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来了一尊大佛 归南挑眉:


    归南挑眉:“那么请问, 我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黑脸警察:“精神病医院的常吾仕主任以前是安南省临江县县医院的院长,他为难过你,你怀恨在心, 对张秀英下毒想栽脏给常主任。”


    归南嗤一声笑了, 黑脸警察非常不高兴:“你笑什么?”


    归南:“我笑, 你们专案组查案原来不凭证据,全靠拍脑袋瞎猜是吗?”


    黑脸警察:“这不是瞎猜, 是合理推测。”


    归南:“警察同志, 就算推测也得有基本逻辑,常主任在我们临江县可是县医院的院长,当时我只是青山公社桑园村的赤脚大夫, 跟县医院八竿子都打不着, 人家大院长有必要为难我一个村里的赤脚大夫吗, 就算为难,我一个小大夫也只能认了, 还怀恨在心下毒报复,警察同志这么推测不觉得可笑吗?”


    黑脸警察:“是常主任自己说的,还能有错。”


    归南:“那你把常主任叫过来,我当面跟他对质,当初怎么为难的我?我怎么就怀恨在心,追到林省精神病院给张秀英下毒栽赃他了?”


    黑脸警察:“你狡辩也没用, 常主任就是这么说的,而且, 张秀英是附子毒致死, 你是中医,不是你下毒还能是谁?”


    归南:“你们确定张秀英是附子毒致死的吗?”


    旁边的于庆开口道:“法医的验尸结果,病人死因是心脏骤停, 呼吸衰竭伴随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这正是□□中毒后的状态,而且在死者胃里也发现了□□毒素,而附子的毒就是□□,死者生前吃的点心,是南大夫亲手喂的,南大夫精通医术药理,自然是最大的嫌疑人。”


    这个叫于庆的警察倒有些水平,归南:“附子里的确含有□□,□□也是剧毒,口服0.2毫克便会中毒,口服3到5毫克可致死,但这是□□并不是附子,如果用附子至少需要十五克才能致人死亡,还要根据个人差异,身高体重以及身体状况,如果像这位警察同志的身量,就算服用十五克附子,至多就是中毒,不会致死,张秀英是女性且有疯病,属于身体较弱的类型,口服十五克附子是有可能致死的,但至少需要六个小时。”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怀表看了看:“从我喂给张秀英点心到现在是五个半小时,法医却已经出了验尸报告,从时间上看也不对吧,而且十五克附子你们知道有多少吗,这么多附子怎么放到点心里,警察同志咱办案是要讲证据的,就凭这种错漏百出的推测,就断定是我给张秀英下毒,不觉可笑吗。”


    黑脸警察:“只有你喂过张秀英点心,不是你还能是谁?”


    归南:“照这位警察同志说,常主任以前为难过我,现在见我混的不错,心中不满,趁机给张秀英下毒,然后栽赃陷害给我,是不是也说得通。”


    黑脸警察:“常主任又不是中医。”


    归南:“我们中医一般只用炙附子,也就是炮制后的附子,炙附子的毒性很弱,属于中医常用药,随便一个中药房就能买到,用来下毒简直可笑,而□□在西医里属于双酯类生物碱,具有镇痛作用,临床上用于缓解癌痛,尤其适用于消化系统癌痛;外用时能麻痹周围神经末梢,产生局部麻醉和镇痛作用;并能消炎,兴奋麻痹感觉神经和中枢神经,□□毒性极大,只要静脉注射五克以上便能立刻致死,而且□□在精神病医院属于常备药物,这么看常主任是不是既有作案动机又有作案条件了。”


    黑脸警察被归南一通中医西医中药西药给说蒙了,而且,她这么一说,好像精神病医院的人的确嫌疑更大。


    旁边的于庆深深看着归南:“南大夫说的这么清楚明白,可见也是通西医的吧。”


    黑脸警察顿时来神了:“就是,你说的这么头头是道,肯定也懂西医,那这□□的毒很可能就是你下的。”


    归南失笑:“我刚说的是静脉注射5克以上能致死。”


    黑脸警察:“就是啊,你既然懂西医,怎么就不能是你做的呢?”


    旁边的于庆咳嗽了一声:“精神病院的大夫说,南大夫只是喂张秀英吃了点心,不可能有机会给张秀英注射□□。”


    黑脸警察终于回过味来了,阴沉沉的道:“那就是在点心里下的毒。”


    归南忽然明白过来,他们就是想把这件事硬按到自己脑袋上,所以不管自己说的多有理儿,对于他们也毫无价值,而且,这间问讯室里,除了自己只有这两个警察,这两人虽然从刚才一直轮流问自己却没有记录,就算记录也可以后面摘取选择。


    归南猜测,南中原弄这出连环计是想警告自己跟蓝慧剑,别再揪着孟兴旺的事儿不放,以南中原的聪明,绝不会自不量力的去招惹应家,自己怎么说都是应家未过门的媳妇儿,所以只是警告不会真把自己怎么样。


    想把自己怎么样的,应该是外面的南如锋,自己先是把学农的案子翻出来,闹到南老爷子跟前儿,南中原肯定会狠狠教训自己儿子一顿,再有就是胡秀秀,自己当着那么多人揭穿南如锋得了脏病,里子面子都没了,南如锋不恨自己才怪。


    这么看来,这个调查组的组长真不一定是南中原让他干的,搞不好是他自己主动请缨,就为了趁机对自己打击报复。


    所以,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没用,想通了其中关节,归南闭上眼不说话了,完全当前面的两个警察不存在,黑脸警察蹭的站了起来:“你什么态度,我告诉你,既然来了这儿,就得老实交代,不老实有的是法子让你老实。”


    黑脸警察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一阵脚步声,接着就听一个异常威严的声音问:“南大夫人呢?”这个声音归南太熟悉了,是杨得胜。


    虽然归南猜到会有人来救自己,毕竟蓝慧剑已经跟杨得胜说好,晚上把孟兴旺弄出来就送去疗养院,出了张秀英的事儿,肯定会知会那边儿,倒没想到杨得胜会亲自过来,毕竟谁都知道杨得胜是老人家身边儿的人,他做什么,基本就代表老人家的意思。


    既然杨得胜出马了,外面恐怕不止专案调查小组的人,省公安厅甚至林省的省领导估计也都来了,果然,问讯室的门一开,杨得胜大马金刀的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溜儿脸色发白的领导,虽然归南一个都不认识但能看出绝对级别都不低。


    归南笑着跟杨得胜打招呼:“杨将军怎么来了?”


    杨得胜打量归南一遭,见她没事儿才道:“不是定好今天给晓峰看病吗,我过来接你,沈家人说你被警车接走,来刑侦队配合调查,我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还接走,这话一听就不是孙得水两口子能说出来的,那两口子肯定说自己被警察带走了,至于杨德胜说的过来看情况,也是幌子,真要只是过来看情况,用得着这么一大帮省领导作陪吗。


    杨得胜目光扫过斜后方一个头发花白了的警察问:“这是怎么回事?”看意思这位应该是省公安厅厅长。


    厅长直冒汗,不就是精神病院出了命案,成立了个专案调查小组吗,又不是什么大事,怎么就惊动这位了。


    严家的孙子在林省疗养院养病的事儿,省里虽然没宣扬但都知道,毕竟大领导三天两头往这边儿跑,只是大领导不召他们,也不敢去打扰,谁想这么个小案子竟然把杨得胜这尊大佛给惊动了。


    刚的确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现在是明白了,问讯室里关着的小丫头是给严晓峰治病的大夫,本来定好今天去疗养院,不想给被抓到刑侦队来了 。


    厅长这个气啊,那么多人怎么就抓了个最不能惹的,杨得胜既然亲自过来接人,说明大领导非常重视这位,难怪都说严晓峰要回京了,本来以为是瞎传的,这么一看搞不好是真的,严晓峰之所以待在林省疗养院是为了养病,病好了当然得回京,也省的大领导两边跑。


    这几年自己一直小心翼翼,千万不能大领导在林省的时候出纰漏,谁知这临了临了,下面给自己作了个大的,这是不想让自己安生退休啊。


    越想越气,瞪向下面的副厅长厉声问:“齐副厅长这是怎么回事儿?”


    副厅长管日常事务,属于省刑侦队的直属上司,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其实他就是配合南中原敲打一下蓝慧剑,手别伸那么长,正好南中原的独子南如锋转业到林省公安厅,主动要求担任专案组组长,以为他跟蓝慧剑有什么过节,趁机让南如锋出口气,也不算什么大事。


    谁知南如锋不是找蓝慧剑出气,却把这小丫头弄刑侦队关了起来,说是配合调查,但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毕竟都关到问讯室了,还有两个警察轮番审问,要不是杨得胜来的早,还不知道这俩警察会干出什么呢?


    一想到这个,齐副厅长后脊梁都是冷汗,只能转头问南如锋:“南组长这是怎么回事?”


    归南这会儿才看见缩在后面的南如锋,其实这些人里除了杨得胜只有南如锋最清楚归南的身份,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敢露面的原因。


    虽说恨归南总跟自己过不去,一直想找机会收拾归南,可他更怕应北,应北以前在大院打起架来下手比谁都狠,虽然现在当了精英连连长有所收敛,可这丫头是应北的心尖子,上回就因为自己老爹封了叶芝堂的门,应北就把张学农的案子捅到了老爷子哪儿,害的老爹被老爷子狠狠骂了一通,自己挨了好几个嘴巴子,今天的事儿要是让应北知道,能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吗。


    可这时候想躲是躲不了了,更何况,那死丫头还笑眯眯的道:“哎呦,这不是南排长吗,怎么不当兵了,不是犯了什么错误被部队开除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2章 到底怎么回事儿? 南如锋脸色


    南如锋脸色一变:“你, 你胡说什么,谁,谁被开除了, 我是转业到林省的。”


    归南装作恍然大悟:“哦, 原来是转业啊, 不是因为上回那个病我就放心了,不然我还挺愧疚, 不泄露病人病情, 可是我们做大夫的基本操守就跟这两位警察同志一样,铁面无私认真办案,刚还跟我说绝不放过一个好人, 也绝不冤枉一个坏人呢。”


    那个叫于庆的警察咳嗽了一声:“那个, 我说的是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归南眨眨眼:“是啊,我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黑脸的警察忍不住道:“你明明说的是不放过一个好人, 不冤枉一个坏人。”


    归南:“是吗,哎呀,反正差不多,这位警察同志刚才不还跟我说,到了这儿就得老实交代吗,不老实有的是办法让我老实, 可把我吓得不轻,亏了现在已经解放, 不然我还以为这是旧社会的衙门呢, 只要进来不由分说先打一顿杀威棒,不招也的招。”


    归南的话说的那位公安厅厅长的脸都黑了,齐副厅长冷汗嗖嗖的往外冒, 这个小大夫年纪不大,说话不紧不慢,可说的每一个字都跟刀子一样,相当于直接说公安局暴力执法颠倒黑白,而且明显这小大夫跟南如锋认识。


    南大夫,南如锋,莫非这个小大夫也是南家人?如果是就好办了,想到此开口道:“倒真是缘分,南大夫跟南组长都姓南。”这是试探两人的关系呢。


    归南:“您千万别误会,我可不姓南。”


    齐厅长愣了愣,心道,自己刚才明明听见杨将军称呼南大夫,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那个叫于庆的警察忙道:“南大夫姓归,大该因为名字里有个南字,所以都叫南大夫。”


    齐厅长点头:“原来如此,那南大夫怎么会认识南组长?”


    归南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如锋:“南排长,齐副厅长问我们怎么认识的,你觉得我该怎么说好呢,是说南排长是我的病号还是说我受了你母亲所托来林省给沈家阿婆治病?如果说你是我的病号,齐副厅长如果问南排长得的什么病,我说是不说,说吧影响不好,不说,刚那两位警察同志可让我老实交代,不然有法子让我老实,我心里怕的很,毕竟我一个乡下的赤脚大夫可得罪不起公安厅的领导,要不还是南排长告诉齐副厅长,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吧。”


    南如锋一张脸涨得通红,他当然知道归南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不能说,非逼着自己说,但齐副厅长狐疑的看着自己,不说好像也不行,更何况在场除了齐副厅长还有不少省领导,都齐刷刷盯着自己,不说肯定混不过去。


    憋了半天只能道:“是,是我母,亲找南大夫过来给沈家阿婆治病的。”南如锋一直不愿承认沈瑞萱这个继母,碰上面儿也只当没看见,就算现在迫不得已必须承认,也说的磕磕巴巴言不由衷。


    在场的人虽然怀疑他说的不是真话,但好歹算糊弄过去了,毕竟这些领导谁也不会跟他一个专案组的小组长较真儿,就算他是南中原的儿子到底不是南中原,这些省一级的领导,会给他爹南中原面子可不会给南如锋多少面子。


    更何况能让杨得胜亲自过来接的这个小大夫更不好惹,别看这小丫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乡下的赤脚大夫,可能给严家唯一的孙子严晓峰治病,能是一般大夫吗,要知道严晓峰可是病好几年了,看了多少专家都没看好,这小丫头如果能治好,就是严家的恩人,往后谁敢惹。


    齐副厅长忙道:“哦,原来南大夫是受了南组长母亲的托付来林省看病的,那今天是专案组找错了人。”齐副厅长是想赶紧把归南送走,毕竟她一走杨得胜这尊大佛才能走。


    谁知归南却摇头:“专案组没找错人,今天上午的确是我跟蓝队长扮成张秀英的大儿子杨金山跟他的妻子孙翠花,去精神病院探望的张秀英,我跟蓝慧剑从精神病院出来后不久,张秀英就死了,据这两位警察同志说是□□毒性致死,因中药附子中含有□□,我又正好是中医,还喂张秀英吃过点心,于是怀疑是我给张秀英下毒,案子没审清楚之前,我便是最大的嫌疑人,他们找我来刑侦队配合调查也在情理之中,就是问讯的时候,有引导诱供的嫌疑,并且没有专门的笔录人员,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是否有人授意这两位警察同志,对我进行诱供,试图把毒死张秀英的罪名按在我头上。”


    齐副厅长眸光沉沉,这里面的事儿,他当然清楚,毕竟专案组就是他一手成立的,自从蓝慧剑调来林省刑侦队后,一直不服自己调遣,不让他干什么非干什么,正好借这次机会敲打敲打,对于这个小大夫,齐副厅长先头真没当回事儿,至于张秀英是不是她毒死的并不重要,就算是冤枉的也活该,谁让她赶上了呢。


    可到这会儿齐副厅长才算明白,真正棘手的不是蓝慧剑而是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这小丫头当着这么多省领导把事情揭开,就是不想让这案子糊弄过去,她想做什么?不会想跟南中原掰手腕儿吧,这小丫头有这么大的胆子?


    而且最麻烦的是杨得胜从刚才找到这个小大夫后就不说话了,但也不说走,就在哪儿站着,摆明了力挺这丫头。


    这种情况没有交代是不行了,只能看向于庆:“到底怎么回事?”


    齐副厅长越过南如锋直接问这个叫于庆的警察,说明专案组真正管事的是这个于庆,这副厅长还算有点儿脑子,没把专案组真交给南如锋。


    于庆也不傻,立刻就领会了领导的意思,开口道:“从法医的验尸结果来看,张秀英的确是□□毒性致死,精神病院的常主任来公安厅报警并检举刑侦队队长蓝慧剑,为帮南大夫陷害他,不惜扮成张秀英的儿子儿媳妇利用探视张秀英的机会下毒,公安厅接到这个检举,因涉及蓝队长,齐副厅长才下令迅速成立专案组进驻刑侦队,把南大夫请过来配合调查。”


    这个于庆肯定是齐副厅长的人,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忘帮齐厅长表功,厅长冷哼了一声直接开口:“那你们的调查结果是什么?南大夫是下毒的凶手吗?”


    还得是厅长啊,一句话直击要害,于庆忙道:“我们调查组也只是怀疑,请南大夫过来配合调查,刚通过南大夫解释才知道,中医用的附子都是炙附子,也就是炮制后的附子,毒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属于中医常用药,而生附子虽然有毒,但要毒死张秀英这样的成人至少需要十五克以上,致死的话需要六个小时,即便是生附子时间也不对,就算把生附子下到点心里,也得都吃了才有可能,但验尸报告上说,张秀英吃下去的点心并不多,故此完全可以排除生附子下毒,反倒是□□毒性剧烈,只需注射三克以上就能立即致死,由此推测,张秀英应该是注射□□致死。”


    厅长皱眉:“那这注射用的□□是哪儿来的?”


    于庆看了归南一眼:“□□是精神病医院的常备药物,应该是精神病院的人注射的,初步怀疑是常吾仕。”


    厅长:“常吾仕是谁?”


    于庆道:“常吾仕就是来公安厅告发检举蓝队长的精神病医院的常主任。”


    厅长冷笑:“这真是贼喊捉贼,立刻把这个常吾仕给我抓起来审,我倒想知道,一个小小的主任,怎么敢毒死病患栽赃陷害南大夫这样医德高尚的大夫,并诬告国家干部,是什么人在他背后授意指使,才敢这么无法无天。”


    齐副厅长脸色变了几变,瞪向于庆:“没听见厅长的命令吗,还不去抓人。”


    于庆立正敬礼:“是。”带着人走了。


    齐副厅长试着商量:“要不南大夫先跟杨将军去看病,这边儿一有结果,我立马前去汇报。”


    杨得胜:“下毒杀人的命案不是小事,还是等常吾仕抓捕归案,听听他怎么说吧。”


    齐副厅长目光一沉,看来这常吾仕是保不住了。


    厅长忽然问归南:“南大夫为什么会跟蓝队长扮成病人家属进精神病院?”


    这个还真不好说,毕竟孟兴旺被弄进精神病院这事儿并无证据,而且现在孟兴旺肯定已经转移到别处了,如果说跟蓝慧剑进去看孟兴旺,不正好递了把柄过去吗,所以绝不能提孟兴旺,可不提孟兴旺自己跟蓝慧剑去精神病院做什么?还乔装成病患家属,不是太奇怪了吗。


    正想着怎么说合适,忽见蓝慧剑走过来开口道:“是张秀英的儿子杨金山听说中医能治他母亲的病,拜托我帮忙找个靠谱的中医去看看他母亲,如果能治,打算接出来慢慢治总比在精神病院好,因为他母亲见不认识的人容易发病,我跟南大夫才扮成他们两口子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3章 一样的手段 不光蓝慧


    不光蓝慧剑来了, 后面还跟着杨金山,杨金山显然没见过这么多领导,有些局促, 蓝慧剑先是给杨得胜跟各位领导敬礼, 然后跟公安厅长介绍:“这位就是张秀英的大儿子杨金山。”


    虽然紧张到底当过兵, 杨金山立马立正敬了个军礼:“报告领导,我是杨家岭生产队的民兵连长杨金山。”


    厅长回了礼:“你让蓝队长帮你的找大夫?”


    杨金山:“是, 听人说中医能治我娘的病, 正好蓝队长的对象是中医大学的,就拜托蓝队长帮我娘找个靠谱的中医看看,怕我娘看见生人犯病, 蓝队长跟南大夫才扮成我们两口子, 带去的点心是我今天早上进省城后在商店买了拿到刑侦队的。”


    杨金山的话证明, 就算归南想在点心里下毒都没机会,而且刚归南说的相当清楚, 能毒死人的附子即便生附子至少也要十五克以上,这么多怎么下到点心里,故此不可能是归南毒死的张秀英,其实这个结果各位领导已经达成共识,但杨金山作为死者张秀英的儿子出面证明也非常重要。


    蓝慧剑让人带着杨金山去做笔录,至于是谁给张秀英注射的□□, 就要等常吾仕抓捕归案审问后才能知道,于庆的效率很快, 大约半小时后回了刑侦队, 的确把常吾仕带回来了,却是尸体,常吾仕畏罪自杀了, 自杀的方式正是给自己注射了□□,至于常吾仕为什么毒死张秀英,没人知道。


    从刑侦队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杨得胜直接把归南送回了沈家,本来给晓峰看病就是幌子,晓峰现在除非头疼,基本已经停药,就是病了多年,身体还没养回来,需要用药膳调理,药膳方子归南早就写好交给杨得胜了,她去疗养院不是治病,就是单纯看看晓峰。


    半夜更没必要去了,回到沈家老宅小凤拉着归南:“下午看见那两个凶神恶煞的警察把你带走,可把跟老孙吓得不轻,我让老孙去刑侦队找蓝队长,他说到了大门外根本进不去,说找蓝队长也没用,我跟老孙商量着,实在不行,明儿一早给二小姐打电话试试,二小姐的男人是大官,怎么也能帮上忙,没想到你就回来了。”


    归南心道,就是你们二小姐的男人搞的事儿,他会帮自己?做梦都不可能,不过这些不能跟这两口子说,他们理解不了自己跟南中原之间的恩怨。


    小凤提热水进来让归南洗脸:“不见你回来,姑死活不吃药,我就吓唬我姑说,您要是不吃药,南大夫可就走了,以后再也不来林省了,我这么一说,姑忙着把药喝了,虽说还是不记事可认识你,一看见你就高兴。”


    归南:“没看出阿婆高兴啊。”


    小凤:“你来的日子短,看不出来,日子长就知道了,姑一高兴就像小孩子,发呆的时候就是难过了,对了,老孙把你要的桂花买回来了,一大袋子呢,这么多桂花干啥使啊。”


    归南:“明天就知道了。”


    转天起来,归南陪着阿婆吃早饭,小凤的厨艺不错,简单的米粥花卷也做的很有滋味儿,再切一些自己腌的萝卜丝,加上煮鸡蛋,就是一顿营养早餐。


    归南剥了个鸡蛋递给阿婆:“阿婆,一会儿我们晒桂花好不好?”说的时候盯着阿婆看,果然听到晒桂花,阿婆目光动了动,这就是有反应了,说明自己的路子对。


    于是再接再厉:“晒好桂花就能给阿祥入药了。”


    阿婆果然道:“桂花,阿祥,入药。”


    归南点头夹了萝卜丝放到阿婆的粥碗里:“阿婆快吃,吃完饭我们就去院子里捡桂花。”


    阿婆没说话,但吃饭的速度明显快了一些,可见听懂自己的话了。


    吃过饭,小凤收拾着刷碗,透过厨房窗户看着外面南大夫跟阿婆挎着篮子捡地上的桂花,篮子是南大夫用河边剪下来的柳条编的,亲眼看见南大夫熟练的编篮子,小凤才觉着南大夫真是乡下来的,城里人哪会干这些,也就乡下什么筐啊篮子都是自己编,河边的柳条,棒子叶都能编,乡下人只要有手都会干。


    但南大夫这样的洋气人编起篮子来小凤还是觉得新鲜,看得出来南大夫跟阿婆很投缘,别看不沾亲带故,可就是自然亲。


    归南一早就让小凤把院子扫干净了,然后把干桂花撒到树下,日头一照黄灿灿的,乍一看还真跟秋天桂花落下的差不多,阿婆今天精神尤其好,弯腰把桂花捡起来,动作虽然不快但很流畅,脸上的表情也不像之前那么呆滞,仔细看的话好像还带着些笑意,显然心情很好。


    归南治老年痴呆的法子除了用药,就是尽量让老人家心情好,中医讲七情致病同样也能治病,心情好,高兴就能百病不生,这跟西医说的人体免疫系统差不多,这是人体自带的休复能力,开的方子只是自我修复的助推器。


    蓝慧剑来的时候,刚进院就闻见浓郁的桂花香,见一老一小正在院子里捡桂花,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了看,现在应该是春天吧,哪来的桂花。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干桂花,知道肯定是归南想出来的,大概是为了给老阿婆治病,看见蓝慧剑归南道:“你先坐会儿,等我把这些桂花捡起来。”


    蓝慧剑点点头,在院里的板凳上坐了,小凤擦擦手提了茶壶茶碗出来放到院里的矮桌上,倒了一碗:“蓝队长喝茶。”


    蓝慧剑看了一眼,有些意外:“这是桑叶茶?”


    小凤点头:“是南大夫拿过来的,说清心明目让我姑喝。”


    蓝慧剑不免又看了眼在一边儿捡桂花一边儿跟阿婆说话的归南,其实阿婆的病根本不认人,也不怎么说话,都是归南一个人在哪儿说,阿婆一边儿跟着归南捡桂花,一边儿听着,表情看着挺认真,好像能听懂归南的话一样。


    忍不住问小凤:“阿婆的病好了?”


    小凤摇头:“没好,还是不认人,不记事,但认识南大夫,南大夫不回来就盯着院门看,一看能看一天。”


    见归南把桂花捡到篮子里,又倒进大笸箩里,不禁道:“这是做什么?”


    小凤:“南大夫说,桂花摘下来得晒干了才能入药。”


    蓝慧剑:“可这些不就是干桂花吗。”


    小凤小声道:“阿婆看不出来的,南大夫是哄着阿婆玩呢。”


    归南把笸箩里的桂花扒拉匀实,放到旁边孙得水做的木架子上,拍拍手:“好了,等晒干就能入药了。”


    阿婆目光动了动:“晒干,给阿祥,入药。”虽然仍是断断续续,但至少愿意说话了。


    小凤过来扶阿婆回屋歇着,归南去洗了手,过来倒了碗桑叶茶喝了,蓝慧剑指指茶壶:“这桑叶茶现在可紧俏的很,你倒舍得。”


    归南:“我可是桑园村的社员,弄点儿桑叶茶喝没什么吧。”


    蓝慧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沈家人呢。”


    归南问:“张秀英的案子怎么样了?”


    蓝慧剑:“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事儿,于庆根据常吾仕去公安厅报警的说辞,推测他在精神病院认出了你,因为在你手里吃过亏,所以怀恨在心,毒死张秀英陷害你,发现事情败露,畏罪自杀。”


    归南冷笑:“这个于庆还真是人才,通过常吾仕报警的几句话,就能推测出这么多事儿,他不应该当警察,应该去写小说,常吾仕虽然是个善钻营的小人,但不会自杀,更何况,我不认为他认出我了,我跟他虽然打过对台,但满打满算就见过两次,第一次还是晚上,他忙着对南书记溜须拍马,看没看见我都两说,第二次是在临江县医院,也没多长时间,就算他记得,也是桑园村的赤脚大夫,绝对想不到我会跟你去精神病院探视张秀英。”


    蓝慧剑:“那他去公安厅报警的时候,说你陷害他做什么。”


    归南:“常吾仕应该是被南中原利用了,他太相信南中原的能力了,所以毫不犹豫的去公安厅举报你,至于我,不过是顺道罢了,而且,以南中原的狡猾,绝不会让他这么干,只会提醒他我是谁,进而勾起常吾仕对我的怨恨,常吾仕觉得既然已经报警,不如趁机陷害我一下,成不成的都有南中原替他擦屁股,只不过他低估了南中原的心狠手辣,事情没闹大也就敲打我们一下,警告我们别在盯着孟兴旺不放,闹大了,就把常吾仕推出来,常吾仕一死,张秀英的死便坐实是他干的,这样的手段,你不觉得有些熟吗?


    蓝慧剑沉吟良久:“你是说谢孟春。”


    归南:“谢孟春管着林省精神病院,现在是南中原的左膀右臂,发现你进去探视张秀英,就知道是冲着孟兴旺去的,毒死张秀英再授意常吾仕去公安厅举报你,联合那个齐副厅长成立专案调查组,你一停职调查正好趁机把孟兴旺转移出去,再推常吾仕出来顶锅,这不跟当年京城中医院那出一样吗。”


    蓝慧剑:“的确是一样的手段,不过常吾仕怎么会调到林省来。”


    归南:“常吾仕这人除了溜须拍马没什么能力,南如锦忍不了手下有这种人,迟早要弄走,调到林省大概是因为南中原的缘故。”


    蓝慧剑点头:“是啊,以南中原在林省的势力,安排个常吾仕太简单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4章 一报还一报 归南叹了口


    归南叹了口气:“闹这么一出, 再找孟兴旺就更难了。”


    蓝慧剑:“也不知道孟兴旺到底知道什么,南中原竟不惜用两条人命来转移我们的视线。”


    归南:“南中原在林省势力虽大,到底人在京城, 反应不会这么快, 就算前面给张秀英下毒是南中原授意, 常吾仕的死也不是。”


    蓝慧剑点头:“常吾仕死的这么恰好,必是精神病医院那边儿接到了信儿, 趁着调查组去之前把人灭口, 正好用他给张秀英注射的□□,做成畏罪自杀的现场。”


    归南:“这么看谢孟春早就回林省了。”


    蓝慧剑摇头:“不,佩兰电话里说, 谢孟春并未出席谢远志跟南如铮的婚礼, 是季春院长夫妻俩代替的男方家长, 女方那边儿倒去的很齐全,但南老首长没去, 亲戚朋友大都是南家那边儿的,谢家这边儿人不多,有些中医界的人,叶爷爷也去了。”


    归南:“叶爷爷去可能看的季春院长的面子吧。“


    蓝慧剑:“佩兰说婚礼远不如订婚典礼热闹,新郎新娘看着也不像多高兴。”


    归南:“出了这么多事能高兴才怪,就算谢远志再爱南如铮, 她那么作也受不了。”


    蓝慧剑:“南如铮都不是作是疯,反正不正常, 听说她妈以前就进过精神病院, 别是遗传吧,对了,南如铮的妈妈当年进的好像也是林省精神病院, 那时应该不是南中原控制的吧。”


    归南:“当然不是,那时南老首长的问题还没解决,南家子弟就算没下乡改造,也不会过的太好,怎么可能把手伸到林省来。”


    蓝慧剑:“这可难说,南家倒霉的时候就南中原没怎么受波及,回头我得仔细查查,总觉着这些事都跟南中原脱不开干系。”


    归南:“你要查南中原有一个人肯定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事,而且说不定跟孟兴旺一家的案子也有关系。”


    蓝慧剑:“谁?”


    归南:“宋主任。”


    蓝慧剑愣了愣:“哪来的宋主任?”


    归南:“不是你查出来的吗,除了孟兴旺,南中原还把一个人关在了林省精神病院?”


    蓝慧剑:“你是说孙家沟农场的那个宋主任。”


    归南点头:“就是他,他肯定知道什么,不然不会被南中原弄到精神病院关这么多年。”


    蓝慧剑:“孟兴旺才关进去几个月,都快被他们折腾成真疯子了,宋主任在里面关这么多年,不是疯子也疯了。”


    归南:“疯病是能治的。”


    蓝慧剑:“你是说我们把姓宋的弄出来,可是精神病院刚出了两起命案。”


    归南:“越是这时候才越容易往外弄人,你是省刑侦队队长,查案本就是你的职责,精神病院连出两起命案,你进去调查不是应该的吗,谁敢拦你,你正好趁机摸摸情况,把宋主任弄出来,找个地儿藏起来慢慢治,不管宋主任的疯病治没治好,都是我们挟制南中原的一张王牌,南中原心存忌惮,以后也会收敛些,至少不会再给你使绊子。”


    蓝慧剑:“这个主意是不错,但把宋主任弄出来藏哪儿,不会还是疗养院吧。”


    归南摇头:“这次杨将军一出面,疗养院便不能藏人了,而且晓峰马上得回京,他一回京,杨将军也不会待在疗养院,就算我在林省也没借口去。”


    蓝慧剑:“那藏哪儿?”


    归南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个地方:“桑园村卫生院。”


    蓝慧剑愕然:“桑园村又不是精神病院?”


    归南:“反正治病的是我,在哪儿有什么关系,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把人放到桑园村最安全。”


    蓝慧剑:“这倒是,南中原做梦也不想不到桑园村去。”


    归南:“但你要做得干净,别让人抓到把柄。”


    蓝慧剑:“放心吧,这回我可是光明正大进去查案,谁敢阻拦就是妨碍办案。”


    归南:“那尽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蓝慧剑:“这回绝对万无一失。”


    蓝慧剑走了,小凤过来收拾茶碗,归南问:“阿婆怎么样?”


    小凤小声道:“刚进屋洗手的时候就打哈欠,洗完手躺在炕上就睡着了,脸上还带着笑呢,想是高兴了。”


    归南点点头站起来:“我们把架子上的桂花收起来吧。”


    小凤愣了一下:“不是说得晒着吗,收起来还怎么晒。”


    归南:“收起来明天洒在树下,让阿婆接着捡桂花。”


    小凤明白过来:“看我都忘了,这些桂花本来就是干的。”


    归南一边儿收桂花一边儿道:“院子里的桂花开之前,只要天气好,就可以陪阿婆这样捡桂花,一是能出来走走就当锻炼了,再有说不定阿婆能想起来什么。”


    小凤:“我记下了,南大夫要回京城了吧。”


    归南点头:“恩,明天一早的火车票。”


    归南回京城转天跟蓝慧剑通电话的时候,蓝慧剑告诉她已经知道宋主任关在哪儿,准备好晚上行动,把人弄出来就送到桑园村,让归南提前安排一下。


    归南撂下电话就给宋叔打了过去,大略说了下病人情况,让宋叔安排一个清净没人打扰的病房,到时自己再打电话跟宋叔就病人具体状况商量治疗方案。


    挂断电话,归南琢磨如果南中原知道宋主任没了会怎样,应该会把谢孟春臭骂一顿吧,南中原能借刀杀人,自己也会釜底抽薪,这叫一报还一报。


    南中原是第二天上午接到谢孟春的电话才知道宋士德没了,南中原蹭的站了起来:“什么叫没了,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没了?谢院长你跟我开玩笑吗?”


    谢孟春抹了把汗:“昨天晚上查房的时候,我亲自去看过,人还好好的关着,今天早上查房人就不见 了,你看要不要报警?”


    报警?南中原冷哼了一声:“谢院长是不是忘了,刚出的两个命案还没查明白呢,而且,你也不想想,在林省谁能这么不声不响把人从精神病院弄出去。”


    谢孟春:“是蓝慧剑,难怪这两天他总带人过来,打着查案的旗号在医院里到处晃,原来是采点呢,不过宋士德应该跟孟家的案子无关吧,而且宋士德是真疯,他弄个疯子出去做什么。”


    南中原:“谢院长,你什么意思?”


    谢孟春忙道:“没,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不明白蓝慧剑这么做的目的。”


    南中原:“谢院长是不是忘了,你这院长的位子是怎么来的,如果我倒了,你以为你这院长还当的下去吗,对了,齐副厅长昨天给打电话提起去年孟大柱的案子,说有疑点,正在开会研究是不是重审。”


    谢孟春在心里骂了一声,嘴里却不敢说什么忙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南中原:“一个大活人绝不可能凭空消失,肯定藏在哪儿了。”


    谢孟春:“要说藏最有可能的肯定是干部疗养院,那天可是杨得胜去刑侦队捞的那丫头,要不是他出马,也不会有那么多省领导跟过去,闹得无法收拾,说起来,杨德胜可是大领导身边儿的人,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怎么会去捞那臭丫头。”


    南中原:“当然是为了严晓峰,谢院长忘了怎么去的林省吗,要不是翻出当年的事,谢院长现在还在京城中医院当你的大院长呢。”


    谢孟春:“当年的事是谢佩兰翻出来的。”


    南中原嗤一声笑了:“你那侄女是有些手段,但凭她可拿不到当年的用药记录,是那臭丫头以严晓峰的病为由,调出当年的用药记录,给谢仲春翻的案,不然杨得胜怎么会去捞她。”


    谢孟春:“这么说她真治好了严晓峰。”


    南中原:“现在京城这边都在传,严家的孙子要回京了,如果没治好怎么可能回京。”


    谢孟春:“这么说,宋士德真有可能藏在疗养院了。”


    南中原:“上回杨得胜之所以去的那么快,必是他们说好把孟兴旺藏到疗养院,张秀英一死出了变故,杨得胜没等到人,才会去刑侦队捞那丫头。”


    谢孟春:“可就算宋士德藏在疗养院,那里面住了不少大领导,守卫森严,外人根本进不去。”


    南中原:“你放出消息说精神病院跑了个病人,有人看见进了疗养院,正因为住的都是大领导,才不能出纰漏,有疯子跑进去,必会严查,一旦查出来就算杨得胜也得吃不了兜着走,再有让人盯着沈家老宅那边儿,那丫头如果去疗养院,十有八九人就藏在里面。”


    谢孟春:“今天知道宋士德没了,我就让人去了沈家老宅,说那丫头前天就回京城了。”


    南中原:“知道了。”放下电话,想了想给家里拨了过去:“瑞萱,沈家阿婆的病好些了吗?”


    沈瑞萱:“你怎么想起问阿婆的病了?”


    南中原:“你不是说暑假的时候要带如铃去林省住些日子吗,我怕如铃打扰阿婆养病。”


    沈瑞萱叹了口气:“精神是好多了,但还是不认人,如铃性格活泼,她去了陪阿婆说说话儿也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5章 是不是庆祝一下 从宋叔说


    从宋叔说得情况来看, 宋士德的病很棘手,因为长期用药,已经成了真正的疯子, 必须有专人看护, 不然他自己拉的粑粑都能自己吃了。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是宋士德的两条腿,宋叔说, 从接骨的状况来看, 是被生生打断的,虽然接好了骨头,却是错位接的, 以至于现在长好了也是残废, 这还不是最残忍的, 最残忍的是生,殖, 器被生生碾碎了,以至于每次排尿都非常困难,幸亏宋士德疯了,不然更痛苦


    虽然归南有一定心理准备也没想到是这种状况,可见南中原有多恨宋士德,恨到让他死都是便宜他, 就想让他这么活着受折磨。


    宋士德究竟做了什么,让南中原恨到这种程度, 就因为打断了南中华的腿吗, 两人虽是堂兄弟,可从那次在烤鸭店包厢的情况来看,两人并不算多亲。


    归南跟宋叔商量的治疗方案是用汤剂配合针灸治疗, 先看看有没有效果,归南知道宋士德一没,南中原肯定派人盯着自己,所以自己绝对不能回桑园村,至少最近两个月不能回去。


    而且她也不好意思再请假了,虽说每次找薛主任请假,薛主任都会批准,但那幽怨的眼神,让归南莫名愧疚,为了弥补薛主任,归南答应作为中医大学的代表参加即将在京城中医院举办的中医药文化交流大会。


    这次大会是由□□牵头跟卫生部联合组织的,算是近些年中医界规模最大的盛会,把全国各地的名医跟相关学者都请了过来,京城中医院附近的招待所都住的满满当当。


    归南这个所谓的学生代表其实就是客串服务员,毕竟来了这么多名医学者一起开会,总得有端茶倒水的,总不能让中医院的医生护士来吧,医院还有病人呢,归南这些学生就成了现成的免费劳力。


    就这还打破头呢,得成绩好表现好的才有资格,归南她们宿舍除了归南是薛主任钦点,就选上了两个,佩兰跟梁玉娟。


    佩兰无可厚非,成绩表现有目共睹,而且她本来就是中医院的,选上是应该的,至于梁玉娟就令人意外了,以至于何敏陈婷陆晓燕都不服气,说学校暗箱操作,正好被回来的梁玉娟听见,梁玉娟可不是吃亏的,哼了一声:“学校暗箱操作,可轮不上我,咱们南大夫才是薛主任的心肝儿,有什么好事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咱们南大夫。”


    陈婷:“你少阴阳怪气,归南成绩优秀医术又高,你不服吗?”


    梁玉娟:“我服啊,不服谁也得服咱们南大夫啊,不光有学校撑腰有当连长的未婚夫,还偷摸摸搭上了大领导的孙子,谁有咱们南大夫有本事呢。”


    何敏:“什么大领导?”


    梁玉娟:“我就说乡下来的都有心机吧,你们还不愿意听,平常你们那么好,怎么这事儿她就不告诉你们了,也是,人家都搭上大领导,还搭理你们做什么?”


    佩兰:“梁玉娟别拿你自己的想法去衡量别人,归南不是你,你所谓的搭上大领导,如果说的是严晓峰,他的病的确是归南治好的,但即便他不是严晓峰只是个普通人,归南也会尽心尽力去治,在归南眼里,病人就是病人,从来不会管他们是什么地位什么身份,这是我们医生的基本操守。”


    梁玉娟:“快算了吧,我不信如果不是严家的孙子,归南会这么尽心尽力的治,要不是党主任在大领导跟前儿举荐,大领导知道她是谁啊,现在搭上大领导,把人党主任扔到旁边理都不理,这就是你们说的操守?”


    梁玉娟话刚说完,归南从外面走了进来,别看梁玉娟在何敏几个面前振振有词,但只要对上归南下意识便会收敛,明明归南比她小,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好,但不知为什么梁玉娟就是有些怕她。


    归南把洗脸盆放到床下,看着梁玉娟:“接着说啊,怎么不说了。”


    梁玉娟一咬牙:“说就说,谁怕谁,明明是党主任举荐你给大领导的孙子看病,你怎么在大领导跟前儿说党主任的坏话,把党主任从保健委调了出去。”


    归南:“你觉着是我在大领导跟前儿说了党援朝的坏话,致使他调出保健委?”


    梁玉娟:“你不承认也没用,这是我表哥告诉我的。”


    你表哥?归南嗤一声笑了,梁玉娟脸上有些挂不住:“你,你笑什么?”


    归南:“我笑,党援朝应该不知道有你这么个表妹吧,梁玉娟,你自己蠢就算了,别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蠢。”


    梁玉娟显然是气急了,一张脸涨的通红:“你说谁蠢?”


    归南这回可不惯着她,冷冷的道:“就说你蠢,党援朝作为保健委的副主任,的确能在大领导跟前儿举荐合适的医生,但除了领导特批,只有保健委的医生才有资格,因为负责领导的身体状况,责任重大,保健委主任必须了解每一位领导的好恶,举荐安排合适的医生,而你说的这位大领导,一直认为西医才是科学,并不相信中医,保健委给这位领导做例行身体检查都不派中医,明知大领导不信中医,你这位远房表哥,党主任竟然还在大领导跟前儿举荐过两位中医,想不想知道这两位是谁?”


    梁玉娟:“我只知道党主任举荐了你,不知道有别人。”


    归南指向佩兰:“党主任举荐的第一位中医是佩兰的爸爸,之前京城中医院的仲春院长,谢老最得意的弟子,中医界少有的天才,结果因为严重医疗事故,仲春院长这样的天才背负污名含冤陨落,好在老天有眼,终于沉冤得血,固然是陈红霞做了手脚,但举荐仲春院长的党主任按的什么心,谁知道。”


    梁玉娟:“你,你胡说,如果党主任别有用心,又怎会举荐你,而且,你不是治好了大领导的孙子吗。”


    归南:“是,我是治好了,如果没治好或出了医疗事故,那么我就是第二个仲春院长,梁玉娟,别因为你那个所谓的表哥给你点儿好处就沾沾自喜,我不妨告诉你,像党援朝那种人,根本没良心可言,他施舍一点儿小恩小惠会成倍让你还回去,你应该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有些话我不好说的太明白,毕竟咱们还是同学,还住在一个宿舍,但作为同学必须给你句忠告,离党家那些人远点儿,不然有你后悔的时候。”


    梁玉娟:“我后悔什么,我靠的是自己。”撂下话摔门走了。


    陈婷:“归南,你知道那个党主任对玉娟做了什么是吗?”


    归南摇头:“不知道,但那人很阴险,为了权力什么都干的出来,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怀疑当初他跟谢孟春一起设计陷害的仲春院长,众所周知那位大领导不信中医,作为保健委的主任怎么可能不知道,却故意在大领导跟前儿举荐仲春院长,要不是他特意举荐,又赶上严晓峰病情恶化,大领导绝不会让晓峰进中医院治疗,如果晓峰没进中医院,也就没有后来的医疗事故,仲春院长也不会背负污名好几年了。”


    陆晓燕:“严晓峰,严师兄,他们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归南:“严师兄是晓峰的小叔。”


    何敏:“难怪会找你治呢,这么说你真把那个严晓峰给治好了。”


    陈婷:“这话说的,要是没治好,仲春院长怎么会沉冤昭雪,这么说那位大领导现在相信中医了呗。”


    归南想了想:“应该说相信一部分。”


    何敏:“相信就相信,不信不不信,什么叫一部分。”


    归南:“如果用科学能解释的通,他老人家就相信。”


    科学解释?几人瞪大了眼,佩兰忍不住道:“虽然我自小学习中医,但不得不说,有些中医理论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


    陈婷:“不管怎么解释,反正归南把大领导的孙子治好了,仲春院长沉冤已雪,大仇得报,总之大快人心,这么多好事,是不是得聚餐庆祝一下。”


    何敏附和:“对,聚餐,就去烤鸭店,让学军哥也帮我们订个包厢,把能叫的都叫上,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佩兰:“那也得等中医药交流大会开完才行。”


    陈婷:“当然,不然你们俩怎么去,对了,中医药交流大会到底交流什么,怎么学校领导这么重视啊。”


    何敏:“这个我知道,叶爷爷说,这次交流大会是近十年中医界最大的一次盛会,各地名医学者齐聚京城,探讨中医理论,经方传承以及中药治病原理,还会整理编纂民间验方,对弘扬发展我们中医非常利好,叶爷爷为此高兴的多喝了几杯酒,被叶奶奶念叨了几天呢。”


    几人笑了起来,陆晓燕:“要是我们几个都能去就好了。”


    归南:“千万别羡慕我跟佩兰,我们可不是参会的名医学者,我们是免费劳工,去干活儿的。”


    佩兰:“我干活儿就干活了,你这个神医跟我们一块儿干活儿属实有点儿大材小用。”


    归南:“我也是中医大学的学生。”


    陆晓燕:“听说这次咱们姚校长跟薛主任也去,还特别安排了答疑环节,既然是答疑,应该有学生吧。”


    佩兰:“有,医学院的学生代表。”


    陈婷一拍桌子:“这不胡闹吗,我们中医界的盛会,他们学西医的跟着裹什么乱。”


    佩兰:“我们国家一直提倡中西医结合,而这次大会是□□牵头联合卫生部组织的,特意找医学院的学生过来答疑,就是为了促进中西医结合,这是医学界的大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6章 今天要同仇敌骇 陈婷:


    陈婷:“对了, 我爸也会参会,明天就到京城,可惜我没选上学生代表, 不然就能跟我爸吹牛了。”


    何敏:“你爸是以林省医院院长的身份受邀参会, 就算你选上学生代表也是去端茶倒水, 有什么可吹的。”


    陈婷:“这可是我们中医界的盛会端茶倒水也光彩,归南, 佩兰, 你们可要多照顾我爸啊。”


    陆晓燕:“你爸是参会的贵客,主办方肯定安排的很好,用不着你瞎操心啦。”


    陈婷:“其实我爸这次来是想邀请几位有名的中医去林省坐诊, 我不是说过吗, 我爸以前是学中医的半道改成西医, 但一直没放下中医,我们林省医院现在最缺的就是好中医。”


    何敏:“这个简单, 回头让叶爷爷从叶芝堂派几个去林省不就得了。”


    陆晓燕笑道:“哎呦,你这还没嫁给叶景之呢,就当起叶芝堂的家了。”


    何敏脸一红:“死晓燕,你敢笑话我,你为了郑队长不还让归南把你调回桑园村呢吗。”


    陆晓燕:“我承认,我就是去找郑安成的, 你敢说你想当叶芝堂的家吗?”


    何敏:“我,我, 叶芝堂是属于国家的。”


    陆晓燕:“可是院长是叶爷爷, 以后肯定会是叶景之,你如果嫁给叶景之,怎么也能闹个副院长干干, 也算当叶芝堂的家了。”


    何敏可不吃亏立马反击:“那郑安成是桑园村生产队的队长,你去了当副队长不成。”


    陆晓燕眨眨眼:“你傻啊,我去的是桑园村卫生院,当然是去做大夫的,当什么副队长啊。”


    何敏说不过她,只能红着脸瞪陆晓燕,难得见何敏吃瘪,陈婷跟佩兰凑到一起咯咯笑,归南过去拉她坐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叶芝堂本来就是叶家祖传的老字号,虽然归了国家所有,但还是由叶家人经营,那些丸散膏丹的秘方也是叶家独有的,这也是叶家始终在中医界立足的原因,叶家代代传承的除了济世救人的医德便是这些秘方,这些以后叶爷爷都会传给叶景之,你嫁给叶景之,就是当了叶芝堂的家。”


    陈婷道:“归南,你怎么跟何敏的小姑子似的。”几人一听哄得笑了起来,何敏脸更红了。


    虽然都知道归南跟叶家走的近,但没有一个觉得她跟叶景之有什么,也就一开始应北吃过醋,后来成了叶家的常客,吃醋的就换成叶景之了,因为叶奶奶对应北比对叶景之这个亲孙子还好。


    京城这次中医药交流大会,叶爷爷不是作为叶芝堂的院长而是作为叶家的传承人出席,同时也是负责挑选编撰民间验方的名医团成员之一,民间验方多且庞杂,挑选编撰是个复杂浩大的工程,中医界组织名医团,不是为这个工程背书而是把关,编撰出版的话,就不是民间验方了,而是成了正经民间可用的方子,如果没有严格把关,一旦出事儿影响的是整个中医的口碑。


    叶爷爷今天穿了身唐装,手里一把折扇,鹤发童颜仙风道骨,完全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到了会场跟中医各流派的传人彼此拱手寒暄,归南也是到了会场才知道,为什么叶爷爷会穿唐装,因为各流派的代表都是这种打扮,乍一看还以为穿越了呢。


    但只是中医各流派传人这边一片古韵,那些医院院长学者们就不一样了,大部分穿的中山装,一看就是体制内的,再有就是归南这些学生代表,统一穿白衬衫蓝裤子,胸前别着校徽。


    大概为了跟中医大学区分,医学院的学生是白衬衫灰裤子,胸前也别着校徽,但医学院的学生是来答疑的,不用干活儿,这点儿让中医大学的学生代表们很是不平,毕竟大家都是学生,凭什么你坐着我站着。


    江菘蓝哼了一声:“看他们那德行,一个个鼻孔朝天,学西医了不起啊。”


    叶景之中肯的道:“西医的各项检测设备的确很先进,在急症抢救方面,也比我们中医强。”


    江菘蓝:“叶景之你可是中医大学的学生,怎么替西医说上话了,检测设备只要看过说明书是个人就能操控,根本没难度,至于急症抢救,我们中医也毫不逊色,就拿归南上次新生开学典礼上讲的两个病例来说,西医就束手无策,最后是用我们中医的方剂救过来的。”


    旁边一个男生笑道:“江菘蓝,你不是一直跟归南不对付吗,怎么这会儿倒替她说上话了。”


    江菘蓝哼了一声:“一码归一码,现在是中西医之争,当然要同仇敌骇。”


    看见归南过来,江菘蓝道:“归南,一会儿到了答疑环节那些医学院的学生肯定会提刁钻的问题为难姚院长跟薛主任,我们要趁早想好对策,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佩兰忍不住道:“可是我们又不知道他们问什么,怎么想对策。”


    江菘蓝:“反正到时候归南你不能怂,必须上,今天可是咱们中医界的盛会,不能让他们西医给比下去。”


    旁边一个女生道:“江菘蓝,你干嘛不上。”


    江菘蓝:“我不是没归南的医术吗,我要是跟她的医术一样好,我就上。”


    归南哭笑不得:“谢谢菘蓝姐这么看好我。”


    江菘蓝:“你给我记住,今天绝不能让他们比下去。”说着还握了握拳,那样子跟坚守什么阵地一样。


    归南莞尔,佩兰低声道:“我以为江菘蓝看你不顺眼呢,没想到这么看好你。”


    归南:“你没听她说吗,今天要同仇敌骇。”


    佩兰:“不过话说回来,那些医学院的可不好对付,他们西医那些理论根本无法套用到我们中医上,到时肯定说我们中医是封建迷信,这些都是他们西医一贯的说辞,有些极端份子还闹着取缔中医,说中医根本不治病,只会贻误病情,这次□□牵头给咱们中医搞了这么大的盛会,他们肯定不甘心,尤其今天还有报社记者跟电视台的,听我小叔说,这次大会不光会上报纸还会上电视,要是姚院长跟薛主任被他们问住,丢人还是小事,只怕明年就没多少人报考咱们中医大学了,中医科更会被各大医院忽视。”


    归南:“不用担心,姚院长跟薛主任见过的大风浪多了去了,这点儿小场面不在话下。”


    答疑环节其实很简单,就是找了几位名医学者加上中医大学的姚院长跟薛主任,在主席台上落座,面对下面的学生提出的问题进行答疑,这些学生是医学院选出来的代表,跟中医大学一样,都是成绩拔尖儿表现优秀的。


    本来就优秀加上从认知上认为西医才是科学,能治病,中医就是糊弄人的,所以非常骄傲,一个个眼睛恨不能长在脑瓜儿顶上,也难怪江菘蓝那么气愤,同样都是学医的凭什么学西医就得高人一等。


    刚准备好还没开始呢忽然后面一阵骚动,但很快平息下来,江菘蓝低声道:“好像来了领导,看这排面不会是卫生部或□□的吧。”


    叶景之:“应该是□□的领导。”


    江菘蓝:“你怎么知道?”


    叶景之:“因为那位领导旁边是归南的师兄,我记得他就在□□工作。”


    江菘蓝:“归南不是我们中医大学的吗,怎么又出来个□□工作的师兄了。”


    一个男同学激动的道:“归南你这师兄不会也是我们中医大学毕业的吧。”


    归南咳嗽一声:“不是,我师兄的老师以前在我们村下乡,教过我高中功课。”众人一脸失望,看来大家都盼着有个给中医大学提气的。


    佩兰凑近归南低声道:“你师兄旁边那位应该不是□□的领导吧,看着不像上下级关系。”


    归南:“那位是严晓峰的爷爷。”


    佩兰大吃一惊,差点儿惊呼出来,急忙捂住嘴看着归南,归南也没想到这位大领导会来,虽说这次中医药交流大会是难得的盛会,可对于老人家来说实在不算什么,那么多国家大事需要老人家处理呢,跟孙子吃个饭都匆匆忙忙,怎么会有时间来这儿看答疑。


    佩兰好一会儿才平稳心态,跟归南道:“不会是冲着你来的吧。”


    归南:“怎么可能,你以为大领导闲的没事儿干啊。”


    佩兰:“总不会是咱们这位大领导也有疑问需要解答吧。”


    归南想了想,以老人家的求知精神,的确有可能,而且据师兄说,自从自己治好晓峰后,老人家就对中医产生了浓厚兴趣,甚至找了黄帝内经来看。


    虽然很意外,但归南觉得老人家对中医产生兴趣是好事儿,最起码不像以前那样排斥中医,如果大领导都排斥中医,那中医能有什么发展,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不过事情都有两面性,随着大领导的到来,这次中医药交流大会的答疑环节无疑成了最受瞩目的时刻,好了对中医当然非常好,一旦不好,没准就是毁灭性打击,毕竟在目前医学领域中医的处境并不乐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7章 以问作答实在狡猾 领导们纷纷


    领导们纷纷落座, 答疑环节即将开始,主持人熟练的说了几句开场词儿便直接引入正题:“现在让我们进入答疑时间,在座的同学可举手提出自己不懂的问题, 由台上的名医学者以及中医大学的领导解答?”


    主持人话音刚落底下就有学生问:“可以指定领导回答问题吗?”


    这……主持人看向旁边的姚院长, 虽说台上有好几位名医学者, 但以姚院长级别最高,所以主持人只能征求姚院长的意思, 毕竟这个同学的问题, 并不在流程之内。


    见姚院长微微点了点头,主持人才松了口气,心道这些大学生还真不好对付, 尤其下面这些学生可不是中医大学的而是医学院的, 学的是西医, 虽然国家一直倡导中西医结合,但中西医之争由来已久, 在这个中医药交流大会上,搞个针对西医学生的答疑,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这一上来就带着明显的火药味,不像来提问答倒像来砸场子的,而且,一向不待见中医的大领导也来了, 这么看此次中医药交流大会凶多吉少啊,主持人目光往最后面瞟了一眼, 开口道:“现在开始正式提问答疑, 哪位同学有疑问可以举手。”


    瞬间好几个举手的学生,主持人指指第一排的一个男生:“这位同学。”


    男同学站起来:“我有问题想请中医大学的姚院长回答。”


    姚院长笑着道:“什么问题?”


    男同学:“黄帝内经上记载祝由术是中医十三科之一,凭借移精变气治病, 请问姚院长祝由术算不算封建迷信呢?”


    这个男同学的问题相当刁钻,而且竟然能说出黄帝内经并从祝由术下手,可见做过不少功课。


    姚院长点点头:“看来这位同学看过黄帝内经,黄帝内经是我国现存最早、影响最大的一部医书,被后世尊为医家之宗。其内容十分广博,除医学外,还记载了古代哲学、天文学、气象学、物候学、生物学、地理学、数学、社会学、心理学、音律学等,并将这些知识和成果渗透到医学之中,可以说黄帝内经是我们先祖的智慧结晶亦是我们先祖了解这个世界的百科全书,是我们数千年文化传承的瑰宝,建议在座每个同学都要看一看,尤其我们学医的绝对不能错过。”


    说着顿了顿:“至于这位同学提出的问题,还是让我们中医大学的学生来解答吧。”


    姚院长说了这么一大篇都是废话,中心思想是最后这句,主持人都无语了,心道,还有您这样的,人家问您问题不回答,直接推给学生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这个问题太简单不屑回答还是想让中医大学的学生出风头,亦或是不知怎么回答,来了个祸水东引。


    如果是最后一个,真不知道这个倒霉的学生是谁,很快主持人就知道是谁了,因为台上的姚院长跟薛主任,甚至主席台侧面站着的中医大学学生都看向一个人。


    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中医大学的学生明显以这个小姑娘为中心,果然姚院长异常和蔼的招了招手:“归南同学,你上来解答一下这位同学的问题。”


    姚院长直接点名,归南想不上去都不可能,只能迈步上了主席台,先对台上的名医学者以及院领导鞠了个躬,才转身面对那个男同学:“在回答你这个疑问之前,我可不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归南说话的时候,直直看着男同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态度既诚恳又礼貌,但语气却不容拒绝。


    男同学愣了愣,下意识点点头,归南:“请问催眠疗法是科学是玄学还是封建迷信呢?”


    这?男同学被归南的问题难住了,催眠疗法常用于治疗各种心理健康问题,例如焦虑、抑郁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等也常有治疗失眠、高血压、厌食症等身体疾病的案例,当然不是玄学也不是封建迷信,但跟中医的祝由术的确有些相似,如果男同学说催眠疗法不是封建迷信,就不能把祝由术归为封建迷信之列。


    最后一排的老人家轻笑出声:“这小丫头以问作答,属实狡猾。”


    严秉宽:“小师妹说的也没错,催眠术跟祝由术无论从治病方法跟疗效是很像,我不觉得小师妹这是狡猾,倒是她们院长,实在不厚道,自己回答不出就祸水东引,哪有这样当院长的。”


    老人家摇头:“姚广培可不简单,他只是不想跟小辈争论,就算赢了也不光彩,倒不如把小丫头推出来,让她表现一下,不仅能给中医大学增光,还能促进明年的招生,想必这次答疑过后,明年报考中医大学的考生就更多了。”


    严秉宽:“这么说姚院长还真是老谋深算。”


    老人家:“或许姚广培也跟我一样,想知道小丫头怎么回答吧。”


    严秉宽:“您还真对中医有兴趣了啊。”


    老人家:“以前我总觉着中医有些东西太玄,不科学,不符合唯物主义的原则,但自从这小丫头用鬼门十三针治好晓峰后,我便觉得中医也是能用科学解释的,只是有些中医大夫总说那些玄之又玄让人听不懂的话,才令我误解了中医,如果都跟小丫头这样解释的清楚明白,我也认可中医是科学,不过这男同学的水平的确不差,提的问题也刁钻,要是没碰上这小丫头,今天还真不好说谁赢谁输。”


    严秉宽:“小师妹还没回答男同学的问题呢,您就断定小师妹赢是不是早了点儿。”


    老人家:“你在大学也跟同学辩论过吧,辩论其实跟打仗也有相似之处,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首先这男同学从气势上就输了,后面便更没有赢的可能了。”


    严秉宽:“所以您说小师妹狡猾。”


    老人家:“听说这小丫头跟童大炮说起打仗来都头头是道,我本来还不信,今天一看,这丫头除了医书医案没准还真看过兵法。”


    严秉宽:“这倒不一定,小师妹跟我说中医看病讲究要望闻问切,但配伍用药却讲究君臣佐使,如何用药,如何行药,怎么归经,就跟排兵布阵一样,所以古人云,上医医国,其次医人,固医官矣,可见中医学好了大有用处。”


    老人家点点头:“说的有理,不过我看这丫头倒没什么追名逐利的心思。”


    严秉宽:“小师妹其实挺财迷的,要不是发着工资应该不会来京城上大学,但有时候又格外大方,照顾自己的邻居都能当亲人一样,可她越这样就越有人喜欢粘着她。”


    老人家:“你说的是韩家那小子吧。”


    严秉宽:“是,我都怀疑小师妹不想韩季粘着她,才推荐韩季当晓峰的家庭老师。”


    老人家笑了:“韩家那小子年纪虽然比晓峰小,两人倒是很合得来。”


    严秉宽:“晓峰没病之前就是韩季这个年纪,这几年晓峰糊里糊涂,其实跟没过一样。”


    老人家:“是啊,这小丫头说给晓峰用鬼门十三针的时候,我还有些犹豫,但实在不想看晓峰再那么糊涂下去,既然没有更好的治疗办法不如让这丫头试试,最起码她说的那些我能听明白。”


    严秉宽:“说起来,她那个鬼门十三针在也算祝由术吧,那么在西医上的确跟催眠术类似,在她给晓峰行针之前,每天让我给晓峰讲您的事,让晓峰知道这个世界上您永远是最爱他的亲人,现在想来好像也算一种催眠。”


    老人家:“所以,小丫头用催眠术回答男同学的疑问,用中医的话说这叫对症下药。”


    严秉宽忽然道:“她是对症下药了,但显然病人不止一个。”


    老人家看过去,果然男同学旁边又站起来一个女生:“你说的不对,催眠术是科学,据科学研究表明在催眠状态下,人类大脑的β波,也就是清醒状态会逐渐转为α波或θ波,也就是放松或潜意识状态,理性思维减弱,对暗示的接受度增强,这种状态类似于深度专注或半睡眠状态,但个体仍保有意识,这是一种科学的心理疗法,但你们中医的祝由术不是,什么是祝由?祝就是祈祷的意思;由,是原由;祝由就是向神灵祝说患病的原因并祈祷神灵加持,可世界上哪有什么神灵,这不是封建迷信是什么。”


    归南从心里佩服这些学生,自己在他们这个年纪可不懂这些,更说不出这么有水平的话,这个女生的话比旁边的男同学更一针见血,她直接点出祝由术名字的由来,如果自己的解释不能被大家认同,便会把中医祝由术订在封建迷信的耻辱柱上。


    女同学的一番话说的姚广培都微微皱眉,旁边的薛主任冷汗都冒出来了,这女生的问题非常敏感,尤其现在刚过特殊时期不久,什么神啊灵的一个弄不好就会扣上一顶唯心主义的大帽子,那这个答疑环节不仅没起到预想的作用,说不定还会把归南给搭进去,归南现在可是他们中医大学的招牌,不然,院长也不会这时候把她推出来,而且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好像都不合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8章 痛则不通,通则不痛 归南想了一


    归南想了一下看着女同学道:“要知道祝由术是不是封建迷信, 先要弄清三个问题,第一什么是中医?中医治病的核心理论是什么?第二神灵是什么?为什么先祖认为祈祷神灵可以治病?第三祝由术为什么属于中医范畴,其治病原理是什么?”


    女同学哼了一声:“我学得是西医是科学又不是学中医的, 怎么会知道你们中医的理论。”


    归南:“中医西医都属于医学范畴, 即便核心理论不同, 但目的都是为了解除病患痛苦,既目的相同, 了解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教学相长吗。”


    旁边的男同学态度就好多了,明显被归南抛出的话题吸引,开口道:“那你说什么是中医, 中医的核心理论又是什么?”


    归南:“想弄明白什么是中医, 就要知道中医产生的背景。”


    女生:“中医就是封建社会遗留下来的糟粕。”


    女生的话让台上的名医学者姚院长薛主任脸色都不好看, 这不是要把祝由术钉在封建迷信的耻辱柱上,是要把整个中医都扣上封建糟粕的大帽子, 那他们这些研究立志于发展中医的算什么。


    归南看着女生:“朝代更迭是历史进程也是人类文明的发展规律,谁也无法阻挡,我们要以史为鉴,但绝不能武断的一棒子打死,如果照你说的所有传承遗留下来的都是封建糟粕,那么请问作为中国人的你是什么?”


    归南的话说的极为解气, 不知道谁喊了句:“说得好。”接着就鼓起掌来,掌声非常热烈, 是中医大学的学生代表们, 一个个群情激昂怒目而视,明显感觉到礼堂内中西医学生那种壁垒分明,就如中西医对立的态势一样。


    归南知道刚带头喊话的是江菘蓝, 因为江菘蓝是江南人,虽然普通话说的很好,但总会带着些吴侬软语的味道,极好分辨。


    倒没想到这位江南姑娘性格竟然如此火爆,果然人不可貌相。


    姚广培抬手压了压,掌声才停了下来,医学院的女生道:“我们探讨的是中医跟中国人有什么关系,你这是顾左右而言他。”


    归南:“你看你学的是西医,却张口说出顾左右而言他,这句典故出自《孟子·梁惠王下》,这也是先贤传下来的典籍,这可不是封建糟粕,这是独属于我们中国的文化,你能随口而出正是基于这种强大的文化背景,而中医正是在这种传统文化背景下形成的,再追根溯源的话,我们的传统文化其实是气的文化,我们祖先认为天地万物都是由气而成,也可以说中医是一种气的医学,所以中医的核心理论是气,发展出的治疗技术也是跟气分不开。”


    女生嗤之以鼻:“你们中医就喜欢说这些什么气啊,经络的,别人听不懂的东西,一点儿都不科学。”


    叶景之都忍不住开口:“你不懂是因为你无知,不能说因为你的无知就说我们中医不科学。”


    女生:“我是大学生,我都听不懂还说什么科学,岂不可笑。”


    叶景之还要说什么,被江菘蓝拦住:“你说不过她的,交给归南好了,归南肯定能把她说的心服口服。”


    要不是这么紧张的气氛下,佩兰都能笑出来,这江菘蓝对归南的信心比自己都大,自己都不敢确定归南不能说服这个女生,毕竟谁都看得出,医学院这两个明显是安排好的,不说精通中医但至少有所了解,不然不会从祝由术下手,归南跟他们说中医理论的时候,又说听不懂就不科学,明显是来砸场子的。


    把这些故意来砸场子的说服,用中医的理论肯定不行,佩兰知道归南自学过西医,但自学的西医只能算皮毛,用皮毛的西医理论说服这些愣头青,难度不亚于用西医理论来解释中医。


    不过佩兰忽然想起貌似归南很善于用科学解释中医,例如给严晓峰治病用的鬼门十三针,如果没有科学的解释,后面坐着的那位大领导绝不会同意她的治疗方案,毕竟爸爸用鬼门十三针的时候发生过严重医疗事故。


    想到此,佩兰就有底了,低声道:“放心,归南肯定能说的他们哑口无言。”


    佩兰的信心源于归南治疗严晓峰的成功案例,但治病跟辩论是两回事儿,尤其面对的还是两个医学院的愣头青,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些在学校没经受过社会洗礼的更难对付。


    说服他们需要实实在在的例子,归南想了想道:“那就说些听得懂的,比如我们中医的按摩、点穴、整脊、正骨,并不着眼于筋、骨、皮,而是着眼于气。我们中医通常对脊椎骨的认识是督脉,这就跟气跟经络联系在一起了,治疗脊椎病可以按摩,正骨甚至针灸,都与气跟经络相关,而西医治疗脊椎病,我记得有种治疗方法叫脊骨神经医学,治病原理是以脊椎解剖学、生物力学、X线学为基础,结合哲学、科学与艺术,通过规范、科学的矫正手法,调整脊椎不合理的变形,改变脊柱的生物力学结构,解除对脊神经或血管的干扰,从而达到治病和预防的效果,这跟我们这中医的正骨很像,但西医需要依靠X光影像设备,利用牵引等手段对颈椎脊椎进行矫正,但我们中医的正骨不需要什么设备,以气为引便可导正畸变的脊椎部位,达到治病效果。”


    归南一个学中医的说的却是西医的治病原理,什么脊椎解刨学,X光影像设备等等,把下面医学院的学生都给镇住了,心道这位真是中医大学的吗,不会是他们学校的吧。


    男同学看着归南的目光都变成了佩服,忍不住道:“你不是学中医的吗,怎么也懂我们西医?”


    旁边的女同学愈发不爽,哼了一声:“不知在哪儿知道了几个名词儿,就拿到这儿来卖弄,什么懂西医,我们都学几年了也不敢说自己懂西医啊,就拿治疗脊椎病来说,我可不信他们中医能跟我们西医比。”


    归南:“不信的话,不如比个试试。”


    女同学也一点儿不怂:“你说怎么比?现在可是答疑环节,总不能找病人过来治病吧。”


    女同学的样子让归南想起了黄莹,是不是医学院的女生都这么傲气,难道不知道骄兵必败的道理吗。


    归南笑眯眯的道:“病人不用找,现成就有。”


    归南话一出口,别说医学院的学生,就连台上的名医学者们都很意外,这里可是中医院的礼堂又不是病房,哪来的现成病人?


    男同学:“这里哪有病人?”


    归南抬手一指:“这位女同学的脖子应该不是很舒服吧。”


    女同学一愣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忙道:“我只是落枕了。”


    归南:“落枕很不舒服的,虽然不用正骨但我可以用中医的方法帮你治一下,你可以选择用按摩还是针灸。”


    女同学:“你都还是学生,有资格治病吗?”


    归南:“我们中医大学可不是白上的,大病不能治,这种小毛病不在话下。”


    女同学不信:“吹牛。”


    旁边的男生道:“黄静要不让这位同学给你治一下试试。”下面的同学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纷纷让她试试。


    黄静虽然不信归南能治好,但还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那我选按摩。”


    归南跟旁边主持人道:“劳烦搬个凳子上来。”


    主持人忙让人去搬凳子,黄静上了主席台,叶景之忙去找了条白毛巾递给归南,薛主任很欣慰,不愧是他们中医大学的尖子,不仅理论学得好,实践也一点儿不拉跨。


    归南让黄静坐在凳子上,把毛巾搭在她肩上,从风池穴开始按摩然后肩井穴,按摩了大约五分钟,最后按住黄静的手背,这一按,黄静忍不住抽了口气,归南让她缓慢活动脖子,听到轻微的咔一声,黄静吓了一跳不敢动了。


    归南放开了她的手:“好了。”


    黄静愕然,动了动自己的脖子,还真不疼了:“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归南:“刚说过我们中医的治疗方法都是从气而来,你脖子疼是因经络气血不通,我通过按摩穴道,让你脖子的气血通畅无阻,当然就不疼了,这就是我中医讲的痛则不通,通则不痛的原理,也是气与经络的结合,所以不是我们中医不科学,是你不了解中医,中医是我们传统文化集大成的真理,是先贤留给我们民族的瑰宝,不容诋毁。”


    归南最后四个字说的极其严厉,黄静竟有些不敢跟她对视,讪讪然的下去了,刚才那个男同学也坐下了,虽然没说谁输谁赢,但有眼睛的都知道,中医大学这边儿赢的很漂亮,人家要理论有理论,要实践有实践,还非说人家是封建迷信,就没道理了。


    姚院长跟薛主任同时松了口气,这个答疑环节本来是安排好,为了明年的招生,毕竟现在不是推荐制,需要高考的,因为近些年中医势微,大多有志青年都不愿意学中医,相反医学院招的都有最优秀的生源,能不眼红吗,这才安排了这次答疑环节,医学院的领导也不是吃素的,知道中医大学没安好心,索性将计就计,派学生过来砸场子,要不是姚院长把归南推出来,这回真玩脱了。


    哪还敢再继续折腾,赶紧见好就收吧,也不管归南的问题还没说完,给主持人使眼色,主持人立马领会了姚院长的意思,咳嗽一声道:“这次大答疑环节……”主持人话没说完,就听后面一个浑厚的声音道:“刚的三个问题,这位同学只说了一个,第二第三个问题还没说呢,我想知道中医祝由术里的神灵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9章 我是这么理解的 如果这话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 姚院长还能直接压下去,但是大领导开口,纵然姚院长也无计可施, 虽说这次中医药交流大会是难得的盛会, 也没到大领导光临指导的级别, 可大领导就是来了,还直接坐到了答疑环节的现场, 饶有兴趣的听几个学生关于中西医的辩论不说, 这会儿还直接提出,让归南继续说后面两个问题,还想知道祝由术里的神灵是什么?


    这个问题不仅敏感而且危险, 众多周知这位大领导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 而神灵在唯物主义者眼里就是封建迷信, 在医学院的学生好不容易偃旗息鼓的时候,这位大领导提出这么危险的问题是为什么, 难道是为了西医,不能吧,虽然这位大领导不信中医,但也并未出手打压过中医,而且,如果大领导想打压中医, 就不会有这次规模浩大的中医药交流大会了。


    这次大会可是□□牵头跟卫生部联合搞的,不然哪能把全国各地的名医学者都请过来, 不管大领导什么意思, 姚广培都不能叫停,只能指望归南能解释的让大领导满意了。


    主持人也没办法只能退到一边儿,把场子再次交给归南。


    老人家对任何理论持有好奇探究的心态, 归南异常佩服,只有这样的心态才能不断开拓,永远保持着年轻蓬勃的生命力,从社会发展来说是非常幸运的。


    但老人家把这种心态用在自己这儿属实浪费,可她也很了解老人家的脾气,想知道什么就必须要知道,而且绝不能糊弄。


    归南认真想了一下道:“要知道神灵是什么就要从人类的宗教信仰历经的四个阶段说起,泛神论,多神论,一神论,无神论,最早的信仰是泛神论,认为万物都有灵,河流山川都有它各自的神道……”


    归南丝毫不怯场,对着大领导侃侃而谈,这套关于宗教神灵的探讨是她在中医论坛上看的,后世网络发达,中医也变得很开放,对于中医方面的认知也是百花齐放,作为叶家人即便做了军医,时不时也会浏览这些论坛,她很喜欢这些,还会跟爷爷探讨,所以现在拿出来说也非常顺畅。


    说完老人家沉吟片刻道:“照你的说法,神仙也好、菩萨也好,其实是大自然中的正能量,也就是你们中医说的正气,为了方便学习才拟人化的把它统一称作神仙。”


    归南眨了眨眼:“我是这么理解的。”


    老人家失笑:“狡猾。”说着站了起来。


    他一站起来,台上的姚院长等人也急忙跟着站起来,老人家摆摆手:“你们坐你们的,不用管我。”


    姚院长等人只能重新落座,老人家看向归南:“今天时间太短没说太清楚,回头你要跟我说明白,像今天这样糊弄可不行。”撂下话转身出了礼堂。


    不知道这位大领导身份的也还罢了,知道的莫不把目光投向归南,神色极其复杂,江菘蓝问佩兰:“那位领导认识归南啊。”


    佩兰:“认识吧。”


    江菘蓝:“认识就认识,什么叫认识吧。”


    佩兰:“因为我也没见过这位领导,哪知道他认不认识归南吗。”


    江菘蓝:“那又说认识吧。”


    佩兰:“我虽然不认识这位领导,但认识旁边那个年轻的。”


    江菘蓝:“那个年轻的叶景之不说是归南的师兄吗。”


    佩兰:“是啊,所以才说可能认识吧。”


    大领导一走,答疑环节也跟着结束了,如果没有大领导这出,刚才归南给黄静治好落枕其实就结束了,不过归南夯实的理论跟行之有效的治疗,给这些医学院学生的冲击着实不小,即便一时不能改变他们对中医的既定偏见,至少愿意去了解中医,不再武断的认为中医就是封建迷信。


    答疑环节后,此次中医药交流大会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归南这些干活儿终于都回学校,刚回学校薛主任就把归南叫到办公室问她怎么认识大领导的?


    归南没说给严晓峰看病的事,毕竟涉及大领导的家事,不好跟别人透露,便道:“京大的著名历史学者朱教授以前在我们桑园村下乡,曾经教过我,来京城后才知道大领导的小儿子正好是朱教授的学生,所以算是我师兄,就是今天跟在大领导旁边的那位。”


    薛主任:“我知道严主任,他是□□的,上回就是他让干休所的小蓝主任过来接你去给□□的李部长看病,我还说严主任怎么让你去看病,原来他是你师兄啊,这样很好,这位大领导一直不信中医,听说每次保健委做例行身体检查都没有中医,如果通过你,能对咱们中医有所改观也是好事。”


    归南:“薛主任不用担心,老人家既然来中医药交流大会,就说明认可了我们中医,其实老人家思想很开放,并不是那种固执己见的人,以前不信中医是不了解中医,以后再做身体检查应该就有中医了。”


    薛主任满意的点头,转身去找姚院长汇报自己了解的情况,姚院长看了薛主任一眼:“你相信那小丫头说的话?”


    薛主任一愣:“她说的是事实啊,上回□□李部长急病的确是严主任找干部所的小蓝主任过来接的人,还是我从课堂上把归南同学叫出来的。”


    姚院长:“大领导什么脾气,绝不会有因为严主任就对一个小丫头另眼相看,我总觉着昨天大领导是冲这丫头来的。”


    薛主任:“不能吧,大领导那么忙,哪有空理会一个中医大学的学生啊,而且昨天的答疑环节让归南同学出来,并不是提前安排好的,是院长您临时起意,就连归南同学本人都不知道,大领导怎么会为了归南同学过来。”


    姚院长:“也许是我多想了吧。”等薛主任一走,姚院长便去了应老爷子的小楼,把归南昨天的表现跟老爷子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老爷子听得津津有味儿,听完看了姚院长一眼:“你今天来不是为了说我孙子媳妇儿的丰功伟绩吧。”


    姚广培:“什么都瞒不过您老,我是想不通那位大领导怎么忽然会来中医药交流大会,别人不知道您老可最清楚,那位大领导一向不信中医,尤其前几年中医院那场医疗事故过后,更是对中医深恶痛绝,怎么忽然就变了,弄得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稳。”


    应老爷子:“你既然说起那场医疗事故想必知道谢仲春是被人陷害的,如今那个案子已经翻过来了。”


    姚广培点头:“这事儿中医界没有不知道的。”


    应老爷子:“你就不想想好几年都没人敢碰的案子怎么忽然就翻过来?要知道那起医疗事故的受害者可是严家的孙子。”


    姚广培:“是啊,就是因为是严家的孙子,大领导才对我们中医偏见更大吗。”


    应老爷子:“所以,要打破偏见就得从根儿上改变。”


    姚广培心中一动:“您老是说,归南治好了严晓峰的病,这怎么可能,严晓峰得的可是狂症,全国多少名医专家都没治好。”


    应老爷子切了一声:“跟我孙子媳妇儿的医术比起来,那些名医专家屁也不是。”


    姚广培太知道老爷子很喜欢归南这个孙媳妇儿了,在老爷子眼里,归南哪儿哪儿都好,咳嗽一声:“这么说,真是归南治好的啊?”


    应老爷子:“没治好能回京吗。”


    姚广培:“严晓峰回京了?这么说归南真治好了他的狂症,怎么治好的?”


    应老爷子:“当年谢仲春怎么治的,小南就是怎么治的,不然谢仲春也不会翻案。”


    姚广培:“可都说谢仲春当年治严晓峰的狂症用了鬼门十三针,这项针术早已失传了。”


    应老爷子:“你们中医界动不动就这个失传,那个失传的,就算没有严晓峰的病,我也曾亲眼见过有神医用针术治好了个发狂的病人,就是你们中医说的狂症,当时我记得南老头说,那个神医用的针术就叫鬼门十三针。”


    姚广培:“您老说的这位神医在哪儿呢?”


    应老爷子:“当年倒是也进过保健委后来闹动乱,不知跑哪儿去了,这一晃好些年了,要是他还在保健委,南老头也不至于这么受罪,南老头跟那位老神医颇有些交情呢。”


    姚广培:“要不让归南给南老首长看看。”


    应老爷子摇头:“那老头子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因为之前一些事儿不好意思找小南看病,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好面子,难道面子比自己的身体还要紧,真是的。”


    姚广培:“南老首长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个脾气。”


    应老爷子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糟心事儿太多。”


    姚广培:“南老爷子要是跟您老一样有个争气的孙子,还有归南这样孝顺的孙子媳妇儿,恨不能长命百岁呢。”


    等姚广培走了,许洪端茶进来,南老爷子喝了一口:“这桑叶茶喝着比去年的口感更好了。”


    许洪:“这是南大夫特意交代桑园村那边儿用头一茬儿最嫩的桑叶炒的,跟外头的不一样。”


    应老爷子:“嗯,算她没忘了我这老头子。”


    许洪:“南大夫前些日子去林省给沈家的老阿婆看病,回来又赶上中医药交流大会,忙的上课的时间都没有,您老就别挑南大夫的理了。”


    应老爷子放下茶缸子:“这丫头倒是个不记仇的,还真给沈家的老阿婆看病去了。”


    许洪:“不光看病听说南大夫跟沈家老阿婆很是投缘呢,不然也不会一去就待好几天。”


    应老爷子:“中华结婚的时候,我见过这位沈家的老阿婆,南老头对这位老阿婆很不一样,当年我还猜别是南老头的老相好吧,打趣了南老头几句,不想南老头竟然急了,好几天没理我,说起来那位老神医好像跟沈家有些渊源,还会鬼门十三针,小南治严晓峰的狂症用的也是鬼门十三针,你说小南的爷爷会不会就是那位老神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0章 幽怨的韩季 许洪:“这


    许洪:“这么说, 是有可能,如果南大夫的爷爷是那位老神医,当年南老首长的事并未牵连那位啊, 为什么会跑到桑园村避祸呢?”


    应老爷子:“或许是为了小南。”


    许洪:“您是说南大夫的身份不一般。”


    应老爷子:“你看小南这丫头, 从哪儿看都不像个乡下姑娘, 不是相貌是那股子与生俱来的气韵,大方的举止, 别说乡下姑娘, 就是咱们这大院的也找不出一个能比上她的,青兰那么讨厌农村人,现在拿小南当亲闺女一样, 就算小北不回来, 隔一阵子也会叫到家去吃饭说话, 比来我这儿都勤。”说着不满的哼了一声


    许洪:“您老先头不还发愁她们婆媳处不好关系吗,现在处得这么好, 您老不也省心了。”


    应老爷子:“说到底还是家里人口少,我现在就盼着小南小北赶紧结婚快给我生个曾孙子抱,我就不用有事儿没事儿找小南陪我下棋了。”


    许洪:“怎么也得南大夫毕业他们才会考虑结婚,不过冯主任跟应部长打算暑假去桑园村一趟。”


    应老爷子:“他们去桑园村做什么?”


    许洪:“说是两边家长得见见面,再有,想去祭拜一下南大夫的爷爷。”


    应老爷子点头:“小南的爷爷当年救了小北的命, 应该去祭拜,不过见家长, 小南还有别的亲人在桑园村吗?”


    许洪:“说邻居一家在老神医活着的时候都是一桌上吃饭, 老神医没了,也一直照顾南大夫,南大夫当亲人一样看待的。”


    应老爷子:“远亲不如近邻, 她们祖孙俩能在桑园村落下脚,除了小南爷爷的一身医术,桑园村的人也够善良,不然那种时候,谁敢收留来历不明的祖孙俩,万一是敌特分子,一个村的人都得跟着受牵连。”


    许洪:“心善有好报,以前桑园村就是个穷山村,如今全国都知道安南省临江县的桑园村是世外桃源,不光景色美,出的桑叶茶喝了更是延年益寿。”


    应老爷子摇头失笑:“桑叶茶又不是太上老君的仙丹,哪能延年益寿,是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容易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这桑叶茶正好对症罢了,也有不能喝的,旁边的南老头脾胃虚寒就喝不了桑叶茶。”说着叹了口气:“要是小南能给他看看就好了,以小南的医术,就算治不好他的老毛病怎么也能好过些。”


    许洪:“我看南老首长不是身体上的毛病,是心病。”


    应老爷子:“是啊,这人活着要不有指望,要不有念想,要是都没了,活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许洪:“也许有了小四辈儿能好些。”


    四辈儿?应老爷子哼了一声:“要我说他那个孙女还不如没有呢,净干丢人的事儿,我就不明白了,中华虽然不是多出挑的孩子,好歹忠厚,沈瑞芝就更不用说了,就算解放后沈家没落到底是世家大族出来的,走到哪儿也不跌份,偏偏这两人养出个混账闺女来,人不聪明就老实听话不结了,不行,非得作祸,一出接着一出,还自以为她那些丑事没人知道,也不想想要是没人知道,结婚这么大的事儿,她爷爷怎么会不去,南老头一生最好面子,谁知老了老了,这张老脸都快让孙女丢尽了。”


    许洪:“之前南老首长就不待见这个孙女的?”


    应老爷子:“是啊,说来也怪,当初这个孙女生的时候,我看南老头挺稀罕,抱着都不撒手,自打南中华两口子从农场回来,连面儿都不怎么见了,真让人想不通。”


    许洪:“如果南大夫的爷爷真是那位老神医,老神医跟南老首长又有交情,南大夫的身世会不会跟南家有关?”


    应老爷子:“南老头就剩中华一个亲儿子,娶沈瑞芝后生了个孙女儿,就是南如铮,而且小南跟南如铮一样大,怎么可能小南会跟南家有关系,再说,那位老神医是跟南老头有些交情,却是因为沈家,据说沈家对那位老神医有过救命之恩,当年南如铮满月的时候,我记得老神医也去了,送了块沉香木的平安符,那块木料有上千年了,极难得,戴在到身上,能辟邪安神百病不侵,老神医把平安符让沈家老阿婆给孩子戴上的,看意思是冲着沈家给的不是南家。”


    许洪:“可南家解放后除了沈瑞芝沈瑞萱姐妹俩就剩下一位林省的老阿婆了,南大夫更不可能跟沈家有什么关系吧。”


    应老爷子:“是不会有什么关系,可你不觉得小南跟沈家挺有缘吗,小南不光给沈瑞芝沈瑞萱治病,还不辞辛苦一趟趟的跑林省给沈家那位老阿婆治病,就算她是大夫,也不至于这么关心沈家吧。”


    许洪:“虽说南大夫跟南如铮之间发生了不少事,但好像并不影响南大夫跟沈瑞芝姊妹俩的关系,甚至跟南如铃也很亲近,南如铃的爸爸可是南中原,南中原没少给南大夫使绊子,南如铮本来就嫉恨南大夫,如果知道南大夫跟她妈妈小姨妹妹走的近,还不知道会做什么呢。”


    应老爷子:“按说小南是个聪明孩子,怎么就裹进这团乱麻里去了,你让人看着些,别让小南吃了暗亏。”


    许洪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归南刚从薛主任办公室出来,就被韩季堵了个正着,对上韩季幽怨的目光,归南有些愧疚,自己最近实在太忙,忙到都没顾上这小子,不过这也没什么吧,就算自己去林省也交代佩兰跟陆晓燕带他去吃饭了,又没饿着他。


    想到此,刚升起的愧疚便散了:“快中午了,我们去食堂吃饭吧。”


    韩季撇嘴:“我们京大食堂的伙食可比你们中医大学好多了。”


    归南眨眨眼:“要不去你们京大食堂吃,我也跟着你享受一下京大的福利。”


    韩季脸色终于好了一些:“走吧。”


    归南:“还真去啊。”


    韩季拍了拍自己的车后座:“上车,我带你过去。”


    归南:“我去骑车。”


    韩季:“刚我看见陆晓燕骑着你的车子出去了。”


    归南这才想起来,这几天陆晓燕的车子坏了,正修呢,只能跳到后座:“走吧。”


    现在的韩季骑车那叫一个溜,嗖嗖的出了中医大学,骑一会儿,见方向不对,归南拍他:“错了,这不是去京大的路。”


    韩季:“我答应了严晓峰今天带他去京大食堂吃饭。”


    归南笑了:“看来你们俩处的不错,我还以为你们会打架呢。”


    韩季哼了一声:“我们是文明人。”说着拐进一个胡同,在一个四合院前停了下来,归南跳下车,看了看,这可不是一般的四合院,应该有些年头了,古香古色的,门口还有两个石狮子,忍不住道:“这是严晓峰的家?”


    韩季:“亏你还是严晓峰的大夫,连他住哪儿都不知道,这是他小叔的家。”


    小叔?归南愣了愣:“严师兄?”


    韩季:“我都忘了,严晓峰的小叔是朱教授的学生。”


    韩季轻车熟路的敲门,出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阿公见是韩季笑道:“小韩来了,快进来,晓峰等你半天了。”


    韩季:“我就不进去了,阿公快让晓峰出来吧,京大食堂有时间的,晚了就没饭了。”


    韩季话一说完,就听里面传来严晓峰的声音:“韩季你等等,我马上出去。”


    老阿公看向归南笑道:“这位是南大夫吧,阿宽常提起南大夫呢,说南大夫是神医,治病可厉害了。”


    归南愣了一下才回过味来,老阿公说的阿宽是严师兄,上前问好:“阿公好,师兄不在家吗?”


    老阿公:“这不是他们部里搞的中医药交流大会刚结束吗,还有些收尾工作需要他负责,每天都早出晚归的。”


    应该是为了验方编撰的工作,叶爷爷最近也很忙,归南:“忙过这阵儿就好了。”


    老阿公:“好在有晓峰,不然这院子里就我一个老头子,连个说话儿人都没有。”


    说着严晓峰推着自行车出来了,穿了跟韩季一样的藏蓝色运动服,头发也长出来了,变成寸头,冲着归南一笑,除了有些清瘦,完全一个阳光大男孩,跟在林省见的时候,像换了个人。


    韩季伸手在归南眼前晃了晃:“喂,你这么盯着晓峰看做什么,又不是不认识。”


    归南回神:“晓峰这么一打扮,还真差点儿没认出来。”


    严晓峰腼腆的笑着叫了声:“南姐姐。”


    韩季:“晓峰你跟她年纪差不多吧,干嘛叫她南姐姐。”


    严晓峰被韩季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归南抽了韩季一巴掌:“你不叫姐姐就算了,怎么还不让晓峰叫,晓峰别管他,想叫什么叫什么。”


    韩季:“都说了不许打我脑袋。”


    归南:“少废话,赶紧走 ,去晚了可就赶不上红烧肉了。”


    韩季嘟囔:“都来京城几年了怎么还红烧肉红烧肉的。”


    归南:“红烧肉怎么了,多香啊,配着白米饭,一口米饭一口红烧肉,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归南说着,就听咕咚一声,严晓峰吞了声口水,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归南:“你看晓峰也饿了,赶紧走。”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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