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南:“看把你能的, 你怎么办?”
应北:“这种盯梢的事儿,公安局管不了,得找社会上的人, 你还记得上回咱们在早点部碰上的那几个小子吗?”
归南想了想:“记得, 那个带头小子好像叫何建宏, 他大哥以前跟你混过。”
佩兰噗嗤笑了起来:“慧剑跟我说起以前应连长的丰功伟绩,我还不信呢, 原来是真的啊。”
蓝慧剑:“当然真的, 应北当年可是打遍大院无敌手,胡同的小子们都上赶着当他的小弟。”
佩兰:“你呢?也是应连长的小弟?”
蓝慧剑:“我跟应北不是一拨儿,是到部队才认识的, 要说盯人, 那些小子的确是行家, 成天在外面瞎钻,哪儿都认识, 不过应北马上就回部队了,我也得回林省,让那些小子盯梢倒没问题,可找谁联系呢?”
应北:“建宏认识小南的,没事儿就算了,有事儿的话让他找小南。”
商量好, 应北回部队了,蓝慧剑也回了林省, 归南提着一篮子苹果去军医院看沈瑞芝, 明明沈瑞芝是南如铮的母亲,南如铮对自己充满恶意,而且就在国民饭店见过一面, 可就是对沈瑞芝有种莫名的亲切,就跟当初见到沈瑞萱一样,甚至比沈瑞萱还多了些什么,是什么,归南自己也不知道,看着苍白躺在病床上的沈瑞芝,心里忍不住跟着难过。
沈瑞芝人虽然苍白,但比前一阵儿好多了,至少能认识人,看见归南并不意外笑道:“麻烦南大夫了,来给我看病还送东西,这多不好意思。”
旁边的沈瑞萱道:“是啊,南大夫能来我们心里已经过意不去了,怎么还买东西。”
归南:“不是外头买的,是应北从部队带回来的,一下带回来好些,也吃不了,就给芝姨带过来一些。”
沈瑞萱接过去看了看道:“这个筐瞧着新鲜,应该不是应北从部队带回来的吧。”
归南:“这个筐是我没事儿的时候编的,一时没找到袋子就拿这个装了,芝姨萱姨可别嫌我编的丑。”
你编的?姐俩显然很意外,沈瑞芝好奇的问:“你怎么会编这个?”
归南:“在乡下筐啊篮子都是自己编,就是我手笨编的没别人好看,我给芝姨号号脉吧。”
沈瑞萱放下筐,扶着沈瑞芝坐起来让归南号脉,归南搭了脉微微蹙眉:“芝姨这病是思虑过甚,血不养心,我给芝姨开个方子吃了试试,但芝姨的病是由心而发,要去根儿还得自己想开才行。”
沈瑞芝:“多谢南大夫跑这一趟。”
归南:“芝姨不用客气,我本来就是大夫。”说了这么会儿话,沈瑞芝就有些撑不住,沈瑞萱扶着躺下,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估计是用了安定剂,沈瑞萱送归南出来问:“我姐的病能治好吗?”
归南:“芝姨是心病,找到心病的根结儿,对症下药就能治好。”
沈瑞萱叹了口气:“可是心病怎么对症下药。”
归南:“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首先要直面自己的病,不能逃避,一味逃避只会越拖越严重,说到底得自己想开。”看见那边儿南中原过来,归南不想跟南中原打交道,便道:“萱姨不用送了,我自己下去。”转身下楼了。
南中原皱眉走过来:“她来做什么?”
沈瑞萱:“南大夫是我求了青兰姐特意请过来给我姐看病的,出了那样的事儿,我都不好意思开口,就跟青兰姐委婉的提了一下,没想到人家真来了,这份心胸我瞧着比你强多了。”
南中原:“防人之心不可无,凭这丫头的医术,万一使坏怎么办?”
沈瑞萱:“你怎么总把人往坏处想,她要想使坏,当初能给我治病吗。”
南中原:“你跟瑞芝总是把人想的太好,别看这丫头年纪不大,可不简单,就因为他,我费多大劲儿才平了如锋的案子。”
沈瑞萱:“那是你们先惹的人家南大夫,要不是你们唆使曹桂英的儿子去卫生部告人家,应北也不会一怒之下把如锋的案子捅到老爷子跟前儿,现在还要倒打一耙,哪有这样的道理。”
见妻子恼了,南中原忙道:“好,好,是我不讲道理倒打一耙行了吧,瑞芝今天怎么样?好些了吗?”
沈瑞萱:“精神瞧着好多了,再有几天应该就能出院,对了,怎么我看了报上的新闻,陈红霞自首,谢孟春辞职了,到底怎么回事?”
南中原:“你还记得五年前中医院的医疗事故吗?”
沈瑞萱:“当然,院长谢仲春两口子双双自杀,事情闹的那么大,谁能不记得。”
南中原:“谢仲春的女儿找出了当年谢仲春学生的日记本,上面记录了当时的全过程,用药以及行针步骤都有,确定谢仲春的治疗方案,用药行针并无疏漏,是陈红霞为了帮丈夫上位把西药的剂量调换了,该减的时候反而加大了用药剂量,致使谢仲春行针到一半,病人忽然发狂,造成了严重医疗事故。”
沈瑞萱:“我记得那个病人身份很特殊,好像是哪位大领导的家人?”
南中原:“是严家的孙子,说起来都五年了也没人理会,不知怎么忽然想起查这事儿了。”
沈瑞萱:“是上面要查的?”
南中原:“如果不是上面要查,谢孟春怎么会把陈红霞推出去。”
沈瑞萱:“不是说陈红霞调换的药吗?”
南中原:“陈红霞当时就是个护士长,没有谢孟春授意,怎么敢动这样的手脚,要知道病人可是严家的孙子。”
沈瑞萱:“那如铮的婚事怎么办?”
南中原目光闪过一丝阴狠:“如铮有孩子的事儿,瑞芝知道吗?”
沈瑞萱:“我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让如铮怀着孩子嫁人。”
南中原点头:“我说当时在林省谢孟春给如铮号过脉就提订婚的事儿呢,原来知道如铮怀了孩子,想用孩子拿住咱们南家接受他儿子,以前他是院长,接受也就接受了,现在凭什么?”
沈瑞萱:“可是如铮都怀了孩子,不结婚能怎么办。”
南中原:“孩子打了就是。”
沈瑞萱:“打孩子多伤身体。”
南中原:“如铮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
沈瑞萱:“为什么?”
南中原:“那个孩子不是谢远志的?”
沈瑞萱脸色发白:“不是谢远志的?那是谁的?”见丈夫的神色,沈瑞萱想起一个人,忽觉眼前发黑,南中原忙扶住她嘱咐:“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瑞芝,等如铮肚子里的孩子处理好,过后就跟瑞芝说没保住就是了。”
沈瑞萱:“既然要处理,怎么还让如铮住在中医院保胎。”
南中原目光闪了闪:“这不是赶上瑞芝住院了,一时没腾出手来吗,等过过把如铮转到军医院来就处理。”
沈瑞萱盯着丈夫:“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南中原:“你看你怎么总疑神疑鬼的,我们是夫妻,我能瞒你什么,还有件事儿,我打算让如锋转业。”
沈瑞萱:“他不是去年刚提了排长,怎么又转业了,当初你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他塞到部队去的。”
南中原:“他就不是当兵的料,而且最近云南那边儿不怎么太平,万一打仗,就得去前线,炮弹枪子可不长眼,就算保住命,伤了残了一辈子也完了,况他自己也不想在部队待了。”
沈瑞萱想说,当兵不就是为了打仗吗,想到南如锋不是自己生的,这么说只怕南中原要多想,便道:“转业回京城吗?”
南中原摇头:“回京城就框死了不如去地方上待几年,再回来级别都不一样了。”
地方?沈瑞萱:“哪儿?”
南中原:“我打算让如锋去安南省。”
沈瑞萱:“你想让南如锦照顾如锋?”
南中原摇头:“如锦在临江县又不在省里,安南省教育厅陆长风的女儿正在京城上大学,我找人介绍她跟如锋处处看。”
沈瑞萱愕然:“可是如锋跟胡秀秀已经订婚了。”
南中原:“胡秀秀去年流了孩子,医生说以后不好怀上了,要是跟如锋结婚谁给我生孙子,本来当年答应她跟如锋订婚就是迫不得已,既然她不能生养,这个婚还结什么。”
沈瑞萱:“胡秀秀能愿意?”
南中原哼了一声:“她闹腾的话,就接着回她的机械厂去,好了,这件事你别管,过几天瑞芝出院,在国民饭店摆一桌庆贺庆贺,把陆家那姑娘叫过来,让瑞芝中华也见见。”
沈瑞萱:“订婚典礼的事儿你忘了,我姐恐怕不想去国民饭店。”
南中原:“不想去就换个地儿,去吃烤鸭,正好是咱们京城的特色,还有,那丫头开的方子呢?”
沈瑞萱:“你要做什么?”
南中原:“我能做什么,就是找个明白人看看,别中了那丫头的阴招儿。”
沈瑞萱:“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南中原:“就算我是小人那丫头也不是君子。”
沈瑞萱:“不用麻烦了,我一会儿让军医院中医科的人看看,对了,那位安南省陆厅长的女儿在哪个大学?”
南中原:“这个倒没底细问,到时就知道了,反正是在京城上大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2章 不会真考上京大了吧 应北一回
应北一回部队归南也回学校上课, 薛主任大大松了口气,眼瞅新生就来报道了,归南这个中医大学的小神医如果不在哪成, 很多新生可都是冲着归南的名头报考的中医大学。
薛主任让归南在新生开学典礼上发言, 争取让新生们充分感受中医的深厚底蕴以及远大前景, 由此爱上中医,把中医事业作为一生拼搏的目标, 为中医储备人才, 添砖加瓦。
薛主任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但其实目的就一个,让这些新生对中医产生兴趣, 进而认真钻研学习。让这些新生对中医产生兴趣说着简单实施起来可不容易, 中医跟别的学科不一样, 中医有深厚的底蕴跟历史传承,但对于年轻人, 来说这些远没有那些新兴学科有吸引力,如果一味套话儿说教,不仅不能达到薛主任想要的效果,说不定还会引起新生的反感。
归南最后决定放弃写好的套路发言稿,直接讲自己看过的两个病例,第一个病例是李部长病毒性感冒, 第二个是李部长父亲的真热大赢之症以及难得一见的六阴脉。
这两病症既典型又有趣,瞬间就提起了新生们的兴趣, 加之归南讲的起伏跌宕, 明明是病例硬是让她讲成了故事,别说学生就是中医大学的老师们都听入迷了,归南讲完良久才开始鼓掌, 虽然延迟了一会儿但异常热烈,旁边的薛主任更是热血沸腾,看着台下这一张张洋溢着青春的年轻面孔,由衷的认为中医后继有人。
归南顺利完成任务,下台回宿舍,后面就没她什么事了,一出礼堂就听有人道:“你又忽悠人。”声音很熟,归南看过去,见旁边树下靠着个满脸别扭的少年,不是韩季是谁。
归南快步走过去:“韩季,你怎么来京城了?”
韩季道:“你可说的,我来京城就请我吃好吃的,不许反悔。”
归南翻了白眼:“我什么时候反悔了,我是问你来京城做什么?你不是学业很忙吗?”
韩季:“去年是忙,现在忙过去了。”
归南:“少跟我这儿打岔儿,快说来京城做什么?”
韩季:“你一个姑娘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就算有未婚夫,说不定人家也会反悔。”
归南眼睛一瞪:“你不说我可走了。”说着作势要走。
韩季忙道:“我是来京城上大学的。”
归南愕然:“你才多大,就上大学了?”
韩季得意的道:“我是天才,反正我是来上大学的。”
归南恍然:“去年你那么点灯熬油的学,原来是准备高考啊。”
韩季:“我可没点灯熬油,随便学学就考上了。”
归南:“考上哪个大学了?不会是我们中医大学吧。”
韩季:“我对中医又没兴趣。”
归南:“哦,我想起来,你喜欢物理,京大的物理系相当厉害,不过分儿太高,不好考。”
韩季切了一声:“有什么难的。”
归南:“你不会真考上京大了吧。”
韩季:“那是,我可是韩季。”
归南拍了他一下:“谦受益,满招损,小小年纪还是谦虚点儿好。”
韩季撇嘴:“你也没谦虚啊,我刚来京大一报道就听说中医大学有个小神医了。”
归南摸摸鼻子:“这个纯属意外,走我带你去吃饭。”
韩季立刻讲条件:“食堂我可不去,听说你们中医大学食堂的菜还不如京大呢。”
归南:“你还挑拣上了,客随主便不知道啊。”
韩季:“你答应我的不许反悔。”
归南:“好,好,不反悔,那小祖宗你想吃什么,点行了吧。”
韩季:“我想吃烤鸭。”
归南乐了:“你小子挺懂啊,看来提前做了功课,行,就吃烤鸭,等着我去骑车。”
韩季:“我跟你一起去。”
拿了车子,韩季死活不让归南带他,说他堂堂男子汉不能让女人带,最后只能他骑归南坐后面,这小子明显不熟练,一开始骑的七扭八歪,不过骑了一会儿就溜了。
归南好奇:“什么时候学的骑自行车?”记得在桑园村的时候这小子还不会呢。
韩季:“接到录取通知书开始学的。”
归南心道,难怪刚才骑的乱七八糟呢:“上回你来桑园村的时候就决定考京大了吧,难怪一个劲儿问我京城的事儿呢,前面路口右拐。”
到地儿存好自行车,韩季好奇的往里面望了望:“人挺多的。”
归南:“现在正是新生入学的时候,好多外省送孩子来上大学的,烤鸭又是京城的特色美食,有条件的都会来尝尝,人当然多,进去吧。”
两人进去,见楼下大厅已经坐满了人,韩季:“要不我们改天再来。”韩季这小子看着别扭其实特别懂事,归南:“你在这儿等着,我去问问服务员。”正说着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南姐姐。”
归南转身看去,就见楼梯上蹬蹬跑下来个小姑娘,梳着两个高高的麻花辫,辫子上扎着鲜亮的红绸子,脸蛋红扑扑像苹果,眉眼弯弯可爱非常:“如铃你怎么在这儿?”
南如铃跑过来拉着归南的手晃了晃:“我跟妈妈爸爸姨姨姨夫过来吃烤鸭,还有如锋哥哥跟他新交的女朋友,不过他们还没到呢,我妈妈要是知道南姐姐也在,肯定很高兴,我去告诉妈妈。”说着不等归南说话,转身就跑楼上去了。
归南微微皱眉,如铃是孩子不明白大人之间的恩怨,就觉得看见自己必须告诉她妈妈,这会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真有些麻烦。
韩季问:“那个小女孩是谁?”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正想着,就见沈瑞萱从楼上下来,归南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萱姨,过来吃饭啊。”
沈瑞萱笑道:“如铃说你在楼下我还不信呢,没想到真是你。”说着扫过旁边的韩季:“跟朋友来吃烤鸭?”
归南点头:“是。”
沈瑞萱:“最近新生入学,外省来的格外多,这老字号的烤鸭店天天满座。”
归南:“没想到这么多人,我们改天再来好了。”
正说着沈瑞芝也走了下来:“上回多亏你给我开的药,吃了就好了,不然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正想怎么谢谢你,要是不嫌弃芝姨刚出院,就上楼一起吃顿便饭吧。”
沈瑞芝这话一出口,旁边的沈瑞萱都愣了,她就是下来跟归南打个招呼,可没想邀归南跟她们上楼一起吃饭,毕竟自己丈夫在,一会儿如锋跟他新处的女朋友也来,归南在的话不大合适,没想到姐姐直接出口相邀,而且这么一说,归南如果不答应,就成嫌弃姐姐刚出院了。
归南也很为难,正想以韩季为借口,不想沈瑞芝接着道:“人多热闹,我就喜欢热闹,南大夫不嫌弃就跟你朋友一起吧。”
归南忽然发现,这位芝姨看着柔弱,说话比沈瑞萱厉害的多,明明温柔的语气却让人无法拒绝,只能道:“那就叨扰了。”
韩季微微皱眉想说什么,归南开口给他介绍:“韩季,这是芝姨,这是萱姨,这个小姑娘……”归南没说完,如铃就脆声声的道:“哥哥,我叫如铃,南如铃。”
南如铃?韩季下意识嘀咕了一句:“南如锦,南如铃。”
如铃听见了立马高兴的道:“哥哥认识我如锦哥哥吗?”
韩季有些意外:“南如锦是你哥哥?”
如铃点头:“嗯,如锦哥哥是我堂哥。”
沈瑞萱不觉打量了一下归南旁边的少年,刚才以为他是归南的亲戚,可想想归南好像就一个爷爷已经过世了,而且这少年明显不是桑园村来的,眉宇间有种天然的疏离,更何况他不仅知道如锦还直呼大名,可见不是一般人,莫非也是归南的病号?但他跟归南的亲近程度又不像。
归南盼着韩季说句话,顺利脱身,不想韩季只是问了如铃一句就不说话了,看意思真打算蹭这顿饭,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和了,以前不是怼天怼地的很有个性吗。
沈瑞芝道:“你开的药我吃着很好,还想着哪天去叶芝堂找你呢,今天正好一起吃饭顺便给我号号脉,再开个方子。”说着拉着归南往楼上走。
被沈瑞芝拉着手,归南感觉到她的手有些凉而且没什么力气,脸色虽然比住院的时候好,但还是有些苍白,不好挣开她,任由沈瑞芝拉了上去。
如铃想拉韩季的手,被韩季避开了,如铃撅起小嘴,沈瑞萱牵着女儿:“我就叫你小韩吧,我们上去吧。”
一进包厢,南中华还好,跟归南并无直接的过节,南中原就不行了,看见归南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变了几变,沈瑞芝道:“刚在楼下碰上南大夫跟朋友过来吃饭,我就把他们请上来了,人多才热闹。”
沈瑞芝虽然身体弱但话语权却高,她一开口就连南中原都说了句:“南大夫请坐,还有这位……”
如铃道:“爸爸,他是韩哥哥,韩哥哥认识如锦哥哥哦。”
南中原一愣不着痕迹的打量韩季:“你认识如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3章 都撞到一块儿了 韩季淡声道
韩季淡声道:“见过几次。”
南中原心中暗惊, 又问了句:“在哪儿见的?”
韩季:“最近一回是桑园村,我爸去桑园村视察,南书记负责接待。”
这一下别说南中原南中华都惊了, 也忍不住开口问:“敢问令尊是?”
这时候韩季却不开口了, 归南在心里翻白眼, 果然这小子还是原来的德行,只能替他说:“韩季的父亲就是我们安南省的韩省长。”
韩省长?南中原愕然一瞬立马笑了起来:“小韩是吧, 快坐快坐。”这脸变得也太快了。
归南奇怪的看了韩季一眼, 轻易曝露身份可不是这小子的风格,也不知今天抽什么风?
跟变脸的南中原比起来,别人反倒淡定的多包括南中华, 也只是震惊一下就过去了, 最淡定的当属沈瑞芝姐妹俩, 真不愧是大家闺秀,不管谁在都能云淡风轻。
其实归南也能理解南中原, 南家在京城的地位大不如前,只能谋求去地方发展,而韩省长在地方,相当于封疆大吏一方诸侯,就算南家目前最有发展的南如锦,也只是安南省临江县的县委书记, 权力级别比韩省长差远了。
如果南如锦能做上省长的位子,南家也就不用愁了, 南中原看了归南一眼, 目光戒备又复杂,当初觉着这丫头一个乡下的赤脚大夫,没什么背景, 跟应北的婚约也是碰巧,自己伸伸手就能把她收拾了,谁想这丫头出奇的难斗,早知道她背景这么深,当初就不跟她为难了,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如锦一个县委书记也办不了桑园村,原来桑园村后面站着的是韩省长,这丫头虽然是应北的未婚妻,可应家在安南省又没关系,韩省长为什么帮这丫头?而且韩省长的儿子跟这丫头处的跟亲姐弟一样,关系绝对不一般。
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归南道:“芝姨我给您号号脉吧。”
沈瑞芝点点头把手放到桌上,归南仔细号过脉道:“西药副作用大,如果睡不着可以睡前吃一丸叶芝堂的安神丸,有助睡眠。”
沈瑞芝:“我这是老毛病了,总是睡不着,吃了药其实也睡不踏实的。”
归南:“我们中医讲,三分治七分养,就是说人体有自我修复能力,药物只是辅助手段,除了吃药,还可以调整饮食结构,起居作息,适当运动,散散步练练瑜,太极拳八段锦什么的。”归南本来想说练瑜伽,忽然想起现在是七十年代,国内还没流行瑜伽,临时改成了太极拳八段锦,其实以沈瑞芝的气质还是练瑜伽更合适。
沈瑞芝点头:“行,回头照你说的试试。”
妻子对这丫头的态度,南中华都觉着不对劲儿,不免看向妻子,见妻子跟这丫头说话的时候眉眼舒展,显然相当喜欢这丫头,不免仔细看了看这丫头,这一看忽觉这丫头的眉眼跟瑞芝竟有几分像,不止跟瑞芝像,跟瑞萱也有些像,瑞芝跟瑞萱都保养的极好,三人坐在一起,乍一看有些像姐妹。
南中华暗暗摇头,怎么可能,这丫头跟应北订婚前就是个乡下的赤脚大夫,瑞芝瑞萱可是沈家的小姐,怎么可能会跟个乡下的赤脚大夫像。
服务员上来茶水,大概为了照顾沈瑞芝身体,上的是菊花茶,看见菊花茶归南倒想起了个法子:“芝姨要是不喜欢吃药,我可以开个安神茶的方子,您平常当茶喝。”
沈瑞萱:“这个好,我姐最不喜欢吃药,嫌苦,如果喝茶能治病就太好了。”
归南要拿纸笔开方,沈瑞芝道:“不用这么急,你不是在叶芝堂坐诊吗,回头我去找你拿就好了。”
归南:“也行,我一般休息日上午都在的。”
沈瑞芝:“你一边上学还一边坐诊,不辛苦吗?”
归南:“这不算什么,比下地挣工分轻松多了。”
沈瑞芝:“你不是大夫吗,怎么还下地?”
归南:“平常是不用下地但赶上麦收整个生产队的社员都得下地抢收麦子,趁着天晴赶紧把麦子收上来,万一下雨一年的辛苦就白费了。”
说着扫了眼对面的空座:“还有人要来吗?”不会是南如铮跟谢远志吧,自己能面对南中原,南如铮可不行,那就是疯子。
好像知道她想什么,沈瑞萱道:“如铮身体不好还在医院住着呢,来不了,是如锋跟他朋友。”说着看了看手表:“按说也该到了。”
正说着,包厢门开了,南如锋带着一对母女走进来,一照面归南愕然:“晓燕,吴阿姨,你们怎么来了?”
吴月香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归南,归南不是应家的媳妇儿吗,怎么会出现在南家的饭局上,陆晓燕也很意外:“归南,你怎么在这儿?”
南如锋对归南可没好脸色,要不是归南多管闲事,他也不会被他爸训的跟狗一样,不过南如锋很怕应北,倒是也不敢对归南怎样,只是脸色不大好看:“南大夫这是出诊出我们家的饭局上来了吗?”
旁边的韩季可不惯着他,哼了一声道:“归南可是神医,要不是你家里人请我们上来,在外面挂号都得排队。”
南如锋皱眉看向韩季:“你是谁?”
南中原喝了一声:“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没礼貌,这是小韩,我请的贵客。”
南如锋最怕他爸,他爸一说贵客立马不敢说话了,陆晓燕指着韩季:“韩季,你跑京城来做什么?”
韩季翻了白眼:“京城是你家开的啊,只许你来不许我来?”
陆晓燕:“你这不废话吗,我是来上大学的,你来干什么?”
韩季:“我也来上大学不行吗?”
陆晓燕乐了:“少来,你才多大,高中还没毕业呢,往哪儿上大学去。”
归南:“晓燕,韩季的确是来上大学的。”
陆晓燕:“啊,真的假的?”
归南:“真的,你忘了韩季本来就是跳级生吗。”
陆晓燕挠挠头:“对哦,这小子是跳级的,这么说你还真考上大学了,哪个大学?不会是我们中医大学吧?”
韩季不屑的道:“我可没这么菜。”
陆晓燕叉腰:“韩季,你什么意思,我们中医大学哪儿菜了?”
韩季点头:“本来就菜,除了归南。”
陆晓燕被他怼的无语了:“你不菜,你考得哪个大学说来听听。”
归南扶额:“晓燕,韩季考上了京大。”
陆晓燕蔫了,跟京大比起来,她们中医大学的确很菜。
沈瑞萱道:“怎么,如锋的朋友跟南大夫认识?”
韩季哼了一声:“她们可不止认识,还沆瀣一气。”
归南拍了韩季一下:“闭嘴。”韩季虽然满脸不乐意但终于不跟陆晓燕互怼了。
归南目光扫过生怕自己说出什么的吴月香,开口道:“晓燕以前是我们桑园村卫生所的大夫,现在是我同学兼舍友。”归南说完吴月香明显松了口气。
南中原打圆场:“这可真是有缘,来,大家坐,如锋去把服务员叫过来点菜。”
陆晓燕不管她妈怎么使眼色,硬是坐在了归南跟韩季中间,把韩季气的不行,可就是拿陆晓燕没法子,总不能在这儿跟陆晓燕打架吧。
只能气鼓鼓的坐在一边儿,如铃倒了茶水递给他:“韩哥哥,喝茶。”
就算别扭如韩季,面对这么可爱小姑娘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而且,这小丫头越看越觉得跟归南有点儿像,伸手接过来,还说了声:“谢谢。”
如铃脆声声的说:“不用谢。”小姑娘笑的眉眼弯弯。
沈瑞萱赞许的摸摸女儿的脑袋:“去看看哥哥做什么呢,怎么服务员还不来。”
如铃点头:“嗯。”出去找南如锋,不一会儿匆匆跑进来:“不好了,哥哥跟胡姐姐在外面打起来了。”如铃话音刚落包厢门就从外面撞开了,进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嘴里嚷嚷着:“南如锋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只要怀上孩子立马结婚,我听了你的话,把身子给了你,你倒好转头跟别人处上对象了,你对得起我吗……”
她一说话归南才认出来,这个女人是胡秀秀,在张大娘家见过一次,她去找学农,那时候可是青春靓丽漂亮的大美女,哪像现在完全变了一个人,脸色蜡黄,瘦的皮包骨。
吴月香震惊的问:“如锋,她是谁?”
南如锋:“她是个疯子,我这就把她拖出去。”说着抓住胡秀秀往外扯。
胡秀秀疯了一样,张嘴对着南如锋的胳膊就咬了下去,大概恨极了,这一口咬下去,南如锋吃痛松了手,胡秀秀冲南中原扑了过去:“爸,爸,您不是说,有了孩子就让我跟如锋结婚吗,您怎么还给如锋介绍对象呢,那我怎么办,我的孩子怎么办?”
胡秀秀抱住南中原的腿,仰着头声嘶力竭的哭喊着,乱蓬蓬的头发,嘴里还有咬南如锋胳膊的血,看着非常吓人。
这情况,归南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站起来道:“我学校还有事,先走了。”打算跟韩季先撤。
谁知归南一说话,胡秀秀却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从南中原哪儿转过头来,看向归南,接着扑了过来,韩季想挡在归南前面,被归南伸扒拉到一边儿,就韩季这小身板能弄的过这疯女人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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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胡秀秀的病 扒拉
扒拉开韩季的同时, 归南手腕一翻,众人只见她手指间似有银光一闪,接着胡秀秀整个人便软在了地上, 脖子侧面扎着一根银针在顶灯下微微颤动。
在场人都惊了, 虽然知道归南有小神医之名, 真正见识过她医术的却不多,尤其针术, 即便沈瑞芝沈瑞萱姐妹俩也只知道归南开的方子很管用, 从不知道她的针术也这样厉害,只用一根细银针就能制住发疯的胡秀秀。
胡秀秀人不能动,但不妨碍嘴, 看着归南哀求道:“我知道你是神医, 张学农就是你治好的, 那些医生说我以后不能生孩子了,你是神医, 你帮我治治好不好,张学农你都能治好,我的病肯定也能治好,求求你,不能生孩子南如锋就要甩了我,他不要我了……”看得出来胡秀秀受了刺激, 说话颠三倒四,精神状态也不对。
不过, 这女人竟然好意思提学农, 当初要不是她,学农怎么会出那样的事儿,一个大好青年, 险些成了残废,好在老天还算公道,学农的病治好还考上了京大,是的,学农也考上了京大,不过不是韩季的物理系而是历史系,自己还答应只要他考上就帮他引见朱教授的。
胡秀秀落到这种境地完全是咎由自取,而且都到这会儿竟然还对南如锋抱有希望,简直蠢到家了,她以为是她不能生孩子,南如锋才甩了她?简直可笑,就是南如锋玩腻了,她娘家又没背景帮不到南如锋,为了儿子的前途,南中原也不会让胡秀秀嫁给自己儿子,当初答应他们定婚,估计也是为了掩盖学农的案子,不然胡秀秀把事情都秃噜出来,南如锋想脱身就难了。
不过,归南还是蹲下来给她号了号脉,旁边的韩季直接翻了白眼小声嘟囔:“滥好人。”
陆晓燕不乐意了:“什么滥好人,我们是大夫,大夫能见死不救吗?”
韩季嘁了一声:“归南是大夫我承认,你算哪门子大夫,会看病吗你?”
陆晓燕:“你少小看人,我,我虽然还不能独立坐诊,但开方子是没问题的。”
韩季:“陆晓燕你心可真大,现在是纠结开方子坐诊的事儿吗,你没听见这女的说跟带你来的男的怀过孩子吗,你还跟那男的处对象,你是不是疯了。”
南如锋脸色很是难看想跟晓燕解释,但晓燕扭过头看都不看他,只能跟吴月香道:“吴阿姨,您别听着小子胡说,我跟胡秀秀以前是处过,但已经结束了,我对晓燕是真心的。”
韩季:“可不是真心吗,都跟别的女人有孩子了。”
南如锋气的不行指着韩季:“你是哪来的,我家的事儿用得着你多嘴吗。”
南中原忙道:“如锋,不许无礼。”南如锋可怕他老子立马不敢说话了。
韩季撇嘴,跟陆晓燕道:“这种货色比郑三顺差远了。”
陆晓燕:“人家不叫郑三顺。”
韩季:“我知道他大名叫郑安成,但不如三顺好听,不过,就号个脉,怎么这么半天还没完,我都饿了。”
陆晓燕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吃。”
韩季:“我们本就是来吃饭的好不好。”
见归南神色凝重,陆晓燕问:“什么情况?”
归南摇摇头:“我再看看。”伸手按了按胡秀秀的脖子下面:“这么看来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反反倒是好事。”
胡秀秀直愣愣看着归南:“孩子没了,南如锋就不要我了,哪里是好事?”
归南:“从脉象上看,你可不是孩子没了的问题,你身上应该长过疮吧。”
胡秀秀目光闪烁:“你,你怎么知道?”
归南:“这么说的确长了,我们中医古籍上记载了一种疮病,初起如梅点,色赤而滑,渐大而痒,溃后浓水淋漓,这种疮跟别的疮病不一样,病性狡猾,第一个阶段甚至没什么感觉,不痛不痒的,过几天就好了,这个阶段很像上火,如果不进行相应治疗,就会发展到第二个阶段,第二个阶段的症状是皮疹,发烧,咽痛,淋巴结肿大,这个阶段很容易误诊为感冒,这个病有潜伏性,几年十几年都有可能,如果没及时发现治疗,就会发展到晚期,发展到晚期就比较麻烦了,从西医的角度上来说,晚期的病毒会攻击人的神经系统、心脏、眼睛、骨骼,甚至让病人精神失常。”
归南说的不疾不徐,但她每说一句话,胡秀秀的脸色就白一分,不光胡秀秀南如锋的脸色也一样,在场都是成年人,归南的话没有听不懂的。
南中原的脸色极为难看,但还是开口道:“南大夫不要危言耸听。”
归南认真的道:“我看病从不危言耸听,都是实事求是,从胡秀秀的脉象跟淋巴结肿大的症状来看,她应该正处在第二阶段。”
胡秀秀:“我,我之前流产的时候检查过身体,没发现你说的这种病?”
归南:“这种病在西医上属于螺旋体病毒,这种病毒比头发丝还要细一千倍,只有在专业的显微镜下才能发现,且善于隐藏,非常不容易被免疫系统识别,所以很容易被忽视,尤其第一第二阶段,需要做专业的抗体检查。”
南如锋:“我,我看你就是胡说八道,你一个中医懂什么病毒。”
归南:“我只是陈述我的诊断结果,信不信是你们的事,但我还要提醒一句,这种病有极强的传染性,除了性行为传播还有母婴传染,也就是母亲如果身体里有这种病毒,会传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另外还有血液传染跟间接传染,譬如病人用过的毛巾器具上残留了病毒,也有可能传染给皮肤有破损的人,所以要格外注意。”
归南的话一出口,吴月香忙往旁边挪了好几步拉起陆晓燕道:“忽然想起家里还有急事,就不吃饭了,我们先走了。”说着不由分说拉起陆晓燕就要走。
陆晓燕却甩开吴月香的手:“你先走吧,我跟归南一块儿回学校。”吴月香今天跟着一块儿来是想趁机跟南中华两口子拉拉关系,谁想竟然出了这种事儿,知道这个南如锋不靠谱,晓燕不可能再听自己的,只能先走了,毕竟留下来实在不合适。
吴月香一走,归南几个也不好待着,不管胡秀秀的病是怎么来的,南如锋都脱不开干系,这是他们的家事,别人不好掺和,遂起身告辞。
沈瑞芝姐俩也不好留她们,不过沈瑞萱指了指胡秀秀脖子上的针:“南大夫,这针……”这针可是归南扎的,一针就让胡秀秀到现在都动不了,她走了胡秀秀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吧。
归南从自己兜里摸出表看了看:“再有十分钟,她应该就能动了,至于针拔下来就是。”说完转身要走,沈瑞芝忽然喊她:“南大夫。”
归南站住:“芝姨还有事?”
沈瑞芝:“你刚才手里的怀表我能不能看看?”
归南目光一闪,难道沈瑞芝竟然认识爷爷的怀表吗?这个怀表是归南去林省疗养院给严晓峰看病时候揣到兜里看时间的,虽然她现在手里有点儿钱,可一块手表对她来说也是绝对的奢侈品,她还是学生,没必要花这个钱,正好爷爷的老怀表能用,就用呗,在归南看来,爷爷留下的这块老怀表比市面上那些手表好看多了,每次拿出来看都有种复古的时髦。
倒是没想到有人认识这块表,归南从兜里拿出来递了过去:“芝姨见过这块怀表吗?”
沈瑞芝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道:“刚看着有些眼熟,好像见过,这会儿拿在手里却又想不起来了,你这怀表是从哪儿来的?”
归南:“这是我爷爷的旧物。”
你爷爷?沈瑞芝愣了愣:“你爷爷是做什么的?”
归南:“我爷爷是桑园村的赤脚大夫,我的医术就是跟他老人家学的。”
沈瑞芝:“哦,是了,你的医术是跟你爷爷学的,那你爷爷叫什么?”
沈瑞萱:“姐,哪有这么问人家的?”
沈瑞芝有些抱歉:“对不住南大夫,我是看这块怀表有些眼熟,就想知道你爷爷的名字?有些失礼了”
归南:“芝姨不用这么客气,我爷爷叫归祥,回归的归,祥瑞的祥,芝姨认识我爷爷吗?还是说见过我爷爷?”归南说的异常清楚,她也想知道爷爷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跑到桑园村去落户,自己又是谁?或者说她身体的本主是谁?好容易有了一点儿线索当然不能放过。
归……祥……沈瑞芝重复了一遍,想了想把怀表还给了归南摇摇头:“我不认识叫这个名字的人,也没见过你爷爷,或许我家里以前也有几块这样的老怀表,所以看着眼熟吧。”
归南接过怀表,沈瑞芝见她脸色很是失望,柔声道:“我娘家还有些老年间的亲戚,等有机会见到他们,我帮你问问?说不定就有人知道你爷爷。”
归南:“谢谢芝姨,那我们先走了。”
出了烤鸭店,陆晓燕回头望了一眼有些担心:“胡秀秀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5章 桑园村美的是人心 韩季:“胡
韩季:“胡秀秀可是破坏了你攀高枝儿的机会, 你怎么还担心上她了。”
陆晓燕神色一黯:“我只是不想听我妈唠叨,我如果不见她介绍的人,她就会唠叨个没完没了。”
韩季还要说什么被归南拍了一巴掌, 不满的道:“你怎么总拍我脑袋, 拍傻了你负责吗。”
归南:“拍傻了我给你治。”
韩季:“不过, 那个女的真得了那种病啊。”
归南:“这种事是能胡说的吗?”
韩季:“是那个南如锋传的?”
归南:“除了他还有谁,胡秀秀是南如锋的未婚妻, 我记得去年还去平州军区找过南如锋呢。”
韩季:“既然在平州军区当兵, 回京城做什么?而且明明有未婚妻还谈对象?陆晓燕你怎么看上这种人了?”
陆晓燕:“谁看上他了,我是被逼无奈好不好。”
韩季:“陆晓燕你都上大学了,又不是小孩子, 怎么还听你妈的, 你妈要是对也就算了, 就看给你介绍南如锋这种人,也没什么眼光, 你听你妈的早晚把你卖了?这回是你运气好,碰上我跟归南,把你救出了火坑,不然说不定你也传上南如锋的脏病了。”
陆晓燕:“你有没有点儿常识,刚归南说了,得那什么才传染, 我跟南如锋又没有那什么……再说,什么你跟归南救我出火坑,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又不是大夫,能干什么,不就在旁边看热闹了吗。”
韩季:“我起到了威慑作用懂不懂。”
陆晓燕从上到下打量韩季一遭:“就你这小身板, 能威慑谁啊。”
韩季一挺胸:“威慑不靠身板儿靠气势。”
归南脑仁疼:“你们俩不饿吗?”
两人齐声道:“饿。”
归南:“那还吵什么,赶紧找地儿吃饭。”
韩季看看手表:“这个点儿有些晚,就算咱们去人家也不接待了吧。”
归南:“有个地儿行。”
张学军端了一盆切好的羊肉放到桌上,看三人在哪儿狼吞虎咽不仅笑道:“你们这是饿几天了?”
归南咽下嘴里的肉喝了一大口汽水道:“别提了,今天我们本来是去吃烤鸭的,人太多,没吃成又碰上点儿事,出来别的馆子都快关门了,只能来学军哥你这儿来吃涮羊肉。”
张学军:“今天头一年恢复高考,现在正是新生报道的时候,烤鸭是京城的特色,肯定人多,想去的话,得提前订,我认识烤鸭店的厨子,你们要是想吃,回头我打电话帮你们订,想哪天吃跟我说一声就成。”
归南问韩季:“你哪天有空?”
韩季:“你是主我是客,客随主便,哪天都成。”
归南:“那就下周休息日好了,麻烦学军哥帮我们定一桌。”
学军:“不麻烦,就是打个电话的事儿,不过下周休息日的话,我也在烤鸭店订了一桌。”
陆晓燕惊讶的道:“学军哥你平常那么节俭,怎么舍得在烤鸭店订桌了。”
一提这个学军可就高兴了,自豪的道:“这不是学农考上京大了吗,听说考上大学都办升学宴,咱也跟个风办一回,好好庆贺庆贺,本来还打算让学农去请你们的……”说着看了看韩季。
这里就韩季他不认识,也拿不准跟归南是什么关系所以不好直接邀请,便拐了个弯儿。
陆晓燕:“既然下周学农在烤鸭店办升学宴那就一块儿呗,干嘛还另外订桌,怪浪费的。”
归南点头:“那到时我把朱教授也请过来好了。”
学军大喜,朱教授是京大历史系的教授兼著名学者,之前归南就说过如果学农考上京大,就帮学农引见朱教授,只不过归南不主动说,自己也不好提,这下正好忙道:“那我打电话换成包厢,说话也方便。”
韩季:“二楼左边第二个包厢不要。”
学军一愣:“为什么?”
归南:“学军哥别管他,随便订,哪间都行。”
从学军这儿出来,韩季道:“你怎么让他随便订,万一是今天那个包厢怎么办,南如锋跟那女人可在里面待过?你不说他们的病传染吗?”
陆晓燕:“就你大少爷矫情,南如锋跟那女的就待了一会儿又没在包厢里干什么,不会传染的,如果待一会儿就传染,医院怎么办。”
韩季不是矫情是有些洁癖,这跟他之前的病有关,因为病,便格外注意卫生,又有保姆跟着,就养成了洁癖的习惯,刚去桑园村的时候,这小子不光洁癖还性格古怪,是后来住的时间长了,归南又不惯着他,才变得随和了,当然这个随和也有特定对象,在归南跟前儿是随和,跟别人就不一定了。
归南不免有些担心他跟舍友的关系:“你跟舍友处的怎样?”
韩季傲娇的道:“我可是天才。”
陆晓燕没好气的道:“跟舍友处的好不好,跟是不是天才可没关系,就你这样儿的要是在我们宿舍,没人搭理你。”
韩季:“我考大学是为了学知识,又不是来交朋友的,而且,我家在京城有房子,如果宿舍住不习惯我就搬出去。”
陆晓燕竖起大拇指:“你好厉害,真是财大气粗。”
归南:“能住学校还是尽量住学校,虽然你年纪不大,既然考上大学就相当于半只脚迈进了社会,除了学习文化知识,怎么处理好人际关系,也是大学里必须要学的。”
韩季:“你也没比我大几岁,怎么说话总这么老气横秋的。”
归南拍了他一下:“我是为了谁啊,不听拉倒,对了,自行车买了吗,在学校没自行车可不方便。”
韩季摇头:“我又没来过京城。”
归南:“你不会是一个人来的京城吧,梁秘书呢?”
韩季:“梁秘书原本要送的,被我拒绝了,我都是大人了,干嘛还让梁秘书送,而且不是有你在吗。”
归南无语了,只能把自己的自行车给他:“这几天你先骑我的车子,等我找人弄张工业券再去买自行车。”
韩季一点儿不客气,直接骑着归南的车子走了,陆晓燕忍不住道:“韩省长到底怎么想的,竟然让韩季自己来京城上学,你就是韩季的大夫,他病都治好了,怎么还赖上你了。”
归南:“韩季母亲死的早,韩省长工作忙,他又有病,性子不免有些孤僻,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可一旦相信了就会下意识依赖,他现在是没有同龄的朋友,等有朋友就不会什么事都找我了。”
陆晓燕:“如果大狗也能来京城上大学就好了,正好跟韩季做伴儿。”
归南:“大狗虽然学习不错也很努力,但不是天才。”
陆晓燕:“这倒是,像韩季这么大就能考上京大的,全国也没几个。”
归南瞥她:“你倒是心情很好,不担心你妈给你介绍对象了?”
陆晓燕:“有南如锋的事儿打底儿,我妈要是还给我介绍对象,我有的是话等着她。”
归南噗嗤笑了:“何敏说看见一个当兵的开着吉普车带着你逛景点,逛百货大楼,我们还担心你变心呢,原来是逢场作戏。”
陆晓燕:“我妈是糊涂,总想着攀上京城的高枝儿,也不想想就凭我爸的级别怎么可能吗,尤其像南家这样的,找媳妇儿必然找门当户对的,怎么会找外省的,肯定有问题,但我说了我妈也不听,所以就先虚与委蛇一下,看看南如锋到底想干什么,再想办法。”
归南感慨的道:“晓燕,你真是长大了,以前在桑园村,哪会动这些心思。”
陆晓燕:“都说芳姨笔下的桑园村就像世外桃源一样,我爸也说风景很美,但我觉得桑园村真正美的不是风景,是人心,每个人都那么善良,没有算计,没有龌龊,所以只要在桑园村待过都不舍得离开,桑园村的美能净化灵魂,我爸从桑园村回来跟我说,山里的泉水特别清,流到山下的桑园村也是清的,但再往外就混了,其实不是泉水浑浊了,是被外面的人污染了。”
归南:“所以不是有诗说,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吗。”
陆晓燕:“我跟我爸说了,毕业后就去桑园村卫生院。”
归南:“叔叔答应了?”
陆晓燕摇头:“我爸没说话但也没反对,我能感觉到从桑园村回省城后,我爸的态度变了只是碍于我妈,不好表态,反正不管怎么样,一毕业我就去桑园村。”
归南点头:“早知道你这么坚定,我也不担心你变心了,过年的时候,陈婷跟佩兰去桑园村住了几天,陈婷对三顺可是赞不绝口,说三顺有能力有本事,将来肯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陆晓燕:“她,她看上你三顺了?”
见她紧张的都磕巴了,归南噗嗤笑了,陆晓燕知道归南故意的,伸手去掐她:“死归南,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气我。”
归南抓住她的手:“不是气你,是真替你跟三顺担心,古人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跟三顺两情相悦,如果因为家里反对劳燕分飞,实在令人遗憾,我们现在可是光明民主的新中国,又不是封建的古代。”
陆晓燕:“这么说你支持我回桑园村喽。”
归南:“当然。”
陆晓燕:“那你帮我把档案从省医院调回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6章 她们是姐妹 归南乐了
归南乐了:“喂, 我只是个桑园村的赤脚大夫,你让我帮你调档案?”
陆晓燕:“你就说帮不帮吧?”
归南:“帮,帮, 不帮谁也得帮我们小陆大夫啊, 不过帮你调档案倒不难, 吴阿姨要是知道怎么办?”
陆晓燕:“知道就知道,难不成你还怕我妈?”
归南:“倒不是怕, 就是觉得闹起来不好看。”
陆晓燕:“放心, 我妈现在不敢找你麻烦。”
归南挑眉:“为什么?”
陆晓燕:“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是应家的媳妇儿呗,你想我妈费尽心思找关系好容易才找上南如锋, 还是南家的旁支, 今天我妈跟来烤鸭店, 就是想趁机跟南老首长的亲儿子儿媳搭上关系,不想半道出来个搅局的胡秀秀, 把她的如意算盘打乱了,我妈想搭上南家都这么费劲,而南家因为南老首长之前的问题,势力已大不如前,南家的子弟都在谋求往地方发展,不然南中原怎么会愿意让他儿子找个外省的对象, 估计想让南如锋转业去地方,十有八九相中了安南省, 我妈对南家都这样上赶着巴结, 你是应家的媳妇儿,她哪敢招惹你。”
归南噗嗤笑了,伸手戳戳她圆乎乎的脸:“你这一出来上大学, 怎么什么都明白了。”
陆晓燕苦笑了一声:“以前我是太天真,觉得爸妈不管做什么都是为我好,后来经过郑安成的事儿,我才明白,我妈就是打着为我好的幌子攀高枝儿,她不满足于在安南省,她觉得京城人金贵,想当京城人,眼看我爸调京城无望,就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想让找个京城的对象,最好是那几位老首长的孙子,其实以前我妈也不敢这么想,是见你成了应家的媳妇儿,就觉得我也有希望,结果你也看见了,我真要谢谢胡秀秀,要不是她这么一闹,我妈还活在攀上南家的美梦里呢,你不知道,我妈把南家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教出南如铮南如锋这种人,能好到哪儿去。”
归南:“也不能一杆子打倒一船人,咱们临江县的南书记就不错。”
陆晓燕点头:“这么一说南书记还真不像南家人。”
归南:“芝姨萱姨还有如铃也都很好。”
陆晓燕:“说到这个,你不是跟南家不对付吗,怎么还跟她们一起吃饭。”
归南:“前些日子我给芝姨看过病,今天跟韩季来烤鸭店正好碰上,就邀我们一起了,还说南如锋的朋友会来,没想到是你。”
陆晓燕:“那个芝姨是南如铮的妈妈吧,就凭南如铮跟你的恩怨,她应该讨厌你才对,可感觉她对你很亲近。”
归南:“是啊,我也不知为什么,没见到芝姨的时候我也这么以为,但见了之后,就觉莫名亲近,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陆晓燕:“会不会你们以前就认识,那位芝姨看你的目光就像看一个很喜欢的晚辈。”
归南:“怎么可能,上回在南如铮的订婚宴上我跟芝姨是第一次见。”
陆晓燕:“说起来,那位芝姨真美,本来南如锋的妈妈就很美了,谁知那位芝姨更美,两人长得也有些像。”
归南:“她们是姐妹吗,当然像。”
陆晓燕:“原来是姐妹啊,难怪长得像呢。”说着歪头看着归南道:“这么看,你跟她们也有点儿像。”
归南:“我跟芝姨萱姨又不沾亲带故的,怎么可能像。”
陆晓燕:“南如铮还是亲生的,我看跟那位芝姨一点儿都不像,你说南如铮会不会是捡来的,还有南如锋长得也不像萱姨。”
归南:“南如铮是不是捡来的不知道,但南如锋的确不是萱姨生的,他妈妈是南中原的前妻,萱姨是南如锋的继母,如铃才是萱姨亲生的。”
陆晓燕点头:“我说南如锋怎么长歪了呢,原来不是亲生的,那个小姑娘很漂亮,不过南如锋不是当兵的吗,怎么会得那种病的。”
归南:“这得问南如锋了。”
南中原指着南如锋:“我说你怎么不在部队待了,非闹着转业,说什么想去地方上发展,合着都是放屁,你是得了脏病,怕被军医检查出来,所以赶紧跑回来了是不是?”
南如锋:“爸,您听那丫头胡说,她是中医,懂什么,她就是见不得我好,故意那么说,想搞破坏。”
南中原:“你放屁,她搞破坏,难不成胡秀秀也是她找来的,你的脏病是她让你得的?”
南如锋:“那丫头跟我们家有仇,趁机报复污蔑我得了脏病,我天天在部队,怎么可能吗。”
南中原冷笑:“天天在部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平洲干了什么,你想找女人也找干净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都往炕上拽,你不得病谁得病。”
南如锋:“谁让您把我送到平州去的,出了兵营就是荒地,一年到头连个母的都见不着,我能憋的住吗。”
南中原:“胡秀秀不是每年都去找你吗。”
南如锋:“她一年才去一回,去年去的时候,还没怎么痛快就流产了,后面在医院住了一个月。”
南中原:“那也不能去找那些卖的,那些女人身上能干净吗?”
南如锋:“我不是憋的受不了吗。”
南中原:“军营里那么多兵呢怎么就你憋的受不了。”
南如锋:“那些都是农村兵,能吃饱就不错了,哪敢想女人,您要是憋的住,也不会我妈刚死不到一年就给我娶了后妈。”
南中原怒火中烧,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扔了过去,南如锋侧身避开,烟灰缸砸到南如锋后面的墙上,摔的粉碎,旁边屋的如铃吓的放下笔,抬头:“妈妈。”
沈瑞萱拍了拍她的脑袋:“快写作业,明天上学可是要交的,作业都不好好写,以后就不能像南姐姐一样当大夫了。”
如铃问:“南姐姐说哥哥跟秀秀姐得了病,可是我看秀秀姐跟哥哥很好啊,而且秀秀姐不是哥哥的未婚妻吗,怎么哥哥又交了别的女朋友,还是南姐姐的同学。”
沈瑞萱:“这个等你长大以后就知道了。”
如铃大眼睛忽闪了两下道:“我现在就知道,是不是哥哥不喜欢秀秀姐了,就找了别的女朋友,秀秀姐不想跟哥哥分手,才跑到烤鸭店来闹。”
沈瑞萱忍不住笑了:“你个鬼灵精,不许瞎问,快写作业。”
一听作业如铃小嘴撅了起来:“学习太难了,我记得南姐姐都没上高中直接就上大学了,我能不能也直接去上大学啊。”
沈瑞萱:“你想的美,你南姐姐虽然没上过高中,但文化水平可一点儿不比那些高中生差,她可是京大著名学者朱教授的学生,要不是推荐上了中医大学,参加高考的话,说不定能考个状元。”
如铃星星眼:“南姐姐这么厉害啊,那我的作业南姐姐肯定会做,可惜我们家离南姐姐的学校太远了,不然我就可以去问南姐姐作业了。”
沈瑞萱噗嗤笑了:“如铃这么喜欢南姐姐吗?”
如铃点头:“嗯,很喜欢很喜欢,她要真是我姐姐就好了,或者她跟如铮姐姐换一下也好,如果换一下就是我堂姐,也是姐姐。”
沈瑞萱摇头:“你倒是真敢想,好了,快写作业吧。”嘴里这么说着,忽然想起姐姐跟归南相处的那么好和谐,明明没见过几次,就像自己第一次见到归南的时候一样。又想起南如锋,心里一阵膈应,一会儿南如锋去医院后,得让保姆好好清扫消毒。
在南中原的逼迫下南如锋住进了军医院,做抗体检查,结果出来,南中原又发了好一通脾气,好在还没发展到晚期,就像归南说的,南如锋的病处在第二期,至于胡秀秀还更轻些,治疗一阵子就能痊愈,南中原给了胡秀秀一笔钱治病,把她调回了机械厂。
胡秀秀是聪明人,其实她去闹一场也不是想让南如锋娶她,她跟了南如锋这么久,南如锋什么德行,比谁都清楚,没到手的时候怎么都行,到手了玩腻了,她之于南如锋就是块破抹布,而以南中原的手段,如果不见好就收,等着她的就不定是什么了。
最近胡秀秀总在想,如果没有南如锋该多好,如果没有南如锋,自己说不定会跟学农走到一起了,就算张家家里条件不好,只要熬到恢复高考,学农考上京大,爸妈就不会反对自己跟学农处对象了。
现在,学农的确考上了京大,这是他们这片最大的喜事,只要住在这片的提起来都觉着骄傲,以前最看不起学农家的,现在也上赶着巴结,而自己呢重新回了机械厂,回了老胡同的家,日子比以前更难过,爸妈唠叨她不该同意分手,都订过婚又搬出去住了这么久,往后还能嫁什么好人家,又提起学军考上京大的事儿,说早知道还不如当初跟学军呢。
胡秀秀不吭声,因为她知道,这就是她爸妈,永远再后悔,永远这山望着那山高,胡秀秀的妈妈叹了口气:“听说今天学军在烤鸭店给他兄弟摆了升学宴,还请了京大的教授,可是抖起来了,唉,你干什么去?”
胡秀秀:“我去医院。”
一说医院,胡秀秀的妈不说话了,女儿得的这个病虽说能治好,南家也给了钱,到底不光彩,也不想跟着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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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不光治病还治心 今天再来
今天再来烤鸭店就不用等座了, 直接上二楼,学军订了最大的一间包厢,比那天南家订的包厢还大, 毕竟人多, 归南宿舍的都来了, 梁玉娟都没落下,还有叶景之跟韩季。
这一周韩季有事儿没事儿就往中医大学跑, 还跟归南在食堂吃饭, 一边吃一边儿嫌弃中医大学食堂的饭不好,陆晓燕怼他,嫌不好回你们京大去, 以至于整个中医大学都知道归南有个天才弟弟, 年纪小小就考上了京大, 传的有鼻子有眼儿,都没人想想, 哪有姐弟一个姓归一个姓韩的。
除了归南她们还有朱教授跟严师兄,严师兄是来当司机的,只不过他这个司机去接朱教授的时候,正好赶上芳姨在,芳姨一听说是京大学生的升学宴又是归南认识的人,便也跟过来蹭饭。
芳姨这么说是客气, 芳姨可是全国知名的大作家,能缺一顿烤鸭吃吗, 应该是朱教授特意叫过来撑场面的, 当然不是给学农撑场面,是为了归南。
虽然归南学的不是历史,但在桑园村那段日子, 却真真教过她,在朱教授眼里,归南跟严秉宽一样都是她的学生,当然要给自己的学生撑场面。
张大娘跟学军高兴坏了,张大娘不知道朱教授跟芳姨在京大的威望,一看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就拉两人唠家常,絮絮叨叨说着自己两个儿子多好,多孝顺,学军想提醒母亲,被归南拦住:“学军哥快让服务员上菜吧,我可饿了。”
韩季:“我要吃烤鸭。”
陆晓燕翻了白眼:“废话,这里是烤鸭店,没有什么都不可能没烤鸭。”
学军:“放心,放心,这里的厨师我认识,烤鸭的手艺是一绝,我这就去跟他说,马上给咱们上烤鸭。”说着转身出去了。
归南倒了杯茶水递给韩季:“喝水。”
韩季喝了一口不满的道:“怎么不是桑叶茶。”
陆晓燕:“你想的美,现在桑叶茶紧俏的很,别说你了,家福叔都舍不得喝呢。”
韩季:“谁说的,我家就有。”
陆晓燕:“那是,谁能跟你家比啊。”
归南:“我哪儿还有两袋,回头你拿一袋回去。”
韩季满意了:“还是归南大方。”
梁玉娟:“你不是归南的弟弟吗,怎么不叫姐姐叫名字。”
韩季:“我就喜欢叫名字。”
梁玉娟知道归南这个弟弟脾气古怪,除了跟归南,对别人都是带搭不理的,跟陆晓燕更没好话,也没当回事儿,严秉宽笑道:“桑园村的桑叶茶是不好弄,你家能有还真是挺厉害。”
说着把一张工业券递给归南:“嗱,这是你让我帮你搞的工业券,一张够不够?”
归南忙道:“够了,够了,我就是给韩季买辆自行车,谢谢师兄。”
买自行车?严秉宽不免又看了韩季一眼:“我记得你们桑园村好像都姓郑吧,还有姓韩的?”归南知道师兄误会韩季是桑园村的了,毕竟师兄知道自己一直把桑园村的人视作亲人。
归南也不好解释韩季的身份,只含糊道:“就他一个姓韩。”怕师兄再问,岔开话题:“晓峰怎么样了?”
提起晓峰严师兄笑了起来:“好多了,现在正按照你开的方子药膳调理身体呢,要不是父亲拦着他都要回来上课了。”
归南:“病了这么久,怎么也得彻底养好了才能回学校,而且中间隔了几年,进度也接不上吧。”
严师兄:“是啊,父亲让我给晓峰找个老师,先给他补补课,跟上进度再回学校,只是一时没找到合适的,总不能找京大的教授吧。”
归南:“晓峰当年上的初中还是高中?”
严师兄:“晓峰是天才,当年直接跳级上了高中,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事,现在也该上大学了。”
归南心中一动:“师兄,我倒有个合适的人选。”
严秉宽:“哦,那可好,你介绍的人,父亲肯定放心,是谁?”
归南指了指旁边的韩季:“他,韩季也是跳级读的高中,从高中直接考上了京大,而且是物理系,我记得师兄说过晓峰也很喜欢物理。”
严秉宽一愣:“你是京大物理系的?”
韩季:“如假包换。”
陆晓燕撇嘴:“看把你能的。”
韩季:“本来就是,不过我只会自己学,不会教别人。”
归南:“你不说你已经是大人了,以后不靠家里,靠自己吗,不会是嘴上说说的吧。”
韩季:“谁说的,我说话算话。”
归南:“既然靠自己,首先生活费不能找家里要,得自己挣,别的你也干不了,当家教不是正好。”
韩季:“你是不是嫌我总缠着你,故意给我找活儿干。”
归南:“那你什么都别干,反正你家也不缺钱,没生活费就找家里要好了。”
韩季想了想,跟严秉宽道:“让我当家教也行,不过我先说好,太笨的我可教不了。”
严秉宽乐了,终于明白为什么归南说这小子合适了,这傲娇别扭的劲儿跟以前的晓峰还真是一模一样,晓峰后来是让病闹得改了性子,现在病好了,如果有这么小子在身边,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
跟归南道:“你这大夫倒是尽职尽责。”
归南知道师兄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对于韩季的身份根本不用归南多说,只要严家同意韩季当晓峰的家教,背景资料必会查的一清二楚,尤其当年那件事出过之后,对于严晓峰的教育,老人家肯定会格外重视。
谢佩兰是知道严晓峰身份的,凑过来小声道:“你还真让韩季去当家教啊。”
归南:“他们是同龄人又都是天才,而且都缺乏安全感,很适合成为朋友。”
谢佩兰:“严晓峰好像比韩季大吧。”
归南:“我说的是心理年龄,这五年对晓峰来说就像一场梦,梦醒了还是那个天才少年。”
谢佩兰:“难怪我爷爷说你治病跟别人不一样呢,别人治病,你不光治病还治心。”
归南:“有人的心病好治,有的人就算是我也治不了。”
谢佩兰:“我知道你说的是那位沈家大小姐对不对?”
沈家大小姐?归南有些好笑:“你说的是芝姨?”
谢佩兰:“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我爷爷说的,我爷爷说当年沈家大小姐嫁给南老首长的小儿子,可是让整个京城都震惊的喜事,而且,沈家解放前是做药材生意的,开了不少医馆药铺,还出过一位特别厉害的神医,当时在中医界非常有名,后来不知怎么出家当了和尚,战争时期,重入凡尘,给不少老首长治过病,解放后进过保健委,再后来就是特殊时期,说要悬壶济世,直接走了?”
归南:“去哪儿了?”
谢佩兰摇头:“这个谁知道,我爷爷说咱们当大夫的,下医医病,中医医人,上医医国,他老人家行医一生,了不得算个中医,只有这位才能称得上上医,喂,归南,你愣什么神啊?”
归南摇头:“没什么,没想到沈家还出过这样一位人物。”
谢佩兰:“我爷爷说,别看现在南老首长病歪歪的,当年可是叱咤风云,那些老首长们当时认字儿都不多,但南老首长却出身林省的演武堂,好像就在沈家老宅旁边,跟沈家颇有渊源,不然也不会让儿子娶沈家的女儿,那时候已经解放,沈家的成份不好,一般都不会沾这样的,后来南老首长出事儿,虽然有别的原因,也受了一些沈家的牵连。”
归南:“这么说南老首长跟沈家那位神医很可能认识喽?”
谢佩兰:“这个就不知道了,我爷爷没去过林省,都是听人说的。”
归南:“那谢老见没见过沈家那位神医?”
谢佩兰:“这个我爷爷倒是没说,上回订婚宴后沈瑞芝不是住院了吗,南家请我爷爷给沈瑞芝看病,我爷爷说沈瑞芝是心病,他治不了,让南家找你试试。”
归南:“我说萱姨怎么找冯阿姨呢,原来是谢老。”
谢佩兰:“陈红霞自首后,我爷爷很自责,觉得没教好弟子,打算辞去保健委的职位,跟当年那位老神医一样,悬壶济世,过几天就走,谁劝都没用。”说着顿了顿:“归南,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归南:“不,你做的没错,如果叔叔这样的好大夫要一生背负污名,是我们中医人的耻辱,行医先修德,没有医德的大夫,不配为医,谢孟春呢?”
谢佩兰:“谢孟春调去了林省。”
归南愣了愣:“林省医院?”
谢佩兰摇头:“不是,是林省的精神病医院。”
归南:“他去精神病医院做什么?”
谢佩兰:“林省的精神病医院虽然不如京城中医院,但级别并不低,他调过去不算太委屈。”
归南:“这种精神病院都是以西医为主,谢孟春一个中医去当院长,不合适吧。”
谢佩兰:“慧剑说应该是南家在后面使劲儿了,不然陈红霞出了这么大事,就算谢孟春自请外调,也不可能继续当院长,之所以是精神病院,应该是为了院长的位子。”
正说着,学军推了个车进来,一边推一边吆喝:“烤鸭来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8章 都凑一块儿了 鸭子是学军
鸭子是学军片的, 片的肥厚适中,归南夹了一块烤的香脆的鸭皮蘸了小蝶里的白糖,放到朱教授碗里, 见朱教授吃了, 才又拿起一张飞薄的春饼放两片鸭肉, 抹上蒸好的酱葱丝瓜条,卷好放到朱教授碗里, 接着又盛了一碗熬的奶白的鸭汤递到朱教授手边。
她这一套做的熟练非常, 严秉宽忍不住道:“真没想到,小师妹竟是个吃烤鸭的行家。”
学军:“是呢,归南你这地道的吃法儿, 要说不是京城人可没人信。”
芳姨:“是啊, 这种鸭皮蘸白糖的吃法, 就算京城本地人若非老饕也是不知道的,你这丫头怎么知道这种吃法?”
归南扫了眼给何敏卷春饼的叶景之, 心道,当然是祖父喜欢,祖父可是地道的老饕,去外地看诊都要去尝尝当地的美食,更何况京城的特色烤鸭,只要祖父在京城, 一个月总要吃几回,自己跟在祖父身边儿, 看都看会了。
感受到归南投过来的目光, 叶景之以为自己偷偷给何敏卷春饼的行为被发现了,脸一红:“朱老师问你呢,你, 你看我做什么。”
归南:“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的。”叶景之瞪她但就是拿归南没辙。
何敏:“不过,归南,你真很奇怪唉,烤鸭可是我们京城的特色美食,怎么一个外地人比我这本地人还内行。”
归南:“我虽然不是京城人,但我看过一篇文章,名为老饕,其中不光写了京城的美食还有江南的,江南美食我记得写的是莼菜羹跟清蒸鲈鱼,估计作者是想借莼菜鲈鱼抒发思乡之情,谓之莼鲈之思,京城美食便是这烤鸭了。”
她一说完,严秉宽就笑了起来:“我说你怎么这么懂行,原来是看了芳姨的文章,我还当你只会看医书药典呢,原来也看别的。”
归南:“没的吃,看看好歹也能解馋。”众人笑了起来。
芳姨笑道:“难怪卫国说你本来很喜欢文学,也打算学中文,不知为什么改成当大夫了,我本来不信,原来竟是真的。”
归南可不想提刘卫国:“我是馋了,吃不着只能看看芳姨的文章解馋。”
正说着,忽然包厢门的开了,看见来人,归南暗叫倒霉,怎么芳姨刚一提,刘卫国就来了,芳姨笑道:“卫国你还真不禁念叨,刚说你呢就来了,不说今天跟你老乡吃饭吗?”
刘卫国目光扫过归南道:“碰巧我跟老乡也在楼下,刚她说看见朱教授跟老师上楼了,我便上来看看,还真是。”
芳姨:“你老乡认识我们?”
刘卫国:“我这老乡不仅认识朱教授老师还认识南大夫跟陆大夫。”
陆晓燕忽觉不妙:“刘卫国你说的老乡不会是郭芳吧。”
刘卫国:“真让小陆大夫说对了,郭芳考上了京大,今天我在这儿给她接风。”
陆晓燕看了归南一眼心道,这可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桑园村的都跑一块儿来了。
何敏好奇的问陆晓燕:“谁是郭芳?”
陆晓燕:“郭芳是桑园村的知青。”
何敏:“难怪都说你们桑园村藏龙卧虎呢,怎么知青都能考上京大。”
陆晓燕:“也没都吧,就两个。”
何敏:“什么两个,还有韩季呢。”
韩季立马反驳:“我可不是桑园村的知青。”
何敏:“不是桑园村的天天粘着归南做什么。”
韩季:“你管呢,我乐意。”
学军:“既然都是老乡,就一块儿吧,人多热闹。”
刘卫国等的就是这句话:“那我把郭芳叫上来。”
陆晓燕凑到归南耳边小声道:“没想到郭芳还真考上京大了。”
归南:“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
陆晓燕:“也是,她喜欢刘卫国,不过郭芳可不是什么好人,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呢,你得小心点儿。”
归南微微皱眉,难道刘卫国还没死心,不能吧,自己都说的那么决绝了,而且归南总觉着刘卫国看出了自己不是真正的归南,毕竟刘卫国跟这身体本主算是互为彼此初恋,初恋都是刻骨铭心的,况自己跟这身体本主性子天差地别,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想瞒过刘卫国实属不易,自己前面两次用刘卫国当初的话佐证,的确把刘卫国给唬住了,但也只能唬住一时,以刘卫国的智商,回去想想就能找到破绽。
但从去年暑假他从桑园村走后,一直没露面,归南都快把他忘了,没想到今天又碰上了,而且今天不光有刘卫国还有郭芳。
刘卫国很快把郭芳带了上来,郭芳就是故意来显摆的,刚才一看见朱教授跟朱老师上楼,就知道肯定有归南,为了考上京大,郭芳没日没夜的复习,熬得不行了就想刘卫国在京大,立马充满斗志,京大录取书下来的时候,郭芳都激动哭了,终于不用在桑园村待着了,终于能回城了,作为京大的学生终于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刘卫国身边了。
她也终于赢过了归南,归南上的是中医大学,自己上的京大,比归南强多了,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比归南优秀,有这样显摆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她先给朱教授跟朱老师问过好,然后笑眯眯的看向归南:“归南,我们都是从桑园村考到京城来上大学的,以后要彼此照顾哦。”
这话明摆着讽刺归南不是考上的大学,归南还没说话,朱教授开口道:“高考的卷子我看了,如果归南考的话,安南省的状元不好说,临江县的状元应该要换人喽。”如果换个人这么说,大家肯定以为是笑话,可朱教授是谁,朱教授可是京大教授著名学者,没人会去怀疑她的话。
芳姨也道:“是呢,国家头一年恢复高考,鉴于历史问题,考题不算难,可惜归南已经被举荐进了中医大学,致使京大错失了人才。”
归南:“老师,芳姨,您二位是自家孩子怎么看都好,其实我就是个乡下的赤脚大夫,能进中医大学都是运气 ,京大这样的顶级学府,我可考不上。”
芳姨:“你就别谦虚了,你在桑园村做的试卷我看过,比这次高考试题难多了,你都答的很好,程度不亚于在校的大学生,不过你不上京大也好,真上了京大,我的病谁治,要不是你治好了我的哮喘,现在这个月份可出不了门,哪能来这儿吃烤鸭啊。”
归南:“说到烤鸭,得趁热吃,凉了可就没意思了,郭芳,刘卫国,你们也坐吧。”
陆晓燕也道:“是啊,刘卫国,郭芳头一回来京城,你作为老乡兼同学得好好照顾,赶紧给郭芳卷鸭子吃。”
陆晓燕这么一说,郭芳有些脸红忙道:“不,不用,我自己来。”嘴里这么说,手却没动,而是瞄着刘卫国,一个是她真没吃过烤鸭,今儿是头一回,不知道怎么吃,怕出丑,再一个,也想让刘卫国照顾,虽说以前一直是她照顾刘卫国,但毕竟是女生,谁不希望被自己喜欢的男人照顾呢。
可惜刘卫国好像没听见陆晓燕的话一样,反而盯着归南手里正卷的春饼,见她卷好往嘴里送,忙道:“南南。”
他这一声南南,整个包厢的人都看向他,归南莫名其妙:“怎么了?”
刘卫国咳嗽了一声:“你不吃葱的。”
归南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春饼筒,头上露出切的细细的葱丝:“吃烤鸭葱可是灵魂,不吃葱吃什么烤鸭啊。”说着直接送进了嘴里。
芳姨指着她笑:“你这不是看了我的文章,你是整个都背下来了。”
归南:“谁让芳姨写的让人流口水呢,只要看一遍就怎么都忘不了。”说着跟刘卫国道:“愣着干什么,赶紧给郭芳卷一个,今天的烤鸭跟平常的可不一样,烤的火候正好,片的薄厚适中,这是学军认识这里的厨师,加上学军的刀工,才有这样的待遇,错过今天再想吃这么地道的烤鸭可不易。”
学军笑了:“以后想吃,尽管找我。”
归南:“这话可不能说,屋里这么多人,回头都找你看你怎么办。”
陈婷:“要是学军哥自己开个烤鸭店就好了,到时想吃就吃,多方便。”
张大娘一听忙道:“哎呦,这可不成,烤鸭店都是国营的,哪有自己开的。”
归南心中一动,再过几年改革开放,别说开烤鸭店,开什么不行,以学军的手艺,开饭店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当然现在还不行。
归南的大方风趣缓和了刘卫国那声南南的尴尬,被归南的话逼着,刘卫国只能给郭芳卷了一个,郭芳吃到嘴里,明明如此美味的烤鸭却味同嚼蜡,她忽然意识到,就算刘卫国没再找归南,但他心里依旧喜欢着归南,不然不会连她不吃葱都记得,还脱口喊出南南。
郭芳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两个字,会让她想起桑园村时刘卫国满心满眼都是归南的样子,她已经考上京大,她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刘卫国身边,她们该有个结果了,谁知刘卫国还对归南念念不忘,即便归南没好脸色,依旧想着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9章 损人不利己 郭芳发现不
郭芳发现不仅刘卫国, 所有人对归南都不一样,即便归南不是京大的,但她的人脉关系却遍布京大, 朱教授把她当学生, 朱老师明明是刘卫国的老师, 也对归南青眼有加,那个一看就出身不凡的严师兄, 一口一个小师妹叫的格外亲热, 还有韩季,别人不知道韩季的身份,郭芳怎么可能不知道。
韩季可是在桑园村住了整整两个月, 他是韩省长的独子, 眼高于顶, 谁都瞧不上,偏偏在归南跟前儿像个跟屁虫, 在桑园村如此,到了京城更亲近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两人是姐弟呢。
在桑园村自己比不过归南也就算了,为什么到了京城,自己还是处处落了下风,明明自己是京大的学生, 自己才是刘卫国身边的人,凭什么风头都让归南抢了。
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尤其发现刘卫国时不时偷瞄归南, 他以为遮掩的很好,但落在郭芳眼里,简直就是掩耳盗铃,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即便归南已经有了未婚夫,刘卫国也没放下,而且,郭芳感觉刘卫国看归南的目光,比在桑园村时更多了欣赏。
在桑园村刘卫国只是喜欢归南,但现在除了喜欢还多了欣赏甚至仰望,从中学到桑园村再到京城,刘卫国一直是郭芳仰望的男人,可这个男人现在却仰望别人,这个人还是自己最看不上的归南。
郭芳一直觉得除了长的好看,归南处处不如自己,文化水平只是初中,就算她爷爷是赤脚大夫,她也是个乡下丫头,跟自己这样城里的怎么比,更不如自己善解人意,只会使小性子让刘卫国哄着,这样的归南男人或许一时喜欢但不会长久,她也没猜错,当刘卫国有机会回城的时候,他们分手了,自己也考上了京大终于机会到了自己这边儿,她不想看到刘卫国仰望归南的目光,这种目光让她心里针扎一样难过。
女人一旦嫉妒就会出损人不利己的荤招儿,郭芳也不例外,她忽然开口道:“现在想起在桑园村下乡的日子,就跟做梦一样,那时归南没考上高中,刚从县里回来,经常到我们知青点找卫国谈诗论词,两人一说就没个完,我记得卫国还给归南写过好几首诗呢?卫国你写的诗不是经常上报吗,那些诗怎么没登报。”
郭芳的话一出口,好容易缓和的气氛又尴尬起来,刘卫国脸色一变:“郭芳,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给南大夫写诗了?”
郭芳:“怎么没有,我记得你写在一个大红色印着毛主席像的日记本上,没事儿就拿出来看。”
刘卫国沉声道:“郭芳?”但郭芳根本不听他的,指指他腰上的军挎:“那个日记本就在你包里吧,昨天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不是还拿出来看了吗。”
郭芳的话既出口,想收都收不回去了,刘卫国脸色通红,都不敢看归南,他越是这样,在别人眼里越是觉得两人有什么。
归南微微眯眼,日记本自己早就要回来了,怎么刘卫国手里还有毛主席像的笔记本,还记着他写的诗,那些诗归南当然知道,在归南看来简直肉麻的要死,但也不可否认,刘卫国相当有才,只要有点儿文化的,看了那些诗,都知道是情诗。
郭芳当着这么多人把这事儿揭开,就是想坐实自己跟刘卫国不清白,这女人是疯了还是傻了,坐实自己跟刘卫国不清白,对她有什么好处,她好容易考上京大,跟刘卫国有了希望,这一下不又完了。
郭芳好像豁出去了一样,目光有些疯狂:“朱老师不是一直说你诗写的好吗,其实以前在桑园村写的更好,卫国你还不拿出来给老师看看。”
芳姨皱眉,这个郭芳怎么回事儿,这种场合非让卫国拿日记本做什么,归南是有未婚夫的,而且她未婚夫还是应老首长的孙子,应家那样的家世,对媳妇儿的名声看的尤其要紧,如果卫国日记本上的诗真是写给归南的,按照时间推算,那时候已经有了应家的婚约,在有婚约的前提下,跟别的男人牵扯不断,怎么都说不过去。
可如果卫国不拿出日记本,更让人怀疑他跟归南有什么,所以,郭芳这是铁了心要把归南的名声搞臭,现下这种境况真是进退两难。
在场的人也都不知该说什么,朱教授刚想开口帮归南解围,归南却先开口了:“既然郭芳说刘卫国写的诗好,就拿出来念念吧,也让我们大家伙撑今天的机会欣赏一下京大才子的诗才。”
刘卫国愕然看着归南,归南:“你看我干什么,赶紧拿出来啊,郭芳不说写给我的吗,活这么大,还没人给我写过诗呢,快拿啊,还是说郭芳替你吹牛,明明没写非说写了。”
归南神色如常,说话的语气都跟刚才一模一样,不见半分紧张,看着刘卫国的目光清澈如桑园村的河水,坦荡的令刘卫国自惭形秽。
刘卫国咬了咬牙道:“我在桑园村是写过诗,但不是写给南大夫的,那时南大夫刚从县中学回桑园村,我跟她不是很熟,怎么会给她写诗,那些诗是写给别人的。”
梁玉娟好奇的问:“写给谁的?”
刘卫国脸红的瞄了郭芳一眼:“反正不是写给南大夫的。”那样子完全一个被看破心事的小男生,在场哪还有不明白的。
陆晓燕指了指郭芳:“不会是写给郭芳的吧。”刘卫国没说话,就是肯定了。
刘卫国站起来:“老师,朱教授,我有话跟郭芳说,先走了。”撂下话拉着郭芳出去了。
何敏:“不会出去表白吧。”
梁玉娟羡慕的道:“肯定是,这个郭芳也真糊涂,这么久了竟然不知道,还误会那些诗是写给归南的,也不想想,归南那时都有应连长这个未婚夫了,怎么可能跟个知青有牵扯。”
如果不知道应北的家世背景,梁玉娟也会以为归南跟刘卫国有牵扯,但知道归南未婚夫的底细后,傻子才会觉得她跟刘卫国有什么,应连长从家世到外貌到能力哪儿哪儿都秒了刘卫国好不好。
至于别人,谁都知道这件事不宜追究,大家有志一同的当没发生,而且,归南的态度也很明白,就算刘卫国是京大才子,归南也看不上。
她就是有这样的底气,大家也都觉着刘卫国配不上归南,有应北这个出身外貌身材能力,样样拔尖儿的未婚夫在前面站着,即便优秀如刘卫国也相形见绌,这就是珠玉在前的好处。
本来归南以为刘卫国跟郭芳这一出只是个小插曲,不想很快刘卫国就以他的方式让所有人知道,他喜欢的人是郭芳。
因为刘卫国的诗上报了,还是专栏,专栏的名字是致青春,致青春上报不久,刘卫国又发表了一篇名为青春纪事得小故事,写的是中学时代,,文笔生动,相当动人,大致就是一个中学生暗恋同班同学的故事,故事里描写的操场教室很快被人认出是安南省一中,而作者刘卫国正是安南省一中的学生,那么他暗恋的女生也就很清楚了,肯定是同班同学曾经一起下乡,现在同在京大上学的郭芳呗。
这么声势浩大又浪漫的表白后,郭芳跟刘卫国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
陆晓燕指着报上的故事跟归南道:“这个刘卫国学中文真是屈才了,他应该去演戏,要不是我认识他,只看这个故事,真以为他暗恋郭芳呢,这么看来,刘卫国还挺爷们的,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不惜把自己搭进去,你说这算不算以身伺虎 。”
归南笑了:“什么比喻,郭芳是老虎吗。”
陆晓燕:“她不是老虎,她是花痴,刘卫国说什么信什么,要真像刘卫国说的这样,两人不早在一块儿了,还用等到现在?”
归南:“她不是花痴,她很聪明,知道自己要什么,她很了解刘卫国,其实他们俩挺配的。”
陆晓燕:“怎么听你这意思,他们俩结婚你还打算随份贺礼似的。”
归南:“好歹都是桑园村出来的,随份礼也没什么。”
陆晓燕:“算了吧,郭芳可不想你随礼。”
归南摊手:“那我省了。”
陆晓燕:“不过,这个日记本不是要回来了吗,怎么刘卫国哪儿还有。”
归南敲了敲桌上的日记本:“这种日记本在桑园村是见不着,在京城却不稀罕,商店就有。”
陆晓燕:“那你当初还非找他要什么,去商店买一本不得了,反正都一样。”
归南:“我要的不是笔记本,是让他知道我的态度,他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陆晓燕点头:“是啊,他都跟郭芳处上对象了。”
归南:“刘卫国对郭芳虽然没有他写的青春纪事里这么情真意切,但也是有感情的,在桑园村他就很依赖郭芳,心事也跟郭芳说,他或许不喜欢郭芳但贪恋郭芳给他的情绪价值,如果郭芳没考上京大也就算了,既然考上了,两人早晚都会在一起。”
陆晓燕托着下巴:“归南,你看起来很懂的样子。”
归南:“怎么样,用不用我给你做一下爱情导师,免费哦。”
陆晓燕:“还是算了吧,你跟应连长都没修成正果呢。”
归南:“这你就不懂了,我跟应北属于水到渠成的类型,时候一到自然就成正果了。”
正说着,就听楼下有人喊:“嫂子。”这声嫂子喊得归南直翻白眼,不用想都知道是何建宏那小子,都说了不让他喊嫂子,就是不听。
不过何建宏既然来找自己,孟兴旺不会真来京城找南如铮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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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还真是孟兴旺 归南一下
归南一下楼, 何建宏便快步过来:“嫂子,你跟应北哥让我们守着中医院,我们几个轮班盯了这些日子, 终于发现个可疑的, 看着有五六十的年纪, 虽说换了衣裳可那样儿一看就是乡下人,如果是外地来中医院看病的, 不会贼眉鼠眼的在大门口溜达, 口音听着也是林省那边儿的,不知道是不是嫂子要找的人,我让兄弟们在哪儿守着, 赶紧过来给嫂子报信儿。”
归南:“走, 去看看。”
两人骑着车往中医院走, 这些小子干起盯梢的事儿还真内行,知道分开盯, 一个在大门口守着,一个在后门盯着,其实后门没必要,孟兴旺如果来找南如铮就是为了钱,南如铮现在住着院,根本出不来, 所以孟兴旺找的必然是谢远志,因为在林省一砖头拍死孟大柱的正是谢远志, 蓝慧剑说过, 当初孟家父子跑到公安局闹的时候,跟谢远志撕扯过,由此可知, 孟兴旺是见过谢远志的,想讹钱只能找谢远志。
何建宏的兄弟挺聪明,就坐在报刊亭老板摆的大碗茶摊上,报刊亭的位置极好,坐在这儿进出中医院的一览无遗,见何建宏带着归南来了,忙让坐:“嫂子坐。”还要了碗茶递给归南:“嫂子喝茶。”恭敬的态度报刊亭的大爷看归南的目光都有些异样。
大概觉得归南看着不像跟这些小子混社会的,不过大爷也不是多管闲事的,只是看了归南两眼就接着看报纸去了。
归南问:“人呢?”
倒茶的小子往对面瞄了一眼:“对面蹲着呢。”
归南看过去,对面溜着墙根儿蹲了不少人,这些人大都是周围黑诊所来拉病人的,中医院相当有名,很多外地来求医的,便成了这些黑诊所的目标,就像当初的老李两口子带着老娘来看病,中医院进不去,让黑诊所拉走骗了不少钱。
自己也只是找慧娟姐帮着要回了老李的钱,但这种情况慧娟姐管不了,因为这些黑诊所本来就跟中医院有勾结,不然根本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中医院门口开黑诊所拉病人,不过以前中医院的院长是谢孟春,谢孟春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这种事不新鲜,但现在的院长是谢季春,谢季春为人正直,或许会有改变,自己记得爷爷说过中医院就是在谢季春手里起来的。
当然改变不是一两天的事儿,得慢慢来,至少对面拉病人的比上回自己来的时候少了,或许季春院长已经在行动了,黑诊所拉病人的,来看病找不到门路的,都在对面,本地的外地的混在一块儿。
何建宏道:“对面墙边儿上蹲着啃馒头的那个男的,已经连着来三天了,有时在对面蹲着,有时去马路对面,本来我们也没注意他,但今儿早上谢远志出来买报纸,那个男的忽然就过来了,两人一照面,谢远志嗖一下进医院了,我就觉着弄不好是他,赶紧忙去给嫂子报信儿。”
何建宏说的那个男的,穿着一件旧军大衣蹲在墙根儿,啃完馒头从腰上抽出旱烟袋来,填好烟丝一边儿抽一边儿往医院瞄,那抽旱烟的样子一看就是乡下人,城里都抽烟卷,没人抽旱烟。
归南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来看了看,旁边的何建宏道:“唉,这张照片跟对面那个乡巴佬长得挺像,就是照片上这人年轻很多?”
可不年轻吗,照片上的人孟兴旺的儿子孟大柱,要不是孟兴旺实在没照片,归南也不至于找蓝慧剑要孟大柱的照片。
蓝慧剑说,孟大柱是尸首捞上来后,一查才知道,孟大柱早年就因猥亵邻居家六岁的小女孩有过案底,只不过村里都是亲戚,请了老人跟生产队长出面,给二十块钱私了了,只留案底没蹲监狱。
蓝慧剑说的时候,谢佩兰气的不行,这种猥亵幼女的人渣就该判刑蹲大狱,怎么能二十块就了了,谢佩兰这么气愤是因她生在京城,虽然父母出事,但有爷爷护着,根本想不到会有这种事。
其实这种事儿实在很多,尤其在农村,二十块钱私了都是多的,赶上穷的人家,十块钱或一袋粮食也许就了了,在乡下很多地方,女孩就是赔钱货,最大的价值就是给家里的兄弟换彩礼或干脆换个媳妇儿。
也因孟大柱有过案底,才有照片,虽然不是孟兴旺的,但蓝慧剑说父子俩长得很像,所以归南才能拿着孟大柱的照片认孟兴旺。
看过照片后,何建宏兴奋的直搓手:“既然是嫂子找的罪犯,咱是不是能逮人了。”
归南都无语了:“咱们不是公安局,没有执法权,逮人可是绑架是犯罪。”
何建宏:“那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看着?”
归南也没想好,她是猜孟兴旺会来找南如铮,却不知道孟兴旺为什么来找南如铮,只是觉得当初在林省,南如铮一再给孟大柱钱的行为,太不合逻辑,除非有短儿捏在孟大柱手里,再有就是南如铮肚子里的孩子如果真是孟大柱的,并且孟大柱告诉过孟兴旺,孟兴旺以此要挟讹钱也说得过去。
毕竟孟兴旺一家子都死了,如果是孟兴旺做的案,动机肯定是南家给的那笔封口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吗,孟兴旺为了钱能把自己的老婆儿子都毒死,这人根本没有人性,他肯定想拿着钱远走高飞去过逍遥日子,之所以来京城也是想再多讹一笔。
谢远志跟南如铮刚订婚,南如铮怀孕的事儿都对外瞒着,生怕别人知道,如果曝出南如铮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不光谢远志南家女婿的梦碎,对于南家更是天大的丑闻,南如铮可是南老首长唯一的嫡亲孙女,哪丢的起这个人。
所以,不管谢远志还是南家都不会让这件丑事曝出来,谢远志必是认出了孟兴旺,才跑回去想对策,就是不知道谢远志会怎么做,是报警还是杀人灭口?杀人灭口谢远志应该没这么大的胆子,别看他拍死孟大柱,那是因为孟大柱侵犯了南如铮,对于一直把南如铮当做女神的孟大柱,受不了刺激才抄起砖头,归南猜谢远志大概也没想到一砖头就把孟大柱给拍死了。
就算孟大柱死在了他手上,让他杀孟兴旺灭口也不可能,从谢远志以往的风评来看,并不是个多狠辣的角色,这一点儿比他爸妈差远了,估计看到孟兴旺,谢远志吓坏了,不然不会跑那么快。
谢远志的确吓坏了,蹬蹬跑上楼,在南如铮的病房外来回踱步,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没想到孟兴旺赶找到京城来,不是说孟家一家子都死了吗,怎么孟兴旺活着,还跑到京城来了。
在林省谢远志就见识过孟家父子有多无赖,孟家这一家子都没一个好人,一个比一个贪得无厌,难道孟兴旺知道如铮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不,孟兴旺应该不知道如铮怀了孩子,在林省的时候,是自己父亲给如铮号脉才知道的,当时南中原已经搞定了孟家父子。
孟兴旺只知道孟大柱□□过如铮,也是用这个讹的南家钱, 所以孟兴旺并不知道如铮有了,他来这儿只是想用孟大柱跟如铮的事儿,多讹一笔钱。
以孟兴旺的无耻,自己斗不过他,也处理不了,得找南中原,对,找南中原,想到此,谢远志立马给南中原打了电话,不想南中原接到电话只轻飘飘说了句:“知道了。”
这令谢远志非常不满:“姨夫不是说孟家人都处理好了吗,怎么孟兴旺会找来京城?”
南中原淡淡的道:“你只管照顾好如铮,别的跟你没关系。”
谢远志:“怎么跟我没关系,孟兴旺现在就在中医院大门口,他已经看见我了。”
南中原:“那你想怎么样,难不成你想拿砖头再拍死孟兴旺?”
谢远志:“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在林省拍死孟大柱是意外,真让他杀人,谢远志没这个胆儿。
南中原冷笑了一声:“这件事我来处理。”说完就挂了电话。
谢远志倍觉羞辱,他知道南家人看不起自己,就算他跟如铮已经订婚,南家也没人把他当成南家的女婿看待,不光南中原,就连自己未来的丈母娘老丈人也一样,甚至因为自己,对如铮这个亲女儿都冷落了,自从住进中医院,也没来过几趟,前面拿病当借口,现在病好了,也没见来守着如铮,说到底还是觉得如铮未婚先孕,丢了南家的脸。
越是这样,如铮肚子里的孩子越得保住,如果没这个孩子,南家就更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有这个孩子,自己就能拿捏住南家,跟未婚先孕比起来,怀上孟大柱那个□□犯的孩子,更让南家无法接受。
想到此,谢远志往院长室走去,他要找自己的小叔谢季春给如铮再开些保胎药。
而归南思来想去决定给蓝慧剑打电话,当初孟大柱的案子就是蓝慧剑办的,孟家的投毒案也是蓝慧剑正在办,一直再搜捕孟兴旺,现在孟兴旺出现在京城,即便蓝慧剑不在也能找相关部门协同办案,比自己报警有用的多。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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