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可以曲线救国 她就在报刊


    她就在报刊亭给蓝慧剑打了电话过去, 简单说了一下这里的情况,蓝慧剑让归南别轻举妄动,他联系这边儿公安局抓捕孟兴旺。


    蓝慧剑的效率相当快, 归南放下电话大约二十分钟, 来了两辆吉普车, 车一停跳下七八个便衣,孟兴旺一看不好, 扭头想跑, 但那边儿也都是警察,显然是包抄过来的。


    后面侧面都被堵了,孟兴旺只能往大门这边儿跑, 这边儿有报刊亭, 有铁栅栏围成的存车处, 一般家属来医院送饭都会把自行车存在这边儿,正好赶上中午, 送饭的人很多,比较乱,容易跑。


    不得不说孟兴旺真是相当聪明,一看就不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汗,普通庄稼汉看到这么多警察,腿早就软了, 哪还知道往人多的地方跑。


    只不过孟兴旺没想到归南跟何建宏几个正好在这边儿,发现孟兴旺往这边儿跑的时候, 归南就跟何建宏几个小子说:“不是想逮人吗, 机会来了。”说话间,孟兴旺已经窜了过来,别看都五十多了, 腿脚却异常矫捷,窜的飞快,归南瞅准时机一伸腿,孟兴旺整个人翻了过去,何建宏几个小子一拥而上把孟兴旺按在地上。


    后面的便衣同志过来,铐上孟兴旺的双手压到警车上,看着归南笑道:“南大夫身手还是这么好。”


    归南一愣:“你认识我?”


    便衣同志:“去年在桥东派出所见过南大夫,当时南大夫可是赤手空拳对付了好几个小流氓,还抓了一个,我记得当时南大夫胳膊上划了好大个口子,还是我们蓝所送南大夫去的医院。”


    归南又看看便衣同志,想起来了:“你是跟蓝慧剑一块儿值班的警察同志,你也不在桥东派出所了吗。”


    便衣同志点头:“蓝所外调去林省,我也调到了市刑侦队,刚才蓝所给我们队长打电话,说有人提供线索,林省投毒案的嫌疑人孟兴旺在中医院门口出现,我们队长立刻组织抓捕,没想到提供线索的是南大夫,南大夫怎么认识孟兴旺的?”


    归南:“机缘巧合见过孟兴旺的大儿子孟大柱的照片,刚过来中医院,发现门口有个人长得跟孟大柱很像,想起蓝慧剑说正在搜捕孟兴旺,就给他打了电话,没想到你们行动这么迅速。”


    便衣同志:“如果确定林省的案子是孟兴旺做的,他身上就背了好几条人命,不迅速可不行,南大夫是提供线索的证人并帮忙抓捕了孟兴旺,麻烦南大夫跟我们回去做下笔录,还有你们几个,这次立功了。”


    何建宏几个平常就是在机械厂胡同那片混的,那片正好属于桥东派出所管辖,便衣同志之前是桥东派出所的警员,自然认识他们几个,尤其带头的何建宏,没少跟派出所打交道,只不过以前是因为打架被抓进派出所教育,这么客气的请回去做笔录还是头一遭。


    几人很兴奋,感觉干了件了不得的大事,比打赢架都痛快,进刑侦队录好笔录出来几个小子意犹未尽的,何建宏问归南:“嫂子,还有没有要抓捕的罪犯,我们接着帮嫂子盯梢。”


    归南笑了:“你们几个还上瘾了,现在国泰民安的,哪来的那么多罪犯,你们要是这么喜欢抓罪犯,不如去当警察,随时都能抓罪犯。”


    何建宏挠挠头:“我们倒是想,可公安局不要我们这样的啊。”


    归南抱着胳膊:“你们真想当警察?”


    几个小子忙点头:“想。”


    归南:“那就去参军,现在部队正在招兵,街道就能报名,你们的年纪正好,在部队当几年兵,转业回来就能干警察了。”


    何建宏:“可是我们这样的,部队能要吗?”


    归南:“你们怎么了?”


    何建宏:“我,我们总打架,还进过几次派出所。”


    几次?归南暗笑,这小子可是机械厂一片有名的小霸王,进派出所是家常便饭,怎么可能只进过几次,不过归南也不戳破他的谎言,有道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有积极想走正道的心,就得鼓励,总好过他们天天在街面上混。


    归南想了想:“你们先去街道报名,如果不行,再来找我。”


    几个小子等的就是这句话,急忙答应:“那我们明天就去街道报名,嫂子回见。”


    等几个小子走了,归南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着了何建宏那小子的道儿,不过,着道儿就着道儿,这几个小子如果能改邪归正,也算功德一件。


    归南回到学校跟佩兰说起今天的事儿,佩兰埋怨她没带自己去,归南:“事情紧急,你正好不在宿舍,只能我先去了,不然孟兴旺跑了怎么办?”


    陆晓燕:“要是知道能亲手抓罪犯,我就跟你一块儿去了,多刺激啊。”


    归南:“那是赶上孟兴旺正好往我这边儿跑,不然我想帮忙也没机会。”


    谢佩兰:“不管怎么说,抓到孟兴旺,慧剑手里那个案子也算有结果了,省的他东奔西跑的到处找人。”


    陆晓燕:“不过孟家投毒案如果是孟兴旺作案,他应该赶紧远走高飞才对,来京城做什么?还跑去中医院,而且归南你怎么知道孟兴旺会去中医院的?”


    陆晓燕跟陈婷只知道孟大柱在林省讹南如铮不果意图不轨,被见义勇为的谢远志拍死了,并不知道南如铮怀孕的事,即便去过订婚宴的陈婷何敏,也不知道,毕竟未婚先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就算谢远志不在乎,南家也丢不起这人。


    这种事不好细说,便岔开话题道:“你让我帮你调档案的事,得等等。”


    陆晓燕一听立马忘了孟兴旺的案子,忙道:“你可答应我了。”


    归南:“我是答应了,这不是赶上盖疗养院的项目要动工吗,连带桑园村卫生院也跟着升级为军区医院的附属医院,这个消息一出,可了不得,找关系托人情,削尖了脑袋都想往桑园村卫生院钻,一个比一个脑袋大,一个一个不好惹,宋叔的脾气你也知道,干脆一个都不要,等疗养院盖成后再统一招人,想进桑园村卫生院,靠关系人情可不行,得凭真本事。”


    陆晓燕:“怎么凭真本事?”


    归南:“这还用说,考试呗,然后择优录取。”


    陆晓燕蔫了:“那我不是没戏了。”


    陈婷凑过来:“晓燕,要不你去我们林省医院吧,佩兰毕业后也去,我也在,我们林省跟桑园村就隔一座山,采个药就去了。”


    陆晓燕:“你当我傻啊,如果采个药就能到桑园村,林省到安南省还修什么公路,都翻山不得了。”


    谢佩兰:“就算翻山能到,晓燕也不愿意,她去桑园村卫生院可不是为了当大夫,是奔着人家生产队长去的,朝夕相对都嫌不够呢,哪有时间翻山。”


    陆晓燕脸一红:“我就是去当大夫的。”


    陈婷:“好,好,我们晓燕是响应国家号召专门去扶植基层医疗的,不过以前桑园村卫生所算基层,成了军区附属医院就不算基层了吧。”


    陆晓燕抱怨:“韩省长也真是,安南省那么大,什么山清水秀的地方没有啊,非跑桑园村盖什么疗养院。”


    何敏:“说起来你们桑园村这回可出大名了,不仅安南省,京城都知道,我姑父一个市政府卫生厅的都知道你们桑园村要盖干部疗养院,说这不光是你们安南省的项目,军方也相当重视,不少老首长都表示,想去安南省养老,以前这些老首长就算去也是去林省,因为林省才是革命根据地吗,林省的疗养院也依山傍水,比你们桑园村一点儿不差,我姑父说,这就是你们桑园村的气运,气运来了挡都挡不住,说的我都想去桑园村了。”


    陈婷:“桑园村是跟别的地儿不一样,不是说风景多美,也不是因为桑叶茶,是桑园村的人都特别好,就像寒大作家写的那篇社论文章一样,桑园村不是诗里的世外桃源是我们社会主义新中国的桃源,安静祥和却也充满活力。”


    归南噗嗤笑了,几人齐齐看向她:“你笑什么?”


    归南:“我笑你们一个个都成作家了,出口成章的,要是我们生产队长听见你们这么夸桑园村,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喽。”


    陈婷眨眨眼:“你们生产队长不就是郑三顺吗。”


    晓燕不满:“什么三顺,人家有大名。”


    陈婷假装不知道:“那他大名叫什么?”


    晓燕认真的道:“郑安成,平安的安,成功的成。”说完见陈婷看着她坏笑,立刻明白过来,扑过去挠陈婷的痒痒,陈婷最怕痒一个劲儿求饶。


    归南过去拉开两人跟晓燕道:“现在把你的档案调回桑园村是有难度,不过咱们可以曲线救国。”


    晓燕:“怎么曲线救国?”


    归南:“桑园村卫生院不是升级成军区附属医院了吗,可以把你的档案先调到军区医院,同属于军区,再往桑园村调不就简单了。”


    晓燕叹了口气:“归南,你是不是傻了,桑园村卫生院都进不去还军区医院,怎么可能吗?”


    归南:“这个你别管,你就说愿不愿意去军区医院吧。”


    晓燕不信:“你真的能把我弄去军区医院?”


    归南:“可以试试。”


    晓燕:“那得什么时候?”


    何敏:“反正离毕业还早,这么着急做什么?”


    陈婷:“晓燕肯定想把档案调过去,以后寒暑假就不用留在京城实习了,作为军区医院的大夫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桑园村找郑队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2章 多看,多想,多练 归南:“军


    归南:“军区医院的中医科现在缺人。”


    何敏:“你怎么知道军区医院中医科缺人?”


    梁玉娟进来正好听见这句道:“这还用问当然因为应连长, 归南毕业后要去军区医院吧,这样既不影响工作又能照顾应连长,以归南的医术如果进军区医院, 级别肯定不低, 塞个人进去还不简单。”


    陈婷:“应连长有手有脚的, 干嘛让归南照顾。”


    梁玉娟:“应连长是做大事的,生活上总要有人照顾啊, 洗衣服做饭什么的难道让应连长自己干。”


    谢佩兰道:“归南好像不会做饭。”


    梁玉娟摇头:“怎么可能, 归南不是农村来的吗。”


    陆晓燕哼了一声:“农村的怎么了?农村的就得会做饭啊,归南不光不用做饭,她家桑园村的老宅都是应连长帮着盖的, 要是归南愿意, 衣裳都轮不上她洗, 应连长乐不得都干呢。”


    梁玉娟没说话看向归南,目光有些复杂, 知道应北的家世,又见识过归南的人脉,梁玉娟现在已经收敛了很多,只是她说话刻薄已经成习惯,有时下意识就说出口了,在他想来就算归南攀上了应家, 也是农村来的,肯定要处处做小伏低的伺候着未婚夫, 应北在外面对归南体贴是应家的教养, 但宿舍其他人都说应连长上赶着归南,梁玉娟想不信都不行,因为她很清楚, 宿舍除了自己都跟归南走的很近。


    梁玉娟以前看不上归南是农村来的,觉得自己就算比不上宿舍其他人,比归南也是绰绰有余,最近才知道,归南竟然比她们宿舍所有人的背景都深,包括谢佩兰,所以自己必须跟她交好。


    想到此,笑道:“归南,要不你把我也钓去军区医院呗,咱们既是同学又是舍友,以后一起工作也有话说。”


    何敏撇嘴:“梁玉娟,你以前不是说想去京城中医院吗,怎么又改军区医院了。”


    梁玉娟:“哎呦,京城中医院出了那么大事,名声都不好了,再说论福利待遇军区医院可比军医院都好呢,有机会进军区医院谁去中医院啊,佩兰不是都留中医院了吗。”


    陈婷:“佩兰不留在中医院是因为蓝队长在林省。”


    梁玉娟不理陈婷,凑到归南跟前儿:“归南,你去军区医院身边总得有自己人吧。”这话说的真是大言不惭。


    归南:“可是我不去军区医院啊。”


    梁玉娟一愣:“你不是要把陆晓燕调到军区医院吗。”


    归南:“陆晓燕能调军区医院不是因为我,军区医院中医科的秦主任算是晓燕的师伯,咱们中医你也知道最讲门派传承的,晓燕调过去没人说什么,别人可不成。”


    师伯?梁玉娟:“陆晓燕还有师门?”


    归南:“当然,陆晓燕可是经方派的弟子,秦主任也是经方派,所以算是晓燕的师伯。”


    梁玉娟:“那你呢?你不去军区医院去哪儿?”


    归南:“我是桑园村卫生院的大夫,当然回桑园村。”


    梁玉娟:“你回桑园村?应家能答应?”


    归南奇怪:“我自己的工作,为什么要应家答应。”


    梁玉娟看着归南不知该说什么,直到楼下车喇叭响,何敏道:“梁玉娟,你表哥又来接你了。”


    梁玉娟忙换好衣裳下去了,何敏凑到窗户往下看,见梁玉娟上车哼了一声:“那男人肯定不是梁玉娟的表哥,哪有表哥对表妹连搂带抱的,一看就不是正当关系。”


    谢佩兰:“其实前几天在我爷爷家门口看见过梁玉娟的表哥,我爷爷打算辞去保健委的工作,保健委的副主任来劝我爷爷,那个副主任的司机就是梁玉娟的表哥。”


    保健委的副主任?归南:“是不是姓党?”


    谢佩兰:“是姓党,你认识这位副主任?”


    归南:“我给童老看病的时候,碰见过这位党副主任,他当时请的是你大伯谢孟春。”


    佩兰点头:“难怪梁玉娟的表哥能把梁玉娟弄去中医院实习呢。”


    陈婷:“你们说的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


    归南跟佩兰对视一样,有默契的岔开话题:“没什么,陈婷你毕业后就回林省医院吗?”


    陈婷:“我爸让我来中医大学就是因为林省医院没有好中医,其实我爸以前也是学中医的,可惜天赋有限,没学出来什么名堂,后来转学西医才干到了院长的位置,但我爸说我们的中医丝毫不逊于西医,只是好的中医实在少,加上一些游医冒充中医行骗,伤了中医的口碑,导致很多人都不信中医了,我们林省医院好歹是省医院,但中医科却没几个大夫,所以毕业后,我就得回林省,争取振兴中医。”


    何敏:“你平常嘻嘻哈哈,没想到有这么伟大的理想。”


    陈婷:“也没有啦,都是我爸成天在我耳边叨叨的,因为半道改学西医,我爸一直很遗憾,就希望我能把中医学好,其实刚来中医大学的时候,我也很迷茫,虽然没跟我爸说,但也觉得西医比中医科有用,治病还得看西医,亲眼见识了归南的医术后才知道我爸说的对,我们的中医一点儿不比西医差。”


    归南:“其实也不用把中医西医分割开,中医有中医的底蕴,西医有西医的优点,急症抢救西医的确比中医更快更有效。”


    陆晓燕:“可是上回李部长跟李部长的父亲都是急症,西医就束手无策,最后是你用中医治好的啊。”


    归南:“这两个病例虽然是急症但都比较特殊,一般急症西医抢救比中医更有效,例如心肺复苏。”


    佩兰:“而且,又不是每个中医都有归南这样的医术,李部长的父亲是在中医院抢救的,随便一个专家主任在中医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不一样治不了吗,要不是严主任找归南过去,李部长家就得办喜丧了,由此可见不是西医不行,也不是中医行,行不行的要看医生的医术,医术行不管西医中医一样治病,医术不行什么专家主任也没用。”


    何敏:“归南,你明明是咱们这里最小的一个,怎么医术这么好啊,是不是有什么窍门。”


    归南:“我爷爷说学医没什么窍门,无非就是多看,多想,多练,多看医案,多想病因,多临床看诊。”


    谢佩兰点头:“我爷爷也这么说。”


    何敏:“说的是简单,做起来可就难了,有时一分析病案我的脑子就不够用。”


    陆晓燕打趣她:“脑子不够用怕什么,叶景之脑子够用就行了,不懂的直接问叶景之呗,叶景之的医术虽然比不过归南,却是咱们中医大学里,唯二能独立坐诊开方子的,我听见薛主任夸过他好几回呢,可惜叶景之碰上了归南,不然肯定第一。”


    何敏:“可是叶爷爷说,因为有归南,景之才进步这么大。”


    陈婷:“说起来,叶爷爷叶奶奶对归南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归南是叶家失散在外的孙女呢。”


    归南一口茶险些呛到,忙咽下去,心道,陈婷还真说对了,自己的确是叶家的孙女,不过不是叶爷爷的孙女而是叶景之的孙女,说起来真没想到爷爷年轻时这么中二。


    归南说把陆晓燕调到军区医院去真不是随口说的,是上回给那位脾气不好的老干部看过病后,院长通过玉芬嫂子跟自己表达过好几次,想让自己去军区医院,后来桑园村盖疗养院的消息传出,桑园村卫生院升级成军区医院的附属医院,归南这个桑园村卫生院的大夫,也相当于军区医院的人,便不好再提归南调到军区医院的事儿了,但军区医院中医科的确缺人,这时候把陆晓燕的档案调过去应该不难,尤其军区医院中医科秦主任是宋叔的师兄,而宋叔的医案,晓燕没少看,这么算起来秦主任的确可以说是晓燕的师伯。


    为了晓燕跟三顺幸福的未来归南打算去一趟军区医院,顺道去看看应北,虽然这回应北走的日子不长,可思念却比以往每次都来的凶猛,竟隐隐有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势头。


    或许自己去军区医院只是想去看应北的借口,毕竟帮晓燕调档案这事儿又不着急,就算实习也得暑假,现在才刚出正月。


    去之前归南去了一趟应家,不是应爷爷哪儿,是应北的父母家,知道归南要去部队看应北,冯青兰非常高兴,忙着收拾了一袋子东西,让归南带过去,有吃的喝的,也有衣服袜子,还有一件刚织好的毛背心,其实部队衣服鞋都是发的,根本用不着家里准备,尤其这件毛背心,归南根本想不出应北穿上的样子,老廖穿的话还比较合适。


    冯青兰忙忙叨叨的收拾了一通,最后又从柜子里翻出件毛衣递给归南:“上次在国民饭店,你那件毛衣袖子坏了,正好我最近没什么事儿单位又发了毛线,就给你织了一件儿,先说好,我织的可没你那件样式好。”


    归南愣了一下,拿起来,虽是简单的平针却织的很细致,归南立刻就套在身上,把衬衣领子翻在外面,站起来转了一圈。


    冯青兰笑了起来:“到底年轻,穿什么都好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3章 又出事儿了? 归南:“是


    归南:“是阿姨手艺好。”


    冯青兰:“也就你这么说, 那爷俩都嫌我织的毛衣不好看,我知道这个毛背心拿过去,小北也不一定穿, 这小子越大越讨厌, 反倒小时候听话, 让他穿什么就穿什么,别看现在晒得黢黑, 小时候白着呢, 粉雕玉琢比小姑娘都漂亮,我就给小北穿上裙子,脑门上打个大红点, 带出去, 都以为是小姑娘可招人稀罕了, 对了,还有照片呢, 你等着我给你拿去。”


    说着从柜子上拿了相册过来,翻开指给归南看,照片上是个穿着花裙子小姑娘,脑门上还点着大红点,别提多漂亮了,显然不喜欢身上的裙子, 即便年纪小也能看出一脸嫌弃,这个嫌弃的小表情倒真有几分死小子的神韵。


    冯青兰:“这小子不好糊弄, 就这么一回还是我用给他买玩具枪交换来的, 可惜就穿了一回,过后不管怎么哄都没用。”语气听起来非常遗憾。


    归南忽然想起,自己让应北跳舞, 他却只会打军体拳,虽然打出了破阵乐的美感,到底差点儿意思,死小子从心里排斥任何跟娘炮联系上的行为动作,本来自己还奇怪,今天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他不靠谱的妈。


    归南开始发愁自己跟应北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听她未来婆婆这意犹未尽的语气,如果是男孩肯定还会如法炮制。


    冯青兰:“等你跟小北结婚后,赶紧生孩子,最好一胎生两个,我跟你叔叔一人看一个,免得打架。”


    归南都无语了:“阿姨,从医学角度上说,生双胞胎是遗传基因,应北跟我都是一个,所以我们生双胞胎的概率极低。”


    冯青兰:“这可说不定,你又不记得小时的事儿,怎么知道你妈妈就生了你一个。”


    归南眨眨眼,这么说好像也有些道理,冯青兰:“你真是一点儿都不记得小时的事儿了吗?”


    归南摇头:“就记得到桑园村后的事儿,之前的事儿都想不起来了。”


    冯青兰:“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当初你跟小北订婚太匆忙,也没个仪式,实在不像话,我跟你叔叔商量了,等你放暑假我跟你叔叔去趟桑园村,仪式没有就没有,两边的家长总要正式见个面,我们也去你爷爷坟上祭拜祭拜,没有你爷爷就没有小北这条命,顺便也去看看你们桑园村的好风景。”


    归南:“叔叔这么忙,您也有工作,能抽出空吗。”


    冯青兰:“工作哪有完的时候,想去怎么都能抽出空,再说,你们哪儿的疗养院可是安南省跟军方合着盖的项目,跟你叔叔工作的部里也有些关系,他们部里那些老同志都想去你们哪儿养老呢,说以前怎么不知道安南省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归南:“其实桑园村也是这两年因为养鸡场的副业才发展起来的,多亏了我们临江县的县委书记开明能干。”


    冯青兰:“我记得南家的南如锦在你们安南省,好像也是县委书记。”


    归南:“南书记就是我们临江县的县委书记,我们生产队的养鸡场茶厂要开工的疗养院,都是南书记一手促成的。”


    冯青兰点头:“南家这一辈儿也就南如锦还像个样儿,只可惜不是南老爷子的亲孙子,到底隔着一层,想当年南老爷子意气风发叱咤风云何等英雄人物,谁想老了老了,却连个承继血脉的孙子都没有,就一个亲孙女还那样儿,瑞芝可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最要体面,偏偏生的女儿这么不提气,这刚出院才几天又住院了。”


    归南:“芝姨又病了?”


    冯青兰:“可不吗,如铮怀孩子的事儿,一直瞒着瑞芝呢,要不是国民饭店,如铮找你麻烦差点儿流产,也就瞒过去了,因为这事儿,瑞芝才病的那么厉害,好容易吃了你的药好了,刚出院不想如铮哪儿又出事儿了。”


    归南:“南如铮不是一直在中医院保胎吗,能出什么事儿?”


    冯青兰:“说是从楼梯上滚下去了,流了好多血,不光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还伤了身子,往后也不会有孩子了,瑞芝受不了打击,就住院了。”


    归南:“医院那么多人,还有谢远志守着,怎么会从楼梯滚下去。”


    冯青兰:“她要是自己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多少人也看不住,瑞萱说她是半夜出去的,滚下楼梯,流着血硬是一声不吭就在楼梯下面躺着,要不是这么折腾,就算孩子没了也不至于以后不能生,其实都订婚了,就算有孩子大不了早点儿结婚,外面也没什么人知道,怎么就非把孩子弄掉不可呢,我看她精神多少有点儿问题,瑞芝这么个样样出挑的,却摊上这么个闺女,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也难怪南老爷子死活看不上这个孙女,想什么呢?都出神了。”


    归南回神:“我在想南如铮为什么这么做?”


    冯青兰:“还能为什么,那丫头现在就是个疯子,你以后千万离她远点儿,免得她发起疯来又跟你动刀子。”


    归南:“阿姨不用担心,我知道的。”


    冯青兰:“阿姨知道你胆子大,可胆子再大也就是个大夫,碰上疯子万一伤了自己,得不偿失。”


    归南:“谢远志呢?”


    冯青兰:“说来也怪,之前南家就瞧不上那个谢远志,他妈又干了那样的坏事去公安局自首了,如果有孩子兴许南家捂嘴认了这个女婿,现在孩子没了,不正好退婚吗,你猜怎么着,南家竟然要办婚礼,就在下个月,南如铮一出院就办,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短儿捏在那个谢远志手里呢,这回你跟小北就别去了,免得南如铮又发疯,我跟你叔叔去随个礼也算给南家面子了。”


    归南点头:“那阿姨跟叔叔小心些。”


    虽说这话很平常,可听在耳朵里就是让人心头一暖,冯青兰拍拍归南的手:“放心吧,南如铮还没疯到敢对我们长辈动刀子的程度。”


    在应家吃过饭,归南带着一大包东西回了学校,她已经跟薛主任请了三天假,明天早上就去应北哪儿。


    归南一走,应光荣就道:“小南一来,你就拉着在屋里嘀嘀咕咕说了半天话,都说什么了,这么高兴。”


    冯青兰没好气:“能说什么就是唠家常呗。”


    应光荣哼了一声:“你是不是又让小南去给沈瑞芝看病,在国民饭店,南如铮可对小南动刀子了,那对母女精神都有问题,没一个正常的,躲还躲不及呢,你还让小南往上凑,咱们欠他们南家啊。”


    冯青兰:“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让小南给瑞芝看病了。”


    应光荣:“上回不是你跟小南说,让她去给沈瑞芝看病,小南能去军医院吗。”


    冯青兰:“那不是瑞萱求的我吗,瑞芝又实在病的厉害,才让小南去了一趟,今天可没有。”


    应光荣:“小南这孩子是菩萨心,谁病求到她头上都不会拒绝,可南家就是个烂泥塘,还是离远点儿好。”


    冯青兰叹了口气:“当年林省的沈家大小姐,谁能想到竟然生了这么个闺女。”


    应光荣哼了一声:“早解放了,还大小姐呢,我看就是她脑子里的资产阶级思想作祟,才把女儿养成这样。”


    冯青兰:“你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瑞芝当年是没看上你,要是看上了,我不信你不愿意娶她。”


    应光荣:“多大的年纪了还这么胡说八道,乱弹琴。”说着站起来去了书房。


    冯青兰笑了起来,要是以前提起这些,兴许自己还会吃味儿,可现在她丈夫,儿子甚至儿媳妇儿,样样都顺心,还吃什么味儿啊,就差个孙子了,不过小南跟小北晚两年结婚也好,要是现在有了孙子,抱出去不知道的以为自己生的怎么办。


    归南刚骑到宿舍楼下,就看见宿舍楼门口来回踱步的谢佩兰,跳下车子:“佩兰你在这儿做什么?”


    谢佩兰忙迎上来:“归南,出事儿了?”


    归南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孟兴旺跑了吧。”


    谢佩兰愕然:“你怎么会知道?刚我给慧剑打电话才知道这事儿的。”


    归南:“这么说,孟兴旺真跑了。”


    谢佩兰点头:“孟兴旺是林省人,孟家投毒案也发生在林省,虽然京城这边抓了孟兴旺,但要押回林省审理,不想半道上孟兴旺却跑了,慧剑让我提醒你,最近小心些。”


    归南:“放心,孟兴旺不会来找我的。”


    谢佩兰:“可是你帮着抓住孟兴旺的,他见过你,万一找你报复怎么办。”


    归南:“佩兰,你说就凭孟兴旺是怎么在押解途中逃跑的?”


    谢佩兰一惊:“你是说,他们故意放走孟兴旺的,不能吧,那可是公安局的人。”


    归南:“公安局也不都是清正廉明的。”


    谢佩兰:“那他们为什么放走孟兴旺?有这种能力还跟孟兴旺相关的也就南家了,可孟兴旺的案子,就算回到林省,也够他蹲一辈子监狱了,南家没必要这么做啊。”


    归南:“就算孟兴旺蹲一辈子监狱,也是能说话的,如果他手里捏着南家的短儿,你说南家会让他有说出来的机会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4章 梁玉娟的表哥 谢佩兰:“


    谢佩兰:“可是孟兴旺究竟捏着什么短儿, 让南家这么铤而走险,一旦爆出来南家不就完了。”


    归南:“我虽然没见过南家那位老首长,但那是一位老革命, 应该不会做这种知法犯法的事, 而且那位老爷子身体不好, 除非闹到他老人家跟前儿,一般不会过问下面的事。”


    谢佩兰:“这么说不会是南如铮的爸妈吧, 孟兴旺跟南家有交集就是南如铮跟孟大柱那个案子, 孟兴旺来京城也是想用南如铮跟孟大柱的事讹南家,为女儿的名誉封孟兴旺的口也说的通。”


    归南:“南如铮的爸爸南中华双腿残疾,不大管这些事, 至于芝姨身体不好, 又住院了, 而且这些事一贯都是南中原出马。”


    谢佩兰点头:“嗯,慧剑说, 林省孟大柱的案子就是南中原出面搞定的孟家父子,不过,如果为了封口,为什么放跑孟兴旺,他这一跑回头满世界嚷嚷,不都知道南如铮的丑事了。”


    归南:“跑是跑了, 有没有机会满世界嚷嚷就难说了。”


    谢佩兰:“什么意思?”


    归南:“意思是,正因为孟兴旺跑了, 才更没机会胡说八道。”


    谢佩兰一惊:“你是说南中原会杀人灭口。”


    归南摇头:“这倒不会, 如果南中原想杀人灭口,当初在林省就不会给孟家钱,南中原肯定知道以孟家父子贪婪成性, 见钱眼开的德行,一旦有钱必然父子反目,你死我活,这就好比给几条野狗扔一块肉,为了这块肉,便会互相撕咬,最后剩下一条野狗独享这块肉,孟兴旺就是最后这条野狗,从处理孟家父子的手段来看,南中原应该不会直接杀人,大概率会把孟兴旺关起来,让他接触不到外面的人,也就没机会胡说八道了。”


    谢佩兰:“可擅自拘禁也是犯罪。”


    归南:“问题是没人知道是南中原拘禁了孟兴旺,我们也只是根据孟大柱的案子猜测,并无证据。”


    谢佩兰:“那故意放走孟兴旺的警察就没人追究了吗?”


    归南:“以南中原的级别根本用不着跟押送的警察对话,一个电话过去就解决了,而且他们那样的人,绝不会把话说明白,点两句,对方就明白怎么做了,就算事情败露追究起来,也能置身事外。”


    谢佩兰叹了口气:“难怪慧剑不喜欢待在京城呢,他那脾气肯定看不惯这些。”


    归南:“其实哪儿都一样,但我们要相信国家相信党,这种藏在体制内的蛀虫迟早都会落马,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谢佩兰:“那你说孟兴旺这么个大活人,南中原能把他关在哪儿,总不会关在他家吧。”


    归南:“当然不会,而且大概率不是京城,京城人多眼杂,南中原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南老首长眼皮子底下干这样的事。”


    谢佩兰哼了一声:“我看南中原岂止大胆,简直无法无天,难怪南如铮敢在国民饭店对你动刀子呢,那一家子简直就是疯子,不过,南如铮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归南:“你知道?”


    谢佩兰:“南如铮可是在中医院滚下楼梯没的孩子,虽然我小叔交代不让中医院的大夫护士私下乱说,可这种事儿哪瞒得住吗,你是不知道南如铮有多狠,她是半夜跑出去的,护士不在,谢远志睡着了根本不知道,都说是她自己滚下去,不然大半夜连个人都没有,她跑去楼梯间做什么,如果要下楼也该走外面的楼梯,那个楼梯间是中医院内部人员走的,如果是不小心滚下去,肯定会呼救,那边儿离着护士站又不远,只要她喊肯定有值班的发现,不会让她那样浑身是血的躺在那儿。”


    说着叹口气:“就算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也没要做的这么狠吧,如果不是谢远志醒过来发现病房里没人,在楼梯间找到她,不光孩子她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这么看来她肚子里的孩子搞不好真是孟大柱的,不然,不会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也要弄掉孩子,喂,你想什么呢?”


    归南 :“我再想就算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孟大柱的,这么做也说不通,南如铮跟大院其他的姑娘不一样,她在农场待过,是吃过苦的,好容易回了京城,过上现在的好日子,怎会连自己的命都不顾,要是命没了,在农场那些年的苦不白吃了。”


    谢佩兰:“这倒是,当初她从农场刚回京城那会儿,其实过的并不好,大院那些人都看不起她,喊她乡巴佬,也没人愿意跟她一起玩,后来听说南家要跟应家联姻,才好些,大概因为这个,所以南如铮才这么恨你吧,在南如铮眼里,你抢走了应连长就等于抢走了她在大院扬眉吐气的机会,别看南如铮天天趾高气昂,其实挺自卑的。”


    归南:“我可没跟她抢。”


    谢佩兰:“是,你哪用抢啊,勾勾手指头应连长就颠颠的凑过来了。”


    归南噗嗤笑了:“他又不是狗。”


    谢佩兰见她车后座驮着个提包:“这是什么?”


    归南:“这是冯阿姨给应北拿的衣服,我明天不是去军区医院办晓燕的事儿吗,就想着顺道去看看应北。”


    谢佩兰抿着嘴笑:“我看你是想去见应连长,顺道去办晓燕的事儿吧,应连长这才走了几天,就受不了了,以前出任务好几个月不见影儿,也没见你怎么着啊。”


    正说着就见一辆黑色小汽车开了过来,车一停,梁玉娟还没下车,她那个表哥先下来了,颠颠儿的过来打招呼“南大夫,在下党建立。”弓着腰语气异常谄媚,下来的梁玉娟觉得非常没有面子:“你不是还有事儿吗快走吧。”


    党建立却道:“都这个点儿了,能有什么事儿,难得碰上南大夫,说几句话再走怎么了。”说着又笑眯眯的道:“南大夫的医术我们主任都由衷佩服呢,上回在大领导跟前儿还特意举荐了南大夫。”


    梁玉娟:“这还用说,谁不知道归南是我们中医大学的小神医,经常给那些老干部看病。”


    党建立摇头:“你懂什么,这位大领导可不是那些老干部能比的。”


    归南:“保健委好几位大国手呢,给大领导看病应该轮不上我吧。”


    党建立:“不是给 大领导看病,是大领导的孙子病了,党主任轻易不举荐大夫尤其中医,除了南大夫,之前就举荐过一位中医。”


    归南心中一动:“以前党主任举荐过哪位国手?”


    党建立:“不是国手,是当年中医院的院长谢仲春……”党建立话没说完就被梁玉娟接了过去:“表哥你喝醉了,胡说八道什么,赶紧走吧。”说着推党建立上车,却被党建立一把抱住:“我一个人回去有什么意思,要不你陪我。”


    梁玉娟急忙推开党建立:“表哥你真醉了。”


    表哥?党建立嘿嘿笑:“是了,我想起来了我是你表哥。”说着跟归南谢佩兰道:“你们千万别误会啊,我是玉娟的表哥,表哥。”说着伸手想拉梁玉娟,被梁玉娟避开:“归南可在呢,你走不走?”


    党建立看了归南跟佩兰一眼好像清醒过来:“走,走,这就走,南大夫,那我先走了。”


    党建立一走,三人反而更尴尬,虽然梁玉娟经常跟她表哥出去,可宿舍的人没跟她表哥说过话,今天是头一遭,还是她表哥上赶着过来说话的,其实不算说话,说自我介绍更合适,明显党建立想巴结归南,才把他们主任在大领导跟前儿举荐归南的事儿说出来,大概觉得在大领导跟前举荐是件大好事,殊不知却暴露了党援朝的阴谋。


    梁玉娟:“我表哥这人喝点儿酒就喜欢胡说八道,你们别在意。”


    谢佩兰道:“你表哥说的主任你见过吗?”


    梁玉娟目光闪了闪:“见过几次。”


    谢佩兰继续问:“你不知道你表哥是什么单位的吗?”


    梁玉娟:“卫生部吧,具体的不是很清楚,你们认识我表哥?”


    归南跟谢佩兰同时道:“不认识。”


    梁玉娟明显松了口气:“你们虽然不认识我表哥,但我表哥却认识归南,而且我表哥他们主任级别可不低,能在大领导跟前儿举荐归南,可见归南的医术就连卫生部的领导都知道,不过归南你跟我表哥什么时候见过?”


    归南摇头:“不记得了。”


    梁玉娟以为归南不想告诉自己,脸色有些不好:“那我先上去了。”


    梁玉娟一走,谢佩兰道:“每次跟她表哥出去,回来都是一身烟酒味儿,也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说着问归南:“党建立连我都不认识,怎么会认识你?你见过他?”


    归南:“如果他是党援朝的司机,在干休所应该见过,我治好童老的病,坏了党援朝的事儿,党援朝才会在大领导跟前儿举荐我,就像当初举荐你爸一样。”


    我爸?谢佩兰:“你是说党援朝举荐我爸也是阴谋,这么说那位大领导的孙子难道是严晓峰。”


    归南点头:“应该是,不然不会这么巧,当年党援朝举荐你爸,应该是跟谢孟春串通好的,党援朝是保健委的副主任,对各位领导的喜恶相当清楚,明知大领导不信中医还要举荐,能有什么好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5章 比一个,比一个 谢佩兰:


    谢佩兰:“这么说, 当年谢孟春跟党援朝早就串通好要陷害我爸。”


    归南:“那时候蓝伯伯还没回京,党援朝在保健委一人独大,京城中医院院长这么重要的位置, 当然得是自己人, 想必当年, 党援朝也尝试过拉拢叔叔,但叔叔为人方正, 绝不会跟党援朝同流合污, 拉拢不成就陷害呗。”


    谢佩兰:“可惜,陈红霞自首把当年的责任都揽在她一人身上,虽然我爸沉冤昭雪恢复名誉, 国家也补发了工资, 但谢孟春却置身事外, 还有这个党援朝。”


    归南:“不止党援朝还有南中原,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 不用着急,早晚有清算的那天。”


    谢佩兰点头:“看来党援朝还不知道你已经治好了严晓峰,不然不会还在大领导跟前儿推荐你。”


    归南:“晓峰病了好几年,怎么也得恢复一阵子,他在林省疗养院,京城这边儿还不知道。”


    佩兰:“那你干嘛这么早推荐韩季当严晓峰的家庭老师。”


    归南:“那可是严家唯一的孙子, 他的家庭老师是随便找的吗,我先告诉严师兄, 让严师兄给老人家那边儿传话, 再调查调查背景,晓峰也差不多该回京了,时间刚好。”


    佩兰笑了:“话说回来, 韩季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啊,眼睛都快长到脑瓜顶上了。”


    归南:“他是安南省韩省长的独子。”


    佩兰愕然:“我说那小子怎么这么傲气呢,原来是省长的独子,那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归南:“他是我的病号,对了明天要是他来找我,你跟陆晓燕带他去食堂吃饭,这是饭钱跟粮票。”说着从书包拿出钱跟粮票递给佩兰。


    佩兰接在手里叹道:“要是每个病号都这样,不得把你吃穷了啊。”


    归南:“韩季的饭钱跟粮票,韩省长已经提前邮给我了。”


    佩兰:“韩省长这是托孤呢。”


    归南:“韩省长身体健康,一时半会儿应该不用托孤,晓燕跟韩季见了就吵,有你在会好很多。”


    佩兰:“行,那我帮你带他几天,不过那小子知道你去找应连长,肯定又要说酸话了。”


    归南:“他其实挺怕应北的,说酸话也只敢背着应北说,应北在的时候,他比谁都老实。”


    佩兰笑的不行:“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转天一早归南就坐车去了应北的连队,到的时候,连部只有指导员老廖在,看见归南愣了一下:“南大夫怎么来了?”


    归南:“我来军区医院办点儿事,顺道给应北送些东西,应北出任务了吗?”应北每次出任务都会打电话告诉自己,除非是几天就能完成的任务。


    老廖目光闪了闪:“这不是军区刚分过来一批大学生吗,上面让她们先下连队参观参观,这几天正好轮到我们精英连,叶团长下了军令,让我们精英连好好招待,说这些大学生都是人才,代表着我们部队的未来,司令员非常重视,今天应该在靶场那边儿教他们打靶呢。”


    归南:“那我去靶场找他。”说着放下提包,不等老廖拦转身出了连部。


    老廖走过来走过去,急的直搓手,嘴里喃喃的道:“这下可坏了。”


    出去打水的康宝回来,见指导员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走,不禁道:“指导员,您这是拉磨呢?”


    老廖:“滚蛋,我又不是生产队的驴拉什么磨啊,是南大夫来了。”


    康宝高兴的道:“嫂子来了好啊,嫂子一来,连长心情就好,连长心情好就不会往死里练我们了。”


    老廖没好气的道“好什么好,你忘了那些大学生正在咱们精英连参观呢,今天还去了靶场,我记得有个叫黄莹的女大学生长得挺好看,从昨儿就缠着应北教她打靶。”


    康宝:“教就教呗,怎么了?”


    老廖指着他:“要不你小子没对象呢,就你这榆木疙瘩脑袋,打一辈子光棍吧。”


    康宝嘿嘿一笑:“哎呦,我说指导员,您这不是瞎操心吗,那个黄莹长得是不赖,可得说跟谁比,跟我们小嫂子比,可差远了。”


    老廖:“这个我能不知道吗,我是怕南大夫吃醋,万一她们打起来,当着这么多人面子上不好看。”


    康宝:“要是小嫂子因为我们连长跟别的女的打起来,那我们连长不得爽死啊。”


    老廖:“少放屁,赶紧去看着点儿,别闹起来不好看,那个黄莹听说也是个大夫可不简单。”


    康宝心道,要是比医术,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小嫂子可是神医,黄莹算个屁。


    刚到靶场离老远就听见起哄,热闹的跟开联欢会似的,尤以童辉那小子嗓门最大,扯着脖子嚷嚷:“比一个,比一个。”


    康宝忙过去,见精英连的兵都站在旁边,另一边儿是来参观的大学生,只有黄莹跟他们小嫂子面对面站着,仰着下巴,一副挑衅的姿态,旁边他们连长两眼嗖嗖冒光,兴奋的不行。


    康宝心道,就说他们连长得爽死吧,在桑园村的时候,康宝就看出来了,是他们连长上赶着小嫂子,那时候小嫂子可不怎么搭理连长,这是后来处的日子长了,关系才好的,但小嫂子的性子一贯淡定,别看年纪不大,却有股子泰山蹦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劲儿,这让稀罕小嫂子到骨子里的连长很是郁闷,总疑心小嫂子不在意他,这忽然为了连长跟个女的针锋相对,就算是那女的挑衅,连长也能爽到。


    归南本想给应北惊喜的,没想到却遇上了这样的狗血戏码,她一来靶场就看见一个姑娘缠着应北,看意思像缠着应北教她打靶。


    归南这才知道为什么老廖是那个表情,归南本想远远站着观察一下事态发展,谁知却被童辉看见了,这小子是个生怕天下不乱的,立马大喊:“嫂子来了。”然后精英连的齐刷刷看过来,此起彼伏的喊嫂子。


    这种情况下,归南只能走过去,更何况,应北也已经跑了过来,冲着自己傻乐:“媳妇儿,你怎么来了。”


    归南往他后面的靶场瞄了一眼,刚那个缠着应北的姑娘,也正往这边儿看,这姑娘实在漂亮,身材高挑,肤白貌美,气质也好,再加上一身军装,把其他几个女大学生衬得黯然失色。


    咬着嘴唇打量自己,目光明显很意外,就是不知道她是意外应北有未婚妻还是意外自己来找应北,应北拉着归南的手揉了揉:“昨天打电话的时候,怎么没告诉我要来,我好开车去接你。”


    归南:“你连队忙着训练呢,接什么,再说,我也不是特意来看你的,是去军医院看看怎么给晓燕调档案,顺道来看看你。”


    应北有些失望:“今天就回去吗?”


    归南:“不知道一天办不办的好,就跟学校请了三天假。”


    应北大喜:“那我送你去招待所,先住下再说。”说着拉了归南就要走,那个漂亮姑娘不干了,忙道:“应连长你还没教我打靶呢。”


    应北微微皱眉:“童辉你教这位女同志打靶。”


    童辉出列:“是。”


    谁知那姑娘发起脾气来:“我不让他教,我就让你教。”这语气一听就是个天之骄女,归南不觉想起南如铮,估计这姑娘的背景也不一般。


    应北脸一沉:“你是在命令我吗?”


    应北这人,别看在归南跟前儿嘻嘻哈哈的没脾气,别人可没这待遇,尤其脸一沉那种在部队修炼多年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那姑娘大概没想到应连长会当着这么多人给她脸色,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立刻不服输的又上往前迈了一步,没看应北而是跟归南道:“你敢不敢跟我比试?”


    黄莹话一出口,应北反倒不说话了,看着归南的目光一闪一闪的,明显很兴奋,死小子那点儿鬼心眼儿,傻子都能看出来,要不让这小子高兴高兴?


    想到此归南问:“比什么?”


    黄莹指指靶场:“当然比打靶。”黄莹话一出口,童辉立马大声起哄:“比一个,比一个。”在他的带动下,精英连的兵都喊了起来,一时间整个靶场都是比一个比一个。


    康宝来了以后也加入其中,喊的一点儿不比童辉嗓门小,别人不知道,他们精英连的可见识过他们这位小嫂子的打靶水平,第一回上手就把精英连给震了


    就算黄莹打的不错,跟他们小嫂子也没法比,说白了黄莹是完全业余水平,他们小嫂子却能秒一众新兵,就连指导员都说,小嫂子要不是大夫都怀疑也是当兵的。


    这种水平的嫂子跟个来参观的大学生比打靶,结果不用想都知道,所以一个个喊得别提多带劲儿了,老廖过来的时候,靶场上已经拉开了架势。


    一群小子齐刷刷喊:“嫂子加油,嫂子加油。”声音大的都震耳朵。


    老廖掏掏耳朵,有些同情的看着靶场上自不量力的黄莹,不用想这位肯定听说应北的未婚妻是乡下的,觉得自己能赢,殊不知归南是乡下的不假,但她这个乡下姑娘却是城里姑娘拍马都撵不上的,而且是各个方面都撵不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6章 我要申请换枪 精英连的


    精英连的兵给归南加油, 来参观的大学生就给黄莹加油,虽然没有精英连人多,但也喊的异常起劲儿, 整个靶场热闹非常。


    黄莹刚来部队就听说精英连的应连长有个农村的未婚妻, 据说是个乡下的赤脚大夫, 精英连下乡抗洪救灾,碰巧她爷爷治好了应连长的病, 订下婚约, 真是可笑,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是解放前父母包办婚姻, 现在是新中国, 竟然还有这种以报恩为条件的婚约, 对象还是精英连的应连长,简直荒唐。


    只要是部队的或者家里有部队的就没有不知道精英连的, 知道精英连必然知道这位最年轻的连长,前途一片光明,而且应连长不光能力强,长的还帅,那张脸,那身材, 哪个女兵看了不脸红心跳,偏偏这样的应连长却要被迫娶个乡下丫头。


    昨天来精英连见过应连长之后, 更让人不平, 凭什么应连长这么好的男人,要娶个乡下丫头,别人也就心里不平, 黄莹不一样,她出身好,有学历,有文化,长得也漂亮,条件好就是最大的底气,根本无视应北有未婚妻的事实,直接就缠了上来,黄莹是相当自信的,认为只要她主动示好没有男人是她搞不定的,不想却在应北这儿踢到了铁板。


    不管她怎么示好,应连长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甚至打靶都不亲自教,黄莹都有些气馁了,以为这位应连长是天生不解风情,谁知未婚妻一来,颠颠儿就跑过去了,那样子整个变了个人。


    这让黄莹怎么能服气,从小到大的天之骄女,还没输过谁呢,怎么会比不过一个乡下丫头,就算应连长这个未婚妻看着一点儿不像乡下的,也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一怒之提出比打靶。


    黄莹信心满满,打定主意把归南比下去,都拉开架势要比了,却忽然立正大声道:“报告,黄莹申请换枪。”


    换枪?看热闹的老廖不觉蹙眉,这个黄莹又想出什么幺蛾子,要不是司令员亲自下令,他们精英连可没闲工夫陪这些人闹,尤其这个黄莹以为是师长千金就了不起啊,还换枪?真当他们精英连是陪着她们打靶的了不成。


    正要开口拦阻,却听应北道:“换什么枪?”


    黄莹大声道:“报告连长,我要换56式冲锋枪。”


    黄莹一开口,归南都不禁暗暗点头,这姑娘肯定出自军人家庭,而且对打靶并不陌生,不然不会要求换枪,还换56式冲锋枪,现在靶场上的枪也是56式,但是半自动步枪,这种枪,精度较高,后坐力适中,适合基础射击教学,也是当前广大部队民兵团甚至学生打靶的主流用枪,而56式冲锋枪重量大,后坐力强,一般用于部队正规训练,很少用于打靶,精英连平常用的就是这种56式冲锋枪。


    黄莹敢开口换这种枪说明以前用过,不管打的准不准,从用枪上就先胜了一筹,归南如果不想输阵的话就得跟着她一起换枪,可这种56式冲锋枪,对于打靶生手来说,拿着都费劲,更别提准头了,如果不换枪,就算准头上赢了黄莹,也没什么意思,不得不说这姑娘真是相当聪明。


    应北目光灼灼的看向归南,死小子这德行,不定心里多爽呢,幼稚,归南在心里翻了白眼,但还是要给应大连长面子,冲黄莹笑了笑道:“那我也跟着黄莹同志换枪吧,这样比起来公平。”


    大概没想到归南也会跟着换枪,黄莹愣了愣道:“56式冲锋枪跟56式半自动步枪可不一样,重量大,后坐力强,一般女同志拿着都费劲更别提打靶了。”


    归南眨眨眼:“这么重啊,那要不咱们俩都别换了。”一副跟黄莹好商量的语气。


    归南这样子童辉差点儿没笑出声来,旁边的马勇小声道:“我怎么记得上回嫂子打靶的时候用的就是56式冲锋枪呢,姿势,准头,把咱们精英连都给震了,没道理拿不动啊。”


    童辉:“你是不是傻,她明显是逗那个黄莹玩呢。”


    马勇:“这黄莹也真是,非跟嫂子较什么劲儿啊,我就没见过哪个女的比嫂子强的,那些女兵都不行,难怪咱们连长这么稀罕呢,错过了往哪儿再找个这样儿的去。”


    童辉:“是啊,没地儿找去。”


    马勇瞥了他一眼:“你小子不是还惦记嫂子呢吧,没让连长练够吗。”


    童辉嗤一声:“我认识归南那会儿,还没连长呢。”


    马勇:“你快算了吧,连长跟嫂子几年前就订婚了,你才认识嫂子几天儿。”


    童辉固执的不认:“反正我认识的时候,她就是个大夫。”


    马勇:“你故意的是不是,大夫又不妨碍是连长的未婚妻。”


    童辉:“少废话,看打靶。”


    马勇心道,这小子是铁了心要当连长的情敌,以后有他的好果子吃。


    归南一说都不换,黄莹更有底气了,仰着头傲娇的道:“你拿不动就别换,我自己换。”


    归南:“那怎么行,你自己换就不公平了,万一我赢了也不光彩。”


    你赢了?黄莹嗤一声笑了:“放心,就算你用56式半自动步枪,如果能赢过我,我也心服口服。”


    归南摇头:“那不行,比试必须公平,不然宁可不比。”


    黄莹看着归南:“你什么意思?”这乡下丫头故意的吧,为了不输给自己,想耍赖不比了?


    归南笑颜如花:“黄莹同志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跟你一样也换枪。”


    看着归南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黄莹心里不免犯了嘀咕,忍不住开口问:“你打过靶吗?”


    归南老实的点头:“打过啊。”


    黄莹又问:“打过几次?”


    归南竖起一根指头:“一次。”


    黄莹松了口气,还以为这乡下丫头跟自己这儿装傻呢,原来不是装傻,是真傻,就打过一次靶就敢用56式冲锋枪,一会儿拿不动看她怎么丢人。


    想到此跟应北道:“那我们都申请换枪。”


    应北一挥手:“换枪。”


    童辉跟马勇立马出列,把地上的56式半自动步枪换成了精英连平常用的56式冲锋枪后退回队列,应北看了两人一眼大声道:“准备。”


    随着应北一声准备,两人几乎同时俯卧在射击垫上,持枪,黄莹飞快往旁边扫了一眼,这一眼心里不仅咯噔一下,刚才还笑眯眯看着好像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现在俯卧在垫子上,脚部呈外八状,腰部紧贴地面,左腿伸直并与身体左侧正好成为一条直线。左手掌托枪,左前臂与地面的夹角,上臂与地面的夹角都很完美,枪托底部抵于右肩窝,右手握把。头部右侧贴紧枪托,颈部放松,姿势比部队当兵的都标准。


    这么标准的姿势怎么可能就打过一次靶,根本就是忽悠自己呢,不过光姿势标准没用,射击比赛最终还是要看准头,谁打的准谁赢。


    连忙据枪瞄准,听见一声:“射击。”扣动扳机就听啪啪的枪声响彻靶场,两人都是十连发,打完站起来等待报靶。


    很快结果出来,黄莹十发八中,归南十发九中,整个靶场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老廖暗暗点头,这个黄莹看着有些娇气,打靶的水平属实不差,不愧是黄师长的千金,至于南大夫吗,上回老廖已经见识过了,头回摸枪第一次打靶都能十发八中,今天十发九中完全是正常水平,这是没机会练习,如果练习的话,十发十中也很平常。


    上回看过归南打靶后,老廖就跟应北说过,你媳妇儿要是当兵的话,绝对是个神枪手,太有天赋了,当然,当大夫更有天赋,毕竟都是神医了吗,不然司令员也不会亲自点将,给老干部治病。


    不过,这个黄莹好像也是分到军区医院的大夫,就不知道是哪个科?


    归南笑眯眯过去跟黄莹道:“你的枪法很不错,这次是我侥幸多中了一发,下回就不一定了。”


    归南这话说的相当谦虚,也给了黄莹面子,懂事儿的就会借坡下驴,毕竟大家都是玩吗,不想黄莹却不接归南递过来的橄榄枝,哼一声扭头跑了。


    刚可是这妞儿非要跟自己比的,难道就得她赢,自己赢就不乐意了,既然输不起干嘛挑衅,真是的。


    老廖出来打圆场:“太阳这么大,靶场没遮没挡的,咱们当兵的晒惯了没什么,这些新来的大学生同志是咱们部队引进的人才,可不能晒坏了,赶紧着回去歇歇,一会儿该吃中午饭了,为了欢迎来我们精英连参观的大学生同志,今天我们炊事班特意做了红烧肉招待大家。”


    老廖一说红烧肉,来参观的大学生倒没怎么样,精英连的兵先欢呼起来,忙着往食堂跑,就怕晚了赶不上吃肉,一个个跑的飞快,老廖骂着跟过去,不一会儿偌大靶场就剩下归南跟应北。


    其实靶场也不是没遮挡,周围种了杨树,只是刚出正月,还没长叶,看着光秃秃的,但地上的草已经开始返青,带来几分早春的气息。


    应北见归南裤子上都是土,伸手帮她拍了拍,又见鞋带开了,蹲下去给她系鞋带,归南伸着脚让他系,两人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蹲着,异常和谐,把奉指导员命令来送提包过来的童辉,看的心里一阵阵儿冒酸水,故意走过来哼了一声:“南大夫你这是越活越回去了啊,怎么连鞋带都不会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7章 小南谢谢你 归南


    归南瞪他:“你管呢。”


    应北:“去跑十圈, 做一百个引体向上。”


    童辉站直:“是。”放下提包去跑圈了。


    归南看的乐不可支:“这小子倒是听你的话。”


    应北:“这里是精英连,我是连长。”说着拿起提包:“走吧,我先送你去招待所住下, 再去外面吃饭。”


    归南:“为什么去外面, 你们连队不是做了红烧肉吗。”


    应北:“你想在食堂吃?”


    归南:“为什么不想, 你们炊事班厨师手艺比学军都好,尤其红烧肉更是一绝, 上次吃过一回, 我惦记了好些日子呢。”


    应北:“我以为你更喜欢吃羊肉。”


    归南:“只要是肉我都喜欢,想当初在桑园村,家山婶子炒蘑菇的时候放一小勺猪油, 都觉好吃的不行, 吃块红烧肉就是过年了。”


    应北:“现在桑园村应该不缺肉吃了。”


    归南:“嗯, 国家政策好,桑园村的乡亲们也都有肉吃了。”


    应北掂掂手里的提包:“这里是什么?”


    归南:“是冯阿姨让我给你捎过来的, 有吃的也有衣服。”


    应北:“妈也真是,部队里什么都发,用得着给我带衣服吗。”


    归南指指自己的毛衣:“我这件毛衣好不好看?”


    应北虽觉奇怪但还是笑着打量她,归南几乎不怎么买衣服,家山婶子跟叶奶奶做的都穿不过来,家山婶子虽是乡下的但给归南的衣服都是照着挂历画报上做的, 比百货大楼卖的都不差,叶奶奶喜欢给归南打毛衣, 归南的毛衣几乎都是叶奶奶打的。


    归南品味好, 搭配起来既时髦又好看,自己那一向不喜欢农村人的老妈都因为归南改变了对农村人的既定印象,跟归南处的很好, 自己不回去,也隔三差五让归南去家里吃饭说话儿,以至于应北都有些吃味儿,当然是吃他妈的味儿。


    归南今天穿的这件毛衣颜色没以往的鲜亮,款式也不算时髦,没什么花样儿,就是件驼色普通圆领毛衣,但归南把里面衬衣的领子翻出来,搭上劳动布裤子自己给她买的胶鞋,显得这件毛衣也挺好看,遂点头道:“好看。”


    归南不满:“敷衍。”


    应北立刻改口:“很好看。”


    归南:“我问的是毛衣。”


    应北:“这件毛衣尤其的好看。”


    归南这才满意:“这件毛衣是冯阿姨打的。”


    应北愕然:“我妈给你打毛衣?”


    归南:“你这是什么语气,冯阿姨就不能给我打毛衣吗?”


    应北忙道:“能,能,谁说不能,我只是有些意外,我妈除了给我爸跟我,还没给别人打过毛衣呢。”


    归南:“冯阿姨说了,给你跟应叔叔打毛衣,你们都嫌弃,以后就给我打。”


    应北:“那是,我跟我爸可没你嘴甜。”


    归南:“冯阿姨就是嘴上说说,这次也给你打了件毛背心,你在连队训练不穿就不穿,家去的时候记得穿上。”


    应北抓住归南的手认真的道:“小南,谢谢你。”


    归南:“谢我什么?”


    应北:“谢你替我尽孝,我常年在部队,就算回家也是匆匆忙忙的,根本没时间陪爸妈,其实我爸妈的年纪也不小了,作为儿子,实在有些不孝。”


    归南:“你不是不孝,你是人民子弟兵,你要保家卫国,任务更艰巨,其实阿姨也就嘴上发发牢骚。”


    应北:“小南,你说我们给爸妈生个孙子孙女怎么样?”


    归南:“行啊,你生。”


    应北:“我要是能生的话,当然没问题啊。”


    这小子是为了生孙子孙女吗,当自己傻啊,果然男人都是蹬鼻子上脸的,只要开了头就没完没了,有事儿没事儿就往那方面惦记。


    在招待所办好入住,洗了把脸,两人去连队食堂吃饭,一进食堂,大家齐刷刷叫嫂子,归南已经习惯了,摆摆手让大家继续吃饭,应北拉着归南坐到老廖旁边。


    老廖扫过归南明显红肿的嘴唇,心想就知道应北这小子不会安生,难怪这么半天才来呢,遂打趣道:“你们要是再不来,红烧肉可就没喽。”


    饶是归南都有些脸红,刚就说让死小子别那么下力气啃,非不听,说他属狗的还觉着冤,不属狗怎么每次都把自己嘴唇啃的乱七八糟。


    应北夹了块红烧肉在归南碗里:“媳妇儿,多吃肉补补,太瘦了对身体不好。”


    老廖刚喝进嘴里的汤,听见这句,差点儿喷出来,忙咽了下去,忍不住扫了归南一眼,应北这是睁眼说瞎话吗,就他媳妇儿还瘦啊。


    归南自己也有点儿不好意思,要说瘦以前在桑园村的时候是不胖,毕竟吃不上喝不上,想胖也胖不起来,自从来京城上大学,在食堂敞着口的白米白面油水足得很,隔三差五还出去打牙祭,这两年可以说肉眼可见的胖了。


    脸都变得圆乎乎,她都准备减肥了,哪里瘦了,一想减肥顿觉碗里的红烧肉都不香了,应北却又给她夹了一块。


    应北对归南无微不至的照顾,精英连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毕竟上回嫂子来,连长照顾的比现在还好呢,如果不是在食堂,估摸都得喂到嘴里,夹两块肉算什么。


    但看在那些来精英连的参观的大学生眼里,就不一样了,毕竟她们可是见过应连长油盐不进的样儿,黄莹那么漂亮,上赶着跟应连长套近乎,可应连长就是板着一张死人脸,跟谁欠他二五八万似的。


    这样的人,一天功夫就变了,瞅瞅伺候他未婚妻那样儿,简直没皮没脸,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难怪黄莹说身上不舒服不来食堂吃饭呢,要是看见这情景,就不光身上不舒服了,心里更不舒服。


    不过,这位真是农村的吗,怎么看着一点儿不像呢,衣裳看着简单但很时髦,几个女大学生瞄着归南的穿着,窃窃私语:“你看她那毛衣裤子都挺平常的,可是这么一搭就很好看,还有她脚上的胶鞋,不就是咱们发的那种吗,我还嫌弃不好看呢,以后我也这么穿……”


    “不说应连长的未婚妻是农村的吗,看着可不像,是不是瞎传的,这么时髦洋气,怎么可能是农村的吗?”


    “不管是不是农村的,反正人家应连长挺稀罕,我看黄莹是没戏了……”


    “这可不一定,黄莹可是咱们医科大学的高材生,又是师长千金,应连长如果想在部队有发展,娶了黄莹就是师长的女婿,到时部队最年轻的连长说不定就成最年轻的营长了。”


    “应连长没有军方背景吗?”


    “人应连长是实打实靠军功当上连长的,要是有军方背景用得着拿命去拼军功吗,听说当年抗洪救灾的时候,应连长可是带头跳下去堵洪水呢,不然也不至于病的那么厉害,最后让个农村的赤脚大夫给救了命,对了,听说应连长这个未婚妻就是那位赤脚老大夫的孙女。”


    “这位难不成也是大夫?”


    “听说继承了她爷爷衣钵,应该也是个赤脚大夫吧。”


    “那这么说还真是农村的,看穿着打扮可不像。”


    “


    人家好歹是应连长的未婚妻,应连长的津贴可不低,掏钱给自己未婚妻买几身衣裳有什么奇怪的,不然土不拉几的来部队,应连长面子上也过不去吧。”


    “什么面子上过不去,我看是应连长上赶着他未婚妻,刚在靶场你们忘了,这位未婚妻一来,应连长颠颠的就跑过去了。”


    “不管怎么样也是农村的,跟黄莹没法比,黄莹不光是咱们医科大学的高材生,现在又分到军区医院,如果跟应连长成了,以后夫唱妇随多美满。”


    “人家未婚妻也是大夫。”


    “农村的赤脚大夫算什么大夫啊,我跟着老师去乡下义诊过,那些村里的赤脚大夫除了打针输液什么都不懂,就是野郎中。”


    “行了,你们少说两句吧,野郎中人家也是应连长的未婚妻,你们看着眼热也没用,赶紧吃完饭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就得去军区医院报道了,也不知道分到哪科?”


    “消化内科跟肝胆外科是军区医院的王牌科室,如果能分到这两个科就好了。”


    “想得美,这种王牌科室,只有在校成绩格外优秀的才会分过去。”


    “那就是黄莹了呗,她不光在校成绩好还是师长千金,肯定分到最好的王牌科室。”


    “我倒没想分王牌科室,只要不去没人待见的科就行。”


    “这个倒不用担心,军区医院最不受待见的科是中医科,咱们学的是西医,怎么也不会分到中医科去的。”


    “你们消息滞后了,以前军区医院中医科是不怎么受待见,但自从上回有位老干部因失眠症住进军区医院,精神科的专家主任治半天都没用,最后是中医科治好的,从这位老干部开始军区医院便开始重视中医科了,虽然比不上王牌科室,比以前强太多了。”


    “西医都治不好的病,中医能治,怎么可能,我反正不信。”


    “说实话我也不信,中医根本就不是科学,哪能治病吗。”


    这几个真当别人聋吗,廖指导咳嗽了一声,几人意识到说话太大声,忙站起来走了。


    廖指导跟归南道:“她们是医科大学的毕业生刚分到军区医院的,什么都不懂,南大夫别在意,等她们见识过南大夫的医术,就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了。”


    归南摇头:“其实我的医术也没指导员说的这么厉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8章 有个棘手的病人 老廖:“南


    老廖:“南大夫就别谦虚了, 上回你治好的那位是个老革命,现在逢人就说军区医院出了个小中医,不光医术高还懂汉阳造, 都传遍了, 就因为这位老革命很多以前不看中医的都跑去军区医院挂中医科了, 刚那几个大学生有件事倒说的没错,以前军区医院的中医科真没什么人去, 现在虽说比不上王牌科室病人却也不少, 这可都是南大夫的功劳。”


    归南:“军区中医院中医科的秦主任是经方派的代表人物,医术相当厉害,只是以前没人知道罢了。”


    老廖:“这倒是, 要不是南大夫我都不知道咱们军区医院还有中医科。”


    这是目前中医面临的最大问题, 有句话叫酒好也怕巷子深, 严师兄说□□联合卫生部打算举办中医药交流会,邀请各地名医参会, 并展开征集民间验方,经权威专家挑选验证编纂成书,出版普及,如果这个交流会能顺利举办,对提振中医非常有用,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落实。


    参观精英连的大学生们一走, 精英连恢复的日常训练,应北这个连长得盯着, 归南让他忙连队的事, 自己去军区医院就好,用不着他陪,又不是没去过, 再说真有什么事不是还有玉芬嫂子吗。


    提起玉芬嫂子应北这才放心,归南有些好笑,这小子总跟个老妈子似的操心这儿操心哪儿的,把自己当小孩子看待,殊不知真要论起心理年龄,自己都能当他小姨了。


    就算归南一再说自己能去,应北还是开车把她送到军区医院门口,还交代办完事打电话再过来接她,这小子真把自己当成他闺女了,还得接送,由此归南觉得以后他们还是生儿子好,免得被孩子爸宠的刁蛮任性,自己可不想要南如铮那样的女儿,太不省心了,一出接着一出的,芝姨那么好的妈,被南如铮气的三天两头住院,芝姨的病虽然不能都怪南如铮,但跟南如铮绝对脱不开干系。


    或许回去抽空看看芝姨,归南知道自己不适宜跟南家人有太多牵扯,可自从见过芝姨,不知为什么就总想去看看她,而且芝姨又病了,人跟人的缘分真的很奇妙,有的人天天见面也跟陌生人差不多,有的人只一面就忍不住去关心。


    归南走进军区医院,她记得中医科在后面的平房里旁边是电工室,所以根本没进主楼,直接去了后面,不想却扑了空,问了做卫生的才知道,中医科搬去二楼了,还给归南指了条近道,从后门的楼梯间上去就是。


    归南走到后门,见旁边墙上贴着一张纸,写着,中医科上楼右拐,还用红油漆画了个大大的箭头。


    归南失笑,看来中医科的地位真是不一样了,虽然不能说多得宠至少从冷宫搬出去了, 归南顺着楼梯一上二楼,果然看见中医科门诊,以前在楼下,除了秦主任有自己单独的诊室,其他几个大夫都挤在一间屋里,现在搬到楼上来分成了三个诊室,每个诊室外面都有几个病人排号,比起以前门可罗雀的中医科的确好太多了。


    归南找到秦主任的诊室,刚要敲门,不想正好秦主任从里面出来,两人一照面秦主任满脸惊喜:“小南啊,我刚打电话到你们学校,你们教导主任说你请假了,我还发愁去哪儿找你呢,不想你就来了。”


    归南:“秦主任找我有事儿?”


    秦主任:“有个棘手的病人,想找你过来看看,没想到你已经来了,正好跟我去病房吧。”说着让人拿了件白大褂,归南套上跟着秦主任往病房走。


    秦主任跟归南简单介绍了病人情况:“病人是男性,三十九岁,是从别的医院转过来的,身体一向不错,很少生病,于半月前喝了一顿酒后,忽然发起烧来,一开始三十八度,夜间烧到三十九度伴随寒战,家人急忙送到附近医院就诊,因为一贯相信中医,挂的中医科,吃了十几天汤药,一会儿好一会儿坏,最后高烧达四十度,血象大幅上升,怕有不测三天前转到了军区医院,转过来的时候做了检查,诊断为肝脓肿。”


    归南点头,消化内科跟肝胆外科,是军区医院的两大王牌科室,肝脓肿转到军区医院正合适:“既然诊断结果已经出来了就让肝胆科治呗,跟中医科有什么关系?”


    秦主任:“问题是用药后不见好,病人体温忽高忽低,血象依旧居高不下,肝胆科跟消化内科的几位主任会诊后认为病灶已经化脓,需要进行肝脏穿刺抽取脓液进一步化验,但病人跟病人家属拒绝穿刺,要求我们中医科会诊。”


    难怪秦主任要找自己过来,这个病人的确棘手,众多周知,消化内科跟肝胆外科是军区医院的王牌,这两个科的主任就算去军医院也是专家待遇,已经确诊是肝脓肿,放着王牌科室不用却让中医科会诊,这不是把中医科放到火上烤吗,治好了就把两大王牌科室都得罪了,治不好刚有点儿起色的中医科说不定又得打回冷宫。


    这种情况,找自己来,的确是比较聪明的做法,自己把人治好中医科脸上跟着有光,还不会得罪两大王牌科室,如果治不好也没关系,都把自己这个名声在外的小神医找来了,治不好院长也怪不到中医科头上。


    秦主任在当主任这方面可比宋叔圆滑多了,不过也无可厚非,中医科在军区医院这些年一直不受待见,好容易刚有好转,总不能因为一个肝脓肿的病人再次打回原形。


    秦主任是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归南直接把今天的来意说了,秦主任指着归南笑道:“你倒是会挑时候。”


    归南:“这不是没办法吗,要不是疗养院开工,我们桑园村卫生院跟着水涨船高,多少人削减了脑袋想往卫生院钻,不然宋叔也不会干脆一刀切,这样是杜绝了那些钻营人情关系的,应该进的也进不去了,其实我们桑园村卫生院还是卫生所的时候,小陆大夫就在了,因为上中医大学,档案才挪到省医院,小陆大夫一直想回桑园村,而且,算起来小陆大夫也是宋叔的弟子。”


    秦主任摇头:“要是看过医案的都算弟子,那我们经方派就不用愁后继无人喽。”


    归南:“经方派本来就是中医界影响最大的流派,人才也多。”


    秦主任乐了:“你倒是会说话,行,不就调个档案吗,不算什么大事,反正你们桑园村卫生院升级后跟我们军区医院也是一家,不过你们还没毕业,寒暑假这个小陆大夫是不是要来我这儿实习啊。”


    归南:“这个倒不用麻烦秦主任,让她直接回桑园村卫生院实习就好。”


    秦主任:“那还好,不瞒你说,现在我们这中医科一个萝卜一个坑,忽然来个实习的真不太好安排。”


    归南明白,秦主任也有自己的学生,虽然中医科不是军区医院的王牌科室,待遇也是相当好的,谁不想安排自己人,就算宋叔说跟秦主任是同门师兄弟,这样的同门可不止宋叔一个,就像归南说的,经方派是中医界相当大的派系,人也多。


    正好赶上今天秦主任想让自己帮忙,用来交换给晓燕调档案,也算还了人情。


    说话到了病房,见外面围了不少大夫,这阵仗挺熟悉啊,看来这个病人也不是一般人,不然不会惊动这么多主任专家会诊,好几位都是上次给那位老干部会诊的时候见过的,还有院长,倒是没看见玉芬嫂子,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休息了。


    除了脸熟的专家还个熟人,应该算是熟人吧,毕竟昨天刚见过,还跟自己比过打靶,好像叫黄莹,果然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一报道直接就进了王牌科室,还跟着主任过来会诊重要病人。


    能住进这层病房的不是领导也是领导家属,难怪说要求中医科会诊就得中医科会诊呢。


    黄莹并没认出归南,大概因为归南跟在秦主任后面,又穿着白大褂,以黄莹的傲气,对于冷门中医科的小大夫瞄都不会多瞄一眼。


    院长也没注意归南,一见秦主任就道:“秦主任,经过检查初步病人诊断为肝脓肿,需要进行穿刺,但病人及病人家属拒绝穿刺,要求中医治疗,你看看病人现在这种情况中医能不能治?怎么个治法?”


    秦主任:“我先看看病历。”院长让人把病历拿过来,秦主任接过看了一遍便递给了后面的归南,别人也没当回事儿,一般主任后面跟着都是自己学生,看病的时候顺便做临床教学。


    归南快速翻了一遍病历,就跟着秦主任进了病房,归南就站在秦主任后边,秦主任号过脉后跟归南道:“你也来号号脉。”


    归南点头坐下号脉,一边号脉,一边观察病人,面色苍白晦暗,瘦骨嶙峋,精神萎靡,看过舌像后跟着秦主任从病房出来,一见秦主任出来,院长忙道:“怎么样?是什么病?”


    秦主任还没说话,院长后面一位大夫开口道:“病人转到我们医院之前就是中医治的,病历上写得很清楚,中医诊断为肝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9章 何为辨证论治 “肝痈是什


    “肝痈是什么?”院长不懂中医, 对于这些中医的病症名称也不清楚,刚那个大夫倒是懂些中医解释道:“中医的肝痈类似于我们西医的肝脓肿。”


    院长点头:“这么说,之前的医院诊断无误, 那为什么用药不见效。”


    那个大夫道:“中医本来就不治病。”


    这话说的以秦主任为首的中医科大夫, 脸色没一个好看的, 什么叫中医本来就不治病,不治病他们这些中医科都是吃干饭啊。


    归南旁边一个年轻中医气不过开口道:“谁说中医不治病, 上回那位老干部的失眠症就是我们秦主任治好的。”


    那个大夫哼了一声:“那是凑巧, 谁不知道中医是慢郎中,肝脓肿这么厉害的病,找中医治不是开玩笑吗, 要是中医真能治, 这个病人不早好了, 还转到军区医院来做什么。”


    年轻中医不服:“你们肝胆外科还号称军区医院的王牌科室呢,不也没治好吗, 不然干嘛找我们中医科过来会诊。”


    那个大夫:“是病人跟病人家属不配合穿刺,不然轮得到你们中医科过来现眼吗。”


    “你说谁现眼?”年轻中医气得不行,几步过去直接问到那大夫脸上,看意思再不拦着两人就要当场掐起来了。


    院长咳嗽了一声:“秦主任,你怎么说?”


    秦主任:“如果按照肝痈治不见效的话,只能说明不是肝痈。”


    院长:“刚王大夫说你们中医的肝痈就是西医的肝脓肿, 病人转过来的时候,已经做了B超检查, 确定是肝脓肿, 也就是你们中医的肝痈,你现在说不是肝痈,有什么根据吗?”


    “这……”中医跟西医不一样, 西医就是看检查结果,结果是什么就是什么病,中医却需辨证论治,通过脉象舌诊望诊等观察论证,如果拿不准还要用方子试,这叫探路,秦主任之所以说不是肝痈,是因前面用过治肝痈的药无效,并无确实根据,中医这套理论跟学中医的人能说通,跟西医出身的院长说,不吝于对牛弹琴,就算说了,院长也不会信,说不定又会觉得中医没用。


    秦主任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能看向后面的归南,要说院长相信的中医也就这丫头了,如果她出面帮忙解释一下,没准院长就信了。


    归南很理解秦主任的难处,这就相当于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通,跟学西医的或者认为西医才是科学的人,解释中医得讲究方式方法,既然相信西医,相信检查结果,那就用检查结果说话好了。


    想到此开口道:“从肝胆外科的检查结果来看病人的确有可能不是肝脓肿,也就是中医说的肝痈。”


    归南一句话,别说在场的西医就是秦主任都呆住了,他是让归南帮忙解释一下中医的辨证论治,可没让她提什么肝胆外科的检查结果,肝胆外科可是军区医院的王牌科室,设备也是最先进的,尤其那台B超机,是从国外进口的,全国都没几台,说不是肝痈就好了,质疑肝胆外科那台进口B超机的检查结果,不是开玩笑嘛。


    果然,归南这么一说,院长的脸都黑了,心道,中医科什么时候来了个二愣子,连他们军区医院最先进的医疗设备都敢质疑,正想狠批几句,但比院长更快的是黄莹,指着归南:“你一个乡下的野郎中,在这儿胡说什么?”


    乡下的野郎中,归南摇头失笑,真是好久没人叫自己野郎中了,还挺怀念,不过黄莹这么一指,把大家的目光都引向了归南。


    院长这才看出来是归南,脸色立马就缓和下来:“这不是南大夫吗,秦主任你也真是,既然都把南大夫请过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秦主任:“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跟院长汇报吗。”


    院长笑眯眯的道:“还汇报什么,南大夫什么时候来,我们军区医院都欢迎,对了,南大夫是不是快毕业了,毕业后来我们军区医院怎么样?”


    归南心道,院长您这拉人头儿也不分场合,现在可正会诊呢,咳嗽一声道:“院长,咱们还是先说说病人的病吧。”


    院长这才想起正事:“好,好,先说病,南大夫认为病人不是肝脓肿,有什么根据吗?”


    归南并未直接回答院长的提问,而是问院长后面那些大夫:“请问肝脓肿这种病西医临床上有什么特点?”虽然归南没说问谁,但她的目光却是看向黄莹的。


    在黄莹看来,这简直就是挑衅,她一个医科大学的高材生,就连老师都对她另眼相看,分到军区医院直接进了王牌的肝胆外科,跟在主任身边学习,她一个乡下的野郎中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质疑自己的专业,是可忍孰不可忍。


    本来昨天在靶场就憋着气呢,这会儿在军区医院又碰上了,绝对不能再输给她,哼一声道:“肝脓肿发病率较低但误诊率较高特别是初期。在B超未投入临床使用时,误诊率更高。过去有的病例是在死亡之后,经尸体解剖才发现为肝脓肿的,而据临床所见,肝脓肿的病变部位一般是在肝的右叶……”


    黄莹侃侃而谈,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医学生而言,的确相当优秀,就连院长都微微点头,黄莹也觉脸上有光,越发自信,看着归南道:“所以,B超检查不会有误,病人就是肝脓肿。”


    归南看着黄莹不紧不慢的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病历上肝胆外科的B超检查结果是肝左叶有5.5cmx9.5cm炎变区。”


    黄莹脸色一变,她今天一报道就跟着主任过来会诊了,根本没机会看病历,更不知道检查结果,如果检查结果真如这个乡下的野郎中所说,那么的确有可能不是肝脓肿。


    黄莹前面的肝胆外科的主任忽然道:“虽然临床所见,肝脓肿的病变部位一般在肝的右叶,但也并非绝对,我们人类的心脏位置大多在胸腔左侧,但也有极少一部分人的心脏在胸腔右侧,所以肝脓肿的病变部位也有可能在肝的左叶,不能因为病变在右叶就断定B超检查有误。”


    归南微微躬身:“晚辈学的是中医不懂西医,信口开河让主任见笑了。”


    大概没想到归南谦虚起来,那位主任愣了一下,笑了:“南大夫虽是中医,但对人体构造,B超检查结果的病灶位置都如此清楚,可见并非不懂西医。”


    归南:“我就是好奇看过几本西医的书,知道一点儿皮毛,不敢说懂。”


    归南谦虚的态度大大缓和了中西医科室间的对立情绪,气氛也不像刚才一样剑拔弩张了,院长松了口气:“这么说,病人的确是肝脓肿了,也就是中医说的肝痈。”


    归南:“这倒不一定,中医跟西医不同,西医检查结果是什么就是什么,中医需要辨证论治,就比如这个病人,当初是因高烧恶寒,周身酸懒入院,一诊用了柴葛解肌汤,用后大汗淋漓,体温降至38℃,但数小时后又反弹上升至39度,二诊发汗不解,舌苔黄厚腻,诊断为湿温,改用甘露消毒丹加青蒿、佩兰连服,但黄厚腻苔依旧不退,体温仍徘徊在39—39.5℃之间,而且除畏寒、出汗的症状又添了心慌的表症。三诊为阳虚感寒,对症用麻黄附子细辛汤加红参,仅服1剂,畏寒、汗出、心慌即止,体温也降至38℃。症状看似缓解但次日高热寒战又起,而且体温升达40℃以上。四诊,因病人胃脘满闷、压痛,舌苔灰黄腐腻的症状,诊为邪伏募原,用达原饮加味2剂,但诸症不减,血象上升,因怕发生意外紧急转到军区医院治疗,经B超检查诊断为肝脓肿。”


    黄莹忍不住道:“既然确诊肝脓肿也就是你们中医的肝痈,为什么之前的中医用药无效。“


    归南摊手:“都说了中医跟西医不同,即便有肝痈的症状也不一定就是肝痈,需临床根据病人情况辨证施治,从这个病人来说B超检查病灶发生在肝的左叶,其具体病位在剑突之下,我们中医称这个地方为心下。所以患者才会有心下痞满闷胀、拒按等症状发生,如果单就这一症状讲的话就可能不是肝痈。”


    刚那个年轻中医忽道:“我知道了,这个症状很像《伤寒论》里的小结胸,小结胸病,正在心下,按之则痛,脉浮滑者,小陷胸汤主之,应该用小陷胸汤对不对?”


    归南没说对不对而是问秦主任:“秦主任觉得小陷胸汤对不对症?”


    秦主任摇头:“局部症征像小陷胸汤证,即痰热结胸证,但从整体上看却不是,从病历上看病患高热寒战迁延达半月之久,汗之不解仍淅淅恶寒,潮热多汗且口有腐秽味,大便稀,小便黄少,苔灰黄厚腐腻,脉濡数,种种症状来看又像湿热证,但屡用宣通、芳化、淡渗等法并不见效,想必有隐藏于深层的病机。刚看病人面色苍白晦暗,舌质黯淡有瘀斑,应是络脉瘀阻;曾用大辛大热的麻黄附子细辛汤加红参,不仅未加重病情,体温反而有所下降,或有阳虚这一体质病因。由此可见,该病大概率是阳虚湿温证,参考病患其他症状应是阳虚气滞,湿热蕴结,胃络瘀阻之证。


    我们中医治疗此证宜温阳导滞,清热利湿,祛瘀通络,可用干姜附子汤合平胃散、三仁汤加减并配合肝胆外科的西药一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0章 徐老的儿子 难怪秦主任


    难怪秦主任跟宋叔师出同门且宋叔的医术明显高于秦主任的前提下, 境遇却大相径庭,宋叔在林省医院都没站住脚,被发配到下县医院, 依旧不受待见最后去了桑园村卫生院, 要不是省里要在桑园村盖疗养院, 卫生院跟着升级,宋叔这个院长真没人羡慕。


    所以说性格决定命运, 秦主任会做人, 刚这一番辨证论治,既在院长跟前儿表现出了卓绝的医术,也没得罪肝胆外科, 要知道肝胆外科跟消化内科可是军区医院的王牌科室, 院长本人也出身肝胆外科, 说白了,在军区医院肝胆外科是院长的嫡长子, 消化内科是嫡次子,而不受待见的中医科就是外面捡来的野孩子,跟嫡长子争宠不是自不量力是纯属活腻了。


    秦主任这是委婉的向肝胆外科示好,意思是虽然这病是中医科治好的但功劳却是大家的,这么一来既给了院长面子又给了肝胆外科台阶,不然肝胆外科没治好的病, 你中医科几服药就给治好了,军区医院的王牌科室不成笑话了。


    院长显然非常满意, 笑眯眯的问归南:“南大夫觉着秦主任方子是否可行?”


    别人都见识过归南的医术, 对于院长问归南并不觉着奇怪,但黄莹却震惊了,就算刚才归南点出了病人的检查结果跟寻常肝脓肿的病灶位置不同, 可见她的医术不一般,但秦主任已经下了诊断并给出了方子,院长还要问这个乡下丫头,是否可行,这说明什么,说明在院长眼里,这乡下野郎中的地位远高于中医科的秦主任。


    怎么可能?这丫头的年纪看着比自己还小,而且刚听院长的意思还在上学没毕业,就算上的是中医大学,没毕业的学生连独立看诊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越过中医科主任去。


    归南当然不会因为院长问自己,就觉着自己了不起,眨眨眼道:“院长,秦主任可是我师伯,师伯开的方子您问我一个晚辈是否可行,传出去不成我们中医界的笑话了。”


    院长岂会不知归南的意思,装作恍然大悟道:“是了,你不提我倒把这茬儿给忘了,是不该问你,那就照着秦主任的治疗方案试试吧。”


    正说着,就听一声大吼:“汉阳造。”声音大的都震耳朵,众人忙看过去,就见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干部走了过来,虽满头银发却声若洪钟,这气势跟童大炮有得一拼,后面跟着穿军装的警卫员。


    看见这位院长急忙迎了过去:“徐老您怎么来了?”


    徐老一瞪眼:“怎么,我不能来吗?”


    院长忙道:“能来,能来。”


    徐老指着归南:“你这丫头,上回给我扎了一针就跑没影儿了,今天可让我逮着了吧。”


    归南:“我又不是小日本,您老逮我做什么?”


    一听小日本徐老笑了:“还是你这丫头说话对味儿,你要真是小日本,还逮什么,老子直接上刺刀了,不过,那时候咱们部队的装备不行,跟小日本拼起来凭的就是一股不怕死的精神,幸亏后来我缴获了一个小日本的王八盒子,王八盒子你知道不?”


    那样子像是考归南,归南点头:“南部十四式手枪,安全性能好,轻易不会发生走火事故;装弹数为8发,在60米的有效射程□□击精度高;结构简单紧凑,重量轻,便于携带使用。但因弹簧钢质量差、供弹时常出现问题,也就是经常卡壳。”


    徐老眼睛发亮:“我就说你小丫头是个懂行的,王八盒子是轻便好携带,可就是关键时刻总哑火,让人着急,不过也因为经常卡壳,救了我一条命,最后不仅把小日本干趴下了,还缴获了我入伍以来的第一支手枪。”


    这些老革命一提起打仗能说上三天,归南可太有经验了,忙岔开话题道:“您老这是哪儿不舒服吗,要不我给您号号脉。”


    徐老摆手:“不是我,上回你给我扎一针睡一觉,后来又吃了几服药,就好了,我是来看我儿子的,这小子年纪轻轻还不如我这老头子身体结实。”


    归南记得病房里肝脓肿的病人好像姓徐,指了指病房:“里面的病人是您儿子?”


    徐老叹了口气:“要不是这小子,我可不愿意来医院。”


    正说着 一个年轻妇人从病房出来,是病人徐晓东的妻子:“爸,您怎么来了?”


    徐老:“晓东的病好了吗?”


    妇人摇头:“肝胆外科的王主任看过也用了药,烧还是不退,医院说要进行肝部穿刺取出脓肿液进行化验,我跟晓东不同意,要求中医会诊。”


    徐老:“不用急,有这丫头在,晓东的病很快就能好了。”说着指了指归南。


    妇人疑惑的看向归南,刚归南跟着秦主任进去号脉,以为是中医科主任的学生呢,没想到竟然认识自己公公,而且听公公这个口气,这丫头莫非不是中医科主任的学生?


    归南咳嗽了一声:“徐老,我不是军区医院的大夫。”


    徐老:“怎么不是,上回不是你给我扎的针吗?”


    归南:“上回我是临时过来帮忙的。”


    徐老看向旁边的院长:“这丫头真不是你们军区医院的小中医?”


    院长:“那个,的确不是。”


    徐老脸一沉:“小丫头那你是哪个医院的,我让晓东转你们医院去。”


    徐老这话一出,旁边的院长大夫没一个脸色好看的,心道,您这也太现实了,合着军区医院这么多主任专家大夫,在您眼里还不如个没毕业的小丫头,虽说他们也认可归南的医术,但徐老这话听着,怎么都不舒服。


    归南:“您老说笑了,我还上学呢。”


    上学?徐老打量归南一遭:“年纪是不大,像个学生样儿,不过你的医术可不像学生,还懂汉阳造王八盒子,你真是学医的?”


    归南:“嗯,我是中医大学大二的学生,马上就大三了。”说着顿了顿给徐老介绍秦主任:“徐老,这是我师伯,也是军区医院中医科的主任,上回您老的病就是我师伯开的方子。“


    徐老:“哦,我说那么管用呢,原来是你师伯啊。”扭头跟年轻妇人道:“小丫头的师伯医术也不错,那就先别转院了。”


    军区医院的院长跟大夫们都无语了,这位老爷子还真是说一出是一出,不过,只要不转院怎么都行,毕竟还没治呢,院长一边儿让秦主任开方子,一边儿请归南跟徐老去院长室。


    归南本想弄好晓燕档案的事儿,就回精英连看应北训练,她虽然是大夫但因前世当过兵的原因,对部队有特殊情结。


    院长这一让,归南不好告辞,加上徐老谈兴正浓,只能陪着去了院长室,其实院长的意思归南知道,是怕秦主任的药不管用,想过把自己留在医院,万一有变数也好应付。


    徐老异常健谈,说起当年抗日的事儿滔滔不绝,说到中午都没停下,归南跟着徐老归南享受了一把军区医院食堂的小灶待遇,下午继续,直到傍晚用药后,徐晓东的烧退了下来,徐老去病房看儿子,归南才得以脱身。


    在楼下却碰上了黄莹,归南本来想装没看见过去的,谁知黄莹却叫住了她:“南大夫。”


    这声南大夫没有昨天的傲慢,归南停住脚看她:“黄大夫。”


    黄莹:“我为早上的言语道歉,你不是野郎中,我承认你的医术很不错。”


    归南:“谢谢。”


    黄莹:“但我不会输给你,不止医术还有打靶,下次再比的时候,我一定能赢过你。”


    归南:“好,那我拭目以待。”看见应北的身影,归南:“我该走了,再见。”快步迎了过去,应北拉住她的手打量她的脸色:“是不是累了?”


    归南摇头:“好吃好喝的有什么累的。”


    看着两人拉着手出去,黄莹目光有些黯然,就在昨天她还不可一世的认为,只要自己喜欢,就能把应连长抢过来,黄莹不觉这有什么不对,应连长这么优秀的男人本来就不该娶个农村妻子,黄莹一直以为农村人都是土不拉几,没什么文化更没见识的,这样的妻子怎么配得上应连长。


    但归南给她狠狠上了一课,让她知道农村人一点儿不比她们这些城里的差,从相貌到品味再到打靶甚至自己引以为傲的医术,人家处处都能碾压自己,是的,碾压,虽然以黄莹的骄傲不愿意承认,但这就是不争的事实。


    自己是医学院的高材生,分到军区医院直接就进了王牌科室,令所有同学羡慕,她自己也很得意,但只是今天早上之前,亲眼见识过归南的医术以及情商,黄莹嘴上不承认,但心里知道,自己这回败的很彻底。


    人家这么高的医术却并不骄傲,即便院长跟那位徐老那么看重她,仍把中医科的秦主任推到前面,不出头,不揽功,但所有人都对她心服口服,就连她们肝胆外科的王主任,都说这个小南大夫,以后了不得,言语间充满欣赏,即便自己只跟她见过两次,现在欣赏竟然也大于嫉妒,想到此,黄莹不觉失笑,难道自己还能跟她成为朋友吗?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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