七分像,归南翻过照片,背面写着沈芳华小像摄于民国某某年。


    沈芳华,是沈家那位因先心病早夭的小姑姑吗?刹那芳华,虽然自己并不迷信,但这个名字起的实在不太吉利,归南把照片放回了匣子里,开始誊抄那些方子,抄了半宿才算抄完。


    老神医在桑园村十年只留下了这个箱子,除了这个奇楠木牌跟沈家小姑姑的照片,都是记录下来的医案,自己的东西差不多都带去京城了,剩下就是家具被褥跟一些穿不着的衣裳,家具被褥家山婶子他们能用,衣裳也可以送人。


    家山叔准备好祭奠的东西,临走归南去祭奠了老神医,二叔曾提议把老神医的坟挪到京城去,往后每年祭扫方便,归南没答应,即便一开始留在桑园村是为了避祸,但十年下来,老神医已经把桑园村当成家了,如果老神医还活着,就算自己回了南家,老神医应该也会留在桑园村行医。


    祭奠老神医的时候,归南把照片跟沈记医馆的那些方子烧给了老神医。


    祭拜过老神医归南坐了几天诊,就带着虎子走了,是三顺开拖拉机送的他们,道上归南打趣三顺:“这么分家,你就不怕晓燕有意见?”


    三顺:“我家晓燕有觉悟又孝顺,能有什么意见。”


    二狗:“两位叔公没去队长家前,我就听见三顺哥就给晓燕姐打电话了。”


    三顺闹了个大红脸:“我就是打电话的时候随便提了一嘴,不是特意告诉她的。”


    二狗:“才不是,我听见三顺哥征询晓燕姐的意见了,还说如果晓燕姐以后不愿意住老宅,就在村东盖新房。”


    三顺伸手拍了二狗一巴掌:“你个臭小子。”


    归南笑了起来点点头:“虽然你们还没结婚,但彼此坦诚有商有量的最好。”


    三顺:“晓燕说,等她毕业回来医院也会分房,不会缺房子住的。”


    归南:“晓燕可是独女,你们如果结婚的话,她爸妈以后也会过来,陆伯伯倒没什么,但吴阿姨却不是个会吃亏的,房子的问题还是提前想好,不然你这婚只怕不容易结。”


    二狗:“晓燕姐很好,可她妈却是个事儿精,过年的时候来过一趟,这样看人。”说着仰着小脑袋,鼻孔朝上:“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三顺哥帮她家换钱,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蹲监狱了,贪污行贿可是重罪。”


    把归南跟三顺都给逗笑了,归南:“你还知道贪污行贿呢?是不是韩季告诉你的。”


    二狗:“韩季哥哥说晓燕姐的妈是个势利眼,想让晓燕姐嫁给大首长的孙子,要不是贪污行贿被开除,才不会答应晓燕姐嫁到咱们桑园村呢。”


    归南看了三顺一眼:“你少听韩季胡说。”


    二狗嘟囔:“韩季哥哥才不会胡说。”


    三顺倒是不在意:“你不用担心我跟晓燕,当初那么难都过来了,现在这点儿事儿不算什么,我跟晓燕说了,结婚后她爸妈就是我爸妈,两边老人一起孝顺。”


    归南:“虽然你们有信心,但也要有心理准备,当初吴阿姨答应你们处对象是迫于无奈,现在时过境迁,以她的脾气,只怕会提一些条件为难你。”


    三顺:“为难就为难,我不怕,哎呀,我跟晓燕的事儿你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倒是你跟应连长结婚的日子如果订了,可得提前知会一声。”


    归南:“放心吧,到时给你下帖子。”


    三顺:“听说咱们临江县要盖火车站了,要是真成了,咱们桑园村的山货什么的是不是能运到全国各地了,要是咱们桑园村有个火车站就好了,到时装上就走。”


    归南:“疗养院之所以选在桑园村是因为风景好环境优美,适合疗养,要是弄个火车站,天天咣当咣当的过火车,还怎么疗养,你是桑园村的生产队长,得把握住桑园村的优势,不能只图方便。”


    三顺挠挠头:“还真是,我咋没想到这层。”


    归南:“所以说,什么事儿都得想想,不能一拍脑门想一出是一出。”


    三顺:“那临江县盖火车站,对咱桑园村有什么好处?”


    归南:“好处大了,从桑园村到县里才五十里,这还是走乡道,如果能修一条从桑园村直通县城的公路,桑叶茶山货农产品就能从桑园村装车直接运到县城火车站,再通过铁路枢纽发到全国各地。”


    三顺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我正准备学开车呢,如果有直通的公路,从桑园村到省城都用不了半小时。”


    归南拍了拍拖拉机:“虽然这台拖拉机给咱们桑园村立下了大功,但也该退役了,换上汽车,效率更高。”


    三顺:“我也这么想,只不过马上实行包产到户,分了地家家都管着自己的地,就不愿意干生产队的活儿了。”


    归南指指二狗:“二狗都知道种地挣不了多少钱,你一个生产队长不知道?生产队的厂子既给工资还比种地轻松,谁不愿意干,就算本村的不愿意,也可以找外村的,以前挣工分的时候都能出外工,没道理改革开放包产到户了反倒不能找外工了。”


    三顺:“行,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归南带着虎子在县城住了一晚,第二天老赵送他们去平州坐火车,归南本想自己坐汽车,南如锦不让,说道上不安稳,要不是铁路局勘查小组的人到了安南省,南如锦恨不能亲自送归南。


    回到京城,把虎子安排好,归南就去了军区医院看童辉,还没进病房,就听见里面童辉的大嗓门:“我说你到底会不会输液,扎了两回,都没扎进去,你这拿我练手呢,我没在战场上牺牲,没想到倒在你手里,赶紧把黄莹叫来,让她扎,还不去。”


    归南的手刚握住门把手,小护士就捂着脸跑了出来,不是归南躲的快,非被小护士撞到不可。


    归南摇摇头推门走了进去,童辉跟大爷一样躺在病床上,眼睛都没抬一下就嚷嚷:“不是让你叫黄莹吗,聋了。”


    归南学着刚才小护士的声音:“找不到黄大夫?”


    童辉怒了:“你缺心眼儿啊。”抬头见是归南,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3章 你个臭流氓 归南抱着


    归南抱着胳膊:“看来你这医院住的挺滋润啊。”


    童辉:“哪儿滋润了, 我看她们是拿我练手呢,派来的都是些不着四六儿的货色,输液都输不明白, 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野郎中。”


    归南挑眉:“我记得当初你也说我是野郎中来着。”


    童辉嘿嘿一笑:“那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吗, 我要知道你是神医, 管保不叫你野郎中。”


    归南:“我看看你的腿。”说着伸手去掀童辉的被单,童辉急忙压住, 归南看着他, 童辉:“医院热,我没穿裤子。”


    归南:“没穿裤子怎么了?”


    童辉愕然:“你,你还是不是女的, 我没穿裤子你都好意思 看。”


    归南:“我是大夫, 光着都见过。”


    童辉死死按住被单:“不行, 我不习惯,你先出去, 等我穿上裤子再进来,不,不然我死也不让你看。”


    归南翻了白眼:“那你快点儿。”转身出了病房。


    刚出病房,就见黄莹两眼圆睁怒气冲冲的往这边儿走,归南看看手表,是快到查房的时间了, 不过黄莹这样子不像查房像是来砍人的。


    归南眨眨眼,侧身躲进旁边楼梯间, 竖起耳朵听着, 随着推门声,接着就是黄莹的声音:“童辉你个臭流氓。”然后童辉怒吼:“归南。”归南捂着嘴笑的差点儿出溜地上去。


    扎针的时候童辉哀怨的看着归南:“你故意的对不对?”


    归南装傻:“什么故意的?”


    童辉:“你少来,我让你去病房外等我穿上裤子, 怎么黄莹就闯进来了。”


    归南无辜:“我去了趟厕所,不知道黄莹什么时候来的。”


    童辉:“你当我傻啊。”小护士战战兢兢进来输液,童辉一瞪眼,手里的输液盘子差点儿掉在地上,归南接过:“你去吧,一会儿我给他输。”


    小护士感激的看了归南一眼,忙着跑了,跟后面有鬼追她似的,归南:“你不是对人家小姑娘起了歪心吧。”


    童辉:“我对她们起歪心,是她们对我起歪心还差不多。”


    她……们?留针的功夫归南给她输上液:“看来你这院住的很香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住的是万花楼呢。”


    童辉震惊的看着归南:“这里可是军区医院,你敢说这儿是万花楼,你就不怕院长听见,等以后你来上班,给你穿小鞋。”


    归南:“你怎么知道我要来军区医院上班。”


    童辉:“我们连长都打结婚报告了,前线你都跟着去了 ,还能不随军?随军的话除了军区医院还能去哪儿。”


    见归南没说话,童辉道:“让我猜着了吧。”


    归南指了指上面的吊瓶:“你这是弄哪儿出?”


    童辉:“没什么,就是补充点儿葡萄糖。”


    归南:“你是不能吃还是不能喝?”


    童辉:“是黄莹给我开的,你应该去问黄莹。”


    归南把针起出来:“下星期开始做复建,每天一次,一个月为一个疗程。”


    童辉:“那我这腿得几个疗程能站起来。”


    归南:“要看恢复程度,五六个疗程应该能拄拐,十个疗程差不多自己能走。”


    童辉松了口气:“能走就行,虽然伤了腿但没截肢,治好了可以正常走,还能回部队当兵。”


    归南:“但不能回精英连。”


    童辉:“我知道,精英连的训练强度,我这腿就算好了也受不住,去别的连没什么问题,我还荣立了个人二等功,已经算很幸运了,大多数战士刚一开始就踩上地雷牺牲了,没牺牲的有的没了胳膊有的没了腿,成了残疾,只能复员回家,城市兵还好,好歹能安排个看大门的工作,勉强也能过,农村兵回家做什么,种不了地,也干不了体力活,只能耗着。”


    归南:“你知道吴满仓吗?”


    童辉:“知道啊,以前也是精英连的,后来调去了平州军区,打仗的时候,平洲军区跟我们不在一个区域,怎么忽然提起他了?”


    归南:“我回桑园村的时候,在长途汽车上遇到了他,他复员了。”


    童辉:“吴满仓都是排长了怎么会复员?”


    归南:“吴满仓踩到地雷,右腿做了截肢手术,他说在医院躺着也是躺着,不如早点儿回老家看老婆孩子,他说他有两个闺女,大闺女已经十岁了。”


    童辉:“什么老婆孩子大闺女,他老婆其实是他嫂子,他那十岁的大闺女是他侄女,小闺女才是他的种。”


    归南愕然:“嫂子?侄女?”


    童辉:“听着新鲜吧,我一开始听的时候也觉着新鲜,吴满仓的大哥原先也是部队的,出任务的时候牺牲了,吴满仓就接着他哥来部队当兵,因表现出色进了精英连,他老婆跑来部队哭闹说精英连太危险,她前面的男人已经死了,不想再当寡妇,要不是他老婆这么闹,也没人知道吴满仓娶的是他嫂子,吴满仓的老婆总来部队闹腾,叶团长就把他调到了平州军区,为此应北哥还跟团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说团长耽误了个好兵。”


    归南微微皱眉:“那他这么回去,他老婆不闹?”


    童辉:“怎么可能不闹,听康宝说吴满仓的老婆又老又丑还是个泼妇,动不动就撒泼打滚,根本不讲道理,吴满仓直接复员,估计就是怕他老婆来部队闹腾,复员就跟部队没关系了,闹也只能找当地政府闹,可吴满仓家是个穷山村,往哪儿找你政府领导去,吴满仓这是直接切断了他老婆闹的后路。”


    归南:“那他怎么办?”


    童辉:“还能怎么办,熬着呗,康宝说吴满仓是个特别不愿意占公家便宜的人,当初如果他不主动请调,就算他老婆来闹,叶团长也不会把他调去平州军区,你也不用担心,就算复员以他的级别复员费加上抚恤金也不少,就算不种地一家子也饿不着。”


    问题是如果吴满仓的老婆这么不讲理,会只满足于饿不着吗,尤其现在改革开放,农村开始推行包产到户,很快就有一批人先富起来,到时吴满仓的老婆能不眼热?逼着吴满仓出去挣钱,吴满仓那种身体怎么出去。


    给童辉扎完针,归南去了趟孙院长哪儿,说了自己准备随军的事儿,孙院长高兴的差点儿手舞足蹈,虽说每次归南来都抛橄榄枝,但归南就是不吐口,以为没希望了,没想到啊这丫头竟然同意了。


    也是,结了婚随军不来军区医院还能去哪儿,还是应连长厉害,直接给他们军区医院招来了个神医,而且这位虽然医术高但没架子,表明只是在中医科坐诊,这么一来孙院长也用为难,毕竟以归南的医术跟她保健委委员的身份,来在军区医院当个中医科主任都绰绰有余,可她还是中医大学没毕业的学生,就算毕业了,刚毕业的大学生也没说直接当科主任的。


    医院是看医术可也得熬资历,归南医术足够但资历太浅,偏偏背景极深,后台贼硬,人脉又广,别说中医科主任,自己院长见了她也得远接高迎,她要是不开口,真不好安排。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就被黄莹拉去食堂吃饭,归南直接点了小灶,黄莹端到桌上一脸心疼的道:“吃吧。”


    归南:“几个菜能花多少钱,有必要这么心疼吗。”


    黄莹:“我还没转正呢,就我现在的工资能有多少,军区医院的小灶可是比外面的馆子都贵,能不心疼吗,我又不像你,有保健委的补助。”


    归南大方的道:“那这顿我请。”


    黄莹:“算了吧,你还没来呢,就让你请客,传出去人家说我黄莹不仗义,怎么也是一个战壕里战斗过的战友。”


    归南乐了:“你不是说我们哪儿没战壕只有帐篷吗。”


    黄莹:“你这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随便说的都记着。”


    归南:“圣人云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我是女人小肚鸡肠是应该的。”


    黄莹:“你还没结婚呢,算什么女人,我妈说结了婚才是女人。”


    归南:“那我问你结婚跟没结婚有什么区别?”


    黄莹脸一红:“你一个没结婚的姑娘,问这个也不害臊。”


    归南翻了白眼:“拜托,你可是学西医的,正常人体解刨学是必修课吧,你在这儿实习,跟着主任做手术什么没见过,难道给你们主任做助手的时候也害臊。”


    黄莹:“这是两码事儿,哎呀,别说这个了,你什么时候给我妈看病。”


    归南:“都行,看你哪天方便。”


    黄莹:“下周我休假回京,去哪儿找你。”


    归南:“大概率在叶芝堂,你可以先打电话,我给你号码。”说着拿出本子写了几个号码:“这是叶芝堂,这是我家,这是应家,反正就这几个地方。”


    黄莹道:“你还真够忙的。”


    归南:“拖家带口没办法。”


    黄莹羡慕的道:“在火车站看见那么多家人朋友送你,我其实挺羡慕你的。”


    归南:“你要是羡慕,不如嫁到我家来,我堂哥年少有为,现在就已经做到县委书记了,跟你们家也算门当户对。”


    黄莹:“算了吧,大院里出来的什么德行,我可比你清楚,就算不是童辉那种臭流氓也没几个好鸟,除非把你家应连长让给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4章 可以去旁听 归南:“


    归南:“我堂哥比应北不差的。”


    黄莹:“看看, 一说到应连长就舍不得了吧。”


    归南大方承认:“是舍不得。”


    黄莹愣一下笑了:“我就喜欢你这样,有什么说什么,不矫情, 我说, 你能不能把童辉那个臭流氓给弄走。”


    归南:“童辉可是荣立个人二等功的战斗英雄, 不是臭流氓,而且他负伤了, 在医院是为了治病, 弄走怎么治病。”


    黄莹:“他要是老实住院治病谁搭理他,可他天天找事儿,不是这疼就是那儿难受, 一会儿让护士叫我一趟, 烦死人。”


    归南:“你不也没惯着他吗, 童辉那一层病房的护士按说不该是生手吧。”


    黄莹:“我这是满足他的需要,那个是护校刚过来的, 虽是生手可长到漂亮,臭流氓不是最喜欢漂亮姑娘吗。”


    归南:“看着可不像喜欢,童辉把那小姑娘都骂哭了。”


    黄莹:“打是情,骂是爱。”


    归南竖起大拇指:“行,你厉害。”


    黄莹:“对了,下星期我去中医科。”


    归南嘴里的肉啪嗒掉到碗里, 黄莹:“不至于这么惊讶吧。”


    归南撂下筷子:“你不是学西医的吗,就算轮科也用不着去中医科吧。”


    黄莹:“是我自己想去的, 你这个中医能输液能打针还能做手术助手, 我这个西医为什么不能学中医,你说的对,中西医结合是大势所趋, 西医是社会进步的产物,但中医却是我们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的底蕴,是无数先祖多少代人的智慧结晶,不该被埋没更不该被轻视,就比如臭流氓的腿,按西医来说,他就只能这样一辈子坐轮椅了,但是中医能治,从臭流氓的腿就说明,中医一点儿不比西医差甚至更厉害,作为中华儿女就算学不会,至少也要了解,不能像之前那样武断的认为中医不治病。”


    归南:“我们中医大学以后准备添中药化学课,把中药用化学分子式分析表达,研究中药里哪些成分起作用,进而用先进的科学技术进行提取,这也算另一种形式的中西医结合吧,据说今年的中医药大会的主要议题就是这个。”


    黄莹:“你现在透漏给我,就不怕我告诉我们医学院的领导。”


    归南:“交流大会又不是打擂台,交流是目的,谁赢谁输并不重要,不管是中医大学赢还是你们医学院赢,这个议题都会扎根到每个学生心里,潜移默化的改变他们对中西医的既定观念,有助于打破中西医的学科壁垒。”


    黄莹:“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领导都喜欢你了,你这格局也太大了。”


    归南:“我们中医治病讲究阴平阳秘其病乃治,就是平衡,阴阳平衡病就好了,这也是我们中华民族讲究的中庸之道,数学来说就是圆……”


    黄莹被归南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等归南走了黄莹才发现,自己竟然稀里糊涂答应了帮童辉那个臭流氓做复建,一想到童辉那个欠揍的样儿,黄莹肠子都悔青了,唯一的好处就是能拿童辉的腿练针灸。


    其实黄莹去中医科主要是想学针灸,在前线的时候,亲眼看见归南用针灸给做手术的伤员止疼,扎几根细针就能达到打麻药的效果,实在太神奇了,而且相对好上手,只要学会认穴再多练就成,这是归南的原话。


    本来黄莹还想跟学西医的时候一样拿自己练,既然有童辉这个送上门的臭流氓,就拿他练好了,反正他腿动不了,扎错了也没关系。


    黄莹妈妈的病是失眠症,好几年了,一直入睡困难,就算勉强睡着,半夜也会惊醒、醒过来后就再不能入睡,反复颠倒到天亮 ,随着失眠还伴有胸闷、头眩、心烦、倦怠、少气等症状,归南仔细号了脉,脉沉弦细,舌苔薄黄,舌边尖红。


    黄莹:“我妈是什么病?”


    归南:“从脉象症状来看,阿姨是典型的肝郁内热,需要疏解肝郁内热兼养血健脾。”开好方子递给黄莹。


    黄莹认真看了起来,黄莹妈妈摇头失笑:“你一个学西医的看什么中药方子啊。”


    黄莹:“妈,我现在就在中医科实习呢,最近看了不少中医方面的书,归南这个方子我知道,是丹栀逍遥散对不对?”


    归南笑了:“你还真用功了。”


    黄莹:“那当然,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归南点头:“非常正确。”


    黄莹:“不过我妈以前也看过中医,但开的是朱砂安神。”


    归南:“失眠症,一般中医多喜欢从心论治,因心属火脏,主血藏神,认为血虚者神不藏,火甚者神不安,所以睡不着,这么说是有道理,但阿姨的失眠症不是由心而起,是血虚导致肝气郁结,魂不归舍心神不藏,具体表现症状是心烦、胸闷、头眩、脉象弦细,所以需要用逍遥散养血疏肝,以解肝气之郁,使魂归其舍而心神得以藏,除这些症状外阿姨还有舌红苔黄的表证,说明肝气郁滞已有化热之势,加丹皮、栀子用来气血两清,助魂归神安,我开的这个方子是丹栀逍遥散加减,每日一服吃一星期,一星期后我再来给阿姨复诊。”


    黄莹:“你说的我头都晕了,怎么你们中医比我们西医还复杂。”


    归南:“你觉得复杂是因为你只看了一些病案经方类的书,没从基础学起,基础相当于地基,打不好基础便无法辨证施治。”


    黄莹叹了口气:“我原以为中医看看病案,再根据病案上的症状依着葫芦画瓢开方子就好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道道儿。”


    黄莹的妈妈笑道:“要是像你说的这么容易,满大街不都是神医了。”


    归南:“你如果有兴趣休假时候可以去中医大学旁听几堂中医基础。”


    黄莹眼睛一亮:“你们中医大学允许外校学生旁听?”


    归南:“别的学校不一定允许,你们医学院的应该没问题,回头我跟教务处的薛主任打个招呼。”


    黄莹:“归南,你真厉害,教务处主任都能打招呼。”


    黄莹妈妈:“这话说的,人家南大夫可是中医大学的神医。”


    黄莹:“妈,您都知道归南?”


    黄莹妈妈:“咱们大院谁不知道,这是你把南大夫请到家来了,不然我还准备去叶芝堂找她看病呢,你刘阿姨周阿姨的病都是南大夫治好的。”


    黄莹不满:“您还准备去叶芝堂,我让您去军区医院做检查您怎么不去。”


    黄莹妈妈:“在军医院做过好几回了,又是照片子又是抽血验尿,一通折腾,末了给我来了瓶安定,我说我吃中药,给我开了几盒朱砂安神,吃了根本不管用,去你那儿又得折腾一通,你妈这把老骨头可禁不住这么折腾,还是中医好,号号脉就知道什么病了。”


    黄莹:“那当初您干吗让我上医学院,直接去中医大学不就好了。”


    黄莹妈妈咳嗽了一声:“你这孩子,你不是喜欢学医吗。”


    从黄家出来,归南:“我家就在旁边不远,不用送了,你看我都没骑车,溜达着就过来了。”


    黄莹:“两个院呢,你家那个大院住的都是老首长,跟我家这边儿级别不一样,横竖没什么事儿,就当遛弯了。”


    归南:“那走吧。”


    两人沿着林荫道往外走在,走到小花园,黄莹指了指长椅:“去哪儿坐会儿?”归南从善如流的坐下,把药箱子搁在旁边:“说吧。”


    黄莹:“我妈其实是心病,我奶偏向小叔一家,明明我爸妈最孝顺,吃的喝的钱都是我爸妈给的,可我奶就是不知足,三天两头找我家闹,我那个堂妹你还记得吧,她本来没资格上医学院,是我奶跑到我家来又哭又闹,逼着我爸找关系拖人情,硬把堂妹塞了进去,在学校我那个堂妹处处跟我比,去年的中医药交流大会本来没她,她妈撺掇着我奶又来我家闹了一通,我爸没招儿才又找了关系,我爸脾气耿直,最不喜欢求人,我都没让我爸找过关系,为了小叔一家,我爸不知欠了多少人情,就这儿也没落下好,我奶还想让我爸把堂妹弄到军医院,我爸说一句办不了,我奶就跑来跟我妈闹,说我妈吹了枕边风,撺掇着我爸跟小叔兄弟反目,我奶是农村的,根本不讲道理,我妈的病就是这么来的。”


    归南:“这么说,阿姨的病光吃药只怕好不了。”


    黄莹:“谁说不是呢,我现在可怕我奶又出什么幺蛾子呢,对不讲道理的人,什么招儿都没有,而且她还是我奶。”


    归南:“惹不起总躲得起吧,干脆让阿姨随军不就好了,你爸的级别随军条件也不差的,离得远了,你奶就算想闹也够不着,总不能每次闹都大老远跑部队上去吧。”


    黄莹:“可是我奶说了,我妈是长媳妇儿,按理说天天都得在婆婆身边伺候,就算不在一处住,也不能离太远,你不是在农村待过吗,难道你们那儿没有这种不讲理的老太太。”


    归南:“有。”


    黄莹:“那不结了。”


    归南:“你可以跟你奶说你妈病的厉害,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就发展成抑郁症了,抑郁症可是会打人的,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然后让你妈找个机会闹腾一回,你奶肯定害怕,到时你再说让你妈随军去养病,你奶还能不同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5章 天大的恩情 黄莹眼睛都


    黄莹眼睛都亮了:“就这么办。”


    归南一回家就看见韩季:“你怎么来了?”


    韩季:“又不是来找你的。”


    如铃眨巴着大眼睛:“韩季哥哥怕二狗考不上丢脸, 来给二狗辅导功课。”


    二狗:“我还没考呢,你怎么知道我考不上。”


    如铃:“我跟你说,一中的学生可厉害了, 门门都考一百分, 你能考得过他们?所以辅导也没用”


    二狗有些虚:“真这么厉害?”


    沈瑞萱拍了女儿的脑袋一下:“不许胡说。”


    如铃:“我才没胡说。”


    韩季:“你才上小学, 怎么知道一中学生考多少分?”


    如铃:“因为我们是一中的附属小学啊。”


    归南:“我看你是想跟韩季玩,才不让他给二狗辅导吧。”


    被归南说破心思, 如铃撅嘴:“姐姐讨厌, 我去找爷爷玩。”蹬蹬跑了。


    众人笑了起来,沈瑞芝:“临阵磨枪不快也光,韩季学习好, 让他帮你辅导辅导胜算更大, 去学吧, 吃饭的时候叫你们。”


    二狗:“嗯,我会认真学的。”


    二狗的房间在二楼, 韩季跟着上了楼,沈瑞芝:“我去厨房给他们切点儿水果。”


    归南:“妈您歇着我去。”


    沈瑞芝:“妈不累。”


    归南:“您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些日子又忙着收拾新房,要是累病了,不还得我治吗,您还是歇着吧。”


    沈瑞芝见她去了厨房忙道:“小心别切手。”


    沈瑞萱:“姐, 南南可是大夫,中原说在前线都能给叶海东的爱人当助手, 锯胳膊锯腿都不在话下。”


    沈瑞芝:“快别提这个, 一提我心里就怕,我还是去厨房看看吧。”


    沈瑞萱摇摇头,拿起沙发上的毛衣织了起来, 正红的羊毛线,看着就喜兴,时髦的开衫样式,正适合新婚穿,自从知道应北打了结婚报告,姐跟冯青兰就忙的不可开交,反倒是南南这个正主,还跟过去一样,一点儿不像要结婚的样儿。


    沈瑞芝进厨房的时候,归南正在切哈密瓜,这个季节就算在京城水果也只有香蕉苹果,没想到南家有哈密瓜,去皮去瓤儿切成块,可惜保姆没提前放冰箱里,要是放冰箱镇一会儿口感更好。


    回南家后归南终于享受到了身为首长千金的优渥生活,竟然有冰箱,虽然跟后来那些功能齐全的冰箱没法比,但在七十年代绝对算顶级享受。


    归南忽然想起自己冻的冰块,拉开冰箱拿出来,捣碎垫在切好的哈密瓜下面,找了个小叉子插在上面,看看还算满意吧,毕竟条件有限。


    把保姆跟沈瑞芝都看呆了,等归南切好几盘,插了一块儿塞到沈瑞芝嘴里:“妈尝尝,可甜呢,我要知道有哈密瓜,昨天就放冰箱了,比用冰镇着更甜。”


    沈瑞芝:“你这丫头真能折腾,这是你应爷爷的老部下从新疆军区特意送到京城来的,昨儿晚上才到,今天一早你应爷爷就让小许送了两个过来给你解馋,说你要喜欢吃,那边儿有的是。”


    归南:“应爷爷是想让我过去陪他老人家下棋吧。”


    沈瑞芝笑道:“你应爷爷跟你爷爷一下棋就吵架,你去军区医院那天,两人吵的脸红脖子粗的,你应爷爷就没来了,这越老越成小孩儿了。”


    归南:“要不怎么都说老小孩儿呢,那把这盘给应爷爷端过去,这盘大的给韩季他们,几个小盘爷爷跟爸各一盘,您跟小姨一盘,如铃一盘。”分配好,就端着一小盘哈密瓜去了旁边。


    保姆笑道:“刚南南切的时候就在那儿嘟囔,爷爷年纪大,不能吃太多甜的,爸腿不好不怎么运动,代谢慢,也不能吃的太甜,您跟如铃妈快到更年期了,那个什么不稳来着,南南说的那些医学上的词儿,我听不懂也记不住,就知道有心,全家都惦记着。”


    沈瑞芝心里美滋滋,嘴上却道:“她是医生的职业病犯了。”让保姆把哈密瓜分别送上去,自己端着一小盘出来放到茶几上,沈瑞萱一看手里的毛衣都不织了:“这是南南切的,姐还担心她切手,看看这切的多好看。”插了一块放到嘴里:“真甜。”


    沈瑞芝:“南南说要是提前放到冰箱,更甜。”


    沈瑞萱:“ 南南还真是随了姐,姐以前就喜欢折腾这些吃食啊摆盘的。”


    沈瑞芝:“那当然,我亲生的不随我随谁。”


    沈瑞萱:“南南的品味真是好,要不是咱们知道,真看不出在桑园村长大的。”


    沈瑞芝:“这是天生的,你看她的衣裳,随便一穿就好看,比百货大楼的模特都时髦。”


    沈瑞萱:“那是南南长的好,穿什么都好看。”


    沈瑞芝:“要不是南南好的没挑儿,冯青兰可不会去桑园村,她最讨厌农村人。”


    沈瑞萱:“南南嫁过去到底是应家的媳妇儿,新房那边儿怎么收拾,咱们多听青兰姐的意见。”


    沈瑞芝叹了口气:“我知道冯青兰心眼不坏,可有时候真让人没法说,按京城的习俗家具得娘家这边儿准备,我也去看了,想给他们挑个时兴的样式,转过天冯青兰就给我电话说家具厂她找了人,已经定好了,把我气的,要不是看在南南的份上,当时就挂电话了。”


    沈瑞萱:“应家愿意出家具就让他们出好了,姐正好把钱省出来给南南,什么都不如手里有钱,只要有钱,结婚后想添什么添什么,而且南南结婚后要随军,也不怎么住京城,年节儿才回来住几天,家具不家具的不要紧。”


    沈瑞芝叹了口气:“本还想着她嫁的近,就算结了婚我们母女也能常见,谁知这丫头却跑去随军。”


    沈瑞萱:“南南长大了,有她自己的生活,我倒觉着随军不错,不在婆婆跟前儿,想怎么过怎么过,青兰姐对南南再好也是婆婆,偶尔见一面还好,要是天天在跟前儿,再好也不好了,再说,军区离着也不远,姐要是想南南,就去她哪儿住几天,等以后他们有了孩子,姐还能去给他们看孩子。”


    沈瑞芝:“说到这个我更生气,昨天冯青兰跟我说,为了避免她跟应光荣因为看孙子吵架,让归南最好一胎生俩,她以为是母猪呢,还俩俩的。”


    沈瑞萱噗嗤笑了:“青兰姐就是这样的人,嘴比心快,姐要是信着跟她生气,不得气死啊,再说,生几个又是她说了算。”


    沈瑞芝:“我就生气她不心疼南南,就说现在医学发达,可咱们女人生孩子也得受大罪,生一个就行了,南南可不止是他们应家的媳妇儿还是大夫,她有自己的事业,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我不希望南南跟我一样,她这么优秀,她能活的更精彩。”


    沈瑞萱:“别的我不敢说,要说事业南南心里有数,她是个有本事的,在桑园村当赤脚大夫都没埋没,更何况军区医院,她现在是军医,既是军人又是医生,继承了老爷子的血脉跟老神医的衣钵,还有比这更圆满的吗。”


    沈瑞芝:“是啊,虽说当年小姑姑救了阿祥的命,但阿祥抚养了南南十年,把南南教的这样好,于沈家来说救命之恩已经还清了,但南家却欠了老神医天大的恩情,还有阿婆,我想等南南结婚后,把阿婆接到京城来,让得水小凤两口子也来,咱们家那个四合院空着呢,正好给他们住,离得近,南南回来也方便。”


    沈瑞萱:“我也是这么想的,阿婆年纪大了,我们都不在林省,万一有个不好,赶回去都来不及,不过这事儿还是得跟南南商量一下,现在阿婆就听南南的。”


    沈瑞芝:“对了,南南跟我说,在阿祥的遗物里发现了一张小姑姑的照片,说长的跟她有六七分像,她烧给了阿祥。”


    沈瑞萱:“老爷子也说南南像小姑姑,阿祥把小姑姑的照片保存这么多年,不会跟小姑姑……”到底是长辈的事儿,不好说出来。


    沈瑞芝:“不可能,你知道阿祥的医术为什么这么好?”


    沈瑞萱:“不是解放前在咱们沈家医馆里学的吗?”


    沈瑞芝:“阿祥进医馆没多久就成远近闻名的神医了,怎么可能是在沈家医馆学的,老爷子说阿祥其实是宫里御药房出来的,大清亡了以后,从宫里出来,没爹没娘,没家,就流落街头了。”


    沈瑞萱愕然:“御药房?那不是……”


    沈瑞芝点点头:“所以阿祥跟小姑姑不可能有什么的?”


    归南这一盘哈密瓜送过去,一直到吃晚饭才回来,还把应老爷子一块儿带了过来,南老爷子哼一声别过头,应老爷子:“我来我孙子媳妇儿家吃饭不行吗,你哼什么?你要不愿意,小南走回我哪儿,想吃什么爷爷让秦姐给你做什么。”


    归南忙道:“您不说要勤俭节约不能浪费吗,这饭都做好了,不吃可就浪费了。”扶着老爷子坐下。


    应老爷子:“为了避免浪费,我就凑合吃两口,南老头,小南跟我说你想回林省看看,怎么,年轻时候威风没耍够,老了还想去耍威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6章 296、大狗处对象了?


    南老爷子:“我倒是想去耍威风, 可惜现在这把老骨头耍不动喽。”


    应老爷子:“是啊,想当年你跟小鬼子在林省那几场仗打的真叫一个漂亮。”


    南老爷子:“多亏了你帮场子。”


    应老爷子:“我那会儿离着你最近,你要是没挡住小鬼子, 下一个倒霉的就是我, 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所以,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南老爷子:“还说我会算计, 你才是老奸巨猾, 我在前面跟小鬼子拼命,你在我屁股后面捡装备好处,小鬼子的罐头枪炮子弹你捡了多少, 过后我找你要, 你还翻脸不认账, 最后心里实在过不去,丢给我十几杆汉阳造跟两箱手榴弹了事, 汉阳造也就算了,手榴弹总哑火炸不匀,你他娘自己留的却是瑞士大炮。”


    应老爷子:“我那是怕你不会使。”


    南老爷子:“你这个没上过学的都会使,我能不会使。”


    应老爷子:“小南,你给评评理。”


    归南眨眨眼:“啊,我是大夫, 不懂打仗。”


    应老爷子一瞪眼:“少来,你跟童大炮老徐说的不是有来道去, 怎么这会儿就不懂打仗了。”


    沈瑞萱:“您二位一个是太公公一个是亲爷爷, 让南南怎么评理,这不是为难南南吗。”


    南老爷子:“你这老头子就是想为难我孙女。”


    应老爷子:“小南还不是你孙女的时候,我就是她爷爷, 我怎么会为难她。”


    南老爷子:“你就是为难。”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归南忙道:“爷爷跟应爷爷都是解放军,打的都是小鬼子,只要把小鬼子解决,怎么解决,谁解决的有什么关系,黄猫黑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


    应老爷子笑了:“小南说的好,管它黄猫黑猫只要能捉到老鼠就是好猫,对了,小南,小北给我打电话说何建宏那几个小子想转去新疆军区,几个军区数新疆军区条件艰苦,真没看出来那几个小子还挺有觉悟。”


    南老爷子:“年轻人就得到最需要他们的地方去才能建设新中国,再艰苦还能有咱们那会儿艰苦。”


    应老爷子点头:“说的是,回头我给那边儿打电话安排一下。”


    吃晚饭二狗跟韩季接着上楼冲刺,二狗一个劲儿看韩季,韩季拍他一下:“看我做什么,做题。”


    二狗小声道:“我刚来的时候,建宏哥正好休假回来,带着我出去逛了两天,人可好了,建宏哥说他们能去当兵是南姐姐帮的忙,说南姐姐不光会治病能抓贼,打靶都比部队里好些老兵都厉害,他们虽然都很喜欢南姐姐,但跟南姐姐很少见面,都要去新疆军区,我看过地图,新疆可远呢。”


    韩季:“怎么,担心我?”


    二狗:“我是怕,以后没人给我辅导功课。”


    韩季:“放心吧,我又不是部队的不归你姐夫管。”


    二狗:“我可没说是我姐夫使的坏?”


    韩季:“你说你爹娘你哥都老实巴交,怎么你小子这么机灵。”


    二狗:“我爹娘是心眼好,我哥是厚道,要是我跟他们一样,我们家不得被人欺负啊。”


    韩季可不信:“桑园村还有人敢欺负你家?”


    二狗:“桑园村是没有,但别的村不一定,前些日子就有媒人来我家说媒呢。”


    韩季:“你家又没有姑娘,跑你家说什么媒?”


    二狗:“给我大哥说。”


    大狗?韩季:“不都是男方找媒人去女方说媒吗,怎么你家倒过来了。”


    二狗:“我家虽然没盖新房但给我哥说媳妇儿的一直没断过,只不过以前没这么多,我爹娘也没看上。”


    韩季来了兴致:“这么说你爹娘有中意的了,谁?我见过吗?”


    二狗:“我娘觉着邻村柳长江的妹子不错。”


    韩季眼睛都瞪大了两圈:“柳长江的妹子?那个胖子?”


    二狗:“我娘说姑娘富态点有福,好生养。”


    韩季:“柳家那个胖子比你哥大好几岁吧。”


    二狗:“我娘说,女大三包金砖,越大日子越好。”


    韩季:“你哥愿意?”


    二狗:“我哥听我娘的。”


    韩季:“不行,我得去找归南,这些题你先自己做。”


    二狗:“嗯,我认真做,不会的留着一会儿问韩季哥哥。”


    韩季刚走,如铃就偷摸的进来:“好啊,二狗,你不想你哥娶柳家姐姐,干嘛不自己跟家山婶子说,撺掇韩季哥哥找我姐做什么?”


    二狗没好气的道:“我说如果有用,早说了。”


    如铃:“那你也不能找韩季哥哥啊,我姐夫本来就看韩季哥哥不顺眼,你还让韩季哥哥找我姐,不是火上浇油吗。”


    二狗:“韩季哥哥不找南姐姐,姐夫就不吃醋了?”


    如铃摇头:“不会。”


    二狗:“那不结了,既然找不找姐夫都吃醋,为什么不找。”


    如铃想了想:“好像有些道理。”


    归南正在自己房间里算账,听见敲门声说了声:“进来。”


    见是韩季,归南:“辅导完了?”


    韩季:“没有,我结合一中数学班前几年的试卷,找了一些题,只要二狗把这些题做熟做回,考上一中应该没什么问题。”


    归南:“就算桑园村现在已经很好,但还是考出来更有发展,等二狗学出来,正是国家最需要的人才的时候。”


    韩季:“以二狗的天赋,这是肯定的,可是大狗要娶那个杏花村柳家的胖子了。”


    归南:“什么胖子,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人家现在不胖,还考上了省卫校,论成绩比大狗不差的。”


    韩季:“这么说,你知道。”


    归南:“知道啊,家山婶子跟我说了。”


    韩季:“可是她比大狗大好几岁呢。”


    归南:“你怎么比家山婶子还操心。”


    韩季:“大狗是我朋友。”


    归南:“就算是朋友也不能管人家处对象吧。”


    韩季愕然:“大狗跟柳家胖子处对象了?”


    归南:“都说人家不胖了,怎么还管人家叫胖子,而且才大三岁不算什么,感情好彼此乐意就好了。”


    韩季:“这么说,大狗真跟柳胖子处上对象了,不可能吧,柳家那个胖丫头又胖又丑,大狗怎么会看上她,除非大狗就喜欢丑的。”


    归南:“人家根本不丑。”


    韩季:“眼睛小的都快成一条缝了,黑黢黢,还不丑吗。”


    归南:“那是因为胖,瘦下来眼睛就大了,以前下地干活晒得黑,后来考上卫校就养白了,挺漂亮的,你都多久没见过人家了。”


    韩季还是不信:“柳家胖丫头能漂亮?”


    归南:“你别听二狗那小子胡说,他不想柳翠英做他嫂子是因为,柳翠英来找大狗的时候,他正在院里洗澡,脱得光溜溜,被柳翠英看见逗了他几句,这小子就记上仇了,他不敢跟家山婶子说,就找你当枪使。”说着笑了起来:“韩季,你让二狗那小子算计了,这算不算青出于蓝胜于蓝。”


    韩季咬牙:“这臭小子,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见归南拿着存折在哪儿算,开口道:“你算什么呢?”


    归南:“算算应北有多少津贴,他打电话过来说他几个牺牲的战友,家里是农村的,条件太差就指望着当兵的津贴养家呢,这一牺牲家里就断了进项,就算有抚恤金也不够,家里有兄弟能当兵的还好,进部队接着养家,没有的以后就困难了,应北想拿出他的津贴,以后按月给那几个战友家里邮过去。”


    韩季:“你还真是大公无私,这要是别人不得闹到部队上去,一次性给也就算了,这么一直给什么时候是个头儿,有句话叫救急就不了穷,这么给钱,人家不光不念你们的好,说不定还觉是应该的。”


    归南:“韩季你不懂,共过生死的战友,不会计较这些,而且应北的津贴多,贴出去一些也不算什么,就算都贴出去,还有我呢,我的工资加上补助足够花了。”


    韩季:“那我们堂堂精英连的连长不成吃软饭的了,他就不觉得丢脸。”


    归南:“韩季你还是不了解应北,他根本不要脸。”


    韩季愕然:“你这么说他,就不怕他听见。”


    归南:“这是事实,当他的面我也这么说。”


    韩季备受打击,忽然想起二狗说何建宏那几个小子的事儿,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那你要是没钱了跟我说,我有钱,我上去了。”扭头跑了。


    归南笑的直捶床,这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韩季再厉害也逗不过应北,韩季是阴险可应北不要脸,人要是连脸都不要了,简直天下无敌。


    其实归南算账不是因为应北的电话,应北的津贴再多也帮不了几个战友,吴满仓的事儿他还不知道呢,归南想自己给吴满仓点儿钱,就当是应北给的,吴满仓那样的人,就算难的揭不开锅也不会找应北帮忙,而且他已经不在精英连,只要他想瞒着,应北大概率不会知道。


    应北虽然够仗义但到底是男人,心没那么细,一时半会儿照顾不到吴满仓那儿,自己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袖手旁观,除了给吴满仓钱归南还想说服吴满仓搬去临江县去,让堂哥帮他找个工作,干不了重活儿没什么,就算在传达室看大门也有固定工资福利,比在农村待着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7章 有利有弊吧 应北的结婚


    应北的结婚报告很快批了下来, 冯青兰更忙了,天天拉着沈瑞芝往新房跑,归南要陪着两位老爷子去林省, 顺道把阿婆接过来, 本想让妈妈跟小姨一块儿去散散心, 但两人一个收拾新房,一个要收拾胡同里沈家的老院子, 都腾不出空, 好像家里除了自己没有闲人。


    不,有个闲人南如锋,归南去找二叔说想让南如锋跟着去林省, 南中原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想让谁跟你去?”


    归南眨眨眼:“如锋哥啊, 他不是没事儿吗, 正好帮把手,我一个人照顾爷爷跟应爷爷怕忙不过来。”


    南中原犹豫:“如锋能行吗?”


    归南:“如锋哥以前是有些荒唐, 但不都是他的问题,二叔您的教育也要负很大责任,你先是不管他,后来想起管了,性格已经成型,您一边儿打骂, 一边儿帮他收拾烂摊子,时间一长就成了你们父子相处的既定模式, 如锋哥又怕您又委屈, 您恨铁不成钢却也心怀愧疚,您习惯帮他选择,帮他谋划, 帮他擦屁股,但您从没相信过他,不管是当兵还是转业,都让人看着他,您越这样他就越想弄出点儿事来,这不是作祸是求关注。”


    南中原:“求关注是什么?”


    归南:“就是在您跟前儿刷存在感,让您无时不刻不记得他是您儿子,其实大院的孩子好多这样的,譬如童辉。”


    南中原哼了一声:“如锋要是有童家小子一半出息,我死都能闭眼了。”


    归南:“童辉以前也没少作祸。”


    南中原:“那小子是挺能作的不过跟如锋不一样,那小子虽然总打架,可从不回家告状,挨了打就自己忍着,哪像如锋那么怂,以至于大院那些孩子都不愿意带他玩。”


    归南:“不带他玩不是因为他怂,是因为爷爷那时正在接受审查,加上您太强势,从心理学角度说,太强势的父亲,儿子大概率会自卑胆小。”


    南中原:“胆小把张学农撞成那样。”


    归南:“这是两码子事,就算再胆小也是男人,为了喜欢的姑娘也会争风吃醋,会冲动,其实学农的事儿,如锋哥没想把人撞成那样,他没那样的胆子,不然也不会撞了人就跑回家找二叔了,二叔当时如果赶紧把学农送医院,便不会有后来那么严重的后遗症,学兵哥也不会为了照顾弟弟从部队转业,我知道二叔是不想这件事影响如锋哥进部队当兵,可最后,二叔不也觉着如锋哥不适合部队,所以才让他转业去了林省公安厅吗,那如锋哥在部队的那几年有什么意义。”


    南中原:“那时我就想有人管管他,能想到的只有部队,应北当年那么混账到了部队都出息了,应北是应家人,如锋也是南家人,就算比不上应北,好歹能练出个人样儿来,谁想去了部队还是一个德行。”


    归南:“童辉能有现在的出息,是因为童老求应爷爷进了精兵连,之前在部队也是混日子的。”


    南中原:“你是说我当初应该把如锋送进精英连?”


    归南笑了:“如锋哥跟童辉不一样,童辉虽然前面在部队混日子,但他的单兵素养并不差,只要苦练绝对是个当兵的好苗子,童辉自己也愿意当兵,如锋哥不适合当兵,也不想当兵,更进不了精英连,二叔把他硬塞到部队,不混日子能做什么,得找如锋哥适合的才行。”


    南中原哼了一声:“我看他什么都不适合就适合在家躺着。”


    归南:“适不适合我们不知道,不如让如锋哥试试,咱们新中国的建设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您总得让如锋哥试试,说不定就找到合适的了。”


    南中原摇头:“他当兵前在机械厂,部队也待过,转业到林省公安厅,这些地方都没干明白,我现在想开了,他愿意干什么干什么,只要不丢咱们南家的脸,就这么睁只眼闭只眼的过吧。”


    归南:“这可不像我二叔的脾气。”


    南中原:“我是实在没辙儿了,好在还有如铃。”


    归南:“既然二叔这么想,那就让如锋哥跟我们去林省好了,道上我问问如锋哥想做什么。”


    南中原:“他能想什么?你要是不烦他,就让他跟去好了,不过他怕老爷子,估计不敢去。”


    归南:“这个二叔放心,我去跟如锋哥说。”


    归南走后,沈瑞萱端茶进来:“你跟南南在书房嘀嘀咕咕半天说了什么?”


    南中原:“说如锋的事儿,南南想让如锋跟着一起去林省,趁机问问如锋想做什么?”


    沈瑞萱:“这样也好,如锋年纪轻轻的总不能一直这么晃荡,而且,你嘴上说宁愿一辈子养着他,心里也盼着他有个正经事儿干吧,我看如锋有些怕南南,咱们说没用,南南说的话,没准能听进去。”


    南中原:“他是在孟家村让南南吓的,一个大男人还不如南南有胆识,作为警察还让南南把配枪摸走去追歹徒,我要是他也没脸在公安局待下去了。”


    沈瑞萱:“不能拿南南比的,别说大院这些孩子,就是整个京城恐怕也找不出比南南胆子更大的了,听黄家那姑娘说,南南在前线的时候,锯胳膊锯大腿都一点儿不带怕的,比她们学西医的都专业。”


    南中原笑了:“我记得黄家那姑娘为了应北还跟南南比过打靶,怎么两人又成朋友了?”


    沈瑞萱:“她们一起参加了前线的医疗队,也算共患难过的战友,哪还会在意过去的事儿,再说,南南不仅把黄师长爱人的病治好,还帮着出主意让黄师长的爱人随军去了,有南南这样的朋友是那姑娘的幸运。”


    南中原:“南南处处与人为善,道儿自然越走越宽。”


    沈瑞萱:“听我姐说桂和尚当年都进保健委了,还时常下乡义诊,是真正德行高远的神医,南南自小跟着他学医,怎么会差。”


    南中原:“是啊,她还找如锦帮着应北战友解决工作,还不让应北知道,应北这小子倒是会做人,把自己的津贴说是交给南南,又按月贴补牺牲的战友遗孤,看着把钱都给了媳妇儿,实际上南南一分没落下反倒自己还要搭进去不少,真没看出来这小子这么有心机。”


    沈瑞萱:“俗话说不聋不哑不做家翁,怎么你这当叔的倒替他们小两口算上账了。”


    南中原:“我这不是怕南南吃亏吗,外面都当南南嫁进应家享了多大福呢,殊不知自己挣的钱还要往里搭。”


    沈瑞萱:“南南是保健委的,挣得不比应北少,结婚后随军也没什么花钱的地儿,小两口的日子富裕着呢。”


    南中原:“那也得存点儿钱,以后还要养孩子呢。”


    沈瑞萱:“你呀真是比我姐操的心都多,应家就应北这么一根独苗,只要南南生的别管男孩女孩,都是宝贝,青兰姐还跟我姐说,让南南跟应北最好一胎生俩,她们两口子一人看一个,省的打架。”


    南中原一拍桌子:“她当南南是给她应家生孩子的机器吗。”


    沈瑞萱:“你看看你这脾气,怎么跟我姐一样,人青兰姐就随口一说,你们怎么都当真了,生几个是他们小两口的事儿,婆婆又决定不了。”


    南中原:“不管男女生一个就好,女人生孩子太受罪。”


    沈瑞萱:“我姐也这么说,我姐希望南南给她生个外孙女。”


    南中原:“还是生个小子好,你别忘了应家可是单传,。”


    沈瑞萱:“也是,不过青兰姐说了孙子孙女都行。”


    南中原:“她就是嘴上说,心里肯定想要孙子。”


    沈瑞萱:“儿女都是缘分,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等到二狗的成绩出来,确定考上,归南他们才正式启程,说是轻车简从但人也不少,两位老爷子跟身边的警卫员 ,归南,二狗加上南如锋,也是呼啦啦一群人,为了方便都穿了便衣。


    归南的头发长了,怕热扎了个高高的马尾辫,上身的确良衬衣,下面穿了条牛仔裤,是沈瑞芝托人从港府那边儿捎回来的,比之前归南穿的劳动布舒服太多,脚上依旧是部队发的绿胶鞋,其实跟着牛仔裤一起捎回来的还有运动鞋,但归南还是觉得绿胶鞋搭牛仔裤更时髦。


    南如锋穿的中规中矩,不当军人不当警察,看着反而顺眼了不少,依着南如锋是不想来的,可他爸发话了,不敢不来,一开始有些拘谨,后来见归南没翻旧账才渐渐放松。


    要不怎么说知子莫若父呢,南中原还是很了解自己儿子的,南如锋的确被归南吓怕了,以前就知道归南不好惹,孟家庄后这个堂妹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女罗刹,能躲就躲,归南冲他一笑,南如锋心里就发紧。


    因为两位老爷子的关系,他们这次去林省坐的是软卧包厢,非常舒服,归南切了西瓜,递给南如锋一角,南如锋忙接了过去。


    归南随口问了句:“如锋哥有什么打算?”


    南如锋一个瓜子卡在了嗓子眼,咳嗽了好几声才咳出来:“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归南:“作为妹妹总要关心一下哥哥吗?”


    南如锋:“不是我爸让你问的?”


    归南直接道:“这次是我找的二叔,想让你出来散散心,顺道想想以后做什么。”


    南如锋:“我爸不说宁愿一辈子养着我吗。”


    归南:“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听不出来这是二叔的气话吗,有二叔这样的爸,你比很多人都幸福,但也因为二叔的霸道,很多时候不容你选择,算是有利有弊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8章 国家的新政策 从来没人


    从来没人跟自己说过这些话, 南如锋忽然觉得这个堂妹好像没自己想的那么可怕,叹了口气:“从我小时候我爸就嫌我怂,一打架就跑, 说我没有一点儿南家的血性, 嫌我不争气, 可我就是打不过那些小子,不跑等着挨打不成, 再说, 难道挨打就有血性,就争气了。”


    归南:“这件事你做得对,明知打不过还等着挨打, 不是血性是傻。”


    南如锋仿佛遇到了知音:“是吧, 哪有人等着挨打的。”


    归南:“你这前面做的对, 但回家找二叔告状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种行为就跟上学时偷着找老师打小报告的一样, 相当于背叛,必然会被群体孤立。”


    南如锋:“我没找我爸告状,是我爸看见我脸上有伤就去找那些人了。”


    归南扶额,二叔这个不论是非一律护犊子的脾气,属实是把双刃剑,二叔对儿子的心态就是恨铁不成钢, 既恨儿子不争气又心疼儿子被欺负,教育路子从一开始就拧巴, 以至于南如锋的性格形成也拧巴, 又怂又爱闯祸,但底线还有,撞张学农是南如锋目前为止最冲动的一回, 过后还跑回家找二叔擦屁股。


    归南:“那如锋哥就没有想做的事儿吗?”


    南如锋看了归南一眼:“我,我想倒腾东西卖?”


    归南愕然:“你想当倒爷?”


    南如锋:“什,什么是倒爷?”


    归南意识到这会儿估计还没有倒爷这个词儿:“就是倒腾东西卖了挣钱的人。”


    南如锋:“那我想当倒爷,但我不敢跟我爸说。”


    归南再次扶额,废话 ,南如锋要是敢跟二叔说他想倒腾东西卖,二叔一怒之下肯定又是一顿棍棒相加,其实二叔这人并不暴力,对如铃非常疼爱,发脾气都很少,可只要看见南如锋这个儿子就无名怒火心头起。


    南如锋:“你也觉得我爸不会同意对不对,我要是去当倒爷,我爸肯定觉得给南家丢脸,给他丢人了。”


    归南:“二叔也不是不讲道理,只要能说服他,一切皆有可能。”


    南如锋:“你,你能说服我爸?”


    归南:“我可以试试,但你得有具体规划,不能一拍脑袋有了个主意就让我去找二叔,就算去找也没用、不是白费功夫吗。”


    南如锋:“我,我就知道倒腾东西能挣钱。”


    归南:“你缺钱?”


    南如锋:“萱姨每个月都给我零用钱,可我又不是如铃,这么大人了还要家里的钱,大院那些人更看不起我了。”


    归南理解,大院也是个小社会,谁家的孩子争气出息,谁家的孩子混账,谁家的媳妇儿又馋又懒,谁家媳妇儿勤快孝顺,全方位比较,在这个赛道里应家简直碾压级别,应爷爷地位稳固,应北争气出息,自己这个未来儿媳妇儿还是神医,绝对制霸的存在,南家却是反面教材,以前好歹有南如铮不停的作,南如锋也不太显眼,自从自己回归南家,南如锦也在临江县干出了一番亮眼的政绩,南如锋就成了南家唯一的败笔,当面不说,背地里嚼舌根儿的多了去了。


    家长里短是人的天性,就算大院也一样,而且各家都有保姆,每天去买菜的时候,总会说几句,谁家有什么事儿就都知道了。


    南如锋不是想当倒爷,是想自立,想脱离二叔的掌控,获得真正的自由,归南想了想:“当倒爷二叔肯定不会同意,如果你想做生意不如做个正式稳定的生意。”


    正式稳定的生意?南如锋愣愣看着归南:“可现在做生意不都是偷着倒腾东西吗。”


    归南摇头,这就是信息闭塞的坏处,有机会都抓不住,把自己刚才看的报纸递给他:“你看看这上面头版的文章。”


    南如锋下意识接过报纸一看,头版登的文章是《关于发展城镇集体经济若干政策的规定》:“你让我看这篇?”


    归南点头:“仔细看,看完我们再说。”


    南如锋忙低头看,看的格外认真,归南吃了两块西瓜,南如锋才看完,归南问他:“看完了?”


    南如锋:“看完了。”


    归南:“看出了什么?”


    南如锋:“国家的新政策,鼓励集体和个体经济,私人办厂也进入试点阶段。”


    归南:“总结的不错,看了这篇文章你就没什么想法?”


    南如锋:“你,你是说我不当倒爷,自己办个厂子。”


    归南心道,到底有二叔的基因,还不算太蠢:“我也不瞒你,这张报纸是我同学邮给我的,她想趁着国家政策自己试着办个厂子,有意拉我入伙,可我毕业后要随军,而且她这个厂子在临江县,我有心也无力。”


    南如锋眼睛都亮了:“那,那,你看我行不行?“


    归南:“行啊,她正缺人手,如锋哥要是能去帮着跑跑批文什么的,她巴不得呢。”


    南如锋:“那,那爸会答应吗?”


    归南:“我去跟二叔说,应该差不多,不过丑话得说在前面,既然决定干就得好好干,不能跟以前一样混日子。”


    南如锋:“放心,放心,这次我肯定好好干。”搓了搓手:“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归南:“等到临江县,我帮你介绍,你们先认识一下,看看合不合拍,如果不合拍可没法合伙。”


    南如锋兴奋的站起来:“我去厕所,这报纸我能不能再看看。”


    归南:“随便。”


    归南跟南如锋说话的时候,两位老爷子有志一同的躺着假寐,南如锋一出去,两人一骨碌坐了起来,南老爷子:“南南,你还真让如锋跟你同学合伙开厂子啊,他能行吗?赔了怎么办?”


    归南:“行不行的总要试试,做生意都有赔赚,赚了当然好,如果赔了就当长经验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把老婆本赔进去,反正一时半会儿如锋哥也不想结婚,有个事儿干总是好的。”


    应爷爷:“你这老头儿年轻的时候倒是杀伐果断,怎么老了倒开始瞻前顾后了,咱们以前打仗的时候,哪一场仗打之前是必胜的,不都是打着看吗,胜了就是赚了,败了就总结经验,争取下次打胜,小南说的对,有个事儿干总比在家待着强,而且,临江县的书记不是如锦吗,有他看着稳妥的多。”


    南老爷子:“我是怕如锋给南南找麻烦?”


    归南:“不会的,如锦哥在呢,就算有麻烦也是如锦哥解决。”


    南老爷子失笑,点了点她:“你这丫头是不是来之前就想好了,我说你怎么忽然把如锋叫来呢。”


    归南:“开厂子的主意真不是提前想好的,让如锋哥一起来,是想问问他想做什么,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二叔那个脾气,父子关系只会越来越糟。”


    应老爷子:“我们小南还不如不回你们南家呢,以前也就陪我下下棋,哪用操心这些事。”


    南老爷子:“你放屁,南南本来就是我孙女。”


    二狗把西瓜递了过来:“应爷爷,南爷爷,吃西瓜。”


    两位老爷子这才没吵起来,归南摸摸二狗的脑袋,这小子还真机灵。


    归南规划的路线是在林省疗养院住下,第一天去沈家老宅看阿婆,第二天应林省领导相邀去新落成的革命纪念馆剪彩,第三天进山,从林省这边儿去桑园村,让两位老爷子住下,自己跟如锋去临江县办事儿,顺道去看看吴满仓,回来再从桑园村进山回林省,接上沈家阿婆小凤两口子一起回京城。


    两位老爷子这种级别的首长出行,根本不可能想走就走,必须规划好上报,看着就他们几个人,但经过的地方都需要省县政府配合暗中保护,毕竟真要出什么闪失,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人就得有目标,自从归南答应帮南如锋牵线让他跟同学合伙开厂,南如锋一扫出发前的萎靡状态,整个人都有了精气神,就连一向看如锋顺眼的南老爷子都觉顺眼了不少。


    来之前归南已经打电话问过小凤两口子的意见,虽然她们想让两口子陪着阿婆来京城定居,但如果人家不愿意也不能勉强。


    归南一提,两口子就应了,说家里的孩子都大了,有自己的小家,用不着他们,伺候了阿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阿婆在哪儿他们去哪儿。


    归南跟妈妈小姨商量过,沈家那个小四合院,阿婆在的时候阿婆住,等阿婆百年之后,就送给小凤两口子,也算没白伺候阿婆一场,这件事也跟小凤两口子说了,两口子一开始不要,归南说就冲着她们这些年把阿婆照顾的这么好,也是他们应得的。


    过后沈瑞萱还跟丈夫说起这事儿,南中原点头:“南南这事儿办的好,再无私的人也有私心,没有什么都不图的,更何况那个四合院虽然不大,但地儿好,守着大院,离医院不远,去哪儿都方便,等阿婆百年后,把院里的房赁出去进项也不少,足够小凤两口子养老了。”


    沈瑞萱点头:“南南虽然是农村长起来的,可是办事儿真敞亮,一点儿都不小家子气。”


    南中原:“咱们南家人哪有小气的。”却想起自己儿子,不觉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9章 还不知道谁是狼呢 阿婆的


    阿婆的病好了很多, 南老爷子一进院,就认了出来,不光认识南老爷子还认识归南, 不叫大小姐改叫南南, 可见想起当年的事儿了, 知道归南是换出来的那个孩子。


    小凤:“姑从桑园村回来一天比一天见好,都认出我跟得水了, 前几天我家大小子过来也知道, 虽说有时候还是犯糊涂但大多时候都是明白的,也不跟以前一样天天坐在窗户边儿上发呆了。”


    阿婆拉着归南指外面:“南南看,桂花要开了。”


    归南点点头:“京城的院里也有棵桂花树, 就是没这棵年头长。”


    小凤:“那可好, 去京城别的我都不愁, 就怕姑惦记这棵桂花树,再有我们都走了, 这边儿的院子怎么办。”


    归南:“我妈跟小姨商量好了,这个院子是沈家祖宅,就留在这儿吧,我有同学在林省,让她们隔段时间过来看看,阿婆如果想老宅了就回来住些日子, 你们两口子也能回老家看看。”


    小凤:“那敢情好。”


    归南:“京城那边儿的院子重新翻修了一遍,家具什么都很齐全, 不用带太多东西, 缺什么现买更方便。”


    小凤:“可是,京城什么没有啊,我也没收拾什么, 就是些换洗衣裳跟阿婆平时用惯的东西。”


    归南:“你办事最妥当。”见阿婆盯着自己的脖子看,归南把脖子上的木牌摘了下来放到阿婆手里:“这是从爷爷,也就是阿祥留给我的匣子里找到的,我妈说是我满月的时候,爷爷送的满月礼,阿婆亲手给我戴上的,除了木牌还有这个。”从书包里掏出那个荷包。


    阿婆摸摸木牌,摸摸荷包眼眶有些湿润:“阿祥有心了。”说着把木牌给归南重新戴到脖子上,荷包系在她腰上没想到跟牛仔裤还满搭。


    南老爷子:“阿祥对我们南家有大恩,这一世报不了,来世我石头结草衔环也要报答。”


    阿婆:“阿祥不是为南家。”


    南老爷子:“我知道,他是为了芳华。”


    阿婆看着南老爷子许久才道:“其实大小姐当年知道你趴在讲武堂的墙头上看她,大小姐虽然喜欢去医馆看阿祥治病,也不是天天去,但后来却每天都去,还特意从讲武堂那边儿走,我知道大小姐心里喜欢你。”


    归南觉着自己不好在这儿待着了,忙找个借口躲了出去,到院里跟应爷爷喝茶,应爷爷道:“怎么出来了?”


    归南:“阿婆跟爷爷说话呢,我不好在跟前儿听着。”


    应老爷子笑了起来:“你爷爷年轻时候那点儿风流事,是不好让孙女听。”


    归南:“应爷爷。”


    应老爷子:“你爷爷这人打仗倒是爽利,喜欢个人却磨叽,年轻那会儿喜欢沈家姑娘,连上门提亲的勇气都没有,等他想通打算上门了,那姑娘却没了,我要是你爷爷,管她什么病不病的,喜欢了就上门求娶,娶回家过一天是一天,越是寿命不长,越是应该珍惜眼前,免得像你爷爷一样,一辈子遗憾,还非让儿子替他圆梦,这是你爸妈感情还成,要是不好,你爷爷不是害了儿子儿媳妇吗,你爷爷总说我霸道不讲理,我看谁也没你爷爷霸道,这一点儿你爷爷还不如桂和尚呢,桂和尚一个宫里出来的都比你爷爷有担当。”


    归南咳嗽了一声,剥了核桃递过去:“应爷爷,吃核桃。”


    应老爷子接在手里:“还是应爷爷开明吧,当初小北给我打电话说要娶你,我立马就答应了,还帮着小北把你弄到京城来上大学,让小北近水楼台先得月,就算你这丫头是个滑不留手的小猴子,也躲不过我这如来佛的五指山。”


    二狗:“南姐姐不是猴子,应爷爷也不是如来佛。”


    应老爷子:“你也是个小猴儿,想不想试试爷爷的五指山。”说着比划了一下。


    二狗忙摆手:“不想,我可打不过应爷爷。”


    应老爷子老当益壮,别看上了年纪,一套军体拳打的游刃有余,今天早上在疗养院跟二狗比划了几下,把二狗给打服了。


    应老爷子:“韩季那小子就油滑的紧,你别老跟着他,免得被他带坏了。”


    归南心道,谁带坏谁真难说,二狗这段位完全就是韩季那小子的升级版。


    阿婆的病好了很多,归南就把汤药改成了水丸,开方子让小凤拿到林省医院中药房做成水丸拿回来,按时服用,比汤药方便。


    第二天去革命纪念馆剪裁,归南让二狗南如锋跟着去了,自己跟应老爷子留在疗养院下棋,应老爷子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不陪南老头去,早上南老头走的时候那张脸耷拉的老长。”


    归南:“今天有很多林省的领导。”


    应老爷子笑了:“我也烦那些人,正经事儿不干成天就知道溜须拍马,首长长,首长短,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干点儿实在事儿呢,也就你爷爷这样上过讲武堂当过国军的才喜欢这些,要不是因为这个,前些年你爷爷也不至于受好几年罪。”


    归南已经习惯应爷爷有事儿没事儿就揭爷爷的老底儿了,虽然应爷爷当玩笑说的,可归南却明白了为什么动荡时期,应爷爷稳如泰山,爷爷却险些没命,爷爷出身讲武堂是大英雄,更是林省的传奇人物,习惯被人追捧,应爷爷不止会打仗更会藏,俗话说枪打出头鸟,有些时候把锋芒藏起来才能安稳,当然,爷爷也不是不知道藏,只是当年名声太盛,加上跟沈家的牵扯,才有了那次差点儿令南家覆灭的大难,或许从当年爷爷趴在墙头上看到沈家大小姐那一眼,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了。


    应老爷子看了归南一眼:“你还真打算让如锋跟你同学开厂子啊。”


    归南:“这还能有假。”


    应老爷子:“你的同学是女的男的?”


    归南:“女的,怎么了?”


    应老爷子:“你还真敢啊,这不等于把羊放到狼窝里吗。”


    归南:“您老也说了,是羊进狼窝,就算有事儿,谁吃亏谁占便宜真不一定。”


    应老爷子忽然把茶放到桌上:“我想起来了,你们中医大学有个女生被学校开除,你把她弄到临江县了,不会是她吧。”


    归南:“姚院长怎么什么都跟您说。”


    应老爷子:“我也不想听,可姚广培隔三差五就来跟我唠叨,一个男人比三姑六婆都八卦。”


    归南一口茶险些喷了,姚院长要是知道应爷爷这么说他,不定多哀怨呢,归南知道姚院长总来应家,毕竟是应爷爷的老部下,却不知这么八卦,连玉娟的事儿都告诉了老爷子。


    归南:“玉娟以前做那些事儿是不得已,她家的情况比较复杂,但是经过那件事,她彻底明白了,不能靠男人,得靠自己也算不幸中的大幸吧,来临江县是她自己要来,我只是帮她找了个熟人。”


    应老爷子:“这姑娘倒是个聪明的,现如今政策放松,倒腾东西公安局也不怎么管,挣钱容易,一般人根本想不到开厂子上去。”


    归南:“她不是聪明,这是文化差异导致的信息壁垒,虽然玉娟被我们学校开除,到底上过大学,跟那些倒腾东西卖的不一样,她有文化会看报纸,而现阶段我国的政策变动都是从报纸上的社论文章开始,这就是信息,她比别人获得的信息早,才能把握住机遇。”


    应老爷子:“文化差异,信息壁垒,你这丫头怎么都是听没听过的新词儿,不过我大致听明白了,你是说国家推行个体私营试点是机遇。”


    归南:“当然是机遇,只要如锋哥把握住这次机遇,肯定能扬眉吐气,以后在我二叔跟前就彻底站起来了。”


    应老爷子嗤一声乐了:“你二叔可挺疼你的,你就这么算计他?”


    归南:“我这是弥补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


    应老爷子:“这么说你觉得改革开放的路线很正确。”


    这个话题可有些敏感,应爷爷虽说有时也会跟自己讨论一些政策上的事儿,但这么敏感的话题还是头一回,看来不止下面对改革开放有争议,上面也一样。


    归南:“应爷爷,我说您怎么这么痛快就跟我们来林省了呢,原来为了这个。”


    应老爷子愣了一下,哈哈笑起来:“你这小丫头,就知道瞒不过你,你不说难得糊涂吗,有时候糊涂一点儿没什么不好,就怕太明白。”


    归南竖起大拇指:“您老这是寄情山水大智若愚。”


    应老爷子:“少拍马屁,你跟爷爷说句实话,真觉得这个路线正确?”


    归南心道,自己可是穿过来的,谁能比自己更知道未来发展,异常认真的道:“改革开放是无比正确英明伟大的路线。”应老爷子若有所思。


    归南让如锋跟着爷爷去剪彩,就是让他以新面目重新露脸,尽量覆盖之前的负面印象,毕竟如果经商,以后免不了得跟林省的这些领导打交道,虽说有二叔的威望在,可以后改革开放彻底发展起来,还得靠自己,二叔总有老,有退休的时候,如锋如果想立住走远,就得有自己的人脉关系,靠爹靠家族都吃不了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0章 时代的前列 从纪念馆


    从纪念馆回来后, 二狗问归南:“当数学家是不是就不能当战斗英雄了?”


    归南好笑的看着他:“怎么我们二狗去了一趟纪念馆就改变理想,不想当数学家了。”


    二狗摇头:“不是,不是, 我想当数学家但今天跟南爷爷去纪念馆参观后, 感觉战斗英雄好像比数学家更有用。”


    归南:“任何职业对我们的国家社会都有用, 没用了自然就会淘汰或换另一种更适应社会发展的形式,总之只要存在即合理既有用, 而且数学家跟战斗英雄并不冲突, 数学家可不光算题,更是基础,无论是物理学、化学、计算机科学等领域都需要数学的支持, 科技、金融和国防都需要, 数学是现代社会隐形的大脑, 既研究纯理论,也解决实际问题, 推动人类进步,还能制造最先进的武器来捍卫国土,做到这种程度的话,既是数学家更是战斗英雄,也是社会最有用的人才。”


    二狗眼睛发亮:“难怪韩季哥哥想当兵呢,原来是想当战斗英雄。”


    归南咳嗽了一声:“大概是吧。”以自己对韩季的了解, 那小子想参军绝对是见不得自己跟应北一起上前线,那小子一向致力于给应北添堵。


    南如锋:“听说京大今年有去国外留学的名额, 物理系的教授都推荐了韩季。”


    归南:“你怎么知道?”


    南如锋:“我听见应北给我爸打电话了, 我爸跟京大的校长认识。”


    归南感慨:“二叔还真是哪儿都有熟人。”说着瞄了眼可怜的南如锋,有这么个爸,如果聪明优秀样样出挑, 二叔绝对是最大的助力,可如果资质平庸,就会一辈子活在强势爸的阴影下,还会被外人指指点点,怎么就就生了这么个没用的儿子,妈又早没了,可想而知南如锋从小是在什么舆论环境下成长起来,难怪又胆小又能作。


    南如锋:“你,你说我跟你同学合伙做买卖这事儿,我爸能答应吗?”


    归南:“如果二叔不答应你打算怎么办?”


    南如锋一咬牙:“不答应我就去当倒爷。”


    归南:“不怕二叔知道揍你?”


    南如锋:“以前也没少揍。”


    归南乐了:“既然你都想好了,还怕什么,大不了就去当倒爷呗。”


    南如锋:“话是这么说,但还是过了明路更好。”


    归南:“行,等明天咱们翻过山,后儿我们就去临江县。”


    南如锋:“翻山需要带什么?”


    归南上下打量他一遭:“你背你的包就好。”


    南如锋:“你不说要采药吗,我帮你背采药的背篓。”


    二狗:“如锋哥,翻山很费体力的,你不经常进山,能背着包翻过去就很好了。“


    南如锋心里不服,自己就算再菜也不能比归南跟二狗体力差吧,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当过兵的。


    第二天刚进山的时候没感觉,走到半山腰就累的不行,两条腿就跟灌了铅一样,走一步都费劲儿,归南选了块靠近山泉的地儿,让大家休息,在地上铺了油布,扶着两位老爷子坐下,拿出面包罐头,把自己水壶里的茶倒在茶缸子里递给两位老爷子:“爷爷,应爷爷,喝这个解渴。”


    两位老爷子看了眼茶缸子,像桑叶茶,但比桑叶茶颜色淡一些,喝一口冰凉凉有桑叶茶的清香,解暑爽口,应老爷子:“这是桑叶茶?”


    归南:“应该叫冷泡桑叶茶。”


    南老爷子:“就是用凉水泡的呗。”


    二狗:“南爷爷,这冷泡桑叶茶可没这么简单,昨天我跟南姐姐一起泡的,要把水烧开放凉,再放我们桑园村的桑叶茶,然后放到冰箱里冰一晚上才行。”


    应老爷子:“也就你这丫头不嫌麻烦,愿意鼓捣这些。”


    南老爷子:“你这老头儿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愿意喝我孙女泡的茶,都给我。”


    应老爷子忙把茶缸子里的茶仰脖灌了下去,对着南老爷子照了照茶缸子底儿:“没了。”


    南老爷子:“抠门样儿,当谁稀罕喝你的。”


    归南:“我去附近转转一会儿回来。”


    南如锋捶着自己的腿:“你不累吗,歇会儿吧,附近都是山林子有什么好转的?”


    归南:“我不累。”背着篓健步如飞的走了,南如锋愕然:“还真不累啊。”


    二狗:“这才走了几步啊,在桑园村的时候,我们跟着南姐姐一进山就是一天,我们采蘑菇,南姐姐采药。”


    南老爷子:“要不都说乡下锻炼人呢,虽然一直觉得委屈了南南这孩子,让她在桑园村待了十年,可要是没有这十年,也锻炼不出这样的好身板。”


    南如锋低着头吃面包,不敢再吭声。


    应老爷子笑道:“没桑园村这十年,也没这一身医术,你这老头子想出来爬山,做梦吧。”


    南老爷子:“这倒是,前几年我还以为就剩下等死了,没想到还能回林省,能再来这片山上。”


    二狗好奇:“南爷爷以前也上过山?”


    应老爷子:“林省是抗日根据地,小鬼子来的时候,你南爷爷带着队伍就藏到了这片山里,一边休养生息一边儿跟小鬼子打游击战,等时机成熟来个猛虎下山把林省夺了回来,那场大胜仗实在漂亮,现在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二狗:“我以后也当兵,也要跟南爷爷一样打小鬼子。”


    南如锋:“这都解放了,还打什么小鬼子。”


    二狗:“那我就造机枪造大炮,保家卫国。”


    应老爷子拍了拍他:“好小子,有这个志向,我们中国人民解放军就永远能打胜仗。“


    南老爷子点头:“即便不打小鬼子也要居安思危。”


    归南回来的时候,背篓里采了半篓草药还有些野果子,去泉水里洗干净放到茶缸子里拿过来,让大家吃着玩,南如锋捏了一颗酸的牙差点儿倒了:“桑园村的桑葚那么甜,怎么这个这么酸?”


    归南:“桑园村的桑葚是老年间就有的,当然甜,这是山里的野果,乡下孩子缺嘴儿,就跑到山上摘着吃,完全成熟后是酸甜的,现在还差些时候,红的甜一些。”


    南如锋拿了颗红的咬了一口,是有点儿甜味儿但还是不好吃,南老爷子:“这种野果子能酿酒,虽然不多好喝但比没有强,比不上应老头那边儿天天好酒好肉的。”


    应老爷子:“你快算了吧,哪来的好酒好肉,肉是缴获的罐头,酒就是地瓜烧,比你的果酒强不了多少。”


    归南:“这种野果子酿的酒口感不好,是酿酒的方法不对,如果系统酿制,口感应该不错,而且营养成分极高,有滋补作用。”


    南如锋看了看手里能酸倒牙的果子,刚才一路上山,几乎都能看见,不算什么稀罕的野果,如果能酿出滋补的药酒,卖出去岂不赚翻了。


    想到此把归南拉到一边儿,说了自己的想法:“南南,你说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归南点头:“主意是不错,临江县山上也都是这种野果子,要实际操作却不简单,要找真有本事的酿酒师傅,酿出来首要口感得好,虽有一定滋补效果但毕竟不是药,而且山野果酿酒算是山货的一种,撑不起一个厂子,目前你处在刚起步阶段,需要迅速积累原始资本,做这个不合适,你可以先把这个想法记下来,等以后有机会再做。”


    南如锋:“什么机会?”


    归南小声道:“你知道咱们国家现在正推行包产到户的政策吧。”


    南如锋:“知道啊,报纸上都登了,但这跟野果子酿酒有什么关系。”


    归南:“关系大了,你想想,地能承包到户,山林难道就不能。”


    南如锋豁然开朗,对啊,地能承包,山林当然也能。


    归南:“现在国家刚推行承包到户,还没顾上山林呢,等顾上的时候,你们的原始资本也积累的差不多了,完全可以把这一整片的山都包下来,到时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南如锋深呼吸好几下才平复下来自己激动的心情,如果能包下这片山,那这山里的野果子,山核桃,蘑菇,药材甚至野味不都是自己的了,山货在这儿是没什么人买,到了城里却供不应求,到时这片山不就成了金山吗。


    一想到以后这里是自己的金山,南如锋都感觉不到累了,再走的时候,步子格外轻快,应老爷子忍不住问:“小南,你跟如锋嘀嘀咕咕半天,说了什么,怎么这小子跟打了鸡血一样,刚可是走一步都费劲。”


    归南:“我就是跟他说了说包产到户的事儿。”


    南老爷子:“他又不种地,你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归南:“随便说说,就算不种地也该了解了解国家政策吗。”


    应老爷子:“这倒是,改革开放后,我们国家正处于高速发展阶段,政策瞬息万变,机会也多,能从瞬息万变的政策中找到机会,就能站在时代的前列。”


    归南很佩服应老爷子的智慧,年纪虽大但思想开明,人是老了但能接受新生事物就永远年轻,不管是心态还是政治生命,难怪应老爷子在屡次风波中都能站的这么稳,某种方面说,应老爷子也一直站在时代的前列。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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