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宿满打满算也没多久就结束, 对于玩家来说打比赛和制定的惩罚项目基本上对他没什么影响，除了必要的和SSR打交道之外，只是清空体力的剧情并不会让他难受——当然了，就凭借这些想让他体力消失也是不可能的。
比起这些, 现在应该关注的是那个要过来的到底是谁。
小排球里的巨星人物也不会出现在神奈川的中学里吧, 就算真的把别的片场的人勾过来补剧情, 应该也只是偏离的SR？
还是说之前篮球的npc发力了？毕竟那边经常出现一些莫名其妙奔赴霓虹的外国人。
裕二越想越觉得不行, 他停在路口，一直戴着的帽子拿下来，呼出一口气，现在天空也只有半边蒙蒙亮，昨天他和负责的老师——优里希的监督，商量了一下今天他来开体育馆的门, 所以才会挑这个时间点出来慢跑, 但是大脑一直没有停止思考，说实话他还是有点焦虑。
“冷静点嘛，”光团飘在空中劝他, “说不定真的是什么R卡呢。”系统当然也不知道要出现的人，毕竟它的视角是由“主角”展开的，还没到正式片场，系统也就只有个辅助的功能。
设计这种功能单纯是为了第四天灾不受限的，结果碰到裕二这个一碰壁就往回跑的玩家。
不过系统也不能说出“干嘛要在乎npc想法”这种裕二一听就要浑身炸毛的话来，只好闭嘴停在他帽子上, 假装自己只是个会发光的灯泡。
裕二靠着墙待了一会, 等浑身沸腾的血液一点一点冷下来之后才慢慢开口：“就是‘未知’才可怕。”
他把帽子重新压回头上，开始继续往神奈川第一的方向跑过去。
与此同时，夜鹰纯也在来接他的车里翻看着关于他退役之后的新闻。
距离上届奥运过去也才几个月的时间, 刚退役就冒出来一堆人说他早该退给新人让位，接着又是另一堆人嘲讽问新人在哪，新人不是更早就退了之类两方对打的评论。
【最近花滑是不是给人诅咒了，风水是不是出问题了啊，怎么一个两个都要退】
【好搞笑前一秒“不接受某某退役”过了一会“好了我也退役”】
【本来就该退了吧，每年都是冠军真的没意思】
【到时候票卖不出去没人赞助唱衰的就老实了】
【我看是碍着某些心肝的通天大路了吧呵呵】
【按照这个趋势本来加护进成年组刚刚好的】
看到加护两个字，手指停顿了几秒之后才按灭手机，黑屏倒映出他略显平静的脸。
“到了。”冰帝那边准备的司机声音有些苦恼，“只能送您到这里，没经过申请的车不能进校。”
本来他其实应该把这位先生送到酒店的，但是对方强硬要求先去学校，只好跟着过来。
好在对方不是多为难人的性格，夜鹰纯下车关门对着司机道了声谢之后转身往内侧走。
安保人员倒是很快就放行，随身带了文件就是有这种好处。
没走几步，夜鹰纯停住步伐，拿出手机，在之前发的一堆简讯中找负责人发给他的地图。
征用的体育馆……在哪来着？
过了几秒，身后传来同样顿住的，似乎是慢跑着的声音，夜鹰纯回头，发现他要找的人就在前方。
夜鹰纯：……
夜鹰纯神情不变：“你增重了。”过了几秒，也许是气氛太过诡异，他突然又补充：“还变高了。”
“这是你退役的理由吗？”
配合他那张脸，看上去竟然有种奇特的真诚感。
裕二：……
裕二右眼皮开始狂跳。
*
玩家和这个花滑片场的SSR的关系，说实话确实有点奇怪，要说是什么推心置腹的前辈——这个已经被明浦路司给占了，要说是什么死敌对手，也根本谈不上，毕竟裕二还没到成年组——成年组那是两年之后的事情，而现在他脱离花滑片场也有一段时间了，为什么对方会突然出现？
而且还一副跟他很熟稔的态度。
裕二一边掏出体育馆的钥匙开门，一遍在内心大声尖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根本和人家没怎么交谈过吧！」
要说关系，玩家和鴗鸟慎一郎的关系都比和这位的亲近，所以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啊！玩家惊恐，完全不合理啊！
系统：……
系统：「但是好感度好高啊……他好像拿你当培养的后辈」
本来就是当跳板的片场，在某种程度上，除了一周目，这是玩家最敷衍的片场了，除了跳选项之外模拟器的提示什么的完全屏蔽。
这就是偷懒的后果吗？
裕二：「我们一共就几次对话，还都是那种笼统的“好好滑”“你这里出问题了”“上场的时候跟进慢了”这种对话啊！」
他每次都战战兢兢害怕地要死掉了，还不如遇到司呢！好歹司脸上还有很明显的表情！但是人和机器是不能沟通的啊！
不管再怎么尖叫崩溃，现在体育馆还真的只有他和这个莫名其妙的SSR，而且还拿着个大包……好奇怪啊！夏天为什么还穿着长袖，好奇怪啊！
系统：……
系统已经被玩家内心冒出来的“好奇怪”和“好害怕”给刷屏了，电流声咔嚓咔嚓响。
系统犹豫：「走、走一步，看一步吧」
裕二刷屏的行为停止了。
系统顿感不妙，光团的颜色几经变化，最后停在了一个几乎可以说是暗淡的程度。
系统：「yu、」
玩家彻底崩溃：「你到底有什么用啊！」
系统很心虚。
没到正式片场之前，它好像除了给玩家心理辅导（有时候还不是很成功）偶尔担任一下谷歌之外真的没有什么用。
但是它也是在给游戏公司打工，只能对玩家说一句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不对裕二好像是被无良公司骗过来的。
系统：……
糟糕，这么一看确实有点倒霉。
这边玩家还在意识空间流泪，哭得毫无形象，要是被粉丝发现心目中那个每次上场堪称魔王降世的偶像现实里居然这个样子就会原地脱粉的那种：「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系统：……
系统刚想再安慰他一下，就听到玩家抽抽噎噎，特别惆怅的来了一句：「算了，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系统：……
哦。
*
夜鹰纯对加护稍微冷淡的反应倒是习以为常，毕竟后辈一直是这个态度，不过对方确实有这个实力，而且在某种程度上，只要稍微提点一下就能立刻理解他的意思并且做出改正……不继续花滑真的很可惜。
不过要是因为身体素质方面的话倒是情有可原，而且好的冰场也确实难找，退役之后的夜鹰纯对此深有感触。
他这次来其实就是想看看加护到底在做什么，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对方真的很适合在运动场上生存，不然也不会为此大费周章。
另外就是，花滑转排球的话，一些地方也是能共通的，下肢爆发力和稳定核心，以及落地……都是基础，想了想夜鹰纯把准备好的文件抽出来，递给已经开始做深蹲的加护眼前。
“转型要考虑到的东西，虽然说你自己应该也做好准备了但是这些也看看吧。”
他对排球了解的不算多，靠着在体育上的人脉提供专业支持还是做得到的，对于合宿上，也做了点准备，教些技巧对夜鹰纯来说并不算太难，更珍贵的是大赛经验，不然冰帝那边就算打通关系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他过来。
毕竟是不同种的运动。
夜鹰纯想着，却发现面前他认定为后辈的人，眼睛弯了弯，手慢慢把他递过来的东西推开。
露出一个笑容。
“不需要。”对方说，“你找我到底是想干什么纯前辈。”
有些恶劣的，“你也想打排球吗？”
*
裕二说出口的时候只觉得天塌了，在A选项“挑战他”和B选项“让他挑战自己”于是颤抖着手选择了看上去不需要花费时间的那个。
但是为什么模拟器这么执着让所有人都来打排球？
裕二现实里都有点想哭了。
对面的夜鹰纯表情变都没变，点点头，若有所思，“玩一下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其实我没什么兴趣。”夜鹰纯很诚实，他关注的确实只有花滑，会过来也只是因为曾经有天赋的后辈选择转型，仅此而已。
要说目的什么，也没有，实话实说，如果可以的话他确实很想让裕二再上冰，对方的天赋是肉眼可见的，不过既然选择退出也没必要勉强。
毕竟自己在之前也是这样的想法。
加护神情似乎有些空白，愣了一下之后才说：“……啊是吗。”
夜鹰纯点点头，嗯了一声，从身后的排球框里挑出一个，短暂的活动了一下手腕，“这个要怎么玩？”
“拍出去就行了吗？”
“……”
他捏着排球在地上拍了拍，“是要过网？”
夜鹰纯还找了东京预赛的录像看，只不过不太懂，几秒后，他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继续说：“对了，之前采访你的杂志我也看了。”
“挺好的。”
裕二：……
系统再一次被玩家用“好奇怪”和“好害怕”刷屏了。
作者有话说：
为了让大家稍微明白一点所以这里具体写一下花滑这边的补充设定：
这里退役的时间其实比原作要晚很多，毕竟是大杂烩我只能先按照剧情服务（叠甲中）
裕二和夜鹰纯的年龄差其实是12岁，按照司差10岁，裕二比司小两岁，司现在是高一学生这样。
裕二这个年纪刚好进青年组，也就是在参加完国内选拔之后就退役了，没上大赛。
按照原作设定，纯的退役年纪其实是20岁，现在是25岁，本来按照（本文）纯自己的想法的话，大概会等两年在裕二达到高中上成年组的时候，刚好能对上然后退役，结果出问题了导致裕二提前退役，然后等着对手的纯也退了。
按照设定的话，纯是本来就有这个想法，裕二退役相当于加速器，怎么说呢这个纯比原作要健康（？）一点（？）
其实按照我原来的设定的话就是纯原作中没去教小光的7年还在冰上，然后一退役就无缝衔接当教练了（完全是不给人休息时间！）
有挺多bug的因为一开始我是按照司和纯相差6岁的年龄差写的，因为花滑的戏份本来就不算很多后续想改也不好改只能先勉强这样了，下一本会再仔细找找的（悲）
第无数次感慨还好花滑戏份不多（乐）这边结束再到全国比赛的时候还有一点点剧情，然后高中部分还有点yuji上冰的剧情就没咧
第52章 也只能这样了
夜鹰纯口中的杂志裕二有点印象, 但不算多，毕竟他光顾着别让自己紧张最后采访记者问得什么都忘得差不多了，后面更是还有篮球片场的人虎视眈眈，要他在高压环境下记住这些东西实在有些为难人了。
什么叫“挺好的”裕二想了半天也没能顺利找出来自己符合“好”这个标准的行为, 最后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勉强还能维持着训练出来的表情, “开玩笑而已。”
“我可不敢让前辈你受伤。”准确来说其实是不敢继续下去, 毕竟再继续他就不可能这么镇定和人说话了，要是被发现自己其实是个虚张声势的胆小鬼还不如直接转片场算了，裕二坐下来，开始给自己缠护膝。
系统：……
系统虚弱：「你在说气话对吧、」
他们好不容易距离成功就差一点点了，这个时候要是换片场系统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裕二比它还虚弱：「……我好想吐」
系统：！！！
忍住啊yuji！！！
夜鹰纯闻言也明白加护不想和他沟通的情绪，毕竟一个交集不算太多的前辈突然出现说这些事情确实有点奇怪, 小孩子闹别扭？
果然不是很了解青少年啊……
他也学着加护的动作靠着墙角坐下来, 说实话，有点犯烟瘾了，手指撑在木质的地板上, 微微蜷缩了下，心说难怪慎一郎表情那么怪。
时间差不多，合宿学校的选手也陆陆续续过来为一天的训练开始热身，古森由于跟着后勤去隔壁场馆所以稍稍比大部分人来晚了一些，一进场馆就觉得今天的气氛不太对劲。
走到怒所这边，发现宇佐美用“出大事了！”的眼神冲着他挤眉弄眼。
古森：……
看上去真的很怪, 宇佐美前辈。
古森看向先他一步过来的佐久早, 疑惑：“怎么了？”
佐久早：……
佐久早：“加护的熟人……过来了。”他在说到熟人的时候神情复杂，老实说在圣臣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还挺新奇的，古森下意识多盯了一会。
然后被堂兄弟用“别再看我”的话给推了回去。
越往里走, 越能听到小声的、几乎是窃窃私语般的讨论，视线也不由得在角落里对着墙壁练习一传的人身上多做停留。
加护脸色是有几分苍白，但和平常的差别并不算太大，至于熟人……转了一圈更是没看到，古森稍微有点犹豫，过了一会之后，教练组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人，一头黑发，穿着最简单的衣服，但是气质却生生让他与众人隔开了，神情很平淡。
古森让开点位置——他正好站在他们走过来的中心路上，这个时候余光和那个青年对视了。
金色的眼睛。
和头发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但是古森脑海中却闪过第一次见到加护裕二的画面。
“这两个人……莫名，好像啊。”下意识的开口，并不是外貌上，而是周遭的气场，神态，和加护几乎如出一辙的、微妙的相似感。
“是吧，”宇佐美凑过来说，“我也觉得，真的有种诡异的相似感。”
他抓了抓头发，“明明长得没有一点点像的地方！”宇佐美比了一个表示象征一点点的手势，“好奇怪对吧，除了你没人懂我了元也！”
在不靠谱前辈即将黏过来的瞬间，古森按住了宇佐美的肩膀微微笑：“前辈，要集合了。”语气中透露出的拒绝异常明显。
宇佐美：……
他也想要可爱的后辈啊！
宇佐美流出了面条泪。
夜鹰纯的身份是一日指导，当然了，其实并不会要求他本人做什么，一开始说好的就是挂名而已，对于这些国中选手，他本人还是有些名气的，毕竟只需要查一下他的名字就能看到词条后面的一连串仿佛勋章一样的奖项。
真正引起连锁反应的其实是加护。
“果然人家来是奔着后辈的啊，”几个过来当志愿者的一年级趁着中场休息的时间聚在一起说小话，“不过没想到风评有点奇怪。”
“你也搜了吗？呜哇，果然会很好奇吧，难道说是重新造势？”
“不不不，出了那种类似丑闻的东西即使澄清了但是毕竟传出来了……谁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真好啊，天赋，不管做什么都能成功。”
“别这么说哈哈，那可是今年的夺冠热门。”
仿佛开玩笑一般的话。
有天赋的选手被关注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就比如前两天出的排球杂志里少见的介绍了国中学生，关于个人的分析贴也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在相对应的专区出现，他们这都还算好的，有些运动甚至在小学就开始了“造星”。
简而言之，明星选手在学校里也算是稀疏平常。
对于加护来说，就是、
‘受到的注视更多了。’他拿过毛巾擦了下额头上冒出来的汗。
「你还好吗yuji」系统落在他面前的阴影处，小心翼翼发问。
裕二嗯了一声：「过场剧情，没有skip键的话这种剧情确实有点烦」
话说回来到底这个游戏似乎总是在设计这种剧情啊，和系统担忧的不同，玩家慢慢吐出一口气，在记忆里费劲扒拉了一会，这样的关注度好像在一周目的时候也有过？但是太久了有点记不清，某种程度上裕二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态平和得似乎有些过头了，也算是脱敏治疗成功了？
他突然有点想笑。
光团注意到了什么飘起来：「要不先停一下」
剧情的话虽然不会被打断，但是可以靠着错过场景来逃避时间，往常玩家都是这样做的。
裕二：「啊、」
在仔细回想了几秒后，裕二用力搓了一下脸，把毛巾折叠成方块后放在橙色的水杯边，然后举手对着负责的监督，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抱歉。”
“？”负责的中川教练神情有几分茫然，现在是基础训练环节，距离练习赛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面前的，仿佛新星一般的自由人，歪了下头，脸上的表情有些虚幻，慢慢接着说。
“我想出去休息一下。”
*
“你真的还好吗yuji。”
“还行吧……”裕二表情茫然，随后肯定道：“其实还行。”
系统：……
系统疯狂翻模拟器试图找到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情节，比如某年某月玩家突然崩溃觉醒第二人格之类的东西。
但是一无所获。
神奈川第一两个场馆的距离间隔并不算太远，自动贩卖机就在中间走廊的位置，临近中午，阳光也逐渐刺眼起来，玩家不理会在他耳边转来转去的系统，决定自己去找点东西喝。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这里突然出现一家甜品超市，但是很可惜，按下按钮，带着水汽的饮料滚落。
“小心点啊，”系统完全是家长心态，“别被教练发现，之前就有被说超标了吧。”
裕二没说话。
耳朵动了动听到不远处传来的笑声，说起来，这边好像有后勤的成员来着的吧？
仔细想想，昨天那个后辈好像出来了。
他下意识往有人声的方向走过去。
系统：……
系统尝试用其他的活动来吸引玩家注意力，但是现在玩家似乎一点都不想和它讲话。
怎么办？光团觉得今天真的要完蛋了，颜色换来换去，跟个霓虹灯似的在人面前蹦跶，然后被毫不留情拨开。
系统：……
光团出现了绝望的神情。
离得越近说话的声音逐渐放大，裕二在角落的位置停住了。
他没有再前进下去。
“别说了，那种怪物和我们不一样的。”
故意压低的嗓音。
“真好啊。”
“你第几次感慨了，其实就是羡慕吧哈哈哈。”
调笑的口吻。
“名字，名字还记得吗，说实话昨天我就觉得很可怕，气质之类的……”
“叫加护、加护什么来着？”
“Gagoyuji……加护裕二吧，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奇怪？”
系统：……
系统愤愤：「哪里奇怪了，这周目的姓氏明明就是很好听，真是的早就说R卡……」
裕二在光团的注视下往前走了一步。
系统：！！！
等一下！你真的很不对劲啊！
这种时候不应该跑走吗？！
*
戛然而止，仿佛被掐断的声音，努力想要控制脸上的神情最后因为惊吓而形成了一种扭曲的表情。
“前、前辈……”
按照年纪，他们确实应该叫前辈，哪怕不是同校。
说到底正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时间点不是都在打练习赛吗？
对方又往前走了一步。
几乎是下意识的，退后的动作不稳，跌倒在地。
同辈想要过来扶他，却被眼神制止住了，刚刚还在他们口中的人慢慢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先是上下扫视了一眼，随后嘴角慢慢上扬，“在说我吗？”
“不、”刚想反驳的话再次断在喉咙里，“抱、抱歉！”
加护微微眯起眼睛，按住了他的肩膀，随后噗嗤一下乐了，把人拉起来，“没关系。”
他甩了甩手，在一片寂静中，慢慢悠悠补充。
“反正你们也只能这样了。”
【debuff“黑暗滤镜”持续生效中】
第53章 小聪明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
【“……加护选手完美的三周跳！干净利落, 完成了自由滑编舞的第二个跳跃。”】
“落地最重要的部分是保持平衡，这样会让你下一步动作更连贯。”
在训练赛开始之前夜鹰纯在几队人面前演示了一下跳跃的部分，省略了旋转了其他多余的动作，就只剩下落地保持平衡的部分。
花滑的跳跃和排球的跳跃在技术上存在着很大的不同, 但是毕竟都是高水平要求的运动, 两者在某种程度上是共通的, 在青年下落的时候, 和他们不同，虽然只是普通的演示，但哪怕是他们都感受到了夜鹰纯对于整个身体的掌控能力有多么可怕。
“协调。”
排球助跑并不是忽略了这点，反而将重要的最后一步迅速转化为向上的爆发力，如果能顺利做到这点的话，在对面准备好拦网的同时能迅速调整好自己然后做到横向助跑在另一侧重新起跳, 打时间差。
几乎是瞬间, 古森终于明白加护和夜鹰纯的相似点到底在哪里了——他们都能完全把控自己的身体。
“简而言之就是，”古森对着散开后，对他请教的后藤解释：“很多时候在比赛场上会出现, 身体跟不上意识的时候，但是他们能做到统一在一起。”
甚至于更快一步。
他脑中出现了昨天加护拦网的身影，下意识感慨，“加护君真的很厉害呢。”
【“……漂亮的勾步动作！”】
一只手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停止在他自己那张稍显稚嫩的脸上，盯了一会之后, 裕二把耳机拿了下来。
“比赛之前去染一下头发吧, ”玩家沉思几秒，“果然还是粉色的好看点对吧。”
系统：……
系统露出了“你到底在说什么”的表情。
时间倒退回去一点，在系统碎碎念“冷静”“冷静”的时候, 裕二在目睹那群一年级离开之后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完蛋了……」
玩家战战兢兢，手里拿着的易拉罐被他自己按下去一点，差点瘫倒在地，看向光团，再次大声：「完蛋了！」
系统：……
系统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就把他们当成是青学的R卡了！」裕二内心苦着一张脸「为什么相似的剧情要用不同的建模啊！真讨厌！」
说完这句之后又开始生气，愤愤道：「可恶的游戏！经费都放在这种地方了！怎么不找人写一点好的剧本！可恶！」
然后开始苦大仇深，把果汁当成酒一样大口大口喝。
喝完还要装作是酒一样，叹一口气。
「可恶的公司啊！」
和宿醉上班族没两样。
系统：……
光团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上周目的时候有类似的突发剧情，当时因为是有重要SSR在场，模拟器给出了选项让玩家选择，再加上黑暗滤镜的作用，最终展示效果就是大魔王出现震慑全场，更何况玩家在网球部的风评……
系统沉默，不谈也罢。
「我就说神奈川这个地方风水不行啊！」这边的玩家内心已经开始小人捶地「什么事情都能发生！你快想想办法！」
「而且这里也没有SSR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嘛！」
「卡bug？剧情设计太差劲了！」
俨然一副系统不给他交代就会当场罢工然后愤然离场的模样。
系统：……
想什么办法？瞬移给你换剧本吗？游戏没有给他这样的权限啊！
可恶！连它都想骂一句游戏公司了！
系统绞尽脑汁：「要不我们一起重温一下之前拿第一的视频吧」
玩家：……
玩家意外被说服了。
裕二把易拉罐捏扁走到一边坐下来，拿出手机：「那看花滑的时候吧……那个是单人的」
「而且你们对于R卡的设计真的很扁平……每次都是这种剧情」裕二哽咽了一下「我们R卡也是有人权的！」
「我要哭了」
系统：……
你已经在哭了吧！耳边全是哞哞哞啊！
时间回到现在。
玩家还在絮絮叨叨说要游戏给他开发一个捏脸最好一键染色的功能出来。
系统：……
系统长叹一口气，心说还好是R卡。
玩家再次进入体育馆的时候关注他的人已经少了很多，仔细看的话除了怒所和神奈川第一这边没开始之外其余的学校或多或少已经有比分了。
至于那些R卡因为过掉剧情的原因也是安分下来，花滑那个SSR站在他们教练旁边，似乎打算围观，见到他还点了点头。
裕二收回视线，小跑到怒所的方向。
“来了！加护前辈！”后藤眼睛一亮，“我们刚好要开始，你还是第二局再上吗？”
“不用，”裕二说，“直接开始吧。”
“哦哦。”后藤一愣，看到裕二熟练开始套训练马甲的动作之后走向负责的中川教练，说了几句话，然后给自己活动手腕脚腕。
宇佐美拍了一下他才回神，“怎么了？看入迷？加护确实是帅哥啊！”他笑嘻嘻的开玩笑。
后藤很快答到：“不是。”
宇佐美：？
宇佐美大惊失色，摇晃眼睛坏掉的后辈：“加护他虽然脾气坏是坏了点——但是超帅的啊！”
他这句话一点都没有掩饰音量，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吸引走了这边几个选手的注意力。
后藤：……
后藤：“前、前辈……”他被摇晃得有些晕，“加护前辈脾气也不坏……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觉得加护前辈很有队长的感觉！”
宇佐美：……
宇佐美刚想说什么，就被平向拉着走到一边，然后被踹了一脚：“给我认真点啊！你到底在干什么？！”
完全丢脸！
神奈川第一那边都在看笑话啊！
而被谈到的加护本人微微笑，停止了活动，走过来拍了拍宇佐美的肩膀：“是吧，确实蛮帅的。”
宇佐美和平向的动作同时一顿，两个人表情都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总感觉，加护是不是心情有点好？”
“是、是吧？”
对前辈们不是很靠谱的行为，佐久早觉得自己格格不入，然后礼貌走向了站在一边的中川教练。
“麻烦可以开始了。”
中川教练：……
*
比赛开始，神奈川第一对怒所，猜边是怒所先发。
宇佐美站在发球点上，咂舌琢磨了一下加护的意思，表情都有几分扭曲，能看得出来他是在拼命思考，最后在裁判哨声吹响之后朝着对手的前区发球。
“我来！”
前排副攻手伏地将球接了起来，位置传得有些低，但是不是不能打。
二传手调度给后排已经助跑的主攻手。
“丸山！”
主攻手高高跃起：“我知道！”
“拦网准备！”虽然说前面有被插科打诨打乱了思绪，但是进入状态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古森和佐久早同时起跳，限制他直线球的路径。
逼得神奈川的主攻手只能临时调转方向打了一个大斜线，被已经准备好的加护顺利接起。
“好一传——！”
黄蓝色的小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在神奈川第一愕然的目光下，以一种奇怪的角度飞过前排起跳的后藤的手指上面。
等等失误？那个加护？
佐久早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随后又舒展开。
他本来就是作为诱饵给扣球的后藤吸引注意力的，所以在对面神奈川第一转向的时候就知道对方看穿了这点，不过直接一传还是有点困难了吗……
不对、他意识到什么突然看向了因为准备组织进攻而出现的、后排大片空缺的位置，以及自由人滞住的神情。
——这球是骗过所有人的类型。
佐久早咂舌：“加护。”
古森理解他的意思，笑出眼泪：“很麻烦对吧。”
在众人的目光下，排球掉在了没能及时赶来的神奈川第一自由人的前方位置。
自、自由人直接得分？！
“lucky，”传出这种莫名其妙的球的怒所17号笑了下，“还以为出问题了。”
空气稍微都安静了一会，接着宇佐美带着夸张的感动表情，凑过来用力按住了加护的肩膀：“好球！好球啊！”
“这种技术未免太夸张了点吧！不愧是我们的最强！”
“那种称呼还是不要了比较好……”加护虽然是在笑，但是透露出稍许警告的意味。
宇佐美：？
宇佐美沉思：“要说是怒所的最强？上次后藤是怎么说来着？”
前排被自由人前辈当成“工具”的后藤没有丝毫不满，反而一脸兴奋凑过来：“裕二前辈！好酷啊！能不能再来一次！”
那种震惊的表情真的让他有点爽到！和扣球成功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加护的表情僵了一秒随后道：“……小聪明不是每次都可以成功的。”
“太谦虚了裕二前辈！”
“一幸你别凑太近没看到加护他很困扰吗？”宇佐美承担了保镖的工作，把快要贴过来的后藤拦在身前。
“有吗？但是裕二前辈都没有说什么吧……”
“你什么时候换的称呼！太自来熟了！”
被中川教练眼神示意的平向：……
忽略掉已经自顾自走开、站在他身侧感慨“和平啊”的加护，平向面无表情走到还在纠缠不清的宇佐美和后藤身侧。
给了他们两个一人一拳。
第54章 你获得了新cg“替代品”
宇佐美发球局被打断之后, 神奈川第一发球的人是一开始扣球失败的丸山。
留着一头刺猬头，发球前还用手背捶了捶胸口，似乎在对队友们说“看我”，然后就被二传手推了回去。
“专心点, 怒所自由人可不好对付。”越后荣说, 神情凝重, 一场练习赛打出了正赛的气势。
只是想耍个帅的丸山：……
哦。
看到这幕, 轮转到前排的宇佐美很悲伤：“每个学校都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嘛，你说是吧元也？”他的头还在隐隐作痛啊！平向下手也太狠了，真是的别的选手也没有很靠谱啊！怎么就光盯着他一个人。
同样头很疼的后藤拼命点头。
听他抱怨的古森：……
虽然但是，古森脑中出现了平时宇佐美做的各种事情然后出乎意料的沉默了，心想，前辈不靠谱的时候有点多哦。
没得到回答的宇佐美：？
他需要可爱的后辈啊！痛心！回去要找山城对练才能安慰他了！
丸山发球被平向接下来, 递到了正在碎碎念的宇佐美的传球范围。
宇佐美在思考几秒之后选择给出了后四进攻的指示, 佐久早接到信号，助跑，起跳。
“砰——！”手臂如同长鞭一般将空气刺破, 然后将排球重重击了出去，面对拦网他丝毫不慌张，瞬间重新调整好角度，突破了升起的如同铁壁一样的手臂。
哪怕自由人及时赶到，在接球的同时神色也随之一变，只见排球仿佛生出自我意识一般旋转, 奋力跳离神奈川第一自由人的怀抱, 朝着后面的墙壁直奔而去。
落地，得分，一气呵成。
“nice扣球佐久早前辈！”
“好扣球圣臣！”
夸奖如同流水一般传入耳中, 回防后，身侧加护站在6号位，神色微妙，在佐久早下落回来之后抿唇微笑，也跟着喊了一句：“好球。”
虽然看表情完全不像是夸奖。
佐久早：……
佐久早淡淡收回视线，直视前方，对面神奈川第一正清晰地朝着他们展示出自己不服输的神情，看了一会，佐久早开口了。
“比赛还没结束，”他简单明了，意思清晰：“别偷懒。”
——对方根本没做好他扣球失败的打算。
加护眼睛弯了弯：“能者多劳嘛。”
“加油啊，小臣。”身穿17号的自由人还笑眯眯摆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佐久早：……
这个人怎么做到把偷懒说得这么清晰脱俗，明明连姿势都懒懒散散的。
队长不管管吗？佐久早看了一眼平向，发现平向已经做好了发球的准备，一副对除了宇佐美以外所有人都很放心的样子。
佐久早：……
佐久早不说话了。
*
夜鹰纯站在一侧，靠着墙，有一搭没一搭看面前两队比他小上一茬的学生打比赛。
耳边是嘈杂的，吵闹的声音。
排球场所要比冰场小不少，一群人全部盯着空中飞来飞去的小球，姿势也不漂亮，他看中的后辈像条鱼一样在地上扑腾，说是狼狈……好像也不太一样。
因为周围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他身上。
就像之前在冰场上的时候一样，加护亮眼得不可思议。
有衣服的原因吗？收回视线，加护似乎因为位置的关系，和周围人的训练马甲特意分开了，此刻正和另一个人轮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然后被主人毫不在意地抹去。
下场之后他的注意力就不在比分上了，眼神却专注地有些发空。
看上去是真的有努力在适应新的运动……不如说从旁边其他人的反应来看，加护适应好到有点过头了。
队友们知道他之前没有这项运动的经验吗？夜鹰纯看了一会，慢慢吐出一口气，有些冷漠地想，太高的天赋是会把所有人都抛在身后的，特别是这种团队运动，不是所有人都欢迎天才。
独一块的长木板被捆成木桶，不光看上去格格不入，对木桶也没有什么作用，最后主人是选择砍掉长木板，还是选择将整个桶拆开重做，省心的那个当然是最优选。
到时候加护会怎么办呢？兴趣再次消失还是转到其他地方去？这个念头转瞬即逝。一场比赛时间不算长，正好卡在夜鹰纯快要丧失耐心的关节点上，他忽略掉周围对他的目光，走到加护身边，“我有话对你说。”
他想跟加护再谈谈，从现在看，一切都好，从长远看为了加护的运动生涯他还是打算再劝一把。
加护‘嗯？’了一声，看上去有些迷茫，不过倒是没有拒绝他，和夜鹰纯那双金属色的眼睛一对视，笑了，先开口是一句：“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随后脱掉训练马甲，在和队长说了句话之后才跟着人后面走。
*
「我有点害怕！」
和玩家游刃有余的动作相对的是他的声音在发抖，隐约给系统一种下一秒他就要大喊大叫说自己不要过去马上就要死掉的感觉。
系统：……
既然害怕还要跟着出来是干什么！又没有强制剧情！
玩家说你不懂，刚刚后藤看上去就要凑过来问他传球到底怎么做到那么稳了，他这是紧急避险。
系统：……
头一次看到玩家对R卡……哦不对，后藤是潜力SR卡，这么避之不及的，某种意义上后藤也挺厉害。
系统：「所以到底怎么做到的？」
说起来，因为今天比赛的时候玩家很安静，所以系统也不清楚裕二到底是怎么想的。
裕二：「当然是运气好！我本来想让小臣去扣球的结果看到拦网一溜烟全过去了！」
「三人拦网啊！虽然不是我不信任——好吧就是不放心！对不起！我就是这样的人！」
系统：……
这又到底是在给谁道歉？哦对，佐久早后面就展示出自己高超的扣球水平，和裕二脑中设定的“失败结局”完全不一样。
裕二眼中含泪，语气愤愤：「可恶啊！万一他扣不下去的话我那个位置就要趴地上接球了！」
系统：……
系统心道你趴在地上接球的时间也不少啊，但是为了自己着想还是别说出来比较好。
——估计是因为花滑SSR在又看了自己的夺冠视频有偶像包袱了。
光团选择扒拉到玩家肩膀上。
夜鹰纯停下了，似乎觉得这周围没有其他人，他表情很自然，就是说出来的话和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我觉得你还是适合花滑。”
夜鹰纯说。
“集体运动不适合你。”
系统：……
系统盯着模拟器上【SSR夜鹰纯对你表示了担心】头一次对模拟器产生了怀疑。
这是担心？怎么会有人说话跟挑衅玩家完全没差别的？
今天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还没等系统开始给模拟器消毒，就发现玩家的心情值开始光速下降。
系统：……
系统准备给裕二顺毛：「冷静点yuji、」
「闭嘴」
玩家面无表情：“你什么意思。”
系统：……
玩家说的对，神奈川这个地方真的有问题。
光团面前是成片的、来自模拟器的提示。
【你的心情值下降了，请注意心情值的安全阈值】
耳边传来蝉鸣声，走廊处的绿化工作做的不错，后辈站在阴影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面色有几分苍白，但身型挺拔，光从外表看也是能看出他优秀的身体素质。
“团体限制了你，”似乎是觉得这话不太对劲，夜鹰纯又补充了一句，“你很厉害加护。”
“但是集体项目不是一个人就能赢的。”
下面的话被直接打断，对面的人开口了。
“如果你想要说这些的话可以离开了，”加护似笑非笑，“我一开始就觉得奇怪，到底是什么驱使你过来找一个不知名已经退役的后辈。”
不知名三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而且还一副’为你好‘的表情，明明前辈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没等夜鹰纯说话，加护语带讽刺：“我才不需要一个离开冰面就无法生活的人的劝告。”
“我不是特别的。”他声音异常坚定，无视周边一切声音自顾自继续道：“我不是另一个你，纯前辈。”
我不是什么替代品。
【刚好接班他，这个年纪太合适了】
【真厉害啊，上一个做到这样的还是夜鹰纯吧】
【这只曲目夜鹰纯也跳过，你要不要也试试看加护】
【夜鹰纯是特别的，裕二你也是，你们是为冰面而生的】
夜鹰纯、夜鹰纯、夜鹰纯……永远都是夜鹰纯。
玩家有点想笑。
【你的心情值下降了，请玩家注意安全阈值】
【你的心情值下降了，请玩家注意安全阈值】
【你的心情值下降了，请玩家注意安全阈值】
忽略掉周遭的一切，模拟器的文字越来越刺眼。
在系统“冷静yuji”“深呼吸深呼吸！”“我们已经转片场了”的吵闹声下，玩家慢慢露出了一个苍白的，有些病态的笑容：“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
笑容敛去之后，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等着看我拿到最后的冠军吧。”
仿佛宣誓一般。
【你获得了一张新的cg“替代品”】
【是否观看？是/否】
【你选择了“否”】
第55章 不会乐器的人彻底怒了
系统欲言又止。
系统止又欲言。
系统终于开口了：「你还要维持这种蘑菇样子多久……」
目光所及之处, 是玩家头快低到胸口的姿势，口罩帽子一应俱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什么顶流巨星一摘下这些东西就会立刻被狂热粉包围呢。
实际上只是因为理智回神开始为自己的行为后悔，阴暗爬行之后发现完全没有办法扭曲时空所以变成蘑菇自闭了。
现在他们在回怒所的路上, 裕二变成这样已经有两天左右的时间, 直到夜鹰纯离开之后他都没有恢复成原状, 就现在其他队友都一脸担忧盯着他看。
“裕二前辈没事吧……”
“应该没事, 刚刚小泉和他说话还笑了呢。”
“但是裕二前辈自从那个黑头发的人走后就很少说话了，而且打排球的时候也很沉默……”
“吵。”
“圣臣你也是的多关心点同辈吧。”
“我觉得他看上去想睡觉，你太吵了宇佐美前辈。”
队友们的交谈声传进玩家耳朵里，裕二崩溃，一边觉得不好晕车要吐一边默默流出面条泪哽咽道：「我好想回到心情值下降的那天」
「这次我说什么都会跟后藤好好说话了」
语气仿佛什么小说里人渣反派最后尝试让主角知道自己已经悔改一样。
系统沉默：……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啊！
玩家心情值本来就维持在一种对比普通人较低的数值，一下降到阈值外就全无理智凭借身体本能行事, 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最后夸下海口还要求夜鹰纯来看他打决赛。
什么决赛？要是输掉哪里来的决赛？
这就是被绝望笼罩的感觉吗？
心情值已经趋于正常的裕二缓缓闭上眼睛，开始幻想自己被什么外星人也好天堂也好接走：「好安详，感觉自己死掉了」
系统：……
某种意义上来讲, 这句话已经在短短两天已经超过哞哞哭了。
但是更难搞的还在后面，系统尝试逃走，然后裕二突然睁眼，和光团面对面：「你为什么不拦着我！」
系统：……
来了来了，世界上最难缠的刁钻玩家出现了。
光团觉得自己很冤枉：「我拦了！你还让我闭嘴！」
玩家已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就不能强硬一点吗！」
用灯泡把他砸晕啊！这样就能大喊一句“哇这里有个人低血糖了”然后就可以把所有错归结于脑子不清醒饿迷糊了等等等理由，不至于现在手机里还有夜鹰纯的联系方式, 对方还发了消息问决赛的时间。
划重点, 未读。
他到底造了什么孽要继续和上上个片场的人纠缠不清啊！
系统沉默几秒然后道：「yuji你看开点吧」
系统下意识：「按照这个进度很快就能开始跳跃到高中时期了」
刚说完心里话，就发现玩家死死盯着它。
系统一顿，心说, 啊哦，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玩家开始无理取闹：「那你去给我回档！」
仿佛在对鲶鱼精说“你去把唐僧师徒给我除掉”这种不切实际的话。
过了一会又突然虚弱道：「等时间出来你再回复他哦、先不要已读」
系统：……
说到底光团要哪里找来回档存档这种不存在功能的权限！还要去给玩家当回信工具人！可恶啊！玩家就这样继续窝里横下去吧它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系统忍气吞声：「我知道的」
无能的系统.jpg
*
///内部论坛
///匿名模式
【理讨】说到底加护到底为什么会放弃花滑啊
1L LZ
算是yuji新粉吧，感觉自从两大卡密sama退役之后整个粉圈氛围好多了，感觉这是个阴谋呵呵：D
2L
别到处给人招黑【该评论已被清理】
3L
2楼在说什么呢，我们这不是内部论坛吗？给谁招黑，举报了
4L
现在敏感肌好多啊【该评论已被清理】
5L
内部论坛进来第一次验证不是说了，这里yujisama是天好吗？
6L
感觉有假粉混进来了楼主要不艾特一下管理员
7L LZ
收到@加护大人的忠诚护卫
8L
……俺不中咧，我们管理员这个名字每次看都很羞耻
9L
纯加护厨来的
10L
实际上这个名字后面已经排到103了，顺便一提我是102【该评论已被清理】
11L
匿名模式别自爆啊我真不行了
12L
大家都是搞笑人，什么时候可以粉随蒸煮一次
13L
不知道啊但是哭坟的很多【该评论已被清理】
14L
……一进来就看到好几层都显示不可见大早上黑粉就发力了？
15L
YDK退役之后黑粉都开始负隅顽抗了，路人最长眼的一回
16L
恰恰相反，是因为没人赞助了花滑协会那边开始发力了
17L
yuji大人退的时候好多品牌就撤资了吧，赤司财阀什么的
18L
帝光还在追我
19L
yuji大人转学了，现在我已经自动成为怒所的兵
20L
我一直在哭，本来我因为和加护君在一个学校很自豪的、
21L
裕二大人我们永远追随你，这就是快刀斩乱麻啊！气魄！
22L
忠！诚！
23L
……要不是我也在这个论坛有时候真的很害怕大家、
24L
你懂什么！我可是拿出追打歌舞台的气魄在追裕二大人啊！
25L
恨不相逢在男团、
26L
毕竟加护君真的好帅啊……
27L
赞同
28L
赞同+1
29L
赞同+2
……
……
……【以上省略n楼】
78L LZ
等一下为什么突然开始发某社的照片了，加护大人长得好看是事实不用多说吧，但是楼偏到哪里去了……没人深究一下我的疑问吗？
79L
加护大人喜欢什么运动就去什么运动呗，我反正都爱
80L
其实我真的很希望加护君回花滑
81L
说实话啊，他身高太高了，更适合做模特而不是花滑运动员
82L
记得之前黑粉角度清奇说裕二君比例太好不适合穿考斯滕然后被喷删帖了，最高赞回复说这种帅哥套麻袋都好看
83L
谢谢，颜粉又爽到了
84L
好搞笑啊
85L
说起来那个谁有没有继续参加比赛的？
86L
没有吧
87L
社媒都关了
88L
之前我还觉得他人不错呢，毕竟是一个学校的
89L
都是这样的，谁还没有个黑历史
90L
我还是比较好奇到底为什么关系很好就只澄清了一下再没下文
91L
买黑帖的不止一家呗，哎我们yuji到底挡了谁的道
92L
不知道反正不是菜鸡能比得上的
93L
现在节目那个收益惨淡
94L
yuji大王什么时候来拯救我的眼睛？现在一堆人丑死了
95L
他真的滑得好看，流畅度比有些人不是好的一星半点的
96L
不行了，因为YDK退役导致一堆人发什么双子星回忆录，我们yuji还没进成年组呢，这么对一个小孩真的好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yuji是YDK小时候呢（虽然两个很帅）
97L
就是因为给了小孩太大压力才会这样，真的服了，之前在役的时候只会在那边说什么YDK后继有人，贷款对手烦死了（没有针对前辈的意思）
98L
单人运动就是有这种弊端啊，不然你看为什么在帝光的时候打篮球，现在又转排球了
99L
哎、还是对花滑心寒了吧
100L LZ
说实话啊，其实我是看了排球才入坑的……他接球好厉害，像守护神，后来发现他会花滑更爱了
101L
虽然知道楼主是好意，但是裕二君和守护神相比……更像是那种魔神、攻手得不了分的表情我看一次龇牙一次
102L
你们没人关注YDK行程吗？他怎么跑到神奈川去了
103L？？？怎么又开始聊YDK了
104L
其实是因为yuji大人也在神奈川为全国大赛合宿
105L
我说为什么我去怒所偶遇不到！
106L
……等等现在好像放假了吧
107L
这种事情别说了，我们都心知肚明
108L
言归正传、YDK是被偶遇了，嗯、所以我可以大胆推测他是去找加护大人了
109L
……他俩关系很好吗？
110L
不知道啊，只有大赛的时候偶遇过吧，毕竟不在一个分组，碰上的时间其实很有限
111L
这个YDK难道是要把yuji大人拉回正轨？
112L
什么叫“正轨”你说话太奇怪了，加护君想做什么就是什么
113L
楼上又溺爱上了
114L
不过其实可以一边打排球一边花滑吧，大部分时间其实没撞上吧
115L
太魔鬼了这个行程……其实一个部门就很累了吧
116L
特别是加护君还是王牌
117L
……稍等一下王牌不是攻手吗？
118L
我说王牌就王牌，这里是个人论坛！
119L
有时候真的蛮佩服你们的【该评论已被清理】
120L
有内部消息，YDK确实和加护君见面了
121L
哇、哇塞、
122L
不过说起来加护君好像又有暴力传闻了，有神奈川那边的人说他是恶魔来着
123L
……我就知道会有这种事情
124L
天才总是孤独的
125L
为什么突然上哲理？
126L
关于那个事情……说实话我其实听到的是因为有些人觉得加护君太有天赋了所以一堆人聚在背后说闲话
127L
帝光也总有这种事情！
128L
……不能理解啊！
129L
还有一些无良媒体，真的很神经，因为加护君有话题所以总是编造一些模棱两可的事情，而且已经被警告过很多回了还是这样做
130L
毕竟又没有指名道姓，谁知道你说的是谁，媒体就喜欢这样
131L
说实话还是比较希望他们能聚焦比赛而不是私生活，加护君又不是什么公众人物
132L
太出名就是有这种烦恼
133L
可恶！不说了我要再去跟那群菜鸡粉丝拼命
134L
演我的日常
135L LZ
……所以到最后也没有人跟我认真讨论退出花滑的原因吗（流泪）
136L
比起这个隔壁帖子开了全国大赛的应援招募，最好有会乐器的人，管理员那边和怒所国中联系上了说是可以加入社会应援，有需要报名的赶快去哦
137L
我！我是吹奏部的！
138L
全国大赛啊……希望加护君能拿到冠军（顺便一提我已经报名好了嘿嘿）
139L
谁问你了！不会乐器的人彻底怒了！
【你已观看到最新内容，更多权限请先注册登陆】
第56章 全国大赛开启
8月23日。
和以往不同, 全国比赛当天除了校内应援的人之外负责的老师还另外准备了一辆车。
从酒店出来去场馆的时候看到几辆大巴浩浩荡荡停在路边的场景还挺壮观的。
他们是昨天下午到的住址，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比赛的兴奋，看到这几辆车，还有熟悉的负责应援老师, 一时间都又些好奇。
在接触到怒所正选探过来的目光之后, 他推了推眼镜, 有些得意道：“今年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
“哦哦！好期待！”后藤和宇佐美两个人抱成一团, 目光炯炯盯着还空着的大巴。
本次全中的位置在大阪，用的是MSBY黑狼的主场馆，俱乐部还安排了吉祥物在外面当选手们的接引人员，怒所国中选手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有其他学校的选手聚在一起合照。
“说起来春高的时候会是巴啵酱吧，”渡部看着几个跃跃欲试的人对着身后的古森和佐久早感慨，“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有俱乐部过来。”
“毕竟开幕式来的人也挺多的。”第一天是人最全的时候, 下午打完比赛结束就会有接近一半的队伍离开赛场。
“狐狼助啊！我早就想看MSBY黑狼了！”宇佐美在台阶处张开双臂, 脸上出现了很虔诚的表情。
身后的队友：……
——他前段时间在神奈川合宿的时候还在说自己喜欢VC神奈川。
平向按住了宇佐美，额角青筋直跳，从牙缝里把叮嘱挤出来：“你别出大岔子。”
宇佐美拿着手机, 原本背着的排球包已经被自己托付到了小泉的身上，嘴角扯得老开，兴奋得像春游的小学生：“我合照一下马上回来。”
怒所的二传手比了一个“yes sir”的动作。
平向说你可不像是“马上回来”这么简单，你看上去心已经飞到人家狐狼助的身上去了。
平向捂住额头：“你到底哪里有点前辈样子，后辈都没有你这么兴奋。”
他在身边的人里挑了一个看上去对毛茸茸不感兴趣的当成正面教材：“你看人家加护，加护就很稳重。”
被提及到的人正在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一副对四周充耳不闻的样子, 他头发被剪短了很多，之前染的粉色几乎消失不见，几缕头发不服管教地翘起来。
在队长提到他的时候也没有给个眼神, 有路过的观众在悄悄看他。
宇佐美不满嚷嚷道：“加护也很想去合照吧！”
平向：“别拿后辈当自己的、”借口
剩下的话还没完全说出来，下一秒刚刚还在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人突然抬头，若有所感似的露出一张又白又俊的面孔，慢半拍递出一个笑，把耳机拿下来：“什么？”
有光洒在人身上，看着都没有平时那种奇怪的阴郁感，看着特别阳光，特别帅气。
平向：……
拼命和队长做斗争的宇佐美：……
身边传来有人小声倒吸气的声音，隐约还有“超级池面”之类的窃窃私语。
莫名、输了的感觉。
最后把事情掰扯开，加护听明白了，他眼下还有点散不去的乌青，闻言眼珠转转，开口了：“好啊。”
年轻男孩弯唇：“我也想合照的。”
平向：……
宇佐美得意，想要去揽后辈没揽成，叉着腰狂笑：“哈！哈！”
平向嘴角抽动，看着一个人狂奔另一个人跟在后面慢腾腾走的背影心说自己刚刚应该说佐久早的。
佐久早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来一句敬谢不敏。
*
系统长舒一口气：「发了发了，人家还没回呢，你别这么紧张」
裕二虚弱，再次重申昨晚上就确定好的事情：「就当没这个事情，别说了……」
后天决赛，夜鹰纯那边还没有已读，裕二心理建设到最后的结果就是让系统别告诉他对面到底回了什么。
面上一本正经，看上去异常严肃，心里鬼哭狼嚎说附近好多红点npc，他的帽子怎么没找到、口罩哪里去了之类的鬼话。
系统：……
让你去跟小臣要一个多余的你又不敢跟SSR开口，现在开始后悔了。
系统从裕二的肩膀上飘开，试图躲开魔音。
前面的宇佐美在招呼他，笑得特别灿烂：“趁这个机会我们来合照一下吧加护！”
狐狼助手跟着晃。
裕二：……
光团啧啧两声很了解自己服务的玩家：「他不敢的」
裕二：……
裕二被说中，怒从心起：「什么不敢！我敢的！」
跟头牛一样拿过宇佐美的手机，快门按了两下，然后又一脸平静放回到不知道为什么僵住的前辈手里，“拍完了。”
宇佐美：……
宇佐美看着自己手机里只剩下加护看上去还能勉强被称为人类这种生物，剩下的自己和狐狼助都成了奇奇怪怪的拼色马赛克的照片，沉默了几秒才道：“加护，我最近惹你了吗？”
他和狐狼助也就算了，为什么连自己都拍成了这种仿佛怪兽一样的东西？
裕二：……
裕二恼羞成怒：「现在的前辈真的很不知足！这不是很帅吗？」
系统：……
系统看着传过来的数据也很沉默：……
这谁啊.jpg
光团露出了“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的表情。
*
怒所是一组，第一场轮空，第二场比赛的时间在上午十点多，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有充分的适应时间和观察对手的空隙。
对手是……白鸟泽和大阪国立附中的胜者，然后再和他们其中一个决出胜负，再碰上爱知中学和千叶县金光学园的打赢的队伍。
“这不是很快就能对上了……”后藤盯着白板上的“白鸟泽”看了一会疑惑道，“那个会被裕二前辈一球拿下的人会出现吗？”
“……你还惦记着这个事情呢、”小泉干笑。
“一球拿下谁？”
后藤绞尽脑汁：“白鸟泽的牛、牛若丸？”
“……”
裕二维持着淡淡的微笑，胃开始因为紧张发疼，内心崩溃：「为什么平安时代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系统夸他：「yuji你有认真学历史啊」
裕二：……
玩家更崩溃了。
周围因为后藤这短短几句倒吸气的声音倒是更多了。
“你们未免也太……！”仿佛被突然砍掉舌头一样的对话，想要出声挫挫锐气的人一看后藤身上的运动服立刻从轻蔑转成了警惕。
是怒所，怪不得说这种话，他们拿了东京那个魔鬼赛区的第一名呢。
刚这么想着，就发现他们那个中间高个子似笑非笑看过来：“太什么？”
出声的人：……
身后的队友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给他隔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出声的人颤颤巍巍：“太有自知之明了！”他仿佛咬到舌头一般，“怒、怒所加油！”
那人若有所思般盯了他们一会，然后露出一个笑：“你们也加油、藤枝……中学……？”略有几分生疏念出他们校服上的绣字，“静冈的学校啊。”
等到怒所一群人走，周围的空气才开始流动，刚刚喊出怒所加油的人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瘫倒在队友身上：“……不是吧？”他干嚎一声，“东京人怎么这么像不良？气质好可怕。”
“我懂我懂！”
“感觉不顺着说就会被抓到卫生间的感觉……”
“是吧！”
平向跟着伊川签完字之后回到候场的区域换衣服，队友们已经都换好了，他是最后一个。
选手聚集处。
“还好不算晚……”平向刚换完就听到广播开始公告了。
【现在即将开始的是排球全日本中学生联赛全国大赛】
【请大赛选手按广播指示入场】
怒所的黑白运动服在一堆五颜六色的衣服里不太显眼，在广播喊到【东京都第一代表：怒所国中】的时候，裕二偷偷跟系统吐槽。
「你没觉得大家的衣服颜色都很可怕吗？」
系统：……
系统有些心虚：「也、也就还好吧」
裕二：「你是不是审美有问题？那种看上去好像水果扎堆的衣服到底哪里‘还好’了？」
系统：……
光团开始冒不存在的汗。
裕二还在继续，走路并不能堵住玩家的心声。
「优里希的衣服是柿色的……这个倒是马马虎虎吧，说起来丑三中学……你记得吧就是木兔的那个学校的第二套运动服是深紫色和绿色的混合体，呜哇，好可怕的组合」
他絮絮叨叨继续：「刚刚好像看到木兔了，幸好我躲在后面」
「还有我们隔壁隔壁的那几个SSR的黄色和蓝色也很灾难……」
隔壁的隔壁是有着三个SSR在的野狐中学，当时有两个建模极其相似的npc在拌嘴。
系统：……
系统心虚得汗流浃背：「这个、这个、其实我觉得黄色和绿色都很健康啊，yuji你不是喜欢吃香蕉吗？」
裕二很奇怪：「这和我穿衣服有什么关系吗？」
系统：……
系统汗水涔涔：「谁、谁知道呢」
裕二：？
裕二有种不详的预感，但是他很显然没想到是关于未来方面，在广播女声的【期待大家精彩的表现】这样的落幕语之后，他严肃道：「难道说有人在背后念叨我？」
系统小声：「说不定哦」
裕二：……
裕二狐疑：「不对劲，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没等他继续追问，下一秒佐久早开口打断了一人一统的内心对话。
“白鸟泽那边要开始了。”
光从这位二年级主攻手的神情看不出他内心在想什么，只不过眼神很专注。
“监督的意思是我们看完第一局就去热身。”古森传达伊川教练的叮嘱，“走吧，说不定还有点位置。”
“来了来了，”宇佐美看了眼还愣在原地的加护，“走啊加护。”
被喊到的人站在最角落看不清面容，慢吞吞的应了句：“嗯。”
作者有话说：
【你点开了人物栏】
【确定选择卡牌：加护裕二吗？】
【是/否】
【你选择了是】
加护裕二（？？？·怒所国中）
【^^^语音条^^^】
【已解锁】语音1:（一段意味不明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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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火就喝：不知道的以为谁家牛跑出来了（五星）
听说名字取得长就有人能看完：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在农村赶大集还是在排球游戏（五星）
AAA批发王：好好一个帅哥长了一张嘴（四星）
【已解锁】语音2:（轻笑）高中记得要换队友啊木兔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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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梅子酱：帅哥你谁（五星）
笑笑（戒谷版）：打卡，记录我入坑第一天（五星）
绿绿绿：我就知道垃圾游戏公司没安好心推出来个男狐狸精来掏我钱包了，不就是氪金吗，氪！（五星）
【已解锁】语音3:（释然）会旋转闪电的话会读心术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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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zip：裕二能不能正确用脸，一想到他顶着一张帅哥脸内心在掰这些小九九我就无法直视了（五星）
呼呼大睡草莓子：别当谜语人了yuji酱、你的智商少少的、人烧烧的（哧溜.jpg）（五星）
斑马卷饼：闺蜜这是我给你找的表里不一帅哥（五星）
【已解锁】语音4:等着看我拿到最后的冠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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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厨师：看到yuji大王黑化（并没有）还以为他要给自己涂黑眼影和黑指甲了，最后发现此男在剧情里哭了两天（失望.jpg）（五星）
风风火火美羊羊：其实哭起来也别有风味哈（五星）哎呦宝宝你是一个蘑菇大王，你可以问我那个问题——我们家孩子可以做童模
今天_了吗：差评，这种新人物到底为啥这么多人喜欢（一星）
跟你们天龙人说不明白：回楼上，你能不能先把你主页的收物帖删干净了再来发黑评、（五星）
【更多内容请先解锁】
【确定选择卡牌：佐久早圣臣吗？】
【是/否】
【你选择了是】
佐久早圣臣（SSR·怒所国中）
【^^^语音条^^^】
【已解锁】语音1:你打排球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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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小枣的语音条一直在追我，你心里有他！国中卡牌第一条语音居然是yuji大王！好感动呜呜呜（五星）
枸杞泡茶：你队友才打排球半年不到，好感慨（五星）
米多：小枣语音条一半在觉得宇佐美烦还有一半在对加护发表疑惑，还有一条在说牛岛很厉害，老师我们家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五星）
【已解锁】语音2:宇佐美前辈，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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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包子：宇佐美点你呢，怀疑宇佐美后来高中和井闼山打比赛那么努力有报复小枣语音条的原因（五星）
数学家长：宇佐美前辈的语音条也有一条是“圣臣！你关注一下同辈啊！”虽然是为了加护但是怎么不算两个人双向奔赴（bushi）（五星）
【已解锁】语音3:（咂舌）加护，麻烦
手部护理计划：手机卡墙缝里听了俩小时（五星）
大葱小葱落玉盘：很好，后面剧情能不能详细一点，这俩人好好笑（五星）
臭鸽子你很有名：没有古森这俩人也吵不起来，因为一个话不多一个是怂包（五星）
第57章 怒所vs白鸟泽（1）
不出意外, 怒所第一场比赛的对手还是来自东北的豪强，白鸟泽。
白紫色的队服衬得一群人身形挺拔，其中穿着1号球衣的人格外显眼，耳边传来了尖叫喊“牛岛前辈！”的声音, 以及白鸟泽的校歌。
对手是第一次进全国大赛, 还被分在了死亡半区, 此刻脸上只写着苦大仇深, 而结果也不出意外，第一局就以极短的时间大比分输掉，然后苦兮兮开始第二局。
裕二全程捂着胃苍白着一张脸看完了白鸟泽的第一局比赛，中途还磨磨蹭蹭问佐久早借了个口罩，用系统的话就是——
“平白获得了一个道具你不开心吗yuji？”系统飘在裕二的右肩上空，玩家在很认真的洗手, 只露出眉眼, 看着都少了几分戾气。
【普通道具：SSR佐久早的口罩 新】
【效果：隔离笨蛋细菌，一定几率减少来自他人的搭话次数，一定几率散发黑色气场】
由于玩家的性格, 上一次得到的道具还是绿间真太郎的滚滚铅笔（偷偷拿到版本）
裕二沉默片刻，盯着镜子里的光团，眼神幽怨：“……那你去接牛岛的发球。”
系统：“……”
系统和玩家的脑回路在看到白鸟泽SSR牛岛若利的发球的时候意外统一了：小人被击中疯狂减hp值.jpg
裕二动作一顿，开始冷笑：“怎么不说话了。”
系统：“……”
系统安静如鸡。
玩家冷笑着开始给自己擦手。
如果有人在里面的话说不定会传出来怒所自由人是个精神分裂的不良这种荒谬但是一说出来绝对会有人相信的谣言。
候场区域。
白鸟泽第二局已经开始了，按照第一局那个速度打完的话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在这里和怒所国中见面。
裕二回来的时候其余人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他给自己缠护膝的时候伊川教练还特地过来说了几点要点, 大致意思就是让裕二别紧张吧啦吧啦牛岛的发球接不到也没关系吧啦吧啦总是会有失误的等等等诸如此类仿佛裕二马上就要上战场的叮嘱。
裕二：……
裕二于是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在还没开始比赛的时候腿肚子就打颤。
系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俩小应援棒在他耳边敲, “加油加油！”
裕二把心酸往肚子里咽，心说他的悲欢和系统根本不相通。
做完基础的热身之后，白鸟泽也过来了, 佐久早还过去和牛岛打了个招呼，两个人都板着一张脸，知道的懂他们这是关系还不错，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要赛前宣战，玩家在心里控诉说小臣这样和敌人勾肩搭背、全然不顾身后已经开始打退堂鼓的同辈这是非常扣好感的行为。
裕二真情实感：「他怎么没有队友爱？」
系统：……
你难道是什么被攻略角色吗？
而且、
系统看了眼裕二的表情，嗯，看上去很是沉着冷静、胸有成竹，谁知道你在心里鬼哭狼嚎啊。
*
正式热身在全场赞叹怒所的豪华应援的声音里结束。
全体整队，然后哨声响起。
“哔——”
原本还在疯狂展示存在感的应援队伍在这一声之后戛然而止，连带着白鸟泽那边的击鼓和拉拉队的动作都一顿，整个场馆安静得不可思议。
只留下两队人互相鞠躬致敬的画面。
“请多指教！！”
【“第一组第二场，怒所对战白鸟泽，现在开始！”】
*
宫城县。
北川第一的球队训练正好休息，几个人围成一圈看中间人的手机。
正好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其中一个弯着腰的人开口了：“……及川你手机是不是该换了。”
及川闻言“哈？”了一声，用“你在说什么”的眼神瞥他一眼。
开口的人还在继续：“刚刚怎么没声？”
“……那是因为现场的收音问题吧、刚刚及川已经调到最大来着。”
及川盯着手机，除了画面转播还有解说的声音。
【“白鸟泽这边拿到了先手发球权啊，”解说员感叹道，“1号牛岛若利选手是本次大赛最受瞩目的选手之一，想必监督也是打了这个主意，让牛岛选手发球先提升一下士气。”】
【另一个解说跟上：“毕竟对手是怒所国中，说起来这次怒所国中的首发自由人加护裕二选手还是头一次登上全国大赛，让我们期待一下他的表现吧。”】
画面适时从等待发球哨声的牛岛转到了怒所那边身穿17号运动服的男生身上，身高腿长，嘴角还噙着一抹笑，看样子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并不把牛岛放在眼里。
导播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大概有2、3秒的时间，然后又若无其事一般转回到了发球的一侧。
过了一会，及川听到自己身后有人说话了。
“……长得还真帅。”
几秒后又有人附和了。
“有点像我妹妹喜欢的那个偶像。”
及川：……
及川咂舌暗想道最好让这种小白脸拦下牛岛才好呢。
不过说起来，怒所今年好像邀请了千鸟山那边做合宿，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怎么样，他收回发散的思维，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到比赛上。
——牛岛开始助跑抛球了。
*
如果单纯从力量上来看，牛岛在排球片场都是前一前二的水平，只见他左手将球抛起，随后朝着前方助跑了几步，随后身体弓起，左手划破空气，将球击中出去。
排球因为过重的力道被挤压变形，然后如同流星一般飞向了怒所国中的方向。
几乎是瞬间，黄蓝色小球就到了眼前。
糟了、！
平向意识先于身体反应过来，但是没来得及，下一刻站在他身边的人倒是动了起来。
极其迅速的斜跨蹲步，排球落在他手臂上，霎那间就出现了一道红色印子，然后顺着力道，重新飞了过去。
“救球！！！”
宇佐美瞳孔收缩，开始往场外跑，加护虽然说是把球拦截了下来，但是黄蓝色的排球还在空中旋转，速度并没有丝毫减弱，这还是对方头一次没有把球递到二传的传球范围。
牛岛若利、可怕，宇佐美在广告牌的前面成功把球传回了场上。
前排的古森助跑起跳，扣下了不太好扣的这一球。
对面反应很快，大喊一声“机会球！”之后就鱼跃俯身重新将球接了起来。
白鸟泽的战术倒是不需要动太多脑筋就能明白，这所学校的特色就是强大的个人实力，也可以说，每个人都在为“王牌”服务。
二传手调整角度，目标明确，传球给后二的牛岛扣球。
‘不是吧、还来？！’
宇佐美重回场上跟着古森两个人起跳拦网，尝试封锁牛岛的斜线球。
但是对于这种级别的主攻手来说，两个人的拦网很显然并不能让牛岛改变自己的扣球方向。
他是左撇子选手，扣球的角度本来就和正常选手不太相同，再加上强有力的力道，无视双人拦网，硬是直接突破了宇佐美和古森的防线直奔后区同样位置的佐久早而去。
佐久早拧眉，下蹲，膝盖近乎贴地，却还是把球接飞了出去。
‘又来了、’
佐久早下意识想。
‘还以为这球一定能接到。’
耳边却响起了观众席的尖叫声。
“加护大人——！！！”
“接到了！！！”
佐久早瞳孔收缩，猛地回头，发现本来还在他身侧防守另一片区域的加护裕二本人早就消失，跨过广告牌重新把球推回到了场内，对方脸上笑容彻底消失，一片阴郁，在球以一种夸张的角度飞到白鸟泽一侧的同时，本人也跟着一起跑回来。
白鸟泽兵荒马乱。
“不是吧怎么接到的？而且还能跨越半区传回来？！”
有些崩溃的声音。
“力气到底有多大啊！也太夸张了吧这个自由人。”
“救球救球！！”
从半区跑回来并没有让加护的神色变得狼狈，他似乎打算笑一下，但是没能控制住表情，虎牙露出来一点，对着白鸟泽那边露出了一种从来没有在众人面前展现出的神情。
微妙的有些阴沉过头。
球被白鸟泽后排再次传到了牛岛的手下。
因为角度问题，这一球扣得并不好看，但是力道并没有丝毫减弱，牛岛就是有着能把所有球扣成噩梦的实力。
但是同样，该说出乎意料也好，在预料之中也罢。
怒所的17号把球的旋转和力道全部卸去，一传给了已经助跑起跳，面前没有任何拦网的佐久早。
【“一传直接扣球！”解说被这一连串的反应给震惊到了，过了几秒之后才慷慨激昂喊道，“加护选手漂亮的一传！佐久早选手选择直接扣球！”】
【“了不起的配合！”】
三米线起跳，白鸟泽的拦网慢了半拍，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球砸在他们这边，让怒所拿下了比赛的第一分。
【1:0】
场馆的热情再次被点燃，尖叫声和欢呼声仿佛在为新王加冕一般此起彼伏，让人耳朵生疼。
“怒所怒所！！不败怒所——！”
“怒所怒所！！常胜怒所——！”
而造成这一局面的自由人，脸色算不上好看，似乎还在为没有完美接下牛岛的发球而不满。
第58章 怒所vs白鸟泽（2）
过了片刻加护似乎才注意到自己的表情不太对劲, 稍微收敛了一下后看向了应该走向发球点的佐久早，语调很轻：“……好球。”
佐久早稍微停顿了下，拿着球快步略过，几不可察地点头道：“你也是。”
白鸟泽这边, 前排的副攻手勾着头和刚刚轮转到6号位的牛岛小声搭话, “那个自由人真可怕不是吗若利。”
宫城县一向是体育强县, 就算在全国大赛白鸟泽的名号也是非常响亮的, 而他们引以为豪的王牌居然在扣球和发球上都被“克制”住，就是因为和牛岛朝夕相处才知道第一次接这种球就接到到底是什么恐怖的水平。
牛岛闻言视线在怒所17号身上稍作停留，发现对方注意力似乎并不在比赛场上，眼神……在自己的手臂上流转？
在思考等会的接球策略吗？牛岛思考了一会道：“他爆发力很强。”
“果然若利你也这么觉得吧，”得到这种回答的副攻手倒是没觉得意外，诶了一声之后自言自语般道：“说不定我们这次运气很差呢。”
他们虽然有研究过怒所, 但是具体见到还是会被吓到, 彼此之间勉强能够说得上是熟悉，只不过上次合宿的邀请因为时间冲突拒绝了，反倒是便宜了千鸟山。
不过想这么多也没什么用, 副攻手还打算说什么被另外的队友制止了。
“少说两句吧尊……”4号位的二传手很无奈，“万一佐久早发前区球你可是要接球的。”
尽管心里他不会真的这么觉得。
——佐久早发球。
和白鸟泽二传想得一样，佐久早在主攻手的领域和牛岛不同，他是专攻技术方面的攻手，而且得天独厚的手腕优势会让他的发球和普通的右撇子选手不同，某种程度上来说, 是个会利用漏洞和角度让对手洋相百出的聪明选手。
短促的发球哨声之后是佐久早用力一击, 仿佛为了趁胜追击一般的一球，几乎是瞬间就到了眼前。
“我来、！”白鸟泽自由人慢半拍后退了两步，姿势准备得很完善, 咬着牙打算硬接下这球。
能在白鸟泽当上首发自由人当然有自己的优势，只见球旋转着撞在自由人合并的手腕部位，正当周围的队友以为他接下来的时候，球却好似被突然暂停一般，弹了一下，然后落在了脚侧。
现场先是一片哗然，接着是热烈的加油声。
“发得好佐久早！再来一球佐久早！”
“好球！！！”
【“刚刚扣球得分的佐久早选手在发球局上也选择了趁胜追击！”】
在解说慷慨激昂的声音下，屏幕上适时回放了刚刚白鸟泽自由人接球的动作，正在观看的及川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然后说：“旋转处理不当。”
发球权依旧在怒所手里。
这才第二球就已经让他们感受到了两所学校剑拔弩张的氛围，怎么说呢、该不愧是全国吧。
先是有那样的破格级别的自由人在，然后又有后起之秀的主攻手在。
白鸟泽这次难了，及川一边冷静分析一边又说不上哪里有点不满。
*
系统老老实实呆在球网的栏杆位置，耳边是玩家无能狂怒的声音。
这人自从牛岛开始发球就开始鬼哭狼嚎说自己不想干了，做不到之类的老生常谈，刚刚还发表了“如果下跪的话他会不会放过我”这种震撼首发的话。
系统：……
想到了之前玩家想冒名顶替佐久早未来儿子的事情了、系统言简意赅：「那样只会让你社死」
裕二哭哭啼啼：「手好痛！我的神经要死掉了！」
系统：……
不，大猩猩是做不到那种死掉的事情的。
裕二试图让冷漠的系统看看自己红起来一片的手臂，然后被对面牛岛盯着看了一会又开始崩溃：「他们是不是打算瞄准我了？！」
「好可怕的队伍！我要死掉了！杀人排球！今天就要被杀掉了啊！」一边嚎一边还在喊自己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可怜虫。
系统：……
系统心说你应该是不会死掉的但是它很有可能被这种大喊大叫吵死。
佐久早第二次发球得分之后，裕二终于勉强停止了抽噎，睁着眼睛一边无声流泪一边开始不切实际的幻想。
「小臣可以拿满24分吗？可以吧！为什么不能做到？他那么强！他可是怒所的SSR啊！」
玩家到底要说多少蠢话才能认清事实？
系统：……
你还是继续哞哞哭吧，那是现在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光团于是假装自己真的是个装饰灯泡。
*
佐久早在拿下第三分之后发球局终于被打破不过也起到了为怒所在全国开路的作用。
他们和白鸟泽在发球局的回合打得格外长，白鸟泽本来就是主进攻的学校，除开牛岛以外后排的主攻手也没有浪费机会，在牛岛被拦网扼住的时候都是他在后面补位。
但是偏偏就是拿不到分，后排那个自由人什么角度的球都能接起来，而且伏地之后起身之后还能给其他攻手预留出助跑的空间，一传成功几率高得吓人。
“难缠得要命。”发球被轻松接下，转到1号位的主攻手叉着腰叹了口气，摸了下鞋底确认没有因为汗水滑落而导致湿滑之后才抱着沉重的心态开口：“到底从哪里找出来的。”
能找到的记录里除了这次东京的预选赛之外几乎没看过这个人的出场，完全像是怒所的秘密武器。
而且，完全打击了他们的自信心。
虽然说是以牛岛为核心的进攻体系，但是除了牛岛之外其余人扣球拿分似乎完全不可能，每一球都能被接起来，然后传给同样难搞的佐久早和古森。
二传手宇佐美也不是简单角色，麻烦程度在稳到离谱的一传下更上一层楼，明明上一场比赛还是碾压式，和怒所打起来他们隐隐落入下风，找不到突破点，而且想要怒所把自由人放下场至少要让副攻手转到后排去。
但是从目前这个局势来看，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继续吧继续。”主攻手拍了拍脸，感慨似的：“若利……这下真的要全靠你了。”
“嗯。”白鸟泽的王牌神色不变，一如既往的可靠。
——宇佐美发球。
“我来！”白鸟泽自由人这次接球的时候甚至松了口气，虽然说接得不好看，但是至少接下来了，而且比起佐久早的跳发，他还是更适合接宇佐美这种飘球。
勉勉强强到了二传手绫濑的传球范围。
怒所前排的拦网已经准备好了，平向转到前排，古森和后藤随机准备移动，白鸟泽二传盯了一会最后长舒一口气，还是喊道：“若利——！”
牛岛和3号位副攻手交叉错开，再次助跑起跳。
左手向下猛扣。
“扣个好球——！牛岛前辈——！”
应援大声响起，和紧密的鼓声和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可怕的环境。
“看着好疼。”
观众席上有倒吸气的声音。
“自由人这是第几次用手指接球了？好危险啊！”
“不清楚，但是又接起来了、强过头了、可怕……”
冒然接这种球真的没事吗？光是看弹起来的高度就能看出牛岛扣球的恐怖力道，简直让看的人都觉得吓人，替补席上的渡部都在紧张，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了：“加护手是不是在抖？”
小泉站在候场区，眼睛一眨不眨，“好像是……”
“还有差一分就到他轮下来了吧？等会准备好镇痛喷雾。”同为自由人，所以渡部才会格外担心，“果然和木兔比起来还是牛岛的力气更大点。”
他自己之前碰到过1年级的牛岛，当时对方还没有到这种夸张的地步，短短两年时间就进化到这种程度，真是了不起。
东京的木兔也是这种暴力扣球的选手，但是和白鸟泽的比赛很显然和丑三中又是不同的情况。
小泉闻言点头。
他的眼神依旧停留在场上的加护身上，目光所及之处确实能看到对方微微颤抖的手指，以及红着的手臂。
会不会受伤了……？
他忍不住看向伊川教练的方向，发现教练也咬着手指，一副想喊暂停但是又不好那么冲动的情状。
小泉深吸一口气，心想加护君应该不会那么勉强自己吧，这才第一天，他们就算赢了也还有仗要打。
被接起来的球传到宇佐美手里，然后被二传手调度到横向错位开的古森手里，后藤成功吸引走了白鸟泽两个拦网的注意，古森扣球，被一号位的主攻手接下。
“抱歉！”眼神紧紧锁定在球身上，“给高了！”
这托高的一球给两方都带来了片刻喘息的时间。
“传给我！”牛岛难得开口要球。
于是调整呼吸的瞬间，二传手又一次传给了已经跃跃欲试的王牌本人，心里暗自腹诽，‘若利、今天积极过头了吧？’
一点缝隙都没有，还是瞄准了自由人扣球。
被燃起斗志了吗？
牛岛却是没有想太多，扣球准备完毕，手臂如同长鞭，左手再一次将传过来的球扣了下去。
无视已经起跳的拦网。
“一触、！”
碰到球的平向手指传来钻心的疼痛，‘糟了，没碰好、！‘心里骂了句自己这算什么触球。
“救球！”
“我来。”加护没什么变化的声音。
“好一传——！裕二前辈！”
牛岛面沉如水，他这球又被救了起来，对面的自由人完全打乱了白鸟泽的得分节奏。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救起这球的17号，微微蜷缩的，仿佛在抑制着什么的手指。
第59章 怒所vs白鸟泽（3）
【“10号小泉清也换下17号加护裕二。”】
交接牌子的瞬间, 小泉听到加护似乎极轻的叹了口气，但是抬眼去看只见对方眉眼清俊，神情没有半点异常，点点头就迈步下场了, 哪里有叹气的样子。
站在发球点的位置还能听到后补区域渡部前辈关切询问加护需不需要镇痛喷剂的声音。
加护声音自然, 还带着点笑：“不用, 不是很疼。”
小泉在等待的间隙有些走神, 心想这不是很疼听起来有点像是什么故意安慰的话，不过加护的性格，估计只有佐久早和古森……才能让他改变想法吧。
光看加护的外表其实挺温和的，但接触就会发现对方是个很有主见、而且有些强势的人。
发球哨声吹响了。
观众席——
“白鸟泽那边集体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好明显哈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声音。
“因为那个自由人的原因吧，笨蛋。”另一个人吸着吸管懒洋洋应声道。
“怎么是你？”先开口的那个、也就是宫侑回头，不满, “阿兰呢。”
他的双胞胎兄弟把手里已经喝完的饮料包装捏扁, 和宫侑几乎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上出现了可以被称之为“无语”的神情：“阿兰当然是去休息了，谁跟你一样像猴子乱窜。”
他们等会下午还有比赛呢，酒店又有点远, 干脆直接留在场馆提供的选手休息区，该吃饭的吃饭，该休息的休息，闲不住的就像宫侑这种背着监督偷偷跑出来——还穿错了他的运动服，到时候坏事绝对会报他的名字，不然宫治也不会跟出来了。
当然要是被宫侑知道绝对会大喊说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虽然宫治觉得按照宫侑的文化水平估计说不出这种话。
果不其然, 宫侑在听到“猴子”形容就露出了嫌恶的表情：“那你和猴子做兄弟。”
宫治：……
有时候真的不是很想承认自己和对方有血缘关系。
他趴在栏杆上往下看，转播的屏幕上勉强能看出比分，怒所现在是靠着3分领先, 在自由人下场之后他们本来被拉长的回合速度立刻变快了许多，几乎是你来我往的扣球得分，看着还挺眼花缭乱的。
“现在这才第一局啊，太慢了吧。”宫治说。
宫侑莫名有些得意：“你来晚了，自由人早下场了，现在只能看佐久早和牛岛对轰——”当然了这样也挺有意思的。
宫治一点都不惯着他：“我在下面看到了。”
宫侑：……
这人好烦啊。
这个时候，因为玩家下场而重新找了个地方窝着的光团也出现了和宫侑别无二致的想法。
当然了，对象存在不同，系统是觉得玩家很烦。
在听了第十遍“手好痛”的碎碎念之后光团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喷下镇痛喷雾会怎么样」
玩家干嚎的声音停顿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尖叫：「当然会影响手感啊！」
玩家看光团的眼神就差写着“你到底在想什么”，缠绷带也会影响他一传的手感，他很爱护自己的手的！
裕二抿唇，一边要应付来自R卡的担忧还要应付傻瓜系统，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可怜得不行：「本来接那种球就够倒霉了，手感偏差接不到的话绝对会被嘲笑……！不要！我不要这样！可恶啊！牛岛简直是大猩猩！」
语速很快，现实还能看到玩家在悄悄跺脚，仿佛地下踩着的不是地板而是牛岛一样。
系统：……这是什么精神胜利的行为
不对，系统叹为观止，一个数值大猩猩居然在说另一个人大猩猩。
但是看裕二这样又确实好像有点疼——候补区域的男生做贼心虚一般，小心翼翼碰了碰自己的手指，然后又缩回，背到身后。
系统想了想：「要礼花吗？」
裕二：？
系统自顾自拿出来：「好孩子好孩子yuji」
裕二：……
裕二深吸气，忍住自己想要挥手去抓系统的冲动：「不！要！」
系统：。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的，真难伺候。
*
再次上场的时候裕二的手臂已经看不出来前面接球的印子了，换他的小泉还怀疑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明明刚才还红着……恢复好快，反而是自己短暂上场疼得龇牙咧嘴的，虽然自己没有受伤但是仔细想想觉得加护受伤的可能性确实很大毕竟是高强度接球，现在看结果只是虚惊一场。
想太多了我自己，小泉没忍住：“……加油啊加护君！”
突然得到R卡加油的裕二：……？
裕二迷茫了一秒，随后很快反应回来，他有些高兴，嘴角翘起，露出一点虎牙，“好哦。”
小泉接牌子的动作一顿，等到回到渡部身边还没彻底回神，在听到前面扣球得分的时候才愣愣跟着喊好球——加护君、难道下场之后调整了一下状态？
裕二确实有点美滋滋：「其实我今天还是有点幸运的吧」
系统：……
手不疼你就开始得意忘形了，等会接球哭的时候它真的不想管了。
【“自由人加护选手，在短暂的下场之后再次回到了场上，”解说员笑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加护选手上场似乎给整个怒所的氛围也带来了改变。”】
【“……这就是所谓定心丸的作用吧。”】
及川看着因为要接球而调整阵型的怒所心说，有那样能够百分百接下牛岛的球的人当然会安心。
过了一会，他咂舌啧了一声，也不管身边专心致志看球的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自顾自道：“……这种人应该在宫城才对嘛！”
最好来他北川第一、不对，高中打算去青城，然后和白鸟泽对上，耗死那群天才，不要浪费自己接球的才能啊！
岩泉拆台：“宫城最出名的高中就是白鸟泽。”
意思是如果对方想不开来东北大概率会去升学率和拿奖概率都高一点的白鸟泽。
及川如梦初醒：“……对哦。”
及川：……
及川冷静：“那他还是留在东京老死吧。”
本来牛岛就够难对付了，要是再来一个破规格的白鸟泽自由人，这难道是什么地狱副本吗？呕。
岩泉：。
看比赛看傻了真是。
*
这边，宇佐美正在尝试和身边配合他动作的佐久早勾肩搭背。
“……真是越来越默契了圣臣！”他感动，“你怎么知道我打算扣球的。”
刚刚一球是假传真扣，佐久早助跑起跳的动作骗过了拦网，让宇佐美有了可乘之机。
佐久早夸张地避开宇佐美扑过来的动作，站在了平向后边，试图用队长的威严挡住过于热情的前辈，“直觉。”
宇佐美：“……好冷淡！”
他真的伤心了。
佐久早偏移视线，其实还有一点是对加护的信任，对方那个一传角度太好了，扣球很大可能会直接得分，而宇佐美又不是那种板正的性格，面对在前排的牛岛估计会心痒扣球。
怎么说呢。
……勉强算是对队友的了解吧。
佐久早因为这个想法稍微胃疼了一下，平向拦住宇佐美，后面是加护在和古森感慨的声音。
他莫名其妙聊起了中午的午餐，声音轻快，似乎是因为逐渐熟悉，又回到了本来的状态，古森也乐意配合，最后还是裁判因为他们庆祝太久而吹了下口哨，眼神示意快去发球。
古森走向发球点。
他脸上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本来就是讨喜的长相，笑起来更显温和，让怒所这边的拉拉队更卖力起来，直到发球哨声吹响才给选手一个安静的环境。
古森心情很平静，说实话刚刚加护下场的时候他也有点担心，毕竟第一球就把牛岛的球接起来，接下来更是和平常有些懒散的态度完全不同，这种拼命的心理很有可能会受伤，万幸没有，而且似乎还因为冷静下来导致他接球的状态更好了，连带着整支队伍都轻松起来。
这还是头一次在面对白鸟泽的时候这么放松吧。
古森将球顺利发出，随后快速归位，准备听从二传手的调度参与进攻。
宇佐美接球，短暂的思考之后给出了平拉开的手势。
三号位的后藤掩护，佐久早从四号位助跑起跳，将传过来弧度较低的球径直扣了下去。
“一触！”
‘单人拦网果然拦不下佐久早……’
白鸟泽副攻手在触球之后心想，除了关注佐久早他们还不由得看了眼后排周围有大片空缺的自由人。
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在准备接球的同时眼睛还弯了弯，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
……真是！
明明看着全是漏洞，但是真的往那边扣球却会被完美转化成怒所的攻势……！太恶心了这个自由人！咬着牙给出一个评价。
“添川——！”二传手接球之后把球给了后三的主攻手。
接球的人本来打算往后排扣的，看到那边的自由人之后心下一凛，不由得调整了自己的扣球角度，给了一个不算好的前区球，然后被前排双人拦网给拦网得分。
“……抱歉。”鬼迷心窍扣出坏球的主攻手下意识道歉。
牛岛在他前侧，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你太在意那个17号了。”
添川：“……是、”
从对方上场就被影响到了，因为没办法在17号手里拿到分所以对朝着那边扣球畏缩了，甚至产生了“我真的能得分吗”的想法，这是攻手的大忌。
落后分差逐渐拉大，白鸟泽在怒所拿到突破20分关卡的时候选择了使用掉一次暂停机会。
而于此同时，另一侧的爱知中学和千叶县的金光学园的比赛已经结束。
收拾东西的时候，雪代对正在拉拉链的角名道：“怒所那边好像还没结束，要先去看一下吗？”
角名动作没停，“嗯。”
“接下来……应该就是他们了吧。”同一侧的三年级副攻拎着包过来询问。
“也不一定吧，”被另外的声音打断，“说不定是白鸟泽，我记得白鸟泽很厉害啊。”
“但是怒所更强吧，你忘了合宿的时候了？”
“白鸟泽有牛岛啊！那个牛岛！”
几乎争吵，听得队长雪代一个头两个大，拍了拍手，一锤定音：“好——我们先过去看了再说。”
随后在那两个吵架的三年级面前，叉着腰，愣是展现出了一副指点江山的气势：“你们就不能学学伦太郎！二年级就这么稳重！”
现场沉默了几秒，工作人员过来清理地板，被训斥的三年级唯唯诺诺：“……但是伦太郎已经先走了。”
雪代：……
雪代：“我们也走！”
第60章 怒所vs白鸟泽（4）
角名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局, 白鸟泽那边牛岛站在候补区，下一球就会让他和自由人交换，前面的副攻手眼见的是一副战战兢兢扣球也扣不下去的样子。
队长雪代本来就是个嘴闲不住的性格，一来就看到白鸟泽前排两个攻手脸上都是如丧考妣的表情, 端着的前辈架子瞬间崩塌没忍住开口了：“这是怎么, 现在流行这种苦瓜脸人设吗？”
“少说两句吧然, ”另外一个主攻手跟他勾肩搭背, 笑嘻嘻的，“比分……比分，哇白鸟泽也没落后多少嘛，这不是有机会？”
“领先的是怒所啊，牛岛下一个发球，他们那个自由人呢？怎么没看到他？”二年级副攻勾着头看了一会, 最后眯着眼睛盯着怒所的方向看了一会才一拍头, “……他怎么把头发剪了，差点没认出来？”
“你这话说的就有点微妙了……”
光凭那张脸也不至于到“认不出来”的程度，纯粹是为了看热闹才故意这么说的, 他们几个三年级吵吵闹闹，这边跟着的角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从口袋里拿出来手机。
放大……再放大……
雪代疑惑：“你是要拍什么吗伦太郎？”
刚刚还在被他夸稳重的角名表情都没有一点变化，哦了一声，然后说：“感觉到时候他接球的表情会很有意思。”
他声音很平直：“有事情发生可以用丑照威胁一下。”
雪代：……
雪代：“是、是吗。”
与此同时跟他们一起在这片范围附近站着的还有野狐中学的两个学生，听到角名这句普通音量的话之后不由得投来了些许奇异的目光。
宫侑表情从迷茫转成恍然大悟，然后用自以为很低的气音和旁边和他长得一样的宫治说话：“还能这么做？”
宫治：……
宫治说：“你离我远一点吧。”
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和宫侑虽然共有一套dna但是明显自己要聪明得多, 人要是活成宫侑这样绝对会完蛋的。
宫治莫名给了宫侑一个同情的眼神, 看着特别欠揍。
宫侑：……
宫侑只觉得自己头顶冒出来一个巨大的问号——什么啊！他就是学习一下有什么不行的？！而且还没有实践！那种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治这个大笨蛋！
而且说不定之后真的有需要给对方点颜色瞧瞧看的时候呢？比如突然对上了然后那个看上去就很坏的小子要对着他们放狠话，接着他就甩出对方丑照反击……
宫侑刚升起这个念头，就听到那边“教导”他的人再次开口了, 声音似乎带着点笑：“当然是开玩笑的然前辈，”对方慢慢补充，“你不会真信了吧？”
角名侧着头，眼底闪过一丝兴味，“那么做又没有什么用。”
真的相信了的爱知一行人和野狐双胞胎：……
好、好阴险！
宫侑心想，要是谁和这个人一起上高中说不定真的会很倒霉，心机好深啊这个人！
场下白鸟泽这边牛岛重新上场，拉拉队的应援也更加热烈，原本有些颓靡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
“牛岛前辈——！发个好球！”
“白鸟泽！白鸟泽！所向披靡白鸟泽！”
“白鸟泽！白鸟泽！战无不胜白鸟泽！”
——白鸟泽发球局。
和重新开始鼓舞士气的白鸟泽相比，怒所这边的氛围却要比他们想象的好得多，现在的站位是加护在6号位，方便和候补区域的小泉轮换位置，面对白鸟泽铺天盖地式的应援，怒所拉拉队同样做出了反击。
“怒所——！”
领队的老师敲击手中的小喇叭。
“怒所怒所！常胜怒所！”
“怒所——！”
又是一声。
“怒所怒所！不败怒所！”
双方隐隐有打擂台的趋势，这次大赛本来就做了校外筹集，对比去年，怒所拉拉队阵营豪华得不止一个度，除了本来就会有的击鼓之外还有小号，宇佐美戏称他们和白鸟泽是来这边开校歌演奏会的。
“比赛开始前还担心怒所应援会不会太过分，看到白鸟泽同样豪华的阵营之后就松了口气。”宇佐美一边拿毛巾搓脸一边自言自语。
说这话的时候是中场休息时间，宇佐美倒是没期待有人回复。
“至少我们不用担心之后被套麻袋。”反倒是加护给了宇佐美一个回答，甚至脸上还挂着点笑，说完之后发现大家都盯着自己。
加护当时表情迷茫了好一会，才用大阪话回了句：“不好笑吗？”
包括宇佐美在内的怒所其余人：……
有时候真的要反应一会才能发现加护是在说冷笑话，说起来大阪人的基因真的很奇妙啊，这个时候是不是要说一句“那是什么鬼”才对？
但是等怒所众人反应过来的时间他们已经做好准备开始比赛了。
收回发散的思绪，宇佐美盯着那边仿佛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的牛岛看了一会说是炮弹发射台也没有用，他们这边有特殊的防卫武器。
与此同时，加护稍微挪了一下脚步，身侧的平向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关心道：“怎么了吗？”
裕二“啊”了一声，“也没有……就是、”
感觉有点毛毛的，裕二皱了皱鼻尖心说。
玩家狐疑地看了眼正在cos球网挂件的系统，难道说是系统在偷偷录他的灾难时刻？不行，他要绷住。
他是不会求饶的！
虽然盯着模拟器、但是非常熟悉裕二的系统：……
不用说都知道这个小鬼到底在想什么.jpg
*
“好镇定——”雪代没忍住，在周围没人开口的时候说话了，“那个牛岛诶，加护君心态真好。”
话音刚落，就听到属于发球的短促哨声被吹响，牛岛高高跃起，在万众瞩目之下，左手化为利器将排球重击出去。
不管看过多少次，都会为之震撼的，符合绝对力量的一球。
而轰出这球的牛岛却没有松懈，他极其快速的回位，似乎笃定对方一定会接住这接近完美的一球一般，而白鸟泽其余人也丝毫没有松懈，后排所有人都预备好等待怒所的反击。
这种场景在强发球的学校实在少见。
没等雪代再次开口，就看到怒所那侧加护后退几步，膝盖接近贴地，侧蹲双手向前将力量和旋转卸掉之后传给了前排等待的宇佐美，然后迅速移开给攻手留出足够的进攻区域，他左侧和右侧的主攻手和前排除了宇佐美之外的所有人都各司其职、所有攻手都是虎视眈眈的状态。
助跑起跳，四点都能进攻。
“……不管看多少遍这个自由人的一传都觉得恶心。”野狐中学其中一个说。
另一个点头附和。
攻手全身心都在得分上，因为自由人会拦住“炮弹”
二传手传球也顺心，他在三号位的位置，联合身侧两个攻手打了个双快，却被早有防备的白鸟泽拦网拦下，又在瞬间被己方自由人接起来，后仰一传的动作，给到后四的位置。
【“佐久早选手又一次接一传扣球！”】
这次是大斜线，但是白鸟泽的防御体系也不是滥竽充数的，自由人拼命把球传到白鸟泽的二传手里。
一回合进攻就看得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直到两轮之后还是被怒所无懈可击的防守拦下，快攻得分。
牛岛发球局没有得分就结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怒所和白鸟泽的区别不在攻手，而是在防守上，在双方攻手得分能力差不多的情况下，怒所的防守更胜一筹。
这下能论证为什么白鸟泽和怒所的时间会那么长了。
“看着都累……怪不得之前怒所那边体能训练那么夸张。”
爱知的三年级副攻喃喃自语，终于把怒所夸张的基础训练量和比赛对上，练习赛毕竟不是正赛，和正赛的氛围完全不同，他们当时还觉得怒所的强大只是普通的“比我们强一点”的水平，等到现在看来，在这种接近无敌的对手对比下，练习赛上的侥幸获胜完全是蚍蜉撼树的水平。
自由人的作用居然能这么大。
听到他们对话的野狐二人也忍不住想。
第二局的比分现在是怒所【13:8】白鸟泽，五分的分差，出汗量双方倒是相差不大，不过比赛进行的过程中，明明应该关注不断起跳的攻手，他们视线却总是往后排那个自由人身上撇。
“……等一下，”宫侑神情一顿，“那家伙明明一直在来回跑吧？”
防守区域大到离谱，还一直在用夸张的姿势接球，应该大汗淋漓看不出人样，头发汗湿贴到面颊上才对吧？！
同样产生这个想法的还有正在观看转播的及川。
二传手近乎瞠目结舌：“……他为什么会这样？”
导播的镜头切到了再次成功接球的自由人脸上，对方面上只有一层薄汗，看着还是风度翩翩，一点狼狈样都没有，甚至脸都没红一下。
翻滚接球的动作都透露着一种奇特的帅气，仿佛在演什么特摄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他似乎在闪闪发光。
什么鬼啊！
这家伙体能到底有多好？！
不死心点开评论区，发现懂他的居然一个没有，全是在夸小白脸长得好看长得帅的，甚至还有各种舔屏言论，颜文字翻滚得他目不暇接。
同样是帅哥，但是偶尔也会很狼狈的及川：……
此时此刻，他和在现场的宫侑共脑了，两个人脑海里只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字——靠。
*
努力接球不给系统留下必须销毁的证据的裕二在轮换下场之后打了个喷嚏。
裕二：……
裕二：「是不是你在说我坏话！」
他盯着飘到他眼前的系统大喊大叫，一点没有池面的架子。
过了一会又冷笑道：「是也没关系，我刚才的表现已经是全部了，呵呵，没人比我更努力！R卡也不行！」
系统：……
你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吧！
自由人下场之后，白鸟泽的进攻突然就流畅起来，牛岛扣球得分成功的几率直线上升，差点把怒所的分数追平，两支队伍都突破的20大关，正你追我赶看谁先拿到进入下一轮比赛的入场券。
看得玩家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刚刚还勉强维持的冷静全部消失，差点和系统抱头痛哭大喊自己不要再打第三局，两局已经超级累了，再来一局他还不如直接和外星人一起飞走之类的鬼话，甚至差点主动要求换人，万幸的是在他上场的时候分差还存在。
倒是另一侧白鸟泽那边拉拉队看到他上场本来唱着的校歌莫名偏了一个度。
裕二这种小心谨慎的状态一直维持到【27:25】比赛结束的时候才彻底松了口气。
列队的时候还在对着系统吹牛，生怕别人抓不到他的小辫子似的：「我觉得这个SSR其实也没有很可怕吧」
他一放松就开始飘了，眼睛弯起，一副“我心情很好”的样子。
玩家鞠躬的时候还在悄咪咪讲话：「是吧，其实我也蛮强的」
系统：……
系统忍耐：「嗯嗯」
玩家：「这个叫什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定胜天？」
散场的时候他还在碎碎念。
玩家一边喝水一边很是得意：「平安时代的人也不过如、」
此字还没从心底说完，就听到系统幸灾乐祸的声音。
「不过如此的源义经来了」
裕二：……
裕二：「对不起我都是吹的！其实我真的很害怕！救命救命救命！小臣我再也不会说你是坏人了，让我躲一下吧！」
他试图不动声色地往身侧的佐久早的方向靠过去。
还没成功呢，刚刚屏蔽的模拟器突然就弹了他一脑门的选项。
【结交朋友的好机会！你面前站着的是未来高中三大主攻手之一的SSR牛岛若利！他似乎有什么话想对你说，为此你选择——】
【A】先声夺人，告诉他自己对他很不满意
【B】抱歉啊！一不小心就全接下来了！
【C】什么牛岛？不过尔尔！
系统哇了一声，然后仗着佐久早看不见他，停在了佐久早的肩膀上，对着玩家作威作福：「你刚刚那句话怎么说的？」
裕二：……
系统模仿他：「“不过如此”对吧？」
裕二：……
系统认真：「来吧yuji，这里有你想选的，还是C，模拟器好懂你！」
裕二：……
这个世界对玩家好有恶意！他真的会哭的！
*
牛岛其实只是想说句加油，虽然输了比赛，但是白鸟泽并不是那种输不起的学校，而且这也能证明他在扣球上还存在着自己没发现的弱点，再加上和佐久早关系还不错，趁着散场的机会来认识一下刚刚在赛场上连他都觉得棘手的自由人也不错。
他刚走到正并排站着的二人面前，还没等开口，就听到那个自由人视线看过来了。
先是佐久早对他点头，往前站了一步：“若利。”
眼神透露出一个信息——“有什么事吗？”
牛岛动作一顿。
“来打个招呼。”不知道为什么他把原来的话换成了这个，说起来这也算是后辈吧？和佐久早一个年级的话，勉强也是后辈的行列，他看向站在佐久早身侧的加护，“你们好。”
加护稍微靠近了点，从佐久早身侧走出点位置。
佐久早：……
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突然很想去拿手上的毛巾捂住加护的嘴，但是想到对方最近收敛了点的行为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但是很快，佐久早发现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
因为加护发挥了之前头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的攻击本能，开口就是一句：“我对你不太满意。”
没有刻意压制声音，在现场意外有些明显，奈何说出这种话的加护丝毫没有自己在得罪人的感觉，眯着眼睛笑，仿佛在说什么“天气真好啊”这种话。
佐久早：……
走下来想打个招呼的爱知一行人：……
怒所和白鸟泽其余人：……
除了两位当事人，大家不约而同的，脸上浮现出了“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的震惊表情。
牛岛是反应最平淡的那个，他微微垂眸：“嗯，我也觉得。”
随后举起手，表达了自己想要握手的想法，神情很认真：“下次，会扣出你无论如何都接不到的球的。”
一句话就彰显了什么叫前辈和王牌。
加护声音似乎在憋笑，有些颤抖，“到时候再说吧。”
小小的插曲转瞬既逝，佐久早转过身，盯着加护，慢条斯理哼笑一声：“了不起。”
加护对他的阴阳怪气丝毫不见怪，耸了耸肩膀，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脸，“实话而已。”
他步伐走得有些快，背身，摆了摆手像是通知般道：“告诉教练我去趟卫生间。”
佐久早颔首，算是答应了。
宇佐美全程大气不敢喘，等到加护的背影消失在这里，才如梦初醒般凑过来：“……加护也真敢说。”
那可是牛岛啊！跟加护比起来肌肉量要夸张得多的牛岛，这个性格出门真的不会有问题吗？不会被那边怒目而视的白鸟泽其余人套麻袋吧？
宇佐美很担心。
佐久早淡淡道：“不用管他。”
加护又不是小孩子，应该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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