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很快结束, 比分倒是相差不大，25:20，怒所这次是仅凭借5分的差距拿下第一轮，换边的时候宇佐美盯着明岬那个完全乱来让二传手招架不住的主攻手看了一会, 最后回头对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加护吐槽：“也不知道怎么吃饭的长那么高。”
想了想他又说：“巨人啊！简直就是巨人！”
——宇佐美作为二传手的身高并不是很高, 还比加护要矮上半个头。
加护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本低着头的, 听到宇佐美开口似乎被吓了一跳，眼睛都睁大了点，随后反应过来，“和小臣差不多嘛。”
宇佐美张了张嘴巴，最后有些郁闷：“这倒也是。”
佐久早的身高一直是他们这里最高的，加护个头也不矮, 入学测试的数值好像是176.9左右不过他身体比例很好, 看上去要比实际身高高上一点，宇佐美是172到173的范围，古森倒是高点, 不过还是没比得上佐久早。
“圣臣最近是不是也长高了点，”宇佐美于是隔着空气对主攻手后辈喊话，“你一定要把那个巨人超过啊。”
佐久早：……
佐久早的眼神看他像是在看傻子。
古森不知道怎么回事噗嗤一声乐了：“那样会很奇怪吧哈哈哈。”
整片气氛轻松得不像话，喝水的喝水，放松肌肉的放松肌肉，后藤因为下半场跑动有些多, 在座位上拿了镇痛喷雾, 一旁的小泉在给他递毛巾。
平向一边擦汗，一边沉思到底为什么他们要在难得的时间讨论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更紧张点吗？！原本有专门的摄影师盯着他们录像的，听了一会这种话题之后选择调转镜头给了那边一脸严肃的伊川教练本人。
但是熟悉这位教练的都知道, 他这种表情才是真的在走神。
平向看了一圈，最后身后出现了佛光，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成佛，闭上眼睛，眼角出现了一点透明的泪，心说他记得半年前排球部完全不是这样的氛围。
换边结束，比赛重新开始，怒所发球局，自由人没在场上，渡部和加护站在一块，看着宇佐美发球。
耳边传来加油声，怒所二传手站在发球点上，朝着应援席招手，这种游刃有余的行为引起了明岬中学嘘声。
因为换边的原因，现在加护和渡部两个人离明岬中学的拉拉队更近点，身后的嘘声，让两个人都不由得侧目。
“……还真是夸张。”渡部小声对一脸平静的后辈道，“和真有时候就是太容易招仇恨。”
加护思考了一会说：“宇佐美前辈很活泼。”
渡部：……
这是形容前辈的词吗？
渡部闭上嘴巴。
“哔——”此刻哨声响起，宇佐美读秒之后开始发球。
距离裕二上场还有1个发球轮次，此刻他正在心里对着系统光团大喊大叫。
「可怕！」声嘶力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遭受了多么惨无人道的对待一样，「超级可怕啊！」
裕二眼泪汪汪：「为什么还会发出那么大的嘘声！这个位置好吓人！」
「明岬中学好可怕！」裕二后知后觉：「……宇佐美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他想故意靠这种方式吓到我！」过了一会又冷笑：「好深的心机！好险恶的用心！」
他恨恨道：「好可怕的SR！」
系统：……
系统觉得玩家脑回路接到了外星：「你刚刚还在说人家“活泼”」
玩家大声：「你不懂！现在流行这种笑面虎人设！我不要跟宇佐美讲话了！」
系统：……
所以你回击的方式就是不要和人家说话吗？！世界上最窝囊的人居然在这里！系统即使已经和玩家度过了三个周目都有点惊到了。
很可惜玩家并没有给它喘息的时间，过了一会有些警觉：「你是不是在心里说我是笨蛋？！」
系统：……
它没有！怎么会有人冤枉一个光团的？！
玩家不理它：「……在心里说别人笨蛋的才是真笨蛋」
系统：……
系统放弃沟通，飘到渡部一侧，假装自己是场馆的灯：「呵呵」
它真是懒得和玩家这种不讲道理的生物争论了。
*
加护上场的时候原本吵闹的场馆安静了几秒，渡部则是听到身后明岬中学的叹气声一个人接着一个人。
“怎么又上场了？”抓狂的，懊恼的喊声，“你看到那个自由人的眼神没？感觉下一秒就要说‘你们的发球一无是处’了，我们真的能拿到发球的分数吗？”
又另外的人很是感同身受的附和：“是吧是吧！好不容易追上来的分数又突然被带到那边自由人的节奏去，再加上怒所几个不好对付的攻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打法。”
自由人难缠，主攻手难缠，二传手还总是出其不意时不时突然给你个二次的迹象，怒所到底怎么磨练出来的阵容？感觉被针对了。
应援席位上的人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本次大赛虽然都是一路艰难赢过来的，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连应援队伍都感受到的“难缠”的氛围，总是遇到那种刚准备为本队选手精彩的扣球喝彩，下一秒，在他们看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得分扣球就因为对面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球路线上的自由人而消失了，甚至还变成对面扣球得分的养分。
你就说值不值得哀嚎出声吧，简直太恶心了啊！
那可不是一球两球的事，感觉他们这边的攻手都快抑郁动摇了，这也就算了，本来他们的发球就不算是强项，但是从和怒所比赛到现在除了加护下场的时候，他们居然真的一次发球得分都没拿到手。
“他就不能受伤……呜呜、”刚脱口而出这句话，立即就被身边的人捂住了嘴巴。
“别乱说，”身边的人神情紧张，“还是说点其他的，比如体力消失之类的、”
受伤这种话还是少说点好，毕竟这对于一个运动场上的选手来说已经算是诅咒了。
松开手，被他捂住嘴巴的那个也明显反应过来自己刚意气用事了，先是嗫嚅了说了句“抱歉”随后恢复过来，指着那个又一次以轻松至极的姿势把他们王牌的发球拦下来的17号自由人大声道：“……你看他是有体力耗尽的样子吗？！”
语气悲愤，而被他指着的对象，加护本人，只有额角处出了一点薄汗，形容丝毫不见一丁点的样子，甚至在场馆灯光的照射下，看上去隐隐闪着光。
似乎是因为明岬应援这边闹出的动静有点大，被议论的加护转过头，看不清他具体是什么表情，但是嘴角微微上扬，应该是在笑。
刚刚说话的两个拉拉队成员：……
好、好可恶的人！
两个人倒吸一口气，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怒所的传统难道是挑衅对手吗？！”
刚刚那个红头发二传手是这样，现在这个自由人更是演都不演了明明白白对着对手露出这种表情。
——场上的裕二不动声色的揉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侧脸。
真是可怕的拉拉队，他想，居然能在这种环境下还能朝着对手施压。
心里素质也太好了！
裕二屏气凝神，发球局轮转到怒所这边，下一个发球的是后藤，后藤的发球技术算不上很好，裕二有点担心他不小心砸到自己头上。
「你觉得后藤会记得我上次不给他讲战术的事情吗……？」
周围安静得有点过头，裕二惴惴不安问在伪装灯泡的系统。
「他不会对着我的后脑勺发球吧？」
系统：……
系统费力从记忆里扒拉出来合宿的事情，然后对裕二的记忆力沉默了。
系统：「……应该不会吧」
裕二不满：「这个“应该”是什么？你要说肯定一点的话才对」
系统：……
系统发出宛若机械鸟叫的口哨声：「啾啾」
裕二：……
裕二捏紧拳头：「我真的要生气了！」
系统当没听见这种话。
而与此同时在玩家喊出生气这个词的时候，后藤刚好把球发了出去，没到裕二后脑上，但也是个擦网球，在众人紧张的凝视下黄蓝色的小球在细细的网上左右摇晃了两下，仿佛在考虑哪边的地板更适合自己，前排3号位站着的佐久早旁边的宇佐美都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球看，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慢慢滑落，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期拉长。
几秒钟，或许没有，排球终于抉择出自己的归宿，朝着明岬的方向倒过来，不过很快又被明岬这边早有准备的人垫回到怒所一边。
万幸的是佐久早反应很快，俯下身，手腕翻到一种可怕的角度把球接了起来。
“nice接球圣臣！”
因为球垫起的高度不算高，宇佐美跨步有些大，随后传球给了在4号位起跳的古森。
面对这球，明岬中学前排的拦网也早有预料，双人同时起跳，古森只好调整战略，将扣球转成了借手。
因为这球赛场上的气氛再次发生了变化。
“聪明的选择。”观众席上，宫治突然说，“怒所喘口气的时间到了。”
宫侑皱了皱鼻子，抱着手臂，整个人往座椅上瘫着，看上去没什么形象，说的话也是牛头不对马嘴。
“我怎么感觉他说的是真的。”
“什么？”宫治疑惑地转头看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对方神情有些奇怪，不过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
宫治：……
算了，这人这两天一直有点奇怪，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场上。
只有宫侑自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从现在的局势来看，怒所赢下去的几率很大，他脑海中再次出现了那一天怒所17号在阴影下的脸。
傲慢的、笃定的，明明是虚弱无比的语气，却有着一种惊人的气势。
告诉宫侑，他一次都没输过。
第72章 怒所vs明岬（4）
说是喘口气, 倒也没那么夸张，第二局怒所的节奏本来就把控在自己手里，这球带来的改变也不大，反而是场上有些观众对古森的处理方式赞叹起来, 夸他有“大将之风”, 要是古森听到估计还要摆摆手说过誉之类的让裕二觉得他深不可测的话。
「你这就是开始胡思乱想了」系统说「整天在想一些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
玩家被光团怼得脸色很差, 语气扁扁的：「是你真的把SSR想的太少了……！」
在他心里SSR这种npc的可怕程度和洪水猛兽根本没有区别, 惆怅了好一会最后突然又想起来自己似乎想要和光团冷战的事情，「都说了别跟我讲话」
——这话说的好像是光团求着他跟它搭话一样。
系统：……
系统心说好难伺候的人。
系统嘴上说的：「我当然没有你想的周到了yuji」
但是很显然，它还是低估了裕二这种类型的玩家的难缠程度，只看见对方在意识空间三次元的人能露出二次元那种夸张的眼泪：「你敷衍得太明显了！」
系统：……
系统有时候觉得玩家因为心性2的原因可能精神上有那么点问题。
一人一统的插科打诨停止在对面扣下一球的时候，这边发球局没断，后藤还要用他不算太精湛的发球技术继续上去威胁玩家的后脑（裕二语）被对面自由人轻松接下后, 球从二传手的指尖传到了一年级的主攻手片寄手上。
虽然个子很高, 连宇佐美也觉得对方看上去挺符合“傻”这个形容词的，但毕竟是王牌选手，审时度势很清楚, 在知道自己对后排扣大直线球没办法的情况下立刻调整了扣球思路，除非万不得已，他都扣的是那种让人想要咬下唇的死线小斜线。
不过这种办法带来的弊端也挺明显的，不让裕二在后面接球就代表着他的线路会很单一，也会让拦网路径变得清晰起来。
不过片寄运气倒是蛮好的，愣是从佐久早和古森的连线中把球小角度扣了下去。
那球顿在了平向的防守范围, 擦着平向的手飞出场外, 差点砸到人家摄影师的身上。
片寄被前辈们推着对摄影师的方向比了个道歉的动作，发球权重新回到明岬手里，平向倒是对刚刚自己没接到的那球有些懊恼——他一早就准备好了的, 结果还是判断的角度还是存在误差。
身侧的加护倒是突然像很理解他的前辈似的，安慰起来——如果能叫做安慰的话，“你也不是自由人，接不到也很正常的前辈。”
平向：……
平向差点一个趔趄，回头一看，加护眼神还挺真挚的。
于是这位怒所队长再次沉默下来，犹豫了好一会，在旁边宇佐美看好戏的目光下，憋着一口气道：“加护……你、”
头发不算很服帖的年轻男孩用疑惑的眼神看他，他这个时候看着有点乖巧过头，就好像刚刚那个有些像挑衅的话不像是他说的一样。
而宇佐美看上去想催促平向说完“你”什么后面的话，幸灾乐祸溢于言表。
平向：……
平向咽了咽口水，把原本要说的词换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加护弯唇，算是作了回答。
宇佐美：……
宇佐美转头对着佐久早，语气愤愤：“你看看！这是人说的话吗？！”
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双标啊”“可恶啊”之类的话。
莫名其妙被当成裁判的佐久早抿唇：“……裁判看过来了。”
佐久早神情很漠然，他总觉得这种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要是遇上同一个裁判说不定还会用“怎么老是你们这个队伍”这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们，好在碰上同一个裁判的几率很小。
佐久早想着想着，突然叹了一口气。
宇佐美不说话了，开始拿“你是谁”的眼神看他，加护也这样，平向要不是顾及着佐久早爱干净，估计有点想上手碰他的额头，然后问句“发烧了吗”，唯一统一的是三个人都很安静。
“那边明岬还在等着发球呢。”还是古森过来打圆场，一手推一个：“回位吧回位吧。”
*
明浦路司虽然在来之前恶补了一阵排球知识，但很显然，他依旧看不太懂，在场上第三次换边的时候，他甚至有点昏昏欲睡——裕二一下场他就开始打瞌睡，上场就盯着看，看的时候还小声因为裕二的动作倒吸气。
毕竟接球的时候摔在地上都是难免的，更何况标准接球姿势里还有个鱼跃在，不过明浦路司对于结果还是很看得懂的。
怒所已经拿下两局了，按照他刚刚查的比赛规则，这一局要是赢下来，他们就能拿到冠军。
现在想想，裕二尽管在自己的情绪问题上一直有些古怪的克制，但对于能赢这件事他还是很高兴的。
具体表现在，之前明浦路司曾经看到过裕二谨慎地擦自己的奖杯，很认真，老实说，他甚至觉得裕二比赛的时候都没有那么认真过。
好像那些奖杯有什么特殊含义似的，不过这又涉及到他不知道的领域了，回忆到这里，他没忍住偷偷看了眼距离自己很近的夜鹰纯，对方一直没有说话，很少的动作还是因为解说在兴奋感慨说裕二是国中第一自由人的时候。
慢条斯理的，说鼓掌都有些把夜鹰纯的动作夸大化——他就只是跟着其他人一起用一只手摩挲另一只手，跟兴奋的明浦路司自己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
正当明浦路司在思考的时候，场上裕二再一次把对面的发球完美地接了起来，解说也从一开始的赞美变成了一种激动，甚至说出了裕二是铜墙铁壁这样略显夸张的词。
【“我们很难遇到这样的选手……！”解说语气激昂，上扬，“本次大会以来，加护选手的接发球，几乎是零失误的！”】
除了没接到的几球，所有发球都被他转化成了怒所进攻的沃土，这对于一个国中生自由人选手来说已经能够算得上是奇迹了。
不过看场上裕二的表情，他脸上表情没有因为解说这种直白的夸奖而有丝毫的变化，只是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下一刻黄蓝色的小球在空中划落，然后贴近地面接起来，加护漂亮的防守，然后给攻手创造出进攻的路径。
【“完美的接球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犀利的判断！”解说不吝啬的将所有词都开始叠加到他身上】
而做完这一切后的加护用余光瞥了眼观众席，似乎想要找到解说台的位置，不过转了转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放弃了这个选择。
但他这个动作让怒所的拉拉队稍微安静了几秒，随后再次重新在场馆里响起来。
“怒所——！”跟着横幅“常胜”一起的，合声的加油声，“怒所！怒所！常胜怒所！”
“怒所——！”乐器演奏的声音也响起来，“怒所！怒所！不败怒所！”
瞬间盖过现场解说的的声音，不过转播里观众席上的应援是要小声得多的。
在手机上看这场比赛的优里希国中两个人能看到现场解说脸上突然出现的错愕的神情。
星海隐隐发觉了这点，同时看向和他一起抬头的昼神。
最后不知道是谁开了口。
“……怒所这个应援、还真是……”
另一个人接上。
“挺灵活的。”
*
尽管明岬中学拿到了所谓“黑马”的称号，但实际上还是没能比得上完备状态的怒所，除了第一局应对他们有些麻烦之外，怒所得分的效率是一局比一局更快，第三局怒所拿到第25分，结束哨声响起的时候，明岬中学几个人对视一眼，看到自己满头大汗，略显狼狈的样子，不由得都有几分失笑。
说不想要冠军当然是假的，但是面对这样的结局，他们也是尽了最大的努力，没能上演逆风翻盘就没能吧，片寄是他们之中最伤心的那个，毕竟年纪最小，抹了把眼泪，盯着几个前辈看，然后大声：“我一定会考上前辈们的高中的！”
几个人除了他和二传手都是三年级，这是他们初中最后的一场大型比赛了。
说完之后不等前辈们有反应，转过身，抓着球网，喊住了对面那个正打算离开的自由人，“17号！”
片寄脸都快凑到球网上，看着还有点像闪灵里经常出现的那个片段。
被喊住的加护脚步一顿，下一刻，在片寄以为他要转过来的时候，对方突然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好像没听见一般就打算往人群里凑。
片寄：……
片寄被刚刚感动，现在一脸狰狞的前辈们拉住后领，两手乱飞：“……17号！你别走啊！下一次我一定要打败你！”
“别说了片寄！好丢人啊！”南泉很崩溃，“现在电视还在录像啊！”
工藤和本园拿毛巾捂住了脸。
*
这边裕二心有余悸在和系统吐槽：「好险、还好我跑得快」
他苦哈哈道：「不然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被暗杀的」
系统：……
系统沉默。
那应该和“暗”杀没什么关系吧……不对，被玩家带偏了，系统飘在玩家前面，慢慢悠悠道：「“都说了别和我讲话”？」
裕二：……
裕二抓系统抓了个空。
第73章 你还是一样的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用来转播比赛画面的电子屏幕上从比赛结束之后除了广告就是滚动着【恭贺怒所国中拿下冠军】的字样, 看着人不经感慨广告商还真是无处不在。
“XX电器还真是、见缝插针，”宇佐美喝完水，抬头看了一眼道，“难怪今年比赛赞助这么夸张。“
今年场地上的工作人员都要比去年多上一倍, 他不远处后藤和小泉正站在一块。
“我们现在是要去领奖吗？”后藤瞪大眼睛问身边同样一脸茫然的小泉, 见对方没什么反应, 一年级副攻手还扯了扯他的袖子：“清也前辈？你怎么不说话？”
小泉：……
小泉脸上写着“你问我吗”一行字, 他本人还恍惚着呢——成为正选，莫名其妙拿到了冠军，根本没有这种经验啊！
宇佐美心情很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手揽一个后辈，把他们腰压得弯下去之后才道：“队伍得颁奖仪式是现在, 个人的颁奖会在市立大分和野狐比赛完之后才开始。”
“个人颁奖仪式？”
“就是什么最具价值选手之类的, 不过自由人那个奖肯定是你的啦别太担心加护。”宇佐美说着说着就往加护的方向瞥过去。
被提及到的选手本人正在慢条斯理给自己擦脸，头发被梳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眉色略淡, 但是五官却有种凌厉的帅气，头发边缘还有些没褪完的粉色，略带疑惑看过来的时候，让本来路过他的后勤成员动作下意识往后一退。
裕二：……？
裕二疑神疑鬼，有点想往后看又不太敢，犹豫着问光团：「我后面有什么人吗？我要不要也往前面走点？」
因为太紧张了, 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和系统生气的事情, 不过这也正常。
系统：……
系统言简意赅：「笑」
裕二没明白，但是这种时候他还是很相信系统的，于是挣扎两下就露出了自己和系统对着镜子练了好久的笑容。
他本来外貌就足够出色了, 哪怕有黑暗滤镜的加持，在别人眼里一张脸也池面的过分，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点虎牙，看着阳光得不得了，各种意义上符合人类审美。
这下子整个场馆又莫名其妙安静下来，一些人是觉得奇怪，大概两三秒之后，没有散去的怒所观众台那边突然爆发了巨大的尖叫声。
裕二：……
裕二觉得系统在耍他，但是这么多人他又不好变成鸵鸟随便找个地缝塞进去，只好端着已经僵硬掉的笑容继续擦脸——即使他刚刚已经擦过了。
心里小声对着系统道：「我记住你了！」语气愤愤不平，听上去似乎还有些颤音。
系统看着已经接近满值的剧情值和升高不少的好感值露出了欣慰的表情：「都说了练笑容很有用的，好感值很高哦yuji」
裕二：……
高也没办法哄好他了！
这边的宇佐美手已经从两个后辈肩膀上滑下去了，过了一会才捂住脸，喃喃了一句：“……输了。”
小泉下意识：“前辈你们好像不是一个赛道上的吧。”
他本意是说都是怒所一支队伍，谈不到输赢这种东西，但是宇佐美很显然不是这么理解的，他扼住小泉的脖子，“前辈我好歹也是帅哥好吧！我不是搞笑役啊！”
小泉：……
呼吸、呼吸不过来了！
最后还是平向过来扯开了两个人，一群人浩浩荡荡跟着过来引领他们的工作人员后面走，佐久早站在刚刚引起骚乱的加护侧面，和前面还在吵吵嚷嚷的几个人比起来，他很有礼貌，问距离很近的另外一个工作人员。
“可以戴口罩吗？”
一堆人聚在一起的味道说实话，真的算不上很好闻。
工作人员刚准备回答，就看到加护也伸出来一个脑袋，笑眯眯看向他，还很乖巧的举起一只手：“啊我也是。”
佐久早微微皱眉，稍微让开了点位置给加护，“距离太近了。”
“诶——”拉长的声音，加护在笑：“别那么见外嘛小臣。”
古森不知道怎么回事跟着开始调侃自己的表弟：“圣臣就是这种性格啦。”
加护语调略微上扬：“是嘛。”
佐久早开始试图用眼神杀死他们两个，背后隐隐有奇怪的黑色气场冒出来。
工作人员：……
好神奇的队内氛围，一边在心里想自己是个成年人没必要这么紧张要从容点，说出口的话却有点结巴：“可、可以倒是可以。”
“真好。”17号自由人半感慨道，似乎在欣慰他们主办方的人性化。
好在哪里？当然了这话肯定不能说出来的，工作人员加快了点步伐，离这两个开始戴口罩的年轻男生远了点，然后心想，原来真的会有人在这种时候遮住脸啊，怎么也算是人生时刻了吧？难道说是因为太自信自己下一年也能拿到冠军所以不在乎这回的合照？呜哇怒所真的是不简单。
——然后和前面的同事交换了位置。
*
“为什么只有我们？”后藤挠着脑袋看了一会，本来打算再次问小泉的，眼神提溜了两下转到了加护身上，“裕二前辈？”
裕二前辈盯着前面的地板放空，似乎没听见后藤的问题，正当后藤打算够头再问一遍的时候，还是宇佐美开的口。
“你今天问题也太多了吧一幸……”宇佐美捏了下鼻梁，谈了口气，用谆谆教导般的口吻叮嘱道：“这样会让你的前辈们觉得很困扰的。“
说完之后又露出个得意的神情，“当然了，要是来问我、……你那种眼神什么意思？”
宇佐美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从后藤的眼中看到了“前辈你根本不靠谱”之类的吐槽。
后藤：“哦、哦！”
宇佐美：……
宇佐美：“你再用那种语气讲话我就踢你屁股一幸。”
平向嘴角扯动了半天，在工作人员“哇塞”的注视下，努力克制自己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宇佐美后脑勺来一拳的冲动：“拍照了笨、宇佐美！”
“笨蛋”两个字被他吞了下去，平向一边给比赛方的工作人员露出微笑，一边递给了宇佐美一个威胁的眼神。
宇佐美安静下来了。
这个时候加护才慢慢转头似乎才意识到刚刚这里有人喊他名字，声音有点迷茫，“……什么？”
平向：……
平向：“不，没什么，还有你一幸，转过去。”
后藤：……
“好的，前辈。”他乖巧的应了一声。
加护没得到回答，正打算回头的瞬间，闪光灯响了起来，于是画面定格在他微微侧头的时候。
摄影师本人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倒是有点犹豫，但是那边怒所已经开始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离开领奖台了，于是作罢，毕竟这只是冠军队伍拿奖杯的合照，等到季军结果出现的时候，他们三只球队还要一起合照的。
平向在离开领奖台之后才给后藤解释：“只是先拍一下我们，今年的比赛安排好像出了点问题，季军赛现在才开始。”
当然了，是在另一个场馆，这边不太好疏散聚集起来的专门为决赛而来的人群。
“也就是说我们还要再等一会才能看到个人领奖吗？”后藤问。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平向想了想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不过大赛评委会应该是已经早早把获奖人选好了才对，季军赛的结果其实影响不大。
伊川教练这个时候拍了拍手，用掌声把一队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在男生们的注视下，他道：“现在可以去看会季军赛，或者有想休息的话也可以在这个地方休息，衣服先别换了，等会拍大合照的时候还要这么穿，不过现在穿个外套防止着凉。”
场馆里的冷气开得还蛮足的。
“是——！”
说完后，稀稀拉拉一队人又散开了。
大家穿完运动服外套后，彼此看了一会，最后还是队长犹豫了几秒后说：“要不一起去看一会？”
野狐和市立大分两只队伍的比赛应该挺精彩的，看看也不吃亏。
预料之外的人举手了，是加护。
年轻男孩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脸上的神情有些懒散，语调轻缓：“嗨嗨，我要去休息。”
“……”
他还给自己打了个补丁，双手合十，一只眼睛闭着另一只则是含笑，做了个wink的表情：“我是说，我想出去透透气。”
平向迟疑了一会：“……需要人陪你吗？”
加护摆摆手，从包里拿出帽子戴上，“一个人就够了，我会记得时间的。”
他独自朝着门的方向走过去，直到他离开，一群人才你看我我看你，“还去吗？”
——指看比赛的事情。
“去、去吧？”
刚准备走，莲助教突然拦着了浩浩荡荡的一群选手，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加护君呢？”莲教练问，“有人找他。”
两个人的视线在这群准备去隔壁场馆的年轻男生中扫视一圈，最后穿着黑色衬衣的那个开口了。
“他不在。”
平向慢半拍：“是……加护刚刚说要一个人出去透气。”
另外一个黄头发似乎是想摸摸鼻子缓解尴尬，碰到自己脸上的东西才反应过来他今天戴了口罩，声音顿了下：“哈哈，我们来得不巧……”
夜鹰纯倒是决定得很快：“我在这等他。”
转头又问莲教练：“等会领个人奖项还在这里对吧。”
莲教练气势莫名矮下去一截：“……是、是的。”
夜鹰纯眉宇间神色有些淡：“那就行。”
明浦路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一咬牙：“我也在这里等。”
另一侧的裕二从场馆出来之后就跑到了洗手间，只不过这次他学乖了，只在心里和系统说话，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神情稍微冷淡点也没关系，更何况还戴着口罩，要是笑的话才会很奇怪吧。
说到笑，裕二突然想起来刚刚系统给他挖的坑，开始质问起来：「你刚刚为什么要让我笑，别人会觉得超级奇怪的吧！」
系统给他看模拟器上一流水增加的好感值：「你别胡思乱想！」
光团义正严辞：「这可是外貌9！外貌9的杀伤力啊！你什么时候才会记得自己是一只会发光的大猩猩yuji！」
裕二：……
裕二：「你、」
玩家这句心声被突然打断，洗手池上方的镜子里除了他自己出现了另一个人。
「是你之前很喜欢的R卡，和田君」系统提醒他。
裕二眨眨眼睛，心说他自己当然知道是R卡，于是眼睛弯起来，打算打个招呼，“嗨”的音节还没说出来，就看到和田脸上的表情突然消失了。
“好久不见，裕二君，”和田慢慢说，眼中有玩家看不懂的情绪：“你还是一样的不把所有人看在眼里。”
裕二：……
裕二问系统：「我吗？」
光团也傻眼：「你吗？」
一人一统同时在心里出现了“这是在说谁”的疑惑。
第74章 我来的不是时候？
【“今天是你们进入帝光中学的第一天……”】
无聊的、一成不变的演讲。
【“世界在你们脚下……”】
之前怎么没发现校长有这么多话？和田心想, 他打了个哈欠，座位是普通的便携式座椅，似乎是学生会那边的人安排的，校长的讲话让他昏昏欲睡, 过了大概几秒钟, 耳边的骚动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人兴奋的说小话的声音。
和田得了自闭症快要合起来的上下眼皮勉强撑开, 发现校长已经退到演讲台的侧面位置，上来的是胸前别着一朵花的年轻男孩，对方头发是樱粉色，招生办主任——好像是吧，招生办主任似乎很想用力拍那个人的肩膀，然后像每一个吹嘘的中年人一样告诉所有人这是自己的得意门生,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 他没有这么做。
和田眼皮又开始打架了，心里想的是，哦好学生, 不太耐烦的咂了一声，然后默默在心里补充——染头发的好学生。
就在他随意给上面即将作为优秀代表的“好学生”本人下定义的时候，那个人突然转过来了。
脸色有些苍白，在灯光的照射下接近透明，眼睛却浓郁得仿佛墨色，那是一张很符合人类审美的面孔。
周围有人在小声说着什么“超级帅气”“池面”这种话。
而和田的睡意突然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眼睛睁大, 瞳孔却缩放了一瞬，他知道这个人。
加护裕二。
一潭死水的花滑届，在夜鹰纯之后又一颗断层亮起来的超新星。
和田为什么会知道呢, 当然是他自己就属于这一潭死水里面，年龄相仿，然后永远占着出线位置，抢椅子游戏里面永远的最末尾，不出名，不够好看，没有精彩的画面。
籍籍无名。
和加护完全相反，不对，准确来说，和田想了想自己的定位，他和加护根本挨不上边啊。
没想到能在学校里遇到，毕竟加护出名的不爱社交，身边跟着的那个高年级，和田记不得他名字，反正一次都没赢过，那个时候对加护的印象好像就是……
“第一名吧。”他喃喃出声。
和田说得很小声，没人听到，在这几秒钟的时间内他就决定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他要成为加护的朋友，至少到时候能靠着“XX的朋友”记住他的话也不错。
就是要哄这些天才，和田捏了一把垂下来的同样染着张扬颜色的头发，决定要给加护留个好印象。
——至少看上去不要这么像不良吧。
和田想，和这种大明星搞好关系的肯定也要是稍微正经一点人才对。
【光环“不良友好”发挥作用中】
*
接近加护并不难，甚至出乎意料的简单，对方态度好到不行，根本没有传闻中那么冷漠。
虽然说有时候加护的脸色看上去挺让人害怕的，但是他大部分时间都很符合“温和”这个标准，作风也挺阳光，在没有花滑比赛的时间还加入了篮球部。
甚至非常轻松就升入了一军，和田听到班级里的人谈到这点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羡慕和可能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嫉妒。
“真好啊，天才。”
似乎有人把他的心情也一同说出了一样。
真好啊，有这样的天赋。
不过说实话，和田不明白加护去加入这种莫名其妙的运动到底有什么作用，毕竟就在他看来，对方会成为国家队选手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抛弃自己选择了这么多年的花滑转向基本上没什么可能的其他社团运动难道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和田问起来的时候加护没有丝毫防备——至少在和田眼里是这样，就托盘而出了自己的想法。
也许是上天保佑他贫瘠的天赋，给和田一个接近天才的机会，他和加护的班级很近，所以午休时间基本上是一起度过的。
加护咬了一口面包，深蓝色的眼睛半眯着，一只手撑在身后，头仰起来朝上看，他们在天台的位置，风吹过来，掀起加护变长的头发，“……算是兴趣吧。”
加护说：“花滑其实也没那么有意思。”
啊，是天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的天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期待着他。
和田漫不经心想，刚想附和一声，就听到他身侧的加护想了想，又说：“这里的人都没什么意思。”
和田附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种奇怪的直觉告诉他，加护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觉得，“人”没有什么意思。
和田头一次觉得坐在他身边的加护是个，和常人不一样的，类人型的生物。
加护真的是人类吗？还是被什么钻进皮囊的怪物。
他真的会产生“在乎”这种情绪吗？
然后“怪物”开口了，他声音很轻：“我有点想回家。”
也许是错觉，和田告诉自己，加护怎么会飘在空中呢，他明明是这样的有天赋的人。
这种想法甚至带上了冰场，加护似乎是和他说了“加油”，那个加护真的会产生“加油”这种想法吗？
和田想不通。
他失误了，非常严重的，让自己不得不离开冰场的失误。
网上却因为这件事情开始对加护本人口诛笔伐起来，但和田很明白，这些只是那群赢不了的败犬的叫嚷而已。
都是一个想法吧。
【“如果加护消失了，说不定我也有机会拿到冠军。”】
【“加护不在真的太好了。”】
‘蠢货。’
和田想。
‘一群蠢货。’
‘加护明明是为了花滑而生的。’
他发了几次声明，解释，无济于事，而加护却突然宣布退出花滑。
加护真的在乎他受伤吗？和田看到那场发布会的时候，迷茫再一次将他笼罩了。
加护真的会因为这些产生情绪吗？他只是自己想要退出吧，一切人都是他的工具吧。
【一切原因只是因为他想要。】
和田想不通。
——加护真的会在乎什么人吗？
在真的面对他的同一时刻，他彻底放弃了自己伪装出来的好学生形象。
他站在对方身后，看着那个似乎高了不少的人，终于开口了。
“好久不见裕二君，”和田听到自己说，“你还是一样的，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没有人能成为加护的朋友。’
和田盯着镜子里那双平静的，墨蓝色的眼睛心想。
‘没人有资格成为加护的朋友’
*
【你获得了一张新cg“无心人”】
【是否观看？是/否】
【你选择了“是”】
「凌乱的单人房间，地上散落的是杂志社被剪掉几张的、摊开的书页，隐约能看到“被发掘的自由人”“怒所的守护神”的字样，手机被摆到一边，画面中是无数次已读的、没有任何回复的简讯，在往边缘能看到被人小心翼翼撕开的报纸“双子星的陨落”“花滑又一损失”」
「“全中会决赛……时间……”背对着画面中的人似乎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
「好奇怪的R卡」裕二对着系统吐槽，「你们游戏设定的真的很奇怪」
系统也这么觉得，光团缓缓降落在裕二的肩膀上：「等我们成功了就可以反馈了」
裕二想了想，突然感慨：「还好是R卡」
不会突然出现什么选项让他选，也不会激发什么突发事件这种高级光环，还不会让他输掉，果然R卡都是好人啊！
虽然因为游戏设定总是让他们的角色太扁平，但这又不是R卡的错，裕二心情稍微上升了点，他把口罩摘下来，露出笑容：“好久不见瞬君。”
和田却突然倒退了几步，脸上的镇定似乎快要维持不住，隐隐能看出他颤抖的嘴唇和快速眨动的眼睛。
裕二：……
裕二问系统：「他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卡bug？」
系统努力翻毫无动静的模拟器，很迷茫：「没、没有吧？我们游戏还有bug吗？」
裕二一听到这个就来劲了：「那么多超规格的SSR不是bug是什么！」
系统：……
那是玩法啊！没有建模好实力高的SSR怎么吸引人啊！。
这边裕二没等到它的回答，有点急了：「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系统：……
系统哑口无言。
过了好一会才用机械声回复：「要不我们先跑吧，bug万一会传染怎么办？」
玩家：……
玩家觉得它说的很有道理，走为上策啊！
于是玩家一边和系统嘀嘀咕咕，一边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场景R卡很奇怪，快速说了句“那么再见”背过身准备走的时候对方突然开口了。
“你总是这样！”
颤抖着的语调，成功让毫不留情离开的人的脚步顿住了。
“……总是这样！”和田恨恨的，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
“你真的有在乎的人吗加护？”像是在质问，“你根本就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痛苦、挣扎的口吻。
“到底什么样的人才会被你承认？”他接近胡言乱语，“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成为你眼中的‘人’？”
“你就是把这些都当成游戏……”
“你明明是为花滑而生的……”
“你不能这样！加护……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就这样放弃花滑。”
周遭的空气安静的过分，刚刚水池中的水滴一滴一滴滑落，和田被眼泪淹没的视线一片模糊，抬起头的瞬间，那个要离开的人慢慢的，仿佛电影倒带一般回头。
他露出光洁的侧脸，和弯着的嘴唇，加护又当着他的面把口罩戴上了，然后缓缓道：“我可以。”
这句话刚说完，没等到和田有什么反应，就听到门口出现的另一个人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
“我来的不是时候？”
灰崎半靠着门框，似笑非笑对着加护问。
第75章 不用考试进井闼山了
空气里那种粘稠的物质似乎因为这句话突然消失了, 加护好像松了一口气，他声音倒是很平稳：“要上厕所没人拦着你。”
至于和田，好像还打算说点什么，灰崎看了一眼对方, 然后走上前揽住了加护的肩膀, 把人带着往前走了点才说：“我可是特地来看你比赛的。”
“夺冠快乐啊裕二。”灰崎说, 带上了点调侃的意味, 拿冠军这件事对他们还没从篮球部退部的时候几乎说得上是稀疏平常，所以也不谈“快乐”在哪里。
“这就不必了，”加护说，“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灰崎：“不照顾一下瞬君？”
和田下意识看向了加护，下一刻，对方的反应就让他如坠冰窟。
加护眼皮掀都没掀一下, 眉宇间神色很平常, 就好像刚刚和田自顾自发泄的所有的情绪都不存在一样，他开口了：“没什么。”
语气甚至和一开始打招呼说“好久不见”的时候没有一点差异。
加护说：“只是寒暄下而已。”
哇，灰崎无声地咧了下嘴, 笑了，这下连他都有点觉得和田有点“可怜”了。
*
野狐和市立大分的比赛观众大部分还是看决赛的那一拨人，不过也有新加入的，至少怒所一行人还是觉得很热闹。
宇佐美看了一会，一会感慨“我们到底怎么赢的”一会吐槽“桐生这个球居然也能扣”“野狐那个双胞胎玩速攻真厉害，不愧是娘胎里就开始互相折磨的人”之类完全不着调的话。
其余人倒是很安静, 把宇佐美的胡言乱语顺利过滤掉, 只有后藤和小泉偶尔附和一下，他们站在后面栏杆的位置靠着电子大屏的转播以及现场解说看完了整场比赛，最后野狐中学和市立大分打满3局之后拿下比赛, 成为了本次全中会的季军选手。
看到这怒所的人也打算回去了，宇佐美兴冲冲回头，发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加护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正和另外一个染着一头灰发的人站在一块，看样子是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听到季军结果出来之后，也跟着已经开始疏散的观众准备离开。
“加护！”宇佐美对着他招手，在得到回头之后，又喊：“走啊，我们还要去领奖。”
有人听到这个名字就开始往后看，不过加护他们站的位置距离主场馆的观众还有些距离，所以不会造成什么人员疏散上的问题。
在他这句喊完后，加护确实意识到了自己应该和队友一起走，对着灰崎点点头道：“过几天再说吧。”
灰崎皱眉：“你还真难约。”
他刚刚在和加护聊的是最新的游戏攻略进度，结果发现这个人从发行玩到现在居然连最简单的关卡都没通过，于是约了一起打游戏的事情，却被难得拒绝了，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加护确实不喜欢线上回复消息，但是关于游戏的事情却没拒绝过一次，现在居然连游戏都拒绝了，一时间心里冒出了什么“排球夺舍你了”“修身养性过头”之类的话都从脑子里冒出来。
加护不急不缓补充：“我要再试一次。”
灰崎：……
灰崎乱七八糟的念头全消失了，脸上就差写着“你认真的吗”
加护这人运动天赋有多高，游戏天赋就有多差劲，自己试试就逝世了吧？
虽然能够读懂灰崎的表情，但是加护脸红都没红一下，“让让。”
他和灰崎旁边还有很大的空隙，足够有三四个加护宽的人通过，但是他非得从灰崎站着的这个方向往怒所那边走。
在灰崎疑惑的眼神下，加护一本正经：“我喜欢走直线。”
灰崎：……
哇，生气了。
*
裕二面无表情跟着怒所一行人后面走，小泉似乎注意到了他心情不是很好，担忧地朝他看了好几眼，几次想找机会说话都没能找到，下一刻走廊尽头的灯光出来后，他们又重新回到了已经准备好的颁奖地方。
小泉：……
好吧，还是等之后有机会再问吧，这位怒所副攻手有些惆怅地想到。
裕二确实心情不好。
因为他耳边一直有一个光团在发出机械的难听的鹅叫声。
“‘我要自己试试’”
光团边放边笑。
“‘我要自己试试’”
笑了一会就放出刚刚不知道什么时候录的音，裕二觉得自己的声线突然就有点刺耳了。
系统光团还浑然不觉，放一会就笑一会。
「哈哈哈哈哈哈yuji你认真的吗？你真的要自己试试吗？」
「真的吗？哈哈哈」
系统听起来像中病毒了，裕二刻薄地评价，心想刚刚R卡的bug怎么没传染到这个倒霉蛋光团身上呢，好可恶的光团。
系统笑了一会没得到玩家的回复，也不觉得无聊，自顾自又翻出了玩家之前因为根本赢不了游戏的画面放给他看：「这是你上次输掉的时候」
玩家在床上打滚让游戏角色不要死.jpg
玩家：……
放完这个又扒拉出来另一段录像。
「这是上上次」光团给玩家看玩家玩了一个晚上没通关气急败坏给制作组写投诉信的视频。
玩家：……
光团放完这些还意犹未尽，「还有、」
裕二忍无可忍，抓光团没抓住——对方躲到古森头顶上去了，出于对SSR的畏惧，裕二只能愤愤质问：「你上次不是删掉了吗？！」
光团蹦跶：「对啊」它不否认，然后又说：「我删掉了那一个（重音）」
意思是还有很多个。
玩家：……
玩家捏紧了拳头，决定等就剩他和系统的时候给这个可恶的光团来上一拳，虽然作用不大，但是能让玩家自己高兴点。
可恶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系统！
而且他游戏打得烂怎么了！又不耽误任务进度！
裕二咬牙切齿。
*
场馆里热热闹闹的，刚刚赢了比赛的野狐中学已经准备好要往季军台上走，宫侑指着中间冠军的位置叉着腰说：“明年我要站在那。”
宫治打了个哈欠，刚刚比赛打满三局消耗了他不少体力，“是是。”
他们两个人，还有阿兰站的位置周围被其他人隔开了，因为一些原因，野狐中学的排球部氛围其实算不上特别和谐，明岬中学的人在朝着他们探头探脑。
其中那个拿了他们不少分的一年级傻大个还冲刚刚说出“要拿冠军”的宫侑喊：“明年一定是我们！”
还没等被反驳的宫侑本人发话，本次全中真正的冠军来了，宇佐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道：“明年肯定还是怒所。”
他把身后的佐久早和加护露出来，跟展示什么大宝贝似的，夸张的做了个动作：“我们这里可是有完美的攻手和自由人啊！”
佐久早：……
佐久早看上去很不想成为“完美的攻手”，而另外的加护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居然笑了一下。
野狐中学和明岬中学的人：……
好挑衅啊那个微笑，简直就像在认同“下届冠军还是我们”这句话一样，虽然没开口，但是已经让人感觉到这种情感了，哇，果然挑衅是怒所的传统技能吧？
在这样的一片寂静中，宫侑哈了一声，刚想反驳什么，几秒后冷笑：“呵呵。”
阿兰：……
宫治：……
这人想干嘛？
但是真的问宫侑，对方冷笑却突然消失，转成了一副“说了你们也不懂”的表情，看上去颇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意味，简而言之，非常欠揍。
宇佐美全靠后面的平向拦着才没有冲上去和质疑他的宫侑一对一。
宫治：……
我绝对不要成为阿侑这样的，宫治再一次肯定了自己之前就有的想法。
*
颁奖仪式很简单，除开一些冗长的，来自排球协会的发言之外，就是给他们每个人戴上奖牌，不过除了冠军有奖杯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区别。
献花的献花，合照的合照，最后闪光灯闪两下，三只球队挤在讲台上的画面终于定格住了，结束后才是个人颁奖。
裕二只觉得自己周围的声音有点太嘈杂了，刚刚他还看到了花滑那边的两个SSR，本来好像要喊住他的，但是由于颁奖要开始了所以作罢，要是结束的话肯定又要和他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不定模拟器还会给他整个大活，玩家心想。
系统倒是安静了不少。
此刻比赛方颁奖人的声音在他耳边不断响起。
【“潜力新星……”】
啊是明岬那边的。
【“优秀选手……”】
好多人，基本上全是SSR。
【“最优秀选手……”】
小臣上去了，眉毛皱起来了，他是老爷爷吗？
【“胜利监督……”】
伊川教练看上去快哭了。
【“最佳应援……”】
应援的奖赏也给了怒所这边，最后这段声音突然清晰起来，裕二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然后颁奖人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
【“最佳自由人，怒所17号加护裕二选手。”】
画面在这里定格住了，光团又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之前用过很多次的礼花，嘭得一声，裕二回神，听到机械声开口了。
“我们可以开始正式模拟了，”系统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裕二：……
裕二想了想：“是不是不用考试进井闼山了。”
作者有话说：
一点点方便理解的小tips：
yuji的话其实是非典型玩家，他挺在乎npc的，但是又没有那么在乎，比如说遇到那种很坏的R卡会感慨游戏设定给R卡很扁平之类的吧啦吧啦然后就过去了其实就是没把R卡当成真正的“人”来对待，所以对R卡的态度要好很多（很大一部分是因为R卡赢不了他）对SSR就不太行了，因为这个yuji很胆小觉得SSR很接近真人（喂）再加上“游戏”肯定会给增加很多设定啦这种所以才会很害怕SSR，所以才是非典型玩家（觉得自己在玩超真实扮家家酒.jpg）包括他记不得“玩的很好”的R卡的名字也是能体现这点的，像之前网王遇到的SSR是这个yuji午夜梦回都要ptsd（bushi）的程度，包括让侑侑子给他保守秘密其实也是因为觉得有思想的人（SSR）可以保守秘密，但是设定好程序（R卡）的话不一定可以（胆小鬼刻板印象ing）
ps：和田这个人性格就是扭曲的，对yuji处于那种嫉妒+羡慕+崇拜以及把自己的一部分希望压在对方身上的状态，plq的主人们分析的都好好（这个点赞这个也点赞点完你的点你的）因为前面很多主人都觉得和田导致yuji被网暴（其实更多是因为yuji太强了被其他人的粉丝抵制，再加上捕风捉影的报道就形成了这么一个局势）觉得他是个老坏老坏的人所以我写的时候就很心虚不敢看评论（多次预警.jpg）但是没必要喜欢和田君，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嗯，是真·不良）（而且就这样因为自己天赋不够所以自顾自开始把yuji当花滑支柱了！）（幻视了一下“裕二君你要成为霓虹花滑的支柱！”）（bushi）之后会出现一部分论坛风水轮流转的环节、总之、（指花滑路人鬼哭狼嚎“我当时就吧啦吧啦”以及揪出来当时浑水摸鱼的其他家粉丝大打一顿这种）（一想到这个yuji就这样把R卡忘掉了稍微可怜一下扭曲的和田君）
哎这个和田假装镇定前“裕二君”失败后“加护！”没和裕二接触前的和田是黄毛耳钉不良（浑身都是钉子.jpg）和裕二接触后变成黑毛还很会装好学生的人（灰崎：装什么.jpg）
和田一开始想去和纯打招呼也是想套近乎觉得对方肯定能跟裕二正面见到时候见他好浑水摸鱼结果发现纯司两个人一直呆在观众席也不去堵人（……）然后就自己开始了斯托卡之路（……）（和田你咋这样）
裕二和系统就一直懵懵的（卧龙凤雏.jpg）
其实怎么说呢、设计这个情节就是、因为喜欢yuji的人很多看不惯他也很多（黑子闻风而来.jpg）如果一流水全是夸奖的话会觉得有点奇怪（？）（而且大部分我写的都是粉丝论坛会出现粉丝眼里的“我们yuji好惨！”这种情况，其实现实要稍微好一点没有那么夸张）（毕竟yuji粉丝很多打架很有优势）（在说啥）所以想写点风水轮流转的论坛的这样，后期大家注意看预警，因为我不确定会在哪章写到(闭眼）（提前讲出来的原因是因为可能有些主人觉得这个情节有点莫名其妙）
pps：这个光环【不良友好】的作用就是，让不良想要跟yuji交朋友（二周目系统给yuji堆上去的）（这个光环有点不好的地方就在于如果很受黑暗滤镜影响的话就会让不良成为极端扭曲人士“你为啥不跟我当好兄弟”“我不配”）（正面例子灰崎君“我的好狐朋狗友”反面例子和田君“没有人配和加护当朋友”）
第76章 你想要放弃
系统空间的初始界面, 模拟器不断涌现出能够定义一周目的文字。
【0岁，你出生在大阪市一个富有家庭中，父亲母亲为你取名“加护裕二”，意思是希望你能够从容、轻松的过完一生】
【亲情：8/10, 你的家人非常非常爱你】
大阪市大阪府, 凤集团私立医院。
“恭喜！”
加护耕一抱着一束花给病床上的年轻女人, 被身侧的哥哥拍了拍肩膀, 这是个性格十分豪爽的男性，他先是亲了一口还抱着孩子的妻子，随后有些困扰的戳了下婴儿的脸，“我们裕二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安静点也不错，”刚刚晋升为母亲的女人说，“裕二不管是什么性格都好。”
“说的倒也是, ”男人小心翼翼把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 “裕二，爸爸妈妈非常感谢你的到来。”
加护耕一看着婴儿皱起来的脸，“好像要哭了、”
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因为你的动作紧张起来, 似乎担心下一秒你就会因为父亲不熟练的安抚手段而感到不舒服，但是万幸你没有。
【你的父母十分溺爱你，包括你父亲的弟弟同样也如此，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没有人会拒绝你，但是这样的溺爱却并没有让你养成混世魔王的性格，反而在家人眼中你是个非常值得被爱的好孩子, 你按部就班的成长着】
【心性：2/10, 任何挫折都能打败你】
【5岁，因为父母工作原因，他们即将前往国外, 但是你的性格让家人非常担心你是否能够适应新的成长环境，在经过一番认真考虑之后你的父母决定让你自己决定，你选择了跟着叔叔加护耕一生活】
【6岁，因为叔叔工作变动，你从大阪前往东京，不过因为你的性格原因你并没有什么必须要告知的“朋友”，换新学校并不会让你觉得伤心】
【7岁，你们家迎来了新的成员芽衣子，你的父母赶来参加了你的叔叔加护耕一的婚礼，并与你见面，芽衣子同样非常喜欢你，甚至溺爱程度对比你的父母和叔叔都有过之而不及，同年，你在一次宣传活动中拿到了印有“花滑俱乐部”的宣传单，你告诉叔叔和芽衣子，自己想要学习花滑】
东京都，STAR FOX FSC（俱乐部）
“……天才。”教练看着只看过一遍动作就能模仿得别无二致的你喃喃自语，他手心被自己捏得很痛却浑然不觉，咽了咽口水之后看向跟着你过来的芽衣子和耕一，目光灼灼：“天才。”
【天赋：9/10，恭喜你，你是真正的天才中的天才，不管什么运动都能手到擒来】
你踩着冰鞋走到场边，听教练不断试图用各种福利和奖项打动你的家人，最后他们把目光都投向你，似乎在等你的决定。
东京都比较出名的俱乐部还有其他家，但是你觉得都差不多，你点点头，“我都可以。”
教练的表情像捡到宝了，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哈哈大笑，“说不定下一个夜鹰纯就在这里呢。”
这是你第一次听到了夜鹰纯的名字，不过你没有很在意。
【芽衣子在这一年有了自己的孩子，她给她取名“加护羊”】
【你的妹妹“加护羊”很喜欢你】
【亲情：8/10，你的家人非常非常非常爱你】
【你开始在这家俱乐部练习训练，因为时间原因，你在半年之后才开始参加考级测试，下一年你顺利通过了初级、一级以及更高级别的测试，11岁，你开始参加Novice A比赛。】
【芽衣子身体不太好，但是在经历一段时间的修养之后她似乎健康了不少，她甚至可以和你的妹妹一起来看你训练和比赛】
【你顺利拿到了Junior地区赛的冠军，获得了决赛资格，所有人都为你骄傲】
【12月，你拿到了JGP决赛冠军，和冠军一起来的除了赞美之外还有另一种声音，他们开始称你为“夜鹰纯之后的下一个花滑新星”】
【你开始觉得自己好像成为了“替代品”】
【心性：2/10，任何挫折都会打败你】
【12岁，你成为了帝光中学的一名国中生，并加入了篮球社，与此同时你认识了明浦路司，他帮助了芽衣子，并且同样喜欢花滑，在一家人的商议下你们开始资助他，你对花滑的兴趣稍微上升了】
【你在空暇时间学习了篮球，遇到了劲敌，你的心情下降了，你不想输掉】
“加护，比一场吧！”他似乎很高兴自己能够被打败，你无法理解这种情绪，怎么会有人渴望“输掉”呢？
“不要，”你微笑着告诉他，“你再强一点的话我再和你玩。”
他若有所思地同意了，在青峰背影消失在你视线的时候，你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了。
你不想输。
【心性：2/10，任何挫折都会打败你】
你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即将输掉的恐惧一直压迫着你，你开始失眠，整晚整晚睡不着觉，你的家人很担心你，你沉迷于游戏，因为游戏可以带你逃离现实。
你不想输给任何人，你不要输给任何人。
【你决定退出篮球部】
【你在买游戏卡带的时候看到了排球俱乐部的宣传，这家排球俱乐部的名字叫做“猫”】
【可爱的海报让你对排球这项完全不同的运动稍微多了点兴趣，你决定利用部活时间去看看，于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家人】
“可以，”耕一对你说，“我们支持你裕二，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芽衣子也是同样：“排球吗？”她摸了摸你的头发，“只要你能开心就好了小裕。”
【你加入了排球俱乐部“猫”并且开始系统化学习，你的进步速度很快，指导教练在私下里觉得你是“天才”】
【同年，在明浦路司进行花滑考级测试的时候，你开始为全日青比赛做准备】
【不知道什么原因，明浦路司决定不再在花滑上挣扎下去，你的心情下降了】
【13岁，你成为了强化选手A，你见到了“夜鹰纯”】
“我期待着你。”比赛前你偶遇了他，你们聊了聊，最后他这么说，夜鹰纯神色很认真，半分看不出来世界冠军的架子，即使路过的人看到你们在一起都露出了被吓到的神情，他还是继续说完了这段话：“到成年组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比一场了。”
你头一次发现，如果自己继续在花滑上比赛的话，不可避免会遇到这个还没有退役的“真品”前辈。
【这段对话一直在你心中挥散不去，夜鹰纯和明浦路司的脸在你脑海中不断来回叠加浮现，选拔比赛自由滑的部分中你出现了只有自己才能发现的失误】
【你感到痛苦】
“我不想继续下去了。”你对教练说。
教练看上去完全不能理解你的决定，他先是拿现在是关键时期来劝说你，但是你不为所动，最后他叹了口气，“那完全不是你的错，加护。”
“和田也说希望你能够继续下去，我们都期待着你。”
教练说的话你不能理解，但是出于对麻烦的恐惧，你说：“啊我知道。”
你笑着告诉他：“我只是觉得对手没什么意思。”
教练似乎被你这句话吓到了，过了好久才再次找到声音，“……是嘛，是啊。”
他若有所思，“单人能够打败你的人确实很少，虽然这么说很可惜，但是既然是加护你自己的意愿的话，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教练自言自语了很久，最后还是放你走了，你后来发现他联系过你的家人，但是你的家人非常溺爱你。
“我们支持小裕自己做的所有决定。”耕一和芽衣子这么告诉他，教练哑口无言，他最后还是放弃了，并且告诉你，如果你之后产生后悔的情绪的话还可以来继续找他。
【由于退出了花滑，“输”似乎远离了你，你的心情稍微上升了，接下来你的重心逐渐转移到排球上】
【5月，在你升上国中二年级的时候，你选择了转学到“怒所国中”】
【同一年，你拿到了全日本初中排球联赛的冠军，并且拿到了“最佳自由人赏”】
【你的心情稍微上升了】
【14岁，你在怒所国中拿到了第二个联赛冠军，同一年，你收到了各种学校发来的邀请简讯】
【综合考虑之下，你决定选择看上去最不会“失败”的东京都的井闼山高中，这所学校的监督是前国家队选手，多次带领井闼山高中拿到东京预选赛区的冠军，这几年的成绩非常辉煌】
【让你选择更加坚定的是你的同学“佐久早圣臣”“古森元也”这两位怒所国中的胜利关键也选择了井闼山高中】
【15岁，你加入了井闼山高中，成为了井闼山高中的一年级生，并给排球部递了入部申请书】
【让你没想到的是，古森在教练和自己的综合考虑下决定从主攻手转行成自由人，在教练的配合和古森自己的刻苦训练下，转型虽然有些磕磕绊绊，但是进展很顺利，教练找到你说希望你和古森可以试试“双自由人战术”】
“这是国际上用的很多的战术，”教练对你说，“不过加护君，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
他似乎期待你说些什么，但是你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说过的事情，你没有给他回答。
【你觉得痛苦，古森似乎在“自由人”的赛道上拥有的天赋和你不相上下，“双自由人”战术果然在高一的三大赛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井闼山高中将三大赛的所有冠军都纳入怀中，名副其实成为了排球高中界的“王者”】
【你和古森一起被称为“高中最强的双子星自由人”】
【你开始害怕自己追不上他的步伐，你想寻求改变】
【……你打算放弃】
【模拟结束，请玩家选择是否进入剧情】
【是/否】
【你选择了“是”】
第77章 对井闼山来说不是必须的
“你现在又想干什么加护？”
裕二眨眨眼睛发现自己好像被一个有点眼熟的人扯住了衣服前襟, 对方脸上有着明显的生气的意味，身高要比裕二矮上一点。
他被扯得一个趔趄，好不容易才稳住动作，对上了一双含着怒气的眼睛。
裕二：……
这谁？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去问系统, 下一刻这人就被他熟悉的古森——稍微长大一点的版本拉开了, 裕二听到古森有些无奈的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内响起。
裕二看到另外一个熟悉的人——佐久早站在一个青绿色头发的人侧面, 戴着口罩, 看不清他具体是什么表情。
“冷静点成光，”古森说，“裕二这么做肯定是有理由的。”
松本冷笑：“什么理由能让他在体育大会还有一周时间的时候转位置。”
似乎是觉得愤怒，棕发男孩倒豆子一般继续道：“而且他在预赛之后就没来过训练的事情你们不是都知道吗？！”
“现在过来告诉、”松本咬牙切齿换了个说辞，“通知我们这件事好玩吗？一句解释也没有。”
接着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放在了那个一言不发，站在对面的少年人身上, 眯着眼睛, 仿佛他们的行为是戏剧表演一样，井闼山的运动服穿在他身上更衬的人身形修长。
空气安静了一会，接着加护慢慢悠悠开口了, 他嘴唇很薄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点虎牙，“我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而且，自由人不是有古森嘛。”
他晃了晃手，拿起地上的书包拍了拍灰之后说：“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若有所思的神色, “再说了……”
加护平缓又认真到：“双自由人这种战术, 对井闼山来说也不是必须的吧。”
“你说对吗，小光。”亲昵的，仿佛刚刚一切冲突都没有发生的口吻, 他嘴角的笑容扩大了几分，歪着头询问，尽管语气丝毫没有询问的意思。
气氛再次安静下来，有后勤的成员朝着他们这边探头探脑投来好奇的目光，似乎想要知道他们正选聚在一起到底是在干什么，但在触及到中间人的眼神之后下意识又躲了回去。
后勤部那个人差点没抓住手上垒好的毛巾，抖了一下才继续往门外走，心说刚刚加护前辈神情看上去好恐怖啊。
简直就像在对松本前辈说‘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一样。
*
【你见证了一次正面冲突，面对因你而触发的环节，同时安抚正在不安的队友，你选择——】
【A】不好意思，请问你是……？（疑惑的眼神）
【B】怎么没看过人到叛逆期啊！（大声哔哔）
【C】双自由人战术对井闼山来说不是必须的（微笑）
玩家：……
玩家看向转来转去同样和他一起愣住的光团，一人一统面面相觑，在系统即将逃离到古森头顶上的时候，听到了玩家发出的尖锐爆鸣声。
裕二崩溃：「为什么刚开始就有选项啊！」
系统：……
来了，来了，这熟悉的感觉，系统莫名有种解脱的轻松感。
裕二声音开始颤抖：「解释！解释啊！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模拟器上应该有的……」
玩家用“你不给我仔细说明我就哭给你看”的眼神凝视着汗流浃背的光团。
系统：……
你已经在哭了吧！眼泪已经滴下来了啊yuji……！
不过话当然不能这么说，光团努力翻了一下，终于在犄角旮旯找到了能符合这段场景的文字。
「……你说你要转位置」系统对玩家说，机械声有点艰难道：「不转你就退出排球部」
裕二：……
裕二恍惚：「我、我吗？」
没人通知他啊？
系统一边感慨玩家这个眼泪充沛程度，一边继续说：「然后教练就同意了」
裕二：……
倒是给他坚定一点啊！
系统还在继续：「总之，现在你打接应了」
裕二卡壳：「接应……？」
系统同情他：「就是牛岛那个位置」
裕二：……
裕二看上去要哭晕过去了。
系统用身体抵在玩家背后，假装自己是一个靠背：「现在的重点是选项！倒计时了yuji再不挑一个的话就要被随机选择了」
裕二：……
裕二抽抽噎噎：「C、C吧，这个看上去专业点」
其实他有点想选A，但是那个叫“成光”的人看上去真的好暴躁，和别的SSR不一样，感觉他真的会揍他。
玩家内心小人捶地，只觉得自己突然从新手村到了地狱模式，他看到的模拟不是这样的啊！
*
裕二说完之后就打算直接离开了，毕竟他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刚刚那个SR卡透露出来的剧情也有点奇怪，什么叫“预赛结束之后就没来过排球部”他也不是那样的性格啊。
裕二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看了一眼佐久早身侧那个新出现的SSR。
……看上去是和古森差不多的类型？
好不容易走出了体育馆，在系统的指引下往校门口的方向走，他们现在好像已经过了放学时间，所以一路上遇到的学生也很少，偶尔有几个人看到他居然也会主动让开路，裕二在内心感谢了一下好心的R卡。
在好不容易挨过回家的时间，把自己关到房间里后才主动和正在疯狂翻模拟器的系统沟通。
“我根本没搞清楚状况！”裕二大喊，“除了小臣还有古森我都没有认识的人！”
系统：“后藤好像也在这所学校，不过他刚刚不在。”
裕二：……
裕二忽然正襟危坐：“……小泉呢？R卡哪里去了？”
刚刚扫视一圈好像没有发现低于SR的npc，这地方怎么回事啊！太奇怪了吧！正选里面居然没有R卡，这个队伍真的正常吗？
系统在努力给玩家整合信息的时候还得回复他：“井闼山正选没有路人很正常吧……这可是‘王者’啊。”
“……王者？”
系统给玩家看井闼山的辉煌成绩：“今年的IH也是冠军，国体的目标也是冠军……对了预赛，就是春高东京都第一次预选赛也是冠军。”
系统很感慨：“预赛可是把木兔在的枭谷压在20分以内哦。”
这已经不能用“强大”来形容了吧，完全是可怕的战绩，而且今天玩家在经历剧情的时候系统粗略看了一眼当时在场的所有npc，除了古森和佐久早之外，另外一个二传手SSR是饭纲掌，剩下的人都是从各种初中名门出来的，就那个扯玩家领子的暴躁SR都勉强能算的上是熟人。
优里希的松本，副攻手，发飘球很有一手的那个，和宇佐美比起来，从井闼山选择他的角度来看，有过之无不及。
系统边想边叹气：“总之，等会就开始熟悉一下高中生的自己吧。”
裕二眼泪汪汪：“也就是说我还要在这群不是人的SSR里拿到正选名额吗？”
系统：……
如果不转位置的话，其实你是板上钉钉的正选自由人之一，但是转位置、还是靠着“威胁”教练才获得批准的转位置……系统越来越同情这个刚刚经历模拟的玩家了。
系统安慰他：“往好处想，至少你没有放弃过这方面的训练，手感应该没问题……”
裕二：……
裕二崩溃：“你自己都超级心虚啊！”
越说越小声！你对我也很没有信心吧！
在玩家哞哞哭觉得自己人生无望的时候，时间往前靠一点，井闼山的监督同样在叹气。
“……加护今天过来找我说要换位置，”他头疼地给人打电话，对面是怒所的监督伊川，毕竟是加护之前的教练，对加护的性格也算了解所以勉强能够成为沟通这个问题的人，“……他高一的时候坚持不愿意转，现在突然改变了想法。”
“而且还是在距离国体还只有一周的时间，”井闼山监督又叹了一口气，面前的文件是加护自己提交的各项准备，看出来他是认真的，“临时沟通练习赛、太仓促了。”
虽然他很想为加护的计划添砖加瓦，但是同时也不得不顾及其余成员，练习赛的时间总是有点突兀……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彰显主人略有几分烦躁的内心。
伊川教练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有些许迷茫，等听到内容之后也是沉默了许久：“……不过加护君选择的话肯定有他的道理，他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
“我明白。”井闼山监督说。
加护虽然性格有几分捉摸不定但是一切的决定都是有理由的，难道是之前他和助教讨论进攻端的问题被对方听到了？也不对啊，思来想去没找到理由，手指敲击的动作不由得大了点。
伊川教练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有几分不真切：“不过训练赛的话……要不要试着找东京的学校，国体别的学校应该都有时间。”
东京都的代表是井闼山，其余学校都在为春高第二次预选赛准备，这个时候提出训练赛的要求一般不会被拒绝。
井闼山教练动作一顿，咳嗽了一下，“……我看看吧。”
东京的学校啊……
他盯着加护那份文件看了许久，最后抓了抓脑袋，“都准备这么完善了，肯定早有这个想法吧！真是的，高一就应该同意啊！”
第78章 没人觉得他被威胁了吗？
“井闼山那边说要和我们打练习赛。”夜久手撑在地板上, 一边放松腿部肌肉一边对着身边的海说，“怎么说呢……有点仓促吧？”
海信行很显然也清楚这点，“马上就国体，不会打乱计划吗？”
练习赛虽然是能够保持手感没错, 但是这也太急了, 昨天才沟通好, 今天就要带着他们那个黄绿色的大巴车急冲冲过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着跑一样。
最重要的，音驹最近势头虽然不错，但是也没到这种王牌学校急着打练习赛的程度，说实话，有点让人怀疑他们到底是什么居心了。
“他们防守上也够好了吧，”山本听到他们的对话凑过来道, 开始大吐苦水：“根本扣不下去球啊！”
还有两个跟铜墙铁壁没差别的自由人在, 简直就跟对面有好几个夜久在一样，这是什么地狱画面，可怕, 山本想着想着就打了个寒颤，搓了搓因为脑内幻想而产生的鸡皮疙瘩，声音都变得虚弱了几分：“和井闼山打球完全是灾难、！灾难啊！”
说灾难都觉得不够，直接是攻手噩梦——他第一次和加护对阵的当天晚上做的梦都是都是对方一副笑眯眯很和善的模样然后在把他们按在地上……简而言之根本喘不过来气啊！
“他们进攻端也不弱吧，”列夫跟在山本后面，差点撞上突然停顿住的前辈, 眼睛朝上翻了翻一副绞尽脑汁的样子, “佐久早、松本前辈的拦网、还有那个黑头发的三年级……”
王者真的是王者，能打出常胜旗号的肯定是有点真材实料在的，各个位置都是难缠的家伙, 列夫心说。
“黑良前辈打完IH就没打了，这次预赛不是没遇到他吗？”山本说，“现在补上他位置的的是一年级……”想到这里，山本眼睛一亮，“所以说是为了这个才来的，为了后辈的成长，所以把我们当成磨刀石吧！”
“自己说自己是磨刀石真的好吗……”列夫闻言吐槽了一句。
坐在地板上的夜久盯着列夫的脸，忽然开口了：“你这次要是拦网再摆出那种‘万岁’的姿势的话连磨刀石都当不上只能成为垫脚石。”
列夫：……
列夫摸了摸鼻子，闭嘴了。
山本用“好可怕”的眼神看换了个姿势的夜久，海信行笑了一下，“我们都要努力啊，第二次预选也快了。”
国体之后，东京都春高第二次预选赛就要开始了，至少要把其余三所学校中的任何一个拉下马才行。
“教练也是考虑到这个所以才同意的吧？”福永若有所思，“不管井闼山那边是什么理由，我们总能提前适应一点。”
“话又说回来……”福永说完似乎想起来什么，勾着头在场馆内环视一圈，最后道：“研磨呢？”
“在那边。”山本努努嘴，指了个方向。
靠着墙，看上去很不愿意接受要进行一场突如其来练习赛的事实，嘴边好像有小幽灵。
“他不是和加护君关系还不错吗？难道说最近闹矛盾了？”夜久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很像下一秒就要说出“我们家孩子”这种话来。
黑尾这个时候才进门——他刚刚跟着教练去办公室了，刚好听到夜久这么一句，神情有几分奇怪，“……我想大概不是这个原因吧。”
黑尾想了想，接着就肯定了自己的推测：“和排球没什么关系。”
他拍拍手：“总之，准备迎接下午的练习赛吧！”
“是——！”
*
按照原本的站位，松本是要和加护坐在一起的，不过就两个人现在的氛围，梶监督沉吟几秒就给人分开了，都是年轻气盛的男生，到时候闹起来他估计会一个头两个大，所以……对不住了圣臣、元也！
古森理解地对着他笑了笑，松本抱着手臂一言不发，至于佐久早……
梶监督试图给佐久早一个眼神，不过对方和加护一样，坐上大巴就自动开启了“生人勿近”模式，两个人明明是完全不同的性格，此刻居然多了几分相似。
唯一区别是加护除了口罩之外还戴了顶帽子。
梶监督：……
熟悉的头疼的感觉。
他刚叹了口气，就被身侧的助教拍了拍肩膀，示意大巴要出发了，对方的口型是“安全带”
梶监督：……
井闼山的大巴车驶入音驹的学校范围的时候还引起了一阵好奇，直到在排球馆的范围停下后注目的人才少了点。
不过这种待遇自从他们拿到三连冠的时候就没少过，所以井闼山一行人还是很熟练的，没表露出什么异常。
加护下车之后把口罩揭了，后藤看他皱着眉嘴唇抿得有些紧，于是凑过去询问道：“裕二前辈，你要喝水吗？”
对方面色比平常还要苍白几分，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敛下眸，“不用。”
踏足体育馆的同一时刻，和已经换好队服的音驹众人对上了视线。
*
「我是香蕉吗」
裕二面无表情抓住系统：「你说话」
系统：……
糟了的，忘记这一茬了，它差点眼前一黑当场死机，强大的意志力让系统没办法假装自己中病毒了，只好和玩家面对面。
裕二眼睛颜色本来就接近墨色，在阴暗的场合下瞳孔放大，看上去有几分鬼气，盯着系统的时候还是很符合“黑暗滤镜”这个debuff的，再加上他面皮又白，眼底下乌青明显——两天他们几乎没怎么睡觉，全靠着强大的身体素质在硬撑才好不容易熟悉了长大了的身体。
这就让玩家看上去更阴郁了，要是被人看到说他马上要和人上场火并都会有人相信，不过看到他穿着的衣服又立刻马上回把这个念头打散。
怎么会有人穿着又黄又绿的衣服去火并呢？
和怒所黑白设计感满满的衣服完全不同，井闼山的衣服饱和度很高，看上去有点像水果……特别是香蕉。
总而言之，是玩家的衣柜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类型。
他现在穿的背号还是3，是三年级前辈的旧衣服，新衣服在加急印号，还没给他送过来，黑良身材和他差不多，不过衣摆还是有点长，被裕二扎在了裤子里。
其实看上去并没有那么难看，至少穿着他的裕二自己体型匀称，比例又好，而且大部分人第一眼关注的还是他的脸。
但是裕二沉浸在从潮男变成香蕉的崩溃中，就这样抓着系统躲到了卫生间，声音直直的：「你为什么不说话？」
系统：……
光团开始汗流浃背：「没有、没有啊！很帅的吧！」
系统绞尽脑汁试图挣脱玩家的桎梏：「真的很帅啊！想想外貌9！」
就算是大猩猩也会发光啊！
玩家心情很差：「你也给我变成这个颜色」
系统：……
玩家：「不是说好看吗？你也变成半黄半绿」
系统：……
好难缠！它最后还是屈服了，一直维持着这个颜色直到进入音驹体育馆，跟人家一对上面，就感觉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玩家根本不讲道理：「对面之前不是绿绿的吗？！」
系统：……这种时候记性突然好起来了
玩家内心指着对面大喊：「怎么人家这么好看！我就是香蕉！」
系统：……
系统期期艾艾：「其实对面也可以是火龙果……」
玩家冷笑。
觉得自己因为晕车而导致的反胃都被压下去不少。
*
“请多指教。”黑尾一边微笑和饭纲握手，一边往他身后的方向看，“加护君怎么换衣服了？”
眼睛真尖，饭纲同样递给对方一个嘴角上扬的表情，开口却是换了个说法：“等比赛的时候就知道了。”
两方队长较劲似的把手放开，眼神对视的时候仿佛有闪电在二者之间噼里啪啦作响。
“……他们要对视到什么时候？”工藤问，“我们还没有选边发球吧？”
本园也有一点茫然，看看已经跑到音驹堆里的加护，再看看后面像背后灵一样盯着他的松本，面前又是在互相眼神攻击的两队队长，挠了挠头：“……读、读心术？”
工藤：……
工藤：“你也跟加护学了冷笑话吗？”
好冷，根本不好笑。
这边研磨正试图掩盖自己的存在，难得躲在了列夫的后面——毕竟他们队伍里最高的就是列夫了，只不过还是没有什么用。
列夫被轻易拨开了，然后下一秒他试图躲藏的对象像挖土豆一样把他挖了出来，然后莫名其妙感慨了一句。
“红色，真好看啊。”
和上次见加护的时候，他的发根要长出来一点，现在和研磨都是半褪色的状态，就是要短很多，说这话的神情还挺认真，哪怕有些意味不明。
研磨：……
研磨搞不懂加护到底想干什么，眼神飘忽了一下，“……嗯。”
居然没有提游戏的事情，转性吗？
不对，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先逃开比较好，研磨这么想着就想借口先走一步，下一秒加护又开口了。
只见他眼睛微微弯起，一副心情还不错的样子，而研磨却因为他这副表情开始警铃大作。
“我要到、”那边去，后面的话完全没有机会说出口。
加护笑了一下，露出半边虎牙，打断了他的未说完的话语。
“比赛结束之后我们聊聊吧。”
“研磨。”
从研磨这个视角还能看到夜久假装抹泪一副“那个研磨正在和朋友说话”的表情。
刚刚被他当成人形护盾的列夫则是表情茫然，盯着自己的手看，似乎在想自己怎么这么轻松就被人拉开了。
研磨：……
真的没人觉得他被威胁了吗？研磨想。
第79章 练习赛：井闼山vs音驹（1）
……有时候事情其实挺奇妙的。
夜久看着对面正站在五号位的加护心说, 没想到对方真的会穿上攻手队服，然后成为跳跃起来的一员。
井闼山这个地方难道有什么魔力吗？一个两个到那边就开始莫名其妙觉醒，上一个古森“教练我要当自由人”现在又来个加护“教练我要学主攻”这种烂俗剧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夜久深吸一口气，和对面正在给自己放松手腕脚腕的加护对上眼睛, 对方也注意到了他观察的视线, 兀自给出了个笑容。
加护并不是那种会吝啬表情的人, 甚至通常情况下对方都看上去很温和。
但就是这样温和的人会成为攻手噩梦, 音驹在正赛上和井闼山对上的次数算不上太多，但比起枭谷，某种意义上对方更让他们难受，井闼山的自由人组合太强大，而音驹的进攻端却存在一定程度的致命缺陷。
这就导致他们每次结局都有点凄惨，所以也难怪山本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不过说到底, 现在“最强”自由人组合中的一个突然转型, 也不一定是什么坏事……
这个念头在触及到加护本人的时候又顿住了，夜久慢慢吐出一口气，心说还是不能放松。
加护这个人就是很可怕的敌人。
夜久这么想着, 眼神也逐渐坚定起来，他突然拍了下大腿，然后对着井闼山准备发球的饭纲喊了句：“冲我来！”
“……”
饭纲：……
音驹今天是不是有点亢奋？果然是“改变”的太明显了吗？
饭纲有点想扶额，蠢蠢欲动的手被自己按耐住——一开始他们的打算其实是在第一局中间把加护换上去试试水，但是和紧张兮兮的其余人比起来，加护本人轻松得简直不像那个在国体前一周要求转位置的人。
穿着黑良3号队服的人, 哼笑了一声, 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啦。”
这个时候说话又带上了点黏糊的音调，加护并不常暴露自己的口音, 不过有些时候，据饭纲的观察来看，是加护绝对自信的时候，他就会这么说话。
场下微笑的本人和正因为发球护住头的男生重合上了，下一句话在饭纲的脑海中如同电视剧情节一样流畅播放。
“我很强的。”
加护说。
*
「我真的要完了」
裕二只觉得自己手腕脚腕全都僵硬得不像话，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嗫嚅了几下都没能说出“让我最后上场你们先顶上”这种话，无他，三个SSR盯着他的时候只能被动触发防守功能。
此刻他站在场上，下意识摆出了接一传的动作——不过也没区别，对方如果接下球的话绝对会扣过来。
裕二能感觉到身侧的古森似乎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于是他想了想，再一次对系统说：「我真的要完了」
光团正熟练的把自己安装在球网边的栏杆上假装灯泡，听到玩家的话当没听见。
他们这两天紧急训练了很长时间，而且还到附近的场馆加入了“野球”的队伍，都是R卡，虽然不能和磨合了很久的比赛队伍相比，但是好歹也能磨练点经验值出来，而且这场练习赛重心就是为了裕二而组织的，他只要中规中矩——比那个补上来的SR强点就行。
就算进攻薄弱，一传的能力还在，梶教练说什么都不会放弃他的。
而且对面虽然是重要剧情人物，综合实力看还是井闼山强点，基本上不会打出失败这种“bad end”，所以系统熟练过滤掉了玩家的碎碎念时间。
裕二手指交叉护在脑后，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露怯：「……我说我要完了你听到了吗？！」
他真的很害怕啊！系统还在装死……！好可恶！而且衣服也很难看！
这不是很多debuff叠加到一起了吗？！
要是输掉怎么办啊！
而且输掉的话他怎么敢去找那个给他出游戏攻略的SSR帮忙！
系统终于纡尊降贵地开口了：「加油哦」
裕二：……
裕二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光团！
*
饭纲作为二传手和现高中第一二传宫侑虽然不是一个类型，但他毕竟是能得到“教科书式的二传”这样评价的人，再加上能在井闼山作为主力上场实力本就不容小觑。
因此面对他的发球，音驹也是格外的严阵以待。
“哔——”由音驹的助理教练担任裁判，发球哨声在此刻响起。
饭纲在思索片刻之后选择了自己最舒服的球路，目的很简单，打乱对手的一传，不过由于音驹本来就是那种一传稳到离谱的学校，所以这招起到的作用并不算太大。
“我来！”
井闼山二传手这球的路线不算难预测，他控制得很精准，避开了夜久所在的防守位置转到了海信行的手里，海身体侧蹲下压，把球接了下来。
而就在球接触臂弯的同一时刻，海就意识到了自己还是小看了饭纲。
真不愧是拿到JOC最佳二传手奖项的二传，只见目光所及之处，排球高高飞起，虽然到了研磨的传球范围，但是不得不逼迫着音驹二传手朝右侧多移动了两步。
“抱歉！”
“别在意别在意。”
与此同时，四号位的山本高高跃起，研磨手指触动，传到了他的手上。
空网。
山本下意识露出个微笑，手臂下压，扣球。
然后这次进攻被身穿3号球衣的加护轻松化解，对方甚至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声音慢悠悠的，“机会球。”
山本：……
研磨：……
不，把明显是强力扣球的球喊成机会球，真的不是故意嘲讽吗？！加护这个混球果然还是这种讨人厌的性格，真不知道研磨是怎么和他相处的起来的。
尽管心里闪过很多念头但比赛还没结束，球还没有落地，只好按耐下不爽的心情，山本狠狠瞪了一眼接球之后就收起姿势，准备加入进攻的加护本人。
对方没在看他们，反倒盯着接球的二传手饭纲若有所思。
加护的一传自然不用说，他本来就是一传率稳到惊人的自由人，和饭纲的配合在一年多的队友生涯里也磨合得天衣无缝。
“学着点。”
黑尾站在前排，在准备做好拦网的同时，对站在他身侧的列夫道。
角度、速度，全都完美，卸掉旋转和其他不利于传球的部分，饭纲几乎是下意识就给出了交叉进攻的手势。
4号位的工藤和二号位的佐久早，同时开始跑动。
“拦网准备！”
几乎是在黑尾喊出的同一时刻，工藤就已经出现在了能够打近体快球的位置，而佐久早顺势在拦网被工藤吸引走注意的同时接球扣球，一气呵成。
“嘭——！”
排球却没有落地，夜久及时赶到，在佐久早扣球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接球准备，身体后仰翻了一下，正面拦下了这球。
“接得好恶心。”本园下意识吐槽，太及时太精准，音驹果然不愧于号称是“球不落地”的学校。
“你们到底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啊！”山本一边盯着球一边道，随后又故意盯着加护喊：“接得好夜久前辈——！”同时接力把球传回到前排。
“这种挑衅不会激怒我们家后辈的，”本园和工藤在短暂的时间内组成了双人拦网，还有心情回复山本，“加护君不是那样的人。”
山本咂舌，盯着加护那张噙着微笑的脸看了一会，不太耐烦把视线移走，心说他当然知道，他就是想给井闼山添点麻烦，能让加护不高兴那是最好了。
毕竟加护这家伙真的是个特别难缠的自由人！和他交过手的攻手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哦对，除了枭谷那个。
山本归位，看到列夫扣球的动作差点闭眼，手指绷紧啊这个家伙！
而恰巧就是这滑稽的扣球躲过了井闼山“双塔”的拦网，软趴趴从中间挤了过去，然后噼啪一下掉在了地上。
“……”
落地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裁判宣布得分有效，音驹的比分牌被翻动，从0到1，但是场上的空气却异常安静。
总感觉……有种胜之不武的萧瑟感……
列夫后知后觉：“扣球得分了！”
夜久面部表情踹了他一脚：“这种碰运气的事情不要大声吆喝了笨蛋！”
本园和工藤：……
两个人下意识看向了前自由人加护，对方歪了歪头，“看我干嘛？”
本园：……
本园：“没、没事。”
居然没有用“这种球都能漏掉”的死亡眼神盯着他们，加护难道说真的要放弃自己的自由人身份了？
随后又把视线转到古森身上，对方神色如常，“下一球吧前辈们。”
加护后知后觉，他和古森位置靠得近，点点头：“是这样。”语气有几分奇怪地补充，“前辈们。”
本园和工藤：……
突然两个人都唱红脸的感觉，真的好不现实！
*
「盯着我是要干什么？」裕二很惊慌，「那球不关我事啊！」
系统：……
系统看着他朝古森的方向凑，然后有样学样的动作，一时间无语凝噎。
雏鸟心态吗你、
第80章 练习赛：井闼山vs音驹（2）
海信行酝酿了两下才把啼笑皆非的荒谬感压下去, 走到发球点，和古森对上眼，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本来他们彼此之间还有点紧张感的, 被列夫这么一打岔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海重重叹了口气。
排球在手中转了两圈, 最后瞄准了才转到后排的略有几分战战兢兢的本园身上。
倒不是他不想对着什么空隙位置和底线发球, 而是后面那两个自由人……哦加护现在转位置了，这个位置就算打前区球都会被接下来，还不如赌一把本园状态不行，海信行此刻微妙理解了梶监督为什么会同意加护转位置的操作了。
这和比赛的时候有两个一传巨稳的自由人在场有什么区别啊！
防守端几乎无懈可击，二传还是饭纲这种能在一众选手脱颖而出的类型，下面就看进攻的问题了。
除开佐久早这样的稳定得分手之外, 井闼山另外一个出名的攻手黑良苍太是上一届的接应, 也是裕二这件衣服的主人，只不过人本身成绩不错，IH之后全力开始冲击大学, 退出了排球部。
原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担心井闼山会因为少了个主力攻手而稍微疲软点的，但是奈何人家防守端太精彩了以至于第一次春高预选的时候还是被打得落花流水，现在居然让加护换了位置……
本来井闼山的防守就很可怕了，如今古森和加护又都在场上，完全到了地狱级别的难打了吧，这种微妙的情绪一直延续到自己把球发出, 正好被已经回过神的本园稳稳接起的时候, 海迅速归位，甚至产生了“果然如此”的想法。
眼见着饭纲接球后开始组织进攻，海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会给佐久早还是会让工藤打速攻？
还是、
视线转到加护身上。
……会让对方去打后三？
这种仿佛一条新鲜鲶鱼闯进沙丁鱼群的感觉可说不上好受。
音驹前排, 列夫和黑尾准备拦网，因为中途被夜久那一脚给踹清醒了，列夫这次老老实实应用上了之前合宿学到的东西，总算看上去像样了点。
“冷静点，”夜久接着空隙对海道，“虽然我们不知道加护的扣球水平，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平稳心态！”
确实，“未知”是很可怕的东西，但是这也不代表他们不存在勇气，焦躁对于比赛才是第一大灾难啊！
饭纲也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
工藤和佐久早现在的时机都算不上好，但是音驹那边想到“秘密武器”不同，他也同样摸不准加护的扣球高度，尽管之前加护找过他，也只模棱两可来了句“尽量高点”这种含糊不清的话，没有把握的时候饭纲也说不准自己要不要给加护传球。
说到底在过去的比赛中还是加护给他传球的次数比较多，饭纲略有几分头疼，手指稍微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拨球给了佐久早。
打近体球的话很容易就被拦网捕捉到啊……
黑尾手指绷紧，把佐久早的球稍微触动了下，“一触！”他大喊，这球触得不算到位，佐久早在接球之后处理得很好，因此哪怕黑尾站在了拦网的最佳位置也依旧不能直接拦网得分，只不过旋转被削弱了不少。
“我来——！”
山本后排接球，手臂朝左侧歪了点，球顺势重新飞回到研磨的传球范围。
“球传得真稳。”后藤感慨了一句，眼神从一边挪动到正准备全力迎接这球的已方选手上，过了一会又补充到：“裕二前辈和古森前辈的球也很稳。”
松本抱着手臂，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说出来的话却是毫不客气：“自由人传球不稳的话怎么做自由人。”
言语间还是没能接受加护转位置的举动，他第一次接触加护还是在优里希，那个时候可是狠狠被对方给了个下马威，等到好不容易在井闼山磨合到位了，现在居然说要放弃自由人身份……
加护绝对是在浪费天赋！而且青训在即，他这个时候转位置到底想的什么啊，就算要为球队考虑也应该打完春高预选再说吧，搞什么莫名其妙的奉献精神。
短短对话的瞬间，佐久早扣球得分掰回一城，发球局轮换，他和古森对视一眼，上场准备。
古森回到候补位，看着有些发愣的后藤，下意识就询问了：“怎么了一幸？”
后藤摸摸头，小声道：“其实我觉得松本前辈还是很喜欢裕二前辈的。”
古森失笑：“这个嘛……成光他就是这种死认理的性格。”
有种自己世界范围内的、
“‘为你考虑’……吧。”
而裕二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洋娃娃性格，换句话来说。
古森想了想：“他们其实根本没在一个频道上。”
后藤：……
后藤似懂非懂。
井闼山发球。
*
“准备接飘球吧。”
音驹全员在黑尾的指示下朝着后方退了大概一步半的位置，屏气凝神看着对面的棕发男生。
和他正前方不远处的加护相比，松本的表情要差得多，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打算公报私仇对着加护的脑袋发球。
不过等到他听到裁判的发球哨声之后，神情又回归平静，深吸一口气，开始内心读秒。
井闼山的第二主攻松本成光的发球是标准的飘球模式，而且并不是那种奔着底线位置去的跳飘球，他的发球大部分时间处在前区，很容易会变成擦网球，通常会作为关键发球手上场，所以和松本本人一点就燃的性格相比，他在排球场上却出乎意料的冷静。
跳跃幅度并不夸张，但是莫名的，不容忽略。
排球被击中，力道不大，没有势如破竹、破釜沉舟一击的感觉，反而宁静得不可思议。
黄蓝色的小球边缘触网，然后滚落，海接球的手指仅差咫尺距离，井闼山发球得分。
“又是擦网球啊。”本园感叹，“小光你是不是发球技术又精湛了点？”
他揽住松本的头发搓了搓，笑嘻嘻打趣，松本挣脱开前辈的怀抱，余光看了没说话的加护一眼，发现对方根本没在注意他，心下有点不满，重重的鼻息，随后道：“马马虎虎吧。”
本园：……
本园心说，你现在的样子完全像是讨要糖果的小孩子，真不知道加护怎么惹你了，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劝阻般来了句：“下一球也加油吧。”
“知道了知道了。”松本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抱着球往发球点走，又瞪了加护一眼。
本园：……更像小学生了啊
本园偏头痛都快犯了：“加护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被瞪的加护本人弯唇笑了，“不会啊。”
他还有心情朝替补席上的古森招手，回头对着副攻手前辈继续微笑：“我其实觉得挺有趣的。”
本园：……
不是很懂你们啊！
而前排关注这边的工藤，收回视线后就看到了佐久早皱眉的动作。
工藤：？
也许是他疑惑的太明显，佐久早言简意赅道：“松本被耍了。”
加护恶趣味上来了吧，上次这样被耍的还是宇佐美，佐久早短暂回忆了一下初中生活，随后了无趣味回归比赛，看上去下一秒就会说出“怎么还没开始”的话来。
工藤：……
到底怎么看出来的？这就是你们怒所之间的羁绊、不对、加密通话吗？
明岬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发现对方真的也没懂到底怎么回事。
「我觉得他的球砸人不疼」裕二思考了下道「要是瞄准我的话……当然这种事情最好不要，总之我觉得我不会死掉」
系统听他一顿胡乱分析：……
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到底玩家是怎么觉得游戏会安排出运动片场出现死人这种剧情的，被害妄想症也得看看场合吧！
系统：「醒醒！打排球是不会死人的！」
说出这话的npc还在现场呢！虽然还没被换上场就是了！
裕二完全不理它：「我下一个发球的话、果然也用这种飘球是不是比较好？」
他越说越肯定：「安全、方便、还不会引人注目」
眼睛也越来越亮：「好完美啊！」
系统：……
系统：「你冷静、」
裕二握拳，热泪盈眶：「果然SR还是没有SSR恐怖啊！」
看上去下一秒就会出现发好人卡这种画面，而系统只想提醒他黑暗滤镜正在生效的事情。
「yuji你是不是忘了有光环……」
「就这样办！」玩家热血起来，完全忽略光团：「我也用这种软绵绵的飘球！」
系统：……
它真的不想说话了，这个人根本不听的！
*
松本第二球被夜久垫了起来，列夫扣球被工藤拦下，音驹的体系确实很磨人，每一球都被拉长战线，在空中过了几个轮回才被佐久早扣下去。
小斜线旋转球打得很漂亮。
工藤想和佐久早击掌被躲开，扁扁嘴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和好兄弟本园撞了个胸。
两个人还做了个标准的庆祝动作，仿佛刚刚扣球得分的不是佐久早而是他们两个其中一员一样，看的佐久早又远离了他们两个一点，差点退到后排去，几个人乱作一团，最后还是音驹的助理教练吹响哨子才安分下来。
“偶尔也和他们玩到一起去嘛圣臣。”饭纲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来了一句。
这句话还得到了加护的肯定：“是啊小臣。”
点头，微笑，一气呵成，看得人心火直冒。
佐久早：……
佐久早拿“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的眼神盯着加护——明明这个人也是完全不合群的一员，他甚至溜得比自己还快！
不过加护很显然没理解他这个眼神，他转了转眼睛，突然话锋一转，对饭纲说：“前辈，下一球要不要给我？”
声音不算大，只有他们三个能听到的音量。
“我啊……偶尔也挺想扣球的。”
手掌摊开，又握紧。
饭纲和加护对视，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最后还是二传手先挪开的视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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