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边庆祝的时间太长, 最后还是加护本人笑眯眯推着两个神色微妙的人回到原本的站位上，就这一套动作下来看得工藤和本园两个人彻底安静下来。
一个眼神写着“圣臣你这是双标”看样子还在因为佐久早拒绝和他庆祝而愿意被加护推着走刺激到了，另一个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我很老实”就差和工藤划清界限表示自己完全不想介入他们的纠纷之中，让人有些想笑, 光看这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井闼山是什么有着严格等级划分的社会团体呢。
就在松本快按耐不住跑过来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整个混乱的场景终于停了下来。
发球局继续。
现在的比分是音驹1:3井闼山, 虽然一球的时间被拉长, 但分差倒也没有很大，如果换成其他防守不如音驹的学校，就这么点时间井闼山都很有可能跨进两位数。
而音驹一方也不着急，他们的特色就是这样，第一局永远不是主战场，黏糊打法有时候连种子学校都会打寒颤。
不过音驹本来就是没落的豪强, 会崛起倒也不奇怪。
思索到这里, 松本有些浮躁的心情再次沉静下来，呼出一口气，往后退了几步, 手里捏着刚刚捡起来的排球。
正视前方，这次他不打算再发擦网球。
虽然说他为了比赛大多数时间研究的都是直接得分，但是有些时候也可以试着换种方法，比如扰乱一传什么的。
只是片刻时间，哨声吹响。
“哔——”
这次松本没有再等待，反而是发球哨声响起的同时就跨越起步距离, 然后抛球, 手掌绷直，击球，一气呵成。
这是个有预谋的底线球。
夜久咂舌, 本来就因为打算接飘球向后退了几步，结果知道是一方面，现实实施起来又是另一方面，退后的那几步还不够。
眼睛盯着黄蓝色的、不紧不慢朝着他调整后的位置砸过来的小球，心想不愧是井闼山出来的人，就算时间被压缩得很短，也能思考出得分的最佳方法。
不过他们还是小看音驹了。
身体下压，正面接球……不对，夜久反应迅速，立刻将手臂朝着右侧移动，下一刻，排球就落到了他的手肘上。
嘭得一声，排球因为垫球的角度而高高飞起。
“研磨！”
这球是个非常完美的一传，给二传手本人足够的调整空间和思考时间。
“好一传——！”山本和黑尾同时喊道。
夜久此时看向了井闼山的方向，被接到球的发球人脸上的表情丝毫不意外，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步伐准备加入反击，而视线中的另一个。
本该和他是同一位置的、现在却突然变换角色的加护，似乎注意到了夜久的注视。
他先是表情微愣，随后思考了一秒不到的时间就露出一个笑容。
‘好传’
加护毫不吝啬的对他夸赞道。
夜久沉默几秒，心说研磨这个朋友有时候真的有点莫名其妙——这种时候夸奖对手球员他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研磨触球。
这次给出的指令是后排进攻，山本和海迅速形成了一个交叉的动作，二传手在中间，他们两各自散开，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才是最终扣球的人。
研磨的起跳姿势并没有太大的倾向，他的神情在这种时候和捕猎的猫咪有种微妙的相似感，指尖将球推了出去。
扣球的是海信行，这球给的很好，只有单独的一个拦网在，海非常顺利地就把二传手传到他手上的球给扣了出去。
调整了下角度，几乎擦着工藤的耳边到的后排。
本园反应没有那么快，眼睁睁看着球到了自己身后的位置，刚转身准备鱼跃扑救，却发现加护更快一步。
对方柔韧性很好这件事作为队友早就知道了，但是每次看到加护用近乎贴地一字马的姿势把球送到空中还是会瞳孔猛的一缩。
“救球。”加护却很显然没感受到本园的震惊心情，皱眉提醒前辈，脸上的表情稍微有几分冷淡，他头发有些碎散的落在眼前，被主人随意抹了一下，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深蓝色的眼睛——看上去似乎是因为中间谈话而心情不佳。
但是加护刚刚明明还在笑。
本园这才反应过来，那球本来应该归他，结果因为自己反应太慢而差点漏掉，居然还要加护这个前自由人过来帮忙，而加护的要求一向是他们队伍里最高的。
不高兴也是应该的，这个位置不好垫球，本园手指勾了下，把球传到前方，工藤扣球。
被反应过来的音驹拦网重新扣回场内。
这球落在前区，佐久早下蹲在工藤落地前把球传到了饭纲的触球范围。
……
“打得好激烈。”后藤突然说，“音驹比我想象的要强一点。”
后藤是一年级，虽然在井闼山也是正选，只不过毕竟有12个人，他上场的次数虽然比其他一年级要多，在前面三年级副攻手存在的情况下也没多到哪里去。
要说之后等到加护三年级，后藤才会正式成为6人组的一员。
古森闻言顿了一下，随后道：“他们初中资源不算很好。”
怒所和音驹初中部也比过赛，相对于至少还有没落的豪强这样称呼的高中部，音驹的初中部只能说是籍籍无名，而怒所没有高中部，要直升也是升无可升，老实说，在高二开学看到新生里有后藤的时候包括古森在内的怒所三人都是稍微吃惊了一下。
也许是落差吧……
“明年上场的机会、”就会多得多。
古森想了想，正打算安慰一下情绪有几分低落的后辈，就听到身前位置传来巨大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炸开的声音。
“嘭——！”
不光是后藤被吸引了，几乎所有人都维持了同一个姿势。
先是眼睛睁大，然后愣住，再然后就是猛得回头。
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夜久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刚刚确实已经意识到了饭纲会传球给加护。
但是很显然，事情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范围。
被黄蓝色的排球击中的部位似乎有一个褐色的、正在冒着热气的椭圆形的斑点。
是加护扣下的一球。
盯着那个位置的不止他一个人，接着仿佛机器人一般同时扭头、屏住呼吸，看向刚刚拿到这球的男孩。
一片寂静中，对方置若罔闻般看向了自己骨骼分明的手指。
摊开，翻转，握紧。
声音不大，是自言自语，但是在安静的场馆里就显得有些清晰异常了。
“……稍微有点用力过头了。”
他好像苦恼似的，抱怨的说了这么一句，刚刚才被梳到脑后的头发再次因为主人的动作而低垂下来，看不清加护具体的表情。
*
饭纲传球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佐久早递过来的一传并不是特别巧妙——那个位置能接起来就已经够震撼了，再要求其他更像是吹毛求疵，反倒是刚刚加护说的话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
“‘偶尔也想扣球……吗、’”
饭纲接近呢喃的一声低语，工藤和本园的话，现在打速攻很有可能让音驹措手不及。
佐久早这球给的高，饭纲下意识后退几步，然后余光中看到了已经准备好的，似乎正打算助跑起跳的加护本人。
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有些苍白，是加护一贯的神色。
这么相信他会给他传球吗？
饭纲脑中再次浮现出刚刚加护要球的动作，随后慢慢吐出一口气。
自由人是一直在地上的球员，他突然想到，也许加护就是想看看高处的风景呢？
所以传球只是下意识的、完全没有考虑过能不能得分的举动。
手指微微推动刚到他手上的排球。
而接球的人在注意到他的动作之后居然临时停住了助跑的步伐。
正常的起跳应该是三步，加护在两步的时候就自顾自跳了起来，这无疑对于攻手来说是个比较明显的失误——又或者他对自己的弹跳有着绝对的自信。
腿部肌肉绷紧，鞋底在木质地板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下一秒，加护的身影却突然清晰起来。
仿佛是黑白色漫画中，突然被作者上色一般。
角度、位置、时间。
‘分毫不差。’
饭纲下意识想。
接着排球被推动，黄蓝色的小球在接触手掌的同一时刻，仿佛是无端被海风吹动的海面，层层叠叠掀起波浪。
加护神情终于有了点变化，他微微皱了下眉。
随后排球滞后般被击出。
迅速的、在音驹反应过来之前，化作流星飞向了底线位置。
在原本有些吵闹的场馆，炸出了让人安静的声音。
短暂的如同视频被按下停止按钮，连围观人员的呼吸都一并勾走的一球。
是怪物？还是天才？亦或者两者都是？自由人转型这么快吗？
偏偏这人自己毫无察觉，在落地稳住身形后自顾自说完一句“不小心用太大力”这种话之后对着教练席位上同样被震惊到的教练笑着重新开口。
“抱歉教练，”加护说，“我有点不太舒服。”
双手合十，拜托似的歪了下头，嘴角扯开的弧度有几分夸张。
“下局再让我上场吧。”
第82章 发球噩梦
整个场馆的气氛在加护下场之后也没有重新恢复原状,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奇怪的物质能把呼吸割裂一般，好像一开口就会陷入不可名状，安静的只剩下各选手之间沟通的声音。
以及隐秘的视线，朝着井闼山的位置看过去。
而引起这种画面的加护本人, 坐在音驹特地给人拉过来的长凳上, 看上去有种奇特的悠闲感。
手撑在身体两侧, 脚边是喝了几口的能量饮料, 毛巾随意搭在脖颈处，半长不长的头发碎散着在额前，半遮住眼睛，唯一让人好受点的他倒是没有在笑了。
虽然和“不舒服”也没有丝毫关系，比起因为身体不适下场，加护看上去更像是因为“想看众人为他心神不宁的表情”这种接近荒诞的理由而下场的。
井闼山黄绿色的运动服被随意搁置在一边, 学校一侧替补席上的其余选手一副想要靠近又不敢的样子, 只能用余光来观察他。
“……看上去真有点像不良头子了。”山本吐槽道，他也在关注刚刚扣出那一球的加护，老实说, 这样的扣球方式让他不由得想起了木兔，甚至还要再夸张点。
加护看上去明明和佐久早是一个类型才对，怎么人那么暴力，那球砸到人身上绝对会受伤吧？
想象了一下自己被超高速球砸到的场景，山本不由得脸皱了起来。
而且……
起跳太夸张了，只是两步助跑居然能够到那种高度, 340？不不, 看上去都快到350了，这家伙到底身体素质好到什么程度啊？！
这就是天才吗？
不对，山本猛地回神, 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是这样的话，井闼山进攻端完全没有短板了啊！
有“双塔”拦网，佐久早这个三大主攻，关键发球的松本，现在又来个暴力扣球的加护……这拿什么赢井闼山？！
越想脸色越差，最后不由得大声：“可恶啊！”
一看脸色就知道山本在想什么的黑尾：……
黑尾无奈：“……嘛嘛，先专注比赛吧。”
看对面教练的脸色似乎就真的只是打算把加护拿出来练练手，要求下场就真的把他放到场下，一时间不知道谁是教练了，黑尾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研磨：“……辛苦了。”
研磨似乎想到什么，脸色变得很差，有气无力应了声：“嗯。”
虽然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一段时间，但是该来的总会来，早知道不应该在休息时间玩游戏机的。
——这样就不会被难缠的家伙缠上。
余光看到加护已经拿出手机了，完全一副守株待兔的样子。
研磨：……
‘好麻烦’
音驹二传手想。
*
光团在玩家要求下场的时候就已经主动从灯泡模式重新变回来，飘在玩家周围，然后几秒之后如它所料响起了超级难听的哭声。
系统：……
裕二还顾及着自己的形象，只能在心里对着它干嚎：「我手好疼！」
虽然各项数值都是大猩猩，但是游戏模拟这方面可是百分百真实模拟，连考试剧情都不能跳过的游戏怎么能指望有痛觉屏蔽？
裕二张开手，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试图让痛觉快点消散，眼泪稀里哗啦乱流：「超级无敌痛啊！」
系统：……
系统干巴巴道：「医疗道具很稀有的、」
他们几个周目也只有第二周目拿到过一次。
裕二打断它接下去要说的话，把手举到光团视线范围内：「都红了！」
他掌心红了一片，确实没有夸张说辞，不过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本身就白的原因。
系统心说那不是当然，你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反作用力都学到狗肚子里……哦不对，玩家是个只比G君聪明一点点的生物，不能指望他懂这些。
系统无奈跟在裕二后面飘：「你怎么会想到用那么大力气的？」
「不是你说我要成为牛岛吗？！」
系统顿住，匪夷所思——你的定位好像不是“成为牛岛”吧？你只是要转成牛岛那样的位置啊！
而且牛岛也不是这种只靠蛮力扣球的人啊！玩家这个笨蛋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
裕二一边压制自己想要喊疼的冲动，一边控诉似的：「而且我超级紧张啊！」
「第一次在高中剧情的SSR面前扣球、！」
他丝毫不管是自己先要求别人给他传球的事情，反倒开始倒打一耙：「谁知道会真的传给我……我就只是说说而已！可恶的SSR、那个位置给我的话根本不是最完美的选择……起跳都差点失误！」
「而且还差点和音驹那边的SSR对上眼神……我真的好害怕！」
失误怎么办？下意识就用最大力气了，如果失误干脆直接下场就算了，玩家吸了吸鼻子：「手也疼，我好可怜……」
「好可怜……可恶的SSR和游戏公司……可恶……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就是我了……」
裕二说着说着，眼泪流得更多了，说实话，真的有点“可怜”的意味了，不过系统见的太多已经完全免疫。
不管玩家哭得多可怜光团都能在一堆推卸责任的话中找出重点。
再说了玩家有胆子对着饭纲说“你不要传球给我”吗？只会说“ok”“可以啊”“我很强”这种色厉内荏的话吧。
「为什么还是好疼？」玩家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腕掩饰似的转来转去。
光团居高临下能眼泪哭成面条的玩家，心说，好夸张的流泪方式，还好是意识空间，真要这么哭的话到时候给你的印象就不是池面了，会直接变成哭声超难听哞哞叫的牛吧？
系统差点被自己这个想法笑到，清了清嗓子，故作姿态：「没事yuji，至少我们很成功，震惊全场」
「转型很成功，完全看不到失败的影子！」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yuji」
要是能坚持下去就好了，说不定能够在【孤爪研磨】这个SSR和主角的的简讯中出现，可惜玩家是个胆小鬼。
裕二：……
裕二警觉：「你是不是心里在笑我？！」
系统：……这种时候突然聪明起来
光团发出了“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三连招。
【众人对你产生了新的印象】
【你在井闼山排球部和音驹排球部的“威望”上升了】
【请注意“威望”超过一定值也许会对转职“队长”产生作用哦XD】
【SSR孤爪研磨对你印象没有改变：麻烦】
【SSR佐久早圣臣、古森元也，对你的印象没有改变：有秘密的队友】
【SSR饭纲掌对你产生了新的印象：信任的队友】
……
裕二在第一局打到尾声的时候终于停止了对着系统无能狂怒的举动，看了一会模拟器上一连串的演示，在看到饭纲名字后面跟着的“信任”手指一顿。
也不继续往下划了，皱眉仔细盯了一会。
「这个是什么意思？」玩家绞尽脑汁「我有做什么能让他信任的事情吗？」
系统：「应该是你没有浪费掉他的传球吧」
「二传手一般都挺在乎传球有没有被好好扣下去的」系统根据前面遇到的二传手总结到「就算是SR卡和R卡都这样」
裕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心情稍微上升了点，「信任我是应该的，他眼光真好，我很认真的！」
系统：……
系统敷衍：「嗯嗯，不过你应该要起来热身了」
「第一局差不多快结束了，你刚刚和教练说的意思是要第二局上场对吧」
裕二：……
裕二又不太高兴起来。
*
在加护表示自己可以上场之后，梶监督还是先确认了一下他状态没有问题之后才同意在后藤转到一号位的时候把人换下来，只不过嘴角当然是抑制不住上扬的。
虽然在加护的报告中看到他的数值是一方面，真的看到又是另一方面，不是他不信任“猫”这样的排球俱乐部啦，但是毕竟还是要配合过才知道加护到底是什么样的风格才对。
还好他当时下手快！哈哈！让黑须那家伙羡慕去吧！
“教练？”
加护有些迷茫地看向他。
梶监督咳嗽两声：“咳咳，总之，刚刚那种扣球的话对你的手腕负担会有些大……”
“那个啊，”加护顿了下道，“大多数时间我会选择更效率的方式。”
梶监督手刚想搭上加护的肩膀鼓励他两下，就注意到了井闼山这边发球被断掉，示意音驹得分的哨声，于是动作一顿：“准备好了吗？”
“热身没问题，”加护对已经接到旨意下场朝着他小跑过来的后藤露出一个笑容，“我上场了。”
举牌交接，加护重新站在了1号位。
音驹那边发球的人是山本，看到这一幕，脸色变了几瞬，刚好碰到古森因为轮次原因不在场上，结果关键时刻加护又和后藤换了位置。
刚刚因为对方扣球的震惊稍微被冲淡，毕竟对方真的在高中闻名还是因为准确到离谱的一传、以及几乎0失误的接球成功率。
加护几乎是所有发球人的噩梦。
在这时刻，不光是井闼山这边反应过来加护转型的好处，包括音驹在内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比起加护还处在模糊阶段的进攻水平，他的防守是更直观的。
也就是说。
成为攻手的加护，直接弥补了……他自己因为轮次下场而导致的、
防守端的不足。
第83章 一定是个人缘很好的家伙吧
回井闼山的大巴上, 后藤稍微觉得空气有点稀薄。
原因无他，现在他正和裕二前辈以及松本前辈坐在最后面的位置，他在中间，左边的裕二前辈脸对着窗户, 戴着他那顶鸭舌帽, 这倒没什么——是对方一如既往的装扮, 如果忽略右边的松本前辈一直不停对着裕二前辈咂舌的话。
后藤小心翼翼往松本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被棕发男孩用“干嘛”的眼神回视了。
后藤：……
松本前辈，搞不好比裕二前辈还要可怕。
后藤淡淡想到，裕二前辈只是气质很吓人，但是松本前辈可是实打实的会揪你衣领的那种啊！
早知道井闼山这么可怕就应该听清也前辈的……后藤闭了闭眼睛，然后思考了几秒，诚实道：“松本前辈你想坐中间的话也可以的。”
松本：……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他就是有点烦躁, 真让他去面对加护还是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的。
对方发球的方式明显是跟着他学的, 松本对自己的发球习惯很了解，所以在看到加护发球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一件事……对方用的是他的发球。
这么说可能有点难为情，但是井闼山确实除了他没有人会用这种近乎“弱气”的发球方式, 而且在和古森轮换的时候，对方也凑近说了一句话。
“我还以为加护会用跳飘呢。”
古森和加护是国中同学，彼此了解的也多得多，所以在古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就透露出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加护不仅会这种“常规飘球”, 或者说, 对方其实更擅长跳飘。
毕竟就从他的场上表现来看，加护扣球很重，力气也要大得多, 用跳飘和跳发的得分几率要更高，不过这也不是说对方飘球发得不好……
但是那可是熟悉的人认定的事情，古森总不会骗他。
“啧。”
所以加护是什么意思？
用这种方式来挑衅？还是说他想要“和好”？
松本完全想不通，最后只能越来越烦躁，要他问出口更是不可能，他才不会对着加护这种任性的家伙低头。
不过对方确实只用一场比赛就让大家认可了他的首发攻手位置……
倒不如说没人比他更合适了、不对，自己到底要为这个随心所欲不把别人看在眼里的人考虑多久？真是的好烦！
松本手指被自己捏得咯吱咯吱响，笑得很假：“谁、谁想和加护坐一起啊，我就是嘴巴不舒服，想喝水，懂吗一幸？”
后藤：……
后藤突然想到了之前的宇佐美，虽然两个人并不相似，但是宇佐美好像也是被帽子收买的……难道说裕二前辈的帽子有自动增加好人缘的功能？松本前辈这个反应好奇怪啊，脑内幻想着小剧场，后藤现实应声到：“哦、哦！”
后辈眼里写着“完全搞不懂你们在想什么”，不过松本已经学着加护的动作转过头去了，只留个毛茸茸的后脑勺，要是看到后藤的眼神估计会敲他一个暴栗。
被讨论的裕二本人耳朵里塞了耳机，看他样子似乎还挺想把眼罩也戴上的，可惜音驹和井闼山的距离还没需要到睡一觉再爬起来的程度。
「车程还有多久……」裕二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我有点想吐、果然不应该在练习赛之后吃掉那根香蕉的……」
「那个鸡冠头SSR果然是想要害我吧……」
系统：。
不，人家也不知道你晕车这件事吧？你还在那边笑眯眯说谢谢呢。
裕二不知道系统在心里吐槽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晕车药是不是过期了，他胃好难受、怎么还没到。
玩家被一连锁的反应折磨得头都开始痛了起来，光团贴在他脸上，挡住他的视线。
「还有五分钟左右」系统说「yuji你要听歌吗？」
裕二：……
裕二：「也可以，好吵，他们不会在吵架吧」
系统：「那倒没有，在说座位的事情」
裕二：……
裕二崩溃：「如果可以我想自己坐地铁走」
系统安慰他：「下次就说自己有事先走好了」
裕二有气无力：「你说的对」
他采纳了这个建议。
*
宫城。
日向拿着手机突然发出一声怪叫，把身边的西谷吓了一跳，他们现在是部门活动结束，今天轮到泽村给他们买肉包，一出便利店就看到几个人把日向围在中间——准确来说是把日向的手机围在中间，见泽村出来，田中还让了个位置给他。
泽村：……
泽村看向那边满脸写着“夏虫不可语冰”的月岛，试图从后辈这张看上去就很聪明的脸上得出一点准确的信息。
月岛：……
怎么会觉得他会懂笨蛋们的群聚行为的？
反倒是山口探出个头解释：“是音驹的孤爪君传来的简讯。”
泽村脑中出现了研磨的布丁头。
但他还是没搞清楚为什么研磨的消息会引得一群人这么兴师动众，接着田中接话了。
“然后我们发现那位‘麻烦君’居然和西谷也有关系！”
泽村：……
麻烦君又是谁？
“我们终于知道了，”日向目光灼灼，给他的前辈开始详细说明：“原来麻烦君是井闼山的自由人。”
井闼山？
那不是王者学校吗？西谷居然认识这样的人？泽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西谷又说话了，年轻男孩拍拍胸脯，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裕二超级强的。”
泽村：“啊、”
他忘记刚刚要说什么了，泽村有些悲痛地想到。
这个时候和他一起进去买东西的菅原手里拿着瓶水出现，看着他们，然后说：“……这又是什么仪式？”
除了月岛和根本没理解情况的影山，其余人怎么都跟围着火堆的原始人一样？感觉下一秒就要啼叫出声了，菅原余光还看到便利店的店员在用“这就是青少年吗”堪称和蔼的眼神看着他们。
菅原：……
菅原握紧了手中还有些暖意的饮料，愣是一个人叉着腰透露出千军万马的气势：“先到另一边再说！”
好，终于安静下来了。
*
经过一番牛头不对马嘴的日向说一句，西谷在补充，然后添加一点田中的乱叫以及影山“boke说清楚点！”这样乱七八糟的谈话之后，菅原和泽村终于理清楚了一件事。
夏日合宿的时候，日向和那个音驹的研磨聊天过程中经常会出现一个“麻烦君”的角色，然后在今天的简讯（“为什么会给对手传简讯？”）中，这位“麻烦君”又出现了。
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一张明显是他拍视角的，研磨被拉着生无可恋看上去很想把自己埋进土里，而另一个头发有些奇怪的人，露出一部分侧脸的照片。
抛开一切不谈，这个头发怪怪的人还挺帅的。
总之，看到这张照片的西谷惊讶，说这个人他也认识，稀里哗啦全说出来了，原来西谷口中的“超强自由人”和“麻烦君”是同一个人，也就是前不久和古森元也一起登上排球月刊当看板郎的井闼山17号加护裕二。
菅原还听到最后日向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今年他好像转位置了。”
菅原：……
有时候也挺感慨日向获取消息的能力的。
西谷谈起这个裕二他们倒是知道，只不过没想到居然和音驹的人也有关系……不对，都在东京确实会更方便一点。
月岛突然想起什么，灵光一闪：“日向……木兔前辈提到的不会也是他吧？”
合宿的时候在三馆打比赛的时候木兔好像也说过什么“要是裕二在这里……”这种半自言自语的话。
日向豆豆眼。
神情从迷茫转为恍然大悟，“对啊！木兔前辈也说过‘裕二’这个名字！”
月岛：……
月岛突然就对这个“裕二”形成了一种“排球笨蛋”的印象，能和单细胞生物玩到一起的绝对也是单细胞。
菅原心中对这人的印象倒是完全相反——看来这个裕二是个人缘很好的家伙了。
菅原想了想，随后道：“所以我们春高一定要加油了。”
在后辈们看向他的时候，菅原露出一个笑容：“这样才能在全国见到这位麻烦的裕二君。”
后辈们眼神开始发光了，很好，菅原对自己说，以后就拿这个充当言语兴奋剂。
*
好不容易到家的裕二本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裕二和光团面面相觑。
系统看了一下玩家的状态：“没有生病。”
裕二：……
光团从沉默中领悟了玩家的意思，大声道：“不可以！”
裕二唯唯诺诺：“我还什么都没说、”
光团义正严辞：“总之就是不行，距离国体就剩几天了，绝对不可以通宵打游戏！”
光团痛心疾首：“你在之后还有考试啊yuji！拿到笨蛋教程也不可以打游戏！训练还有学习都要重新跟上！三个小时是最低睡眠要求！”
玩家：……
玩家恼羞成怒：“你是在小看我！我没有教程也能通关的！”
玩家试图辩驳：“而且他还没有发给我！我就是看看而已！”
玩家自暴自弃：“我根本没有想玩游戏！”
系统：。
系统用“你觉得我是傻瓜会被这种说法骗到吗”的表情看他。
玩家：……
玩家捏紧了拳头，觉得这个喷嚏肯定是系统在心里说他坏话才会出现。
第84章 我不会输
国体的开幕式对于裕二来说是第一次经历, 但是对于井闼山其他队员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除了稍微到处乱看的后藤之外，其余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由于是各项运动大混杂，裕二余光中还看到了似乎是长大版的帝光时期队友, 不过以他的性格根本没想过去打招呼, 第一时间是希望对方不要过来。
触发选项会很麻烦, 特别是这种到处是摄像机的地方, 而且开幕式用到飞机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毕竟不止排球这项运动，“国民”的定义应该比较宽泛吧……」系统反而觉得有飞机开场才是正常的，「而且赞助五花八门的，你没发现周围的广告牌已经变了5次了吗？」
机械声中居然能听出“欣慰”这种情绪。
裕二：……
谁会去关注那种事情！你是什么看到广告牌就要念出声的小学生吗！
在系统和玩家扯皮的间隙，跑道上进场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再接下来就是冗长的体育部的发言时间。
‘好麻烦。’
裕二想, 搞这种东西难怪开幕式来的人那么少, 时间在走神的过程中还是溜得很快的，等到裕二跟着一堆人走动回过神的片刻发现自己已经从中心场馆换到了专属于排球的另一侧位置。
「有点像skip键。」
系统左看右看，然后用担忧的口吻道：「现在还是白天、」
裕二：……
可恶的光团不拆他的台难道会短路吗！
“我们第一天没有比赛, 想去看的话最好结伴过去……加护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被提及到的本人慢慢抬头，然后在队友看过来的时候放下了举起的手：“我想去买纪念品。”
顶着一张看上去会半夜蹲在便利店门口喷云吐雾的脸说这种话有时候真的会让人有点不忍直视。
梶监督反应很快，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好像叮嘱过头的事实，拍了拍手：“好、！总之，注意安全，下午之前要回酒店, 比赛安排也要注意看……注意安全啊！”
工藤叹气, 对着身边的松本道：“有时候觉得教练会有点像老妈。”
松本深表赞同：“我有点理解。”
过了一会他又说：“不过我家是老哥会这样。”
“……”
短暂的安静之后，除了等工藤一起走的本园之外，其余几个人全都没了身影, 松本捏了捏手指，额头青筋突起：“……不是说好一起走吗？他们几个叛徒！”
本园和工藤：……
二人对视一眼，互相都在眼中看到了“一定要看好他”的决心。
另一边，莫名跟着加护走的几个人聊天的内容和这边南辕北辙。
“我们第一场比赛是和谁啊饭纲前辈？”组别是饭纲去抽签抽到的，只不过当时后藤睡着了根本没有注意听，此刻追在饭纲后知后觉询问道。
“秋田县和神奈川县的胜出选手，不过我个人觉得是神奈川县……是生川高中？”
“生川？那不是枭谷联盟里的，可惜木兔前辈不在。”古森思考了几秒，然后转头又看了眼正在他身侧慢悠悠晃的加护，突然又笑到：“不过木兔前辈在的话，裕二也会觉得有些烦恼吧。”
“木兔啊……”加护按手机的动作没停，微微抬眸，声音很平稳：“还是交给小臣比较好。”
“我也会烦恼。”佐久早脸色阴沉，周围人一多他就这样，一般来说赛前选手聚集的时候佐久早都会蹲到角落，本来也打算直接回酒店，但被古森拉了一把的结果就是在人流密集处开启闪避模式。
古森哈哈一笑，完全一副独自开朗的表情。
几秒后，还是后藤意识到了什么，在一堆纪念品摊前眼神迷茫：“松本前辈呢？”
松本前辈在和两个前辈一起看地图指引呢。
一片寂静中，裕二按灭了手机，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我要去篮球馆那边一趟。”
“如果回去晚了的话，麻烦帮我和教练说一下。”想了想，他又加了句，“拜托了，小臣。”
佐久早：……
佐久早不太耐烦地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在加护离开之后，古森感慨似的：“关系真好啊圣臣，只和你说呢。”
“因为我靠得近，”佐久早啧了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他。”
“哈哈，开个玩笑嘛。”
*
【突发事件！】
【临时的聚会邀请？请不要大意地和前队友进行一场友爱交流吧！XD】
裕二：……
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赤司：加护】
【赤司：我在篮球馆这边等你】
看着手机中突然冒出的简讯，以及无法拒绝的突发事件，裕二本来就不算好的心情直接掉了下来。
「我是很想离这边的SSR远一点没错……」裕二咬牙切齿，「但是不代表我愿意和其他片场的SSR在一起吧！」
他看上去很想质问系统模拟器到底是什么意思，光团能看到玩家紧绷的侧脸和抿起的嘴唇。
脸色有些苍白，光看这张脸绝对想不到他内心戏多到可以上演一个人的小剧场。
有时候真想让那些因为黑暗滤镜debuff觉得玩家是个大魔王的npc来看看这人的真实面目。
系统一边走神一边想到。
玩家还在继续：「这和不远离有什么区别啊！」
嘀嘀咕咕嘀嘀咕咕。
系统：……
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嗯嗯两声表示赞同。
玩家：……
玩家：「你根本就不关心我！你一直在敷衍！」
玩家大声：「你真的很难伺候！」
系统：……
好一个倒打一耙！你就这样窝里横下去吧yuji！
*
「干嘛要突然见面啊，你还没找到吗？」玩家越走越心虚，开始怀疑是不是SSR要把他拉到小路上暗杀，毕竟他在篮球片场扪心自问都觉得自己真的很像不良少年。
「在翻了」光团满头大汗「细节很难找的啊！」
说起来，他和篮球的关系也就止步于初二时期吧，模拟器上也没有过多关注这部分，毕竟剧情相差太大，系统开始在模拟器的小字日常部分翻找起来具体的细节。
「不会要遇到那群头发五颜六色的人吧？」
裕二还在心里哀嚎。
但是等到看到“赤司”的第一时间，玩家还是由衷感到了一点庆幸。
——是更像楠雄的那个。
意识到这点后，裕二稍微打起了点精神。
京都的洛山也是国体少年组的常驻成员，神奈川县的海常也同理，按道理来说除了东京的三个人只能来一个外，其余的“奇迹的世代”应该都在才对，但赤司确实只叫了他一个人过来。
他站的位置很巧妙，周围没有什么人，是让裕二感到舒服的距离。
一步两步，停住了，赤司态度温和：“预祝你比赛顺利，加护。”
果然不是那个“第二人格”，而且声音真的很像楠雄，裕二走进了一点，声音迟疑了几秒：“你也是。”
玩家有些犹豫，到底是喊前辈，还是像之前一样喊部长，最后还是省略掉了称呼。
虽然不是“仆赤”但“俺赤”同样是很可怕的SSR，裕二不免有些退缩。
再说了见面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有些迷茫地想到。
下一秒，赤司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包装好的纸袋，上面写着【音羽山，清水寺】，裕二眨眨眼睛，反应过来了——是御守。
赤司解释：“之前你忘记的东西。”
这位前队长反转了一下手腕，让裕二自己去拿手上的东西，有些无奈：“都高二了，好歹也要成长一点吧。”
“‘大吉’要带走啊。”一双玫红色的眼睛带着些许笑意，“下次再来找我吧。”
“找到了！”光团欣喜的声音响起。
——系统终于在模拟器中翻到了这段对应的剧情。
*
10月7日，国体少年组排球第二场比赛，神奈川县代表生川高中对战东京都代表井闼山高中。
裕二捏着手里的“全能型”御守，陷入沉思：「……我还以为那个“我”会去浅草寺」
系统推测：「可能是因为你出生在关西吧」
「不过居然是赤司和我一起去的」裕二想了想，看向正在自娱自乐变换颜色的光团：「感觉有点神奇」
系统：「因为他高一输掉了嘛，所以俺赤回来了，你不是还挺喜欢俺赤的」
裕二把御守收起来，纸袋里还有一张写着“大吉”的签，听到这句动作一顿。
「倒也算不上喜欢吧……」
他思考了一会，然后道：「你记得帝光的校训吗？」
「百战百胜？」
「赤司之前是这样的，」玩家说，「但是他输掉了」
系统不说话。
短暂的安静过后，玩家突然开口：「我不会输掉」
几秒后，又点点头，肯定似的。
「我不会输」
*
在看到对面17号并不是穿着自由人的队服后，汤河呜哇了一声：“早就听音驹那边说那个加护转位置了，我还以为是他们开玩笑的。”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这种时候转位置，而且一上来就是井闼山正选，这得对自己的实力自信到什么程度？他们那个教练也是，出奇招也不能这么出吧。
生川高中的一行人不由得盯得久了些，目光所及之处，已经换好衣服的17号球员穿着黄绿色渐变的队服，手里似乎捏着什么东西。
“他手里是什么御守吗？”
“好像是……？”
这下心情就有点复杂了，赛前居然还要给自己下类似于心理暗示的御守，到底是自信还是不自信啊？
“看着有点像清水寺的。”汤河说。
“你视力真好、”
最后强罗率先收回视线：“准备好比赛吧。”
热身时间不多了。
第85章 国体：井闼山vs生川（1）
“松本前辈……好兴奋啊。”后藤和松本一起站在替补区域, 身边松本和往常比赛不同，一直维持着一种分散注意力的状况，探着脑袋似乎想往大赛会馆的一个方向看。
松本收起垫脚的动作，诡异的顿住了：“我哥是今天的现场解说。”
后藤：……
原来是这样吗？
今天的对手生川高中是以发球著称的学校, 井闼山对于这种强发球的学校来说可以说是噩梦级别的对手了。
最重要的是今天两个“自由人”都在首发列。
“倒不如说、该庆幸我们没抽到先发球吗？”七泽叹气道, 心说发球是强项的学校居然会害怕发球, 真的是……
“别涨他人士气啊、！”伊势原握拳。
七泽：……
七泽看向了井闼山夸张的拉拉队, 然后在铺天盖地的“井闼山！井闼山！”中缓缓开口：“这还需要我们涨吗？”
眼神如同死水一般平静，看得伊势原抖了一下。
“……”那倒也是，可恶啊。
井闼山一号位站着的是二传手饭纲，等到他站在发球点上的时候，原本还有着气吞山河般喊声的井闼山应援队突然安静下来，连带着在喊“进攻！生川！”的生川应援队都下意识停顿了应援节奏, 表情有些愕然。
此刻哨声吹响。
“哔——！”
饭纲发球。
应援队带来了绝对安静, 对于发球手来说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饭纲虽然不是那种会因为应援而分心的选手——毕竟他们的老对手稻荷崎这方面做的可以说是“尽善尽美”，但说到底安静的环境还是更能让选手自己静下心来。
助跑, 手臂挥动，击球。
“接球准备——！”
后排自由人中川抿唇后退，视线一直跟着对网飞过来的小球移动。
是底线球，看着像下一秒就会直接发球出界，但考虑到对面是井闼山，那么这球会、
‘飞到右边’
如他所料, 黄蓝色的小球在接近底线的同一时刻朝着右侧的位置飞了过去, 但中川的表情依旧算不上好看，他虽然判断正确但是还是犹豫了两秒以至于触球的时机不对，让自己这边的一传乱掉了。
“救球救球！”
“我来！”
仙石把即将偏到侧面场外的球重新垫了回去, 只不过这球只能让前排的七泽勉强一扣，时机不对又被井闼山前排拦网给重新按了下去。
生川高校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兵荒马乱之中，看到井闼山得分，脸色不由得更差了点。
伊势原此时和对面站在4号位的加护对上眼，对方居然冲着他微微笑了一下。
凭心而论，这是一张非常好看的脸，五官俊美，哪怕脸色有几分苍白、眼下有些乌青，都影响不了这张脸的优秀程度，嘴角勾起，明明应该是一个符合“友善”的笑容，但却莫名给人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不用紧张，”加护说，“我们也不是每次都这么快就得分的。”
好好的一张脸突然就变成恶鬼了。
刚落地的本园：……
没能得分的七泽：……
正对上微笑的伊势原：……
好、好恶劣的人！之前对方作为自由人一直在后排，能够直接对话的次数不多，原来井闼山的17号是这种性格吗？！
生川高校前排全员瞳孔地震。
本园：……
本园张口又闭口，想解释说“加护他不是故意的”“哎他不是只针对你们”最后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递给他们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居然连队友都爱莫能助吗？！
伊势原大为震撼，心说原来井闼山一直以来面对的就是这种自由人，难怪这么强！
耳边传来解说的声音。
【“标准的先发球战术！”解说大声道，“井闼山的二传手饭纲同学积极地破坏了生川高校的一传！彻底扰乱了他们的进攻路数！拦网先拿下一分！”】
【“负责拦网的是本园选手！作为井闼山的‘双塔’之一，本园选手丝毫没有犹豫，将来自生川高校主攻手的扣球压制回去！”】
“拦得好本园——！”
“发得漂亮！饭纲！井闼山！加油！”
“再、来、一、球——！”
在如同浪水一般涌来的欢呼声中，饭纲掌二次发球。
生川高校的接球实力并不差劲，毕竟他们是要按照每天发球100次计算训练的学校，自由人的水平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在经历第一球的冲击后中川就有了内心的较量。
哪怕碰到井闼山，有百分之99的可能性会变成二轮游，只要是登上这片排球场地的学校就会去赌那百分之1的奇迹。
黄蓝色的小球再次飞入视线。
“我来——！”
中川下蹲，以公式化的下手接球方式把球垫了起来。
“好一传！”汤河眼睛一亮，余光考量井闼山的拦网，加护的水平不知道，但是此刻后排进攻的话，说不定会有机会！手指靠后，给出了后二的指示。
接到指示的强罗三步助跑，在三米线的位置起跳，手臂向后弯，然后猛地下压。
“进攻进攻生川！”
“得分得分生川！”
和高昂的应援口号一起下落的是奋力扣下去的一球。
‘空网？！’汤河刚要准备庆祝得分，瞳孔猛地一缩，‘这家伙什么时候到这个位置的？！’
身侧刚刚还在盯防的伊势原同样震惊，等一下，他好像直接原地起跳的吧？这个高度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视线范围内，加护手臂绷紧，明明只有一个人，但是却硬生生把必得分的一球扭曲了路径，“一触！”
“碰得好——！”后藤在替补席上和松本两个人齐声道
古森单膝跪地接球，在感受到旋转削弱之后立刻选择夸赞：“好触球裕二！”
一传到位，饭纲在短暂的调度之后将球传给了佐久早，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生川前排意识到要组织双人拦网的时候已经慢了一步。
很显然，七泽的单人拦网根本挡不住佐久早的旋转球。
分秒之间，“王者”再次得分，计分牌数字跳动，井闼山2:0生川高校。
【“4号位的加护同学是本次大赛的未知数，过往经历显示一直以自由人身份活动，同时‘双自由人’战术也为井闼山立下汗马功劳。”】
【“也许是因为接应黑良同学的离部让井闼山排球部选择了新的战术，”解说道，“而就在刚刚加护选手展现出了惊人的判断实力以及高超的拦网技术，这不由得再次让我们感慨梶监督的领队能力。”】
与此同时，正在转播的画面也从落地的加护身上转到了正在场边抱着手臂，一脸严肃的梶监督的脸上。
刚刚拦网的场景再次慢回放，让正在观看的人眉头一皱。
“看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银岛拍了下正靠着墙站立的角名的肩膀，调侃道：“眉毛都皱起来了。”
稻荷崎的比赛还没开始，他们此刻刚刚换好衣服，距离进场馆还有一段时间，只不过因为在副馆，来的人肯定没有主馆人数多，宫侑想偷偷溜去看井闼山比赛的计划早就被黑须监督打断了，银岛才嘲笑了他一阵，走到半路发现角名戴着耳机，这才好奇凑过来。
“你也在看转播？”
银岛顿时觉得人不可貌相。
“嗯，”角名把耳机拿下来，过了一会才道：“我还没想过能再次看到这种拦网。”
银岛：？
他倒是想看，但是角名依旧把手机按灭了。
银岛有些好奇：“谁？本园还是工藤？他们两个拦网确实不错。”
角名：“加护。”
银岛：……
银岛脑中出现了背后冒黑气的自由人17号，浑身一颤，搓了搓手臂冒出来的鸡皮疙瘩，“你别提那种接球超人、”
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对，“加护？”
角名神情不变：“嗯。”
银岛：……
银岛努力让自己的舌头不要打结：“那个最佳自由人？古森的半身？什么防守的王者、杂志什么时候才能放弃这种中二称呼……不对，加护？加护裕二？”
角名开始戴护膝：“对。”
银岛：……
银岛：“他不是自由人吗？！怎么和拦网扯上关系的？”
银岛神情逐渐朝着崩坏的方向过去。
角名言简意赅：“转位置了。”
还没等银岛发出怪叫，就发现宫侑跟开了自动定位似的，鞋才换了半只就跌跌撞撞跑过来，头先伸出二里地：“什么自由人？加护？”
“井闼山比赛这么快就结束了？！”
宫侑满脸不可置信，要是被他那群粉丝看到这样的表情说不定马上就要对“帅哥二传”四个字产生过敏症状。
银岛同样抓狂：“你别举着鞋子对人啊！”
“到底什么加护啊！”宫侑不甘示弱，“你先说清楚！”
“他转位置了，不是自由人。”角名出奇的冷静。
这下赤木也凑过来了，“什么？加护不当自由人了？”
“不可能吧，”阿兰加入话题，“加护实力很强啊。”
“井闼山是不是虐待他了，”赤木说，“其实可以来我们稻荷崎。”
“不对！不对！”银岛捂住头，“全都乱套了，我们在说加护转位置的事情，而且就算他现在过来也不能上场吧！”
一时间整个场馆热闹非凡，宫侑还差点找不到他一直抓在手上的排球鞋，最后教练回来看到的第一时间发出了疑问。
“……阿侑、阿治，你们打架了？”
不然怎么能看到宫侑举着一只鞋金鸡独立的场景，黑须监督狐疑的眼神一直在双胞胎身上来回打转。
宫治：……
等一下，和他有什么关系？
看热闹的宫治觉得自己很冤枉。
第86章 国体：井闼山vs生川（2）
在另一侧场馆内, 稻荷崎上演轻喜剧的同时，生川高校在井闼山连续拿到5分的时候终于喊了本局第一次暂停。
暂停时间很短暂，监督也不指望在这几秒钟给选手们打什么超规格的鸡血，只能讲了几句稳住心态之类的话。
当然了, 暂停时间还有另一个作用——打断对方选手的手感, 虽然5分中只有2分是饭纲直接发球得分, 但是对方的发球越来越流畅, 手感这种玄乎的东西基本上就是可遇不可求，能打扰一点是一点。
井闼山的氛围要轻松得多，工藤和本园还有心情学之前电视上的搞笑艺人的拿手绝活出来逗后辈开心——捧场的只有后藤和古森，佐久早一向对他们俩耍宝的行为是敬谢不敏，饭纲自然不必说，至于加护……
认真倒是认真, 就是表情似笑非笑看上去有点嘲讽, 本园和工藤绕了一圈在看到加护的表情之后立刻冷却下来，彼此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端着正经的不像他们的表情老实下来了, 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前辈”。
再次上场的时候，生川高校那边稍微冷静了点，在裁判吹响发球哨的时候，饭纲发球飞过来的瞬间，自由人中川注意力高度集中，下蹲接球, 手肘将球弹起, 递出了本局以来最好的一次一传。
“好传——！”
这球给的够高，能够让二传手在有限的时间思考进攻的最佳办法，井闼山前面的拦网有些麻烦, 但是也并不代表不能够突破，果然还是相信王牌比较好！
汤河咬牙，“昌己！”
身披三号球衣的强罗昌己闻言助跑，再次起跳，和刚刚那球同样，身体向后折叠，手臂弯曲到一种夸张幅度……
空中能很好的看清楚每个人的表情，强罗神色不变，加护动作很快，看上去要和本园组成双人拦网……既然这样的话，强罗决定放弃自己一直以来依赖的直线，转向斜线球试图谋得一丝生机。
“进攻进攻生川！”“得分得分生川！”
“井闼山！努力！常胜！井闼山！”
和赛场上分秒必争的紧张氛围相同，底下的应援也展现出了近乎顽强的姿态，哪怕生川此刻大比分落后，应援队伍也依旧喊出了能和井闼山应援分庭抗礼的气势。
此刻，强罗扣球！
本园和加护同时起跳，手指绷直，强罗落地的时候眉头紧皱——加护的拦网朝着他扣球的方向偏了一下，那球被擦到了，只不过没能完全改变方向。
黄蓝色的小球距离界外只差咫尺距离，堪堪压过白线，最后还是边裁对着回放看了好一会才宣布生川高校得分。
“好球——！强罗！”
在听到宣判己校得分的哨声吹响，场上所有的生川高校的选手都围过来给了自家王牌一个拥抱——他们终于突破了井闼山宛若铁桶一般的防守和密集的攻势，为自己赢来了片刻的喘息机会。
而刚刚得分的强罗表情算不上好看。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一会，视线落在了井闼山前排的加护身上。
……太敏锐了，强罗想，就差一点点，那球就会被加护挡住，而他明明是临时改动的球路，居然一瞬间就被看穿了。
加护裕二，好可怕的洞察能力。
强罗慢慢吐出一口气，在队友的注视下走向发球点。
“发个好球——！”
“生川生川进攻生川！”
耳边传来应援的声音，生川高校作为神奈川县的种子学校，进攻也被视为他们最大的武器，但站在发球点上的强罗，不由得握紧了手中黄蓝色的排球。
看向井闼山的时候，居然萌生了一丝惧意。
*
“……井闼山真不愧是井闼山。”选手通道和观众席的位置是分开的，作为参赛选手能在距离最近的范围观看比赛，一群人穿着别队球衣浩浩荡荡过来的时候还是会引起注意的。
特别是这群人身后的队服上还写着“白鸟泽学园”，就更吸引人了。
“白鸟泽是那个牛岛的学校吧？”
“现场岂不是有三大主攻手的两个了？好可怕，我们居然要和这样的选手在同一个场馆比赛……”
“不过我觉得还是井闼山更可怕一点，他们还有两个很吓人的自由人，而且副攻手那边也没有短板、”
“那肯定是当然的啊……井闼山可是王者！”
周围不断有小声说话的声音传进刚刚开口的濑见耳中，他挑了下眉，补充完了自己想要说的话：“真不愧是‘王者’”
“生川也不是什么弱校吧，”唯一的一年级正选五色有些迷茫的看向身边的天童，“之前IH的时候我们不是还遇到了神奈川的另一只球队、”
“椿园啊，”天童歪了下头，“神奈川基本上就是他们两只球队轮换着来。”
说话间天童手指指了下场内的强罗昌己：“这位鳕鱼卵嘴唇君，最高发球的速度有113km/h哦。”
五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这对高中生来说绝对是一个算高的时速，但是刚刚天童前辈口中发球时速很高的主攻手的发球却被古森轻易接了下来，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就给二传手送了一个完美的一传。
天童收回手：“不过若利要更厉害一点啦，别那么紧张五色。”他眯着眼睛笑起来，意外给人一种狡黠的感觉：“你还没有正式和井闼山在赛场上对上过是吧。”
五色有几分犹豫：“……是。”
他还是一年级，经历过的全国性的赛事也就只有刚刚过去的IH，和现在正在进行的国体，自然没有机会和号称高中排球界的王者对上。
IH倒是和稻荷崎碰到了，只不过完全输掉了。
天童继续：“这次就有机会了，好好成长吧未来的王牌君。”
五色：……
五色身后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是！！”
白布：。
白布声音平直：“前辈你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膨胀了。”
天童拍拍五色的背，“嘛嘛，这样又没有什么坏处。”
他转头：“是吧若利君？”
牛岛站在最前面，闻言道：“嗯。”
几秒后，他重新开口了：“加护，打接应了。”
视线中，原本应该身穿大面积白色自由人服装的加护裕二现在的队服已经完全变成了井闼山标志的黄绿色，只不过背号没有变化依旧是17号。
五色稍微冷静下来了，他对加护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隐约记得是个很强的自由人选手，但是没有正面对上过所以并不知道具体情况，此刻跟着前辈们的视线也把注意力放到了此刻转到4号位的接应身上。
眼神有几分迷茫。
还是天童好心开始给后辈解释：“加护君是能第一次就拦下若利发球的选手哦。”
五色：……
五色瞬间就理解了这位自由人的含金量，顿时对刚刚拦网成功的17号本人投去了敬畏的眼神。
好强——！
“不过我倒是不意外啦，”天童说，“加护君看上去是很全能的人。”
看上去很全能到底是什么东西，白布眼神吐槽。
五色接收到了这个信号，同样用眼神回答——毕竟是能接到牛岛前辈扣球的存在，全能也很正常。
濑见目睹了全程。
濑见：“你们就不能开口吗？”
全靠眼神交流真的很诡异啊！
这个时候大平狮音看了眼时间，“我们该走了。”
鹫匠教练规定的热身时间到了，他们应该看不完全程比赛。
天童：“走吧若利君，明天再和亲爱的加护君见面吧。”
“虽然是在赛场上。”他很是俏皮的又添了一句。
牛岛点头。
*
「对面王牌看上去好可怕……」裕二一边吐魂一边说，「武士吗？高中生为什么长得那么成熟？！」
系统心说你这就有点歧视了，谁规定的不能留级很多次的成年人是高中生——等到它看到强罗的资料之后又沉默了。
原来真的是普通高中生啊。
玩家：「我总觉得有点毛毛的……」
玩家抖了一下，他们这边得分很连贯，一个轮次都没转下来，按道理来说裕二不该出现这种草木皆兵的状态。
等到余光撇到侧面广告牌后面稀稀拉拉站了一队穿着白紫色校服的人之后，裕二瞬间炸毛。
「牛岛！」玩家发出尖叫，「牛岛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我就知道！今天过得太顺利了！」
系统：……
人家也是国体的一员，当然会过来了，再说了你突然以接应位置出道，是个人都会很好奇吧，说不定人家晚上回去还要去研究你呢。
系统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
玩家：……
玩家再次发出尖锐爆鸣：「好可怕！」
一想到那种超规格的SSR要研究他就更吓人了！这种事情绝对不要！
系统：……
这是你说不要就能不要的吗？
直面他的伊势原：……
这人的表情怎么越来越恐怖了？！
难道说是觉得比赛难度太低？这么想着，他拦网的动作就有点失误，要不是自由人补位即使，那球几乎能算的上是超低级漏球的典范了，伊势原说完道歉的话回头，就发现加护死死盯着他这个方向。
伊势原：……
果然是觉得他们没有在认真对战吧？！
于是他下意识也对着加护道歉了：“抱歉……”
正在走神的裕二也下意识：“……没关系。”
意识到彼此在说什么之后的两人：……
不、不对！
身侧的佐久早：……
佐久早开始用“欺负人也别太过分”的眼神看加护。
裕二：……
可恶的SSR！
第87章 国体：井闼山vs生川（3）
【25:12】
井闼山拿下第一局, 中场休息换边的时候裕二有听到生川应援席位有人在小声的哭。
一边喊着“生川加油”一边抽泣，旁边的人不停地给他递纸，然后哭泣像是有连锁反应一样，一个接着一个, 还有人拼命憋眼泪大口呼吸的场景, 光是形容狼狈的就不只一人, 短短数息时间, 原本满满当当的抽纸就被一群人抽得差不多了——看样子比正在苦笑商量对策的生川校队本人还要难受。
他驻足了几秒，被跟在他后面的松本撞上，松本一手拿着水杯，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松本比加护矮上半个头，撞到的是对方的肩膀，倒吸一口气, 有点生气的心情在看到是加护之后又按耐下去。
“突然站着干嘛？”松本皱眉, 顺着加护的目光看过去，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这种场景对于井闼山的队员来说几乎是稀疏平常，基本上每支在第一轮和第二轮撞上他们、不对, 是和他们分到一组的非种子队选手在看到第一局完全碾压的分数都会变成这样。
加护当然也应该习惯，他们的胜利用血腥一点的说法就是踩着一群人的脊背爬上去的，每支队伍都想赢，这是人之常情，但是最后也只会有一支队伍捧起那座象征冠军的奖杯。
哭泣改变不了什么结局，当然他这不是情感漠视, 井闼山输了会感到难过的绝对也是他们这边。
梶监督甚至还特地为他们准备了专门的哭泣手帕作为第一年的入学礼物——当然了至少松本从来没有用到过。
他们这一届的井闼山排球队是有史以来的奇迹, 大赛到现在都没有输过，本园他们倒是输过一年的国体，只不过第二年如今二年级这届入学后就跟一路开挂也没区别了, 佐久早还成为了三大主攻手之中唯一的二年级，可见含金量。
王者的名头不是盖的。
在松本感到奇怪前，一直没说话的加护开口了，声音不高，语调轻缓——他一贯的风格：“真可怕。”
松本微微挑眉，他还以为加护在说生川高校才第一局输掉就开始群体哭泣的场景“可怕”嗤笑一声之后推了下这人的背：“少说两句吧加护君。”
特地换了敬语。
“小心被套麻袋啊你。”松本收回放在加护身上的注意力，漫不经心道，“下一局你可是在二号位。”
二号位的侧面就是生川的应援，好歹要嘴下留情吧，松本默默想。
加护神情有几分微妙，过了几秒之后才缓缓接上了松本的话，嗓音却突然带上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生川这么凶啊。”
场馆的灯并不刺眼，他在这样嘈杂、周围人影晃动的情况下，微微侧头，露出略显冷淡的、近乎锋利的眉眼。
短暂的安静后，加护已经走到了佐久早的身侧，而松本在比赛再次开启的时候，脑中才出现了一句话——‘刚刚那句是关西腔’
*
第二局站在发球位置上的是佐久早，和第一局的试探策略不同，梶监督给的指令是全面进攻，也就是要他们速战速决。
“来了。”
生川高校选手们严阵以待，所有人的神情都是如出一辙的严肃。
“哔——”发球哨声响起。
佐久早的发球通常旋转要比一般的跳发夸张一点，这是他的个人特色，得益于手腕的柔软，佐久早虽然不像其他一些主攻手力气那么大，但难对付的程度却丝毫没有下降。
只不过生川早有应对，在第一局中接球失败之后就立刻选择了不求完美一传的策略，只要能先接下来就行。
黄蓝色的小球接触手臂，不受控制朝着场外飞过去。
“救球！”七泽大声道。
接着是另一个人飞扑过去的，“我来！”
奋力将已经接近地面的发球重新垫回了场中，朝着井闼山的方向跃去。
“机会球——”井闼山候补席位上的几名队员同时喊道。
这球过来的时候本来是工藤负责接球，在注意到饭纲的动作之后他顺势让开了位置。
【“一传直接进攻！”】
饭纲指尖触球，前排的加护早已准备好起跳。
二传很稳，几乎没有多余的旋转，裕二助跑起跳的时候也注意到了这点，脚步一顿，腿肘弯曲，只见他左手向前，右手在空中向后折叠。
眼睛微微转动。
“拦网！/不会让你有机会扣球的！”生川前排已经做好了双人拦网的准备。
上一局加护扣球的机会算不上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拦网和进行一传，这在主攻手中也是较为常见的类型——进攻能力不够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汤河皱眉，饭纲那球在他看来传的角度有些高，而加护本人起跳的又太早，但是为了保守起见，他也加入了拦网的组合。
【“居然是三人拦网！”解说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有些慷慨激昂，“面对拦网，加护选手会选择怎样的处理方式呢？！”】
借手？还是吊球？
汤河警觉起来，加护在他看来是个非常会调动时机的选手，不得不加深防备。
而就在接触到球的一瞬间，那只手在眨眼的片刻，就将球重重下扣。
‘好快！’
耳边蹭过一阵风掀起汤河的头发。
接着是一声，仿佛炸开的流星一样，巨大的响声。
“嘭——！”
汤河瞳孔猛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说些什么，就看见下落的同时，和他一起拦网的仙石突然捂住了手指，面容有几分痛苦。
‘什、’
鲜红色的液体从指缝间滑落，然后被仙石自己捂住。
汤河忽然意识到了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暂停！暂停！”一直在关注场上情况的生川监督立刻示意裁判暂停，神情紧张。
一时间整个场面有种兵荒马乱的即视感，就连一直在给双方应援的拉拉队都微妙的停止下来。
“怎么了？”“好像有人受伤了……”“那是血吗？！”
面面相觑，比赛暂停。
生川那边开始紧急给仙石处理伤口。
一直跟着的队医在短暂判断之后道：“擦伤，不太严重，但是最好别上场了。”
“什、我可以的！”
仙石自己倒是挣扎起来，最后他的意见被教练驳回了，换上了替补的明智。
黑头发主攻手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老老实实被经理宫之下带去场馆内设置的医务室进行包扎。
比赛还要继续。
空气中有几分浮躁的气息，虽然看不太清楚下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仙石的离场也让观众稍微明白了一点——有人拦网受伤了。
这在排球比赛中并不是少见的事情，虽然有些担忧，但是这也没办法。
就是……
原来井闼山17号力气这么大吗？明明看着肌肉量不是很夸张……居然能扣出这么强劲的球？
或震惊或探究的视线顿时都落在了前排的加护手臂上。
井闼山这边也同样震惊，工藤长大嘴巴，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加护原来是超级赛亚人吗……？”
他突然扭头看向古森，声音拔高：“原来他上一局真的收敛了、不对！之前在音驹的时候是正常力道吧！”
工藤：“简直就是大猩猩啊！”（超大声）
他这话说的时候刚好碰到应援停止的间隙，霎时间整个场馆都回荡着那句“大猩猩”的尾音。
候补上的松本和后藤两个人捂住嘴，肩膀开始抖，身边同样是替补的后辈干脆别过身假装自己是个眼不能视耳不能听的人。
工藤：……
古森：……
古森于是用“祝你好运”的视线看已经开始石化的前辈本人。
为什么眼里饱含着同情！
工藤心里开始尖叫，脸上努力扯出来一个笑容，仿佛自己是个生了锈的机器一样卡壳的转身——正好对上了加护似笑非笑一张脸。
皮肤白皙，五官俊美，嘴角带笑，在工藤眼里是恶鬼的代名词。
工藤：……
工藤视死如归：“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大猩猩、我是说加护你力气很大像动物、不对，我是说……”
本园拿“你真的要保重了”的眼神看他。
工藤的语言系统接近紊乱，最后他自己也彻底放弃了，闭眼：“对不起，回学校我会给你当牛做马的加护。”
难道说我的生命就要停止在这个时候了吗？
工藤闭着眼睛，觉得自己马上就能看见天堂了，下一秒加护的声音幽幽响起。
“前辈，这种话还是留到赢了之后再说吧。”
我幻听了？加护这么好说话？工藤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发现加护已经转过身，于是小声问古森：“刚刚有人说话吗？”
古森：“……你没幻听。”
……再生父母！
工藤眼含热泪，心说，加护！以后我再也不在心里说你像不良了！
明明是他体贴又好心的后辈啊！
*
「终于有人懂我了！」系统大声：「你就是大猩猩啊！」
五维图要是有力量显示玩家绝对一骑绝尘！
裕二：……
系统继续大声：「知己！」
裕二：……
系统还想再说一句，被玩家恶狠狠瞪了一眼：「闭嘴」
系统：……
npc说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让npc闭嘴！
光团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第88章 国体：井闼山vs生川（4）
鸥台结束的时间要比隔壁的井闼山早那么一点, 在星海火急火燎拉着昼神在志愿人员崩溃“诶同学那边不能走”的声音中连跨两个广告牌还差点被抓住警告的情况下，终于到了井闼山附近。
“比分？比分现在是多少？”等到了才发现前面还被人堵着，星海一边探头探脑一边问个子比他高点的昼神。
昼神眯起眼睛看了一会，之后才说：“……井闼山23:9生川。”
“……啧。”得到回答的星海总算安静下来平复了一下心情, 果然还是太晚了。
他们的比赛虽然在井闼山前开始, 但是由于对手高中出乎意料的有点难缠还是拖到了这个时间, 本来能更早一点的。
星海再一次咂舌, 眉毛皱起，“加护呢？他上场了吗？”
副攻手这下神色有几分变化了，“上倒是上了。”
昼神说。
星海一边拿余光撇他，一边往人群里面开始挤——来看井闼山比赛的人怎么这么多？他们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吗？
“准确来说，”昼神声音有些飘，“他站在发球点上。”
星海：？
星海：“哈？！”
星海双手放在身前, 深呼吸了一秒, 表情扭曲，随后双手在身前弯曲并上下诡异的舞动：“这种重要的事情你应该一开始就讲才对啊！”
看样子很是抓狂，说完这句之后突然发挥了自己的小个子优势从一群挤在前面看比赛的大高个的缝隙里溜了进去, 全然一副弃队友于不顾的表现。
昼神：……
光来啊……昼神沧桑地心想，就算是他有时候也会伤心的。
此刻星海边喊“借过！”边往前挪动，终于在不久后重见光明——他挤到广告牌后面了，然后下一秒，比视线更先进入感知范围的是声音。
倒吸气的声音。
‘什么？’
星海正觉得奇怪，抬头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加护高高跃起的身影。
由于角度问题, 星海看不清楚加护的具体表情, 但对方的姿势异常舒展，手臂肌肉线条绷紧，并不夸张, 随后几乎是眨眼睛就化作长鞭将空气刺破，一瞬间将排球击中出去。
“这球不是飘球？！”
星海听到身边的人诧异的声音响起。
原来之前一直发的是飘球吗？星海想，下意识就考虑起了自己能够接球的概率，鸥台在接飘球这方面有着自己的专门训练，因此哪怕是“二刀流”的宫侑在遇到鸥台的时候都会刻意减少自己发跳飘球的次数。
星海没有见到发飘球的加护，或者说，上一次加护给他的印象还是个“擅长接发球的自由人”，而此刻，这种印象被加护自己推翻了。
生川的队员根本没有办法反应，这球的速度已经快到一定程度，场边测速仪的数字不断变化，最终定格在了“130”这个位置。
要知道当前人类排球发球的最高时速也才130+，而机器最高能达到的速度是150+，对于一个才高二的中学生来说，这可以说是一个非常、非常夸张的数值。
“发、个、好、球——！”本来安静着的井闼山应援团不约而同在加护击球后齐声道。
“砰——！！”
砸在底线位置的一球，几乎能看到硝烟一般。
而生川的选手根本来不及反应，脸颊侧面有汗水滴落，嘴巴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短促的哨声宣布发球得分，计分数字跳动，井闼山抵达赛点。
场面安静了大概几秒，随后失控般爆发了惊人的欢呼声和掌声，观众席上展现出了对发球人超乎寻常的热情。
“井闼山——！”拉拉队领队先是敲击了一下摆在自己身侧位置的大鼓，随后跟着的应援队伍立刻跟上。
“井闼山！井闼山！王者井闼山！”
“井闼山！井闼山！不败井闼山！”
“井闼山——！”
再一次，有组织般的同时陷入安静，和这样诡异的安静氛围相反的是剧烈跳动的心脏的声音，是我吗？星海想，还是其他人？
一下又一下，鼓噪如雷一般的心跳声。
他不禁握紧了手指。
而此刻的加护再次拿到了球，漫不经心地用右手搓了一下球，这是个稀疏平常的发球人保持手感的动作，他做起来却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就好像在施展什么魔法一样。
然后再一次，助跑，起跳，动作行云流水。
测速仪再次变化，这球甚至比上一球还要快！
星海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也同样变大，然后——
“砰——！”
耳边再次炸开排球落地的声音。
和上一球的距离分毫不差。
“哔、哔——！”哨声先是短，然后调子再变长。
【“比赛结束！”】
【“C1组，井闼山高中对战生川高校，获胜的是井闼山高中！”】
“赢了！”后藤和身边被轮换下场的古森击了一下掌，彼此脸上都写着欣喜。
“发得漂亮加护！”
“好球17号——！”
在嘈杂的人声和欢呼中，发完制胜球的本人神情却稍显冷淡，走下场，接过了后勤组的毛巾，有一下没一下擦了擦面颊的薄汗。
视线在生川那边转了一圈，他们这下倒是没有跟第一局一样在哭泣了——至少没有第一局哭的那么夸张，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和井闼山之间存在着天堑般的不足，生川的队员在聚在一起感谢拉拉队的应援。
加护收回视线，随后发现身边站着饭纲。
这位二传手兼任队长盯着他的眉目看了一会，最后还是加护先转移的话题：“怎么了？”
饭纲眼神落在了他的右手手腕上，“发球负担会不会太重？”
刚刚那种球虽然得分很顺利，但是饭纲却注意到了加护在离开的时候，微微蜷缩的手指，似乎是在拼命抑制着些什么。
难道是疼？还是什么？
加护是他们队伍中重要的一员，绝不能在这种事情上不重视自己，而对方又不是那种会主动提及的性子，饭纲只好先自己试探着询问。
面前染着樱粉色头发的男生动了动肩膀，擦汗的动作一顿，接着才慢吞吞道：“没有。”
饭纲皱眉：“如果不舒服一定要说啊加护，别讳疾忌医。”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看着这个刚刚转型的后辈：“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加护扭了下头，视线终于再次和饭纲本人对上了。
“没有，”他笑了，露出半边虎牙，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我很好。”
深蓝色的眼睛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
“喂！裕二——！”
在井闼山后勤收拾的差不多，准备离开这边的场馆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加护的名字，按照这个声音大小还不是来自观众席，只能是同为选手喊出来的。
穿好运动服的本人侧身，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鸥台的星海光来，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小跑着过来，身后不远处跟着昼神幸郎。
“哇，”本园眉头微微挑起，“大驾光临了海鸥们。”
工藤：“被星海听到的话会瞪你的。”他抖了一下，想起来之前被对方撕开拦网扣球的经历——从此工藤对小个子敬而远之，谁知道他们身体里到底有什么可怕的巨大能量。
人不可貌相。
这还是看着像不良（工藤后来对着这个想法悄悄道歉）的加护告诉他的。
星海走进了，站在加护面前，“你们接下去要去哪里？！”
“被缠上了。”
“嗯，被缠上了。”
古森和后藤对视一眼，同时理解了对方的意思，随后古森笑了，小声对佐久早道：“裕二总是会吸引这种角色呢。”
佐久早先是拧眉，随后又舒展开，声调不变：“他就是这种类型。”
加护看向站在他面前的星海，顿了下，看到众人调侃似的目光之后才把井闼山接下来的行程脱托盘而出：“去看狢坂和白鸟泽的比赛。”
这个时候昼神也过来了。
他先是对着饭纲的方向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后也凑近到加护的位置。
“看比赛？”昼神说，若有所思：“加上我们吧。”
星海迅速跟上：“我没意见！”
两个人身穿蓝白色队服的一起盯着加护，莫名还给人一种奇怪的压迫感，仿佛在要求人立刻给出一个答案似的。
加护：……
加护本来还算平静的神情终于出现了波动，他先是眯起眼睛，眼神在昼神和星海两个人脸上来回打转，似乎想要找到什么暗藏的玄机，最后才耸了耸肩膀，“腿长在你们自己身上。”
意思是他们要跟着自己也拦不住。
“嘴巴还是一样的不讨喜。”星海哼哼两声，接着咧开笑容：“裕二！”
“？”
在加护迷茫的眼神中，这位鸥台的王牌攻手大声道：“你这家伙发球超酷啊！”
“……”
“哦。”回应他的是被夸赞本人冷淡的一声，几秒后加护似乎觉得自己有些敷衍，慢慢道：“你也不错。”
声音平直，完全听不出来“不错”到底在哪里。
古森：……
古森默默扶额：“真的要教教他什么才是正确的夸人时机了。”
初中的时候加护也是这么对他的！古森想到这里内心就升起了浓浓的吐槽欲望。
不过星海的反应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只见他稍微凑近了点，然后点点头，很有大哥风范：“果然还是不笑适合你啊裕二！”
身边的昼神也沉思片刻道：“我也这么觉得。”
古森：……
古森终于知道为什么裕二能跟鸥台这两个人维持勉强能够称为朋友的关系了。
——完全都是自说自话的人啊！
第89章 你觉得呢裕二君
///大众论坛
///匿名模式
【国体开局给人打懵了谁懂呢……】
1L LZ
井闼山咋回事、今年又开挂了？
2L
和神奈川种子队打出来这种比分好吓人……生川也不是什么弱校吧
3L
点了, 完全碾压局，我本来是看白鸟泽比赛的中途被我朋友的鬼哭狼嚎给吸引住了，哇……好惨啊生川、
4L
不愧是王者、
5L
他们防守强到离谱，两个赛级自由人啊, 要是分我们一个就好了
6L
楼上还不知道吗？今天高中排球界又大地震了
7L
啥、咋又地震了
8L
还是前几天那个事
9L
是不是G君啊
10L
……好像在说小强、
11L
好吧换个称呼, 是不是Y君？你说到搞事情我就想到他了
12L
就是, 他临时转位置而且还是首发, 本来我还以为音驹那边在故意制造恐慌氛围，真在现场看到谁不说一句音驹心理强悍
13L
能不能别做谜语人了？Y君谁啊
14L
楼上一看就知道不经常混论坛，你要不搜搜You know who呢
15L
原来Y君的Y是这个Y吗？（瞳孔地震.jpg）
16L
啊不是，那你还是误会了，是他名字的罗马音
17L
……我回来了，所以和加护君有什么关系
18L
你真敢说, 到时候把疯狗粉丝吸引过来我们帖子就不保了
19L
加护？你是说我们国中第一自由人, 无与伦比的天才，赛场上的王者，无敌的池面, 加护裕二选手吗？
20L
说曹操曹操到
21L
……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22L
总之就是Y君前几天换位置引起的海啸，嗯，音驹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说是他在炸场子
23L
排球馆禁止燃放烟花爆竹、
24L
等一下、等一下、他不是自由人吗？转什么位置了
25L
我们yuji大王到哪个位置都是天才，现在是堂堂接应
26L
能不能把粉丝清出去啊楼主……不然你这个帖子马上就会变成一言堂了
27L LZ
来了来了
28L LZ
言归正传啊，总之, 我怀疑井闼山监督这个计划肯定早就有了, 说不定高一就开始酝酿，这是个惊天大阴谋啊，本来井闼山在上一年的时候防守端稍微有点弱的, 哎，他搞出来一个双自由人，然后等到三年级接应离部了，然后暗中修炼的Y君就跳出来大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29L
你到底在脑补什么龙傲天小说
30L
你是说监督在演我们吗？
31L
不是、井闼山哪里还需要演我们，王者称号怎么来的你们都不知道吗？
32L
纯噩梦的，我们学校之前和井闼山对上过，完全得不到分的痛苦谁懂……
33L
我就没在加护手里拿到过发球分
34L
攻手噩梦不是盖的
35L
现在好了他一个人可以同时成为攻手和自由人的噩梦、好地狱
36L
我还没看转播，他这么强吗？
37L
说实话我到现在还觉得他是在隐藏实力，直到最后两球才用那种炮台一样的力道发球，前面都是打的轻飘飘的飘球，好可怕，这个人真的好可怕【该评论已被删除】
38L
特别恶劣的人……完全就是把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光看都觉得绝望【该评论已被删除】
39L
我在现场围观了一下，说实话井闼山比赛结束的时候我都觉得我的耳膜在疼，人类到底是怎么发出来那种又快又狠的高速球的，现场目击球速在130+
40L
高中生的130+……好吓人啊，发球机器都才150吧？
41L
这还是在打了一整局比赛的结果，不敢想要是他不耍人一开始就发这种球会有多绝望，都不用等第一局结束我就开始哭了
42L
生川那边还有人因为Y君受伤了【评论已被删除】
43L
……能不能别在这里春秋笔法啊，受伤是因为拦网失误导致的擦伤，根本不严重，怎么轮到你们嘴里就变成我们yuji故意让人受伤了
44L
一群阴暗虫别在这里开会了……看你主页还全都是yuji的比赛录像，啥意思，辱追吗？
45L
我算是发现了我们yuji的辱追真的很多……
46L
好可怕的阴暗人，别过来吓到我们yuji
47L
……不是，你们对着那张不良脸说什么呢、谁吓到谁？能不能看看那张脸再说话
48L
嗯看了，不愧是排球周刊看板郎……只想说不懂这张脸的有难了
49L
连井闼山校服都能穿出型男的气场，誓死追随、有这张脸和实力加护大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50L
我就说楼主要控评，而且别放mmr进来，最后全变成粉丝夸夸大会
51L
一个高中生到底哪来的这么多粉丝啊！
52L
因为又帅又强，看加护大人不爽的就看他爽吧：P
【你已观看到最新内容，更多权限请先注册登陆】
“……我不是已经注册过了吗这软件怎么又抽风了？！”
宫侑拿着手机，和人大眼瞪小眼，然后下一秒就被双胞胎兄弟从背后拍了一下脑袋，宫治言简意赅。
“还给我，那是我的手机。”
宫侑：……
宫侑恍然大悟——他就说为什么感觉界面有点陌生，但是丝毫不想悔改：“借我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宫治呵呵两声：“会少。”
宫侑话锋一转：“你也该减肥了。”
眼见的两个人又要毫无理由开始掐架，赤木把宫侑手中捏着的手机拿出来还给宫治，然后道：“你不是还想去看井闼山比赛的吗阿侑。”
现在他们比赛也结束了，可以去看了。
宫侑果不其然被顺利转移走了注意力，一边背包一边嘟囔：“早就结束了我过去看什么，还不如回去看比赛录像。”
“录像肯定会分析的吧，”阿兰说，“毕竟我们要是到最后肯定要和井闼山对上。”
他直接排除了稻荷崎和井闼山半路输掉的选项。
这话说的宫侑挑眉，笑嘻嘻和阿兰击了个掌：“说的也是。”
“真好哄啊。”银岛感慨。
“毕竟是笨蛋。”宫治毫不客气。
“整队准备回酒店开作战会议。”黑须监督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关于明天的比赛我们有几点要调整一下。”
“是！！”
而与此同时，白鸟泽和埼玉县代表森然高中的比赛也接近尾声，第一局25:18，第二局现在的比分是22:17，比分相对于上一局要咬的死一点。
井闼山一行人和鸥台的两个过来的时候，正好就碰到森然高中喊暂停的场景。
“白鸟泽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啊。”古森半感慨到，转头问低垂着眼眸认真看比赛的佐久早：“圣臣等会你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嗯。”佐久早点头。
“裕二你呢？”他又问身侧的另一个。
加护正和星海说话，听到古森的询问之后看了眼场下围成一团听监督说话的白鸟泽，“啊、”
还没说完就被星海插话道：“我也要去！”
“干脆大家一起去好了，”工藤说，“反正我们下场比赛要和他们对上，而且都是熟人嘛。”
饭纲想了想：“也可以。”
井闼山和白鸟泽的关系还不错，偶尔会打练习赛，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也不是一时兴起，另外就是白鸟泽的鹫匠教练和他们梶监督的理念有些时候还挺像的。
——都偏好“强大的人”吧。
于是赛后的计划就这样被定下来。
短暂的交流期间，白鸟泽和森然高中的比赛重新开始，森然这边发球。
*
「我不想去！」玩家内心大喊大叫「我不要去！」
系统：……
系统看着白鸟泽那边逐渐递加的比分，心说你现在逃避也没有用，明天肯定要遇上的。
光团长叹一口气：「就当给自己打预防针了」
裕二：……
裕二：「可是我的手现在还很疼！」
系统：……
系统看穿了他的本质：「那你自己去和SSR讲」
玩家嗫嚅了一会之后愤愤：「你根本没有心的！」
光团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本来就没有！」
裕二：……
可恶！
纵然他有千般不愿，真面对SSR的时候只能勉强维持微笑，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到白鸟泽那边去。
似乎是对他们的到来毫不意外，白鸟泽的选手们表情很平静，牛岛和佐久早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裕二在心里尖叫说他们难道也能靠意识交流吗。
光团被吵得不行，躲到饭纲肩膀上图清净，但是玩家的声音极具穿透性。
光团：……
这个时候拯救系统的npc出现了。
白鸟泽那边有个红头发的人走到了看似放空自我的玩家身前，然后凑近开口了，“嗨，裕二君。”
玩家稳住身形，把注意力集中回来，退后几步，“……天童、”
天童看到面前的加护似乎是有几分迟疑，慢了半拍才补上了后称呼：“……前辈。”
身后的五色在探头探脑，投来好奇的目光。
天童眨眨眼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用开玩笑一般的口吻询问道：“当攻手的感觉和当自由人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
啊，对面那个井闼山17号诡异的沉默了，一直在观察这位传说中的加护君的五色想。
五色开始用敬佩的眼神看自己的不靠谱前辈。
这边天童以为对方可能没听清，再次重复了一遍问题后道：“你觉得呢裕二君？”
玩家：……
他就说他不想过来了！
第90章 笑得好假
和白鸟泽比赛的当天, 工藤在热身场馆换好衣服之后就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有个风吹草动都要朝着门外看一下，最后还是本园从背后跳了一下，笑嘻嘻凑过去：“你像是在等心上人约会的初中生，名侦探。”
“白鸟泽居然有你的心上人吗？”
工藤：……
工藤嘴里如果有水的话已经喷出来了, 连忙嘘嘘两声, 紧张兮兮捂住本园的嘴巴：“笨蛋, 我是在为后辈的人身安全考虑。”
白鸟泽居住的位置似乎要比他们稍微远一点, 再加上井闼山一向喜欢提前到场馆热身，所以目前他们是今天比赛队伍中第一个过来的，这也导致工藤看到其他球队来的时候都很风声鹤唳，生怕有什么高高在上白紫色球衣的人出现。
本园眨眨眼睛：“谁？加护吗？”
工藤用气音小声回复：“那不然还有谁，昨天的事你不是也在场吗？”
他当时都快被加护的回复吓晕过去了，那可是白鸟泽——王牌随便抡下胳膊都能把加护击倒在地吧？超可怕啊！
而且工藤觉得自己很不耐造, 掰手腕他队内连后藤这小子都没掰过, 要是真打起来最完蛋的绝对是他。
本园倒是觉得没什么：“在现场是在现场……”
年轻男孩微微侧头，对自己的好友投之以疑惑的眼神。
“但是那也没什么吧。”
虽然说和工藤是幼驯染，但本园的性格要稍微自在一点, 就拿和加护的相处来说，本园虽然觉得后辈在场上的表现挺可怕，他也认同对方的实力会听来自对方的建议，但是也仅此而已。
工藤就有点把加护神化、或者幼儿化？
本园和工藤两个人性格相似，但是总会在这种莫名的地方显示出差异化来。
本园拍拍他：“加护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你别想太多啦。”
工藤一下子泄气下来, 有些抓狂地挠了挠自己半长的头发：“……我是怎么也没想出来他会说出‘太轻松了, 根本没有感觉’这种讨打的话来的。”
虽然加护也许没有说错，但是在这种崇尚“谦虚”的氛围，说出这种话真的会稍微引起一些人的不满啊！
而且回酒店的时候他都看到有人在社媒说加护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自大狂小鬼”这种话了。
不过说实话, 工藤觉得加护会产生这种想法也是正常的，毕竟……
此刻被注视着的人正以一种及其轻松的姿势，在和佐久早对练。
神情专注，似乎什么都不能打扰到他，脑内也同时出现了加护扣球的场景。
于是工藤心里把那句话补上，毕竟加护他真的是，超出规格以外的。
【天才】
这么想着，工藤突然也安静下来，慢慢吐出一口气：“你说的对。”
他应该相信一点自己的队友才是啊。
*
天才本人在内心眼泪成河。
「一觉醒来我居然还活着……」裕二嘴角绷直，整个人看上去面色差得不行，但是由于他本来就苍白得过分，一时间没人发现他状态不对。
系统：……
系统心说当然了，你昨天回去哭着哭着睡着了，说起来睡觉时间还比日常要多上那么一点，从面板上看玩家数值可是满格。
裕二一边放空自己换好衣服，一边叽里呱啦继续对系统道：「差一点点我觉得昨天就要血溅当场了……你们这个选项真的很吓人、很吓人啊！」
时间稍微往前一天调转一下。
在天童问出那句话之后，和玩家大脑卡顿同时出现的是模拟器姗姗来迟的选项。
【面对SSR天童觉的好奇，你选择——】
【A】前辈也可以转自由人看看就知道了（挑眉）
【B】可惜前辈似乎没有这样的实力（故作感慨）
【C】没什么感觉，很轻松（笑）
裕二：……
裕二手指颤抖：「一、一定要挑衅一下吗？」
系统从饭纲的肩膀上飘下来，用略带怜悯的眼神看他，还没等玩家对光团这个表情作出反应，在他短暂犹豫的瞬间，倒霉选项的倒计时还开始了。
玩家：……
感觉有一把大刀悬在头顶上，下一秒就要让自己cos路易十六……真是个好无厘头的笑话，裕二在心里干笑了两声，然后毫无根据开始干嚎。
「你去！你去和SSR对话！」
喊完没几秒就变成虚化小人在地上滩成一团，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这个B选项是不是在针对我！」
好诡异，系统想，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这个人泪腺太发达了。
「快选吧」系统在他身边飞来飞去「再不选的话就要随机了」
玩家一边给自己抹眼泪一边按下了最后一个选项，他觉得他现在做不出来挑眉的表情，只能愁眉苦脸，还要努力让自己别叹气出声。
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好可怜的程度。
*
佐久早和牛岛的谈话很短暂，他们两个都不是多言的类型，在简短的交流之后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黑发主攻手刚转头就看到了这边近乎对峙的场景。
加护……
佐久早微微皱眉。
刚抬起一点脚步准备朝着那边走过去，就看到那边留着半褪色发型的裕二歪了歪头。
他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思考着话术，周围人因为他这个动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止了说话，若有若无将视线放在对方身上，仿佛他有着什么吸引人的魔法一样。
加护忽然笑了，他嘴唇很薄，笑的时候会露出半边虎牙，“感觉就是、”
故意吊人胃口一般的拉长声音。
“没什么感觉，”加护懒洋洋说，“很轻松……之类的？”
他似乎盯着天童，又似乎没有盯着，深蓝色的眼睛犹如在放空一般，没有聚焦。
“反正都是打排球啦，”有点黏糊的口吻，“自由人和攻手有什么区别。”
“只要能赢的话。”
自大的，不把一切看在眼里的、
——天才。
而因为他这么一句，场馆本来还挺热闹的氛围顿时安静下来。
几秒之后又突然爆发了窃窃私语。
“狂过头了吧……”
“虽然很强，但是只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
“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真敢说啊……”
离得最近的工藤看上去快闭眼了，而佐久早干脆顿在了原地，神情有几分微妙。
——加护这句话和代表井闼山对着所有人宣战也没区别了。
饭纲深深叹了口气，古森左看右看似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打圆场，后藤倒是很兴奋，眼神里就差写着“裕二前辈加油！”这种不着调的话了。
一时间，众人神态各异。
只有站在佐久早身后的牛岛表情变都不变。
他还穿着比赛的时候的队服，牛岛是从初中直升的学生，而白鸟泽初中的队服和现在的队服配色相差不算很大。
唯一变化的只有那张稍微成熟了一点的脸。
裕二在此刻产生了点，果然时间变化了的感觉，然后就看到这位比他高半个巴掌大的主攻手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佐久早也同样后知后觉，跟在对方身后。
裕二：……
裕二很崩溃：「我就说要完蛋了吧！」
「小臣他也背叛了我们！」
一边哭一边试图让自己已经僵掉的腿挪动，至少要在被揍之前跑走吧！
还没等裕二颤颤巍巍逃走，离他最近的天童眼睛一亮，露出了类似孩童看到喜欢的玩具的表情。
语调微微上升：“有趣的回答，裕二君。”
他很是感慨，把那边竖着耳朵偷听的五色拉过来：“那么，打败魔王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勇者五色君！”
五色略显恍惚：“我、我吗？”
天童表示肯定，点点头：“你可是我们下一个王牌哦。”
五色：……
五色神色经历了迷茫到兴奋的明显转化，拍拍胸脯：“哦哦哦！好的！包在我身上吧天童学长！”
话音刚落，牛岛也走了过来，“加护。”
他声音不咸不淡，有种独特的稳重感。
“明天见。”牛岛说，“我会期待和井闼山的比赛的。”
天童听到这句微微弯唇，双手背在脑后：“连若利都这么说了，”他笑嘻嘻的，“我也是哦裕二君。”
“我们都会期待这场比赛的。”
佐久早从白鸟泽三人组的背后绕过去，并排站在了手插在兜里的裕二身侧，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指尖捏住了裕二的运动服后领。
“宣战就到此结束吧，”佐久早在带着人临走前侧头，“明天赢的会是井闼山。”
黑发男生眉眼清隽，冷着脸，即使戴着口罩也能看出他同样认真的神情。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星海抱着手臂，不太满意地嘟囔了一声：“要我说赢的是鸥台才对。”
昼神微微笑，“到最后总会碰上的。”
“不管是哪队。”
星海认同了他的观点，然后对着即将离开的井闼山那边挥挥手。
“喂——！裕二！”他声音清亮，在看到裕二回头的时候，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别在遇到鸥台之前就输掉啊！”
加护顿住了。
他还维持着漫不经心的态度，点点头，和大声的星海相比，少年人只是比了个口型。
‘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时间回到现在
和加护对练的佐久早注意到了加护的心不在焉，在短暂思考之后他开口了。
“……你、”佐久早蹙眉，“不会是因为要打白鸟泽兴奋过头了吧。”
毕竟加护之前就喜欢对战强敌之类的。
加护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才回神，诡异的停顿了两秒后才重新露出一个笑容：“才不是。”
佐久早：……
笑得好假。
井闼山二年级主攻手心想。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