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上的水珠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颗颗滚落, 上层的冰淇淋是绵沙质地，缓慢出现了化开的迹象，紫原看了一会，然后慢吞吞开口了。
“赤仔。”他盯着芭菲, 还是那副困倦的表情, “加护仔不来的话、可以给我吃吗？”
“你不是刚吃过零食吗？”绿间皱了下眉。
“啊那个……”紫原向他展示了空空如也的包装袋, 他还特地倒过来拎了一下, “已经吃掉了。”
绿间：……
绿间：“那是用来收买、不对，是用来说服加护的东西，要吃自己点啊。”
紫原置若罔闻：“但是我现在就很想吃。”点的话等过来还要一段时间，好麻烦的。
黄濑：“刚刚说了收买、！对吧！我就说你们绝对是为了什么事情才过来的？！”
“我可以吃吗赤仔？”
“手不要突然就够过去啊！”
“啊啊啊小绿间你的幸运物要掉了！”
“好吵。”
青峰没什么精神，他看上去很想睡觉声音都有点变调：“无所谓啦，反正我只是想找他打球。”
这边绿间的魔法杖差点因为紫原的动作被扫落在地, 他本来还拦着人, 下一秒更关心自己的幸运物去了，独留一个黄濑在和紫原玩芭菲保卫战。
赤司面带微笑，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隔岸观火的自在感。
“冷静点小紫原！”黄濑把芭菲朝着后方的位置举过去, 神情如临大敌，“这是给小加护的贿赂啊！”
“都说了加护仔没来先给我好了，黄濑仔你就是这样才会被讨厌啊。”
“哈？！我才没有被讨厌！”
忽然黄濑手上突然一轻，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有个人把芭菲接了过去。
他回头，发现加护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桌子边上, 对方拿起勺子在芭菲上挖了一口啊呜一声之后才慢条斯理地抬头, 帽檐下露出一张有些疲惫但却难掩俊秀的面容。
接着在几个人目光汇聚过来的同时，做出这番动作的加护敛下睫毛，开口了：“多谢款待。”
短暂的鸦雀无声。
紫原收回动作, 肉眼可见地失望：“……啊加护仔你来了，好久不见。”
黄濑下意识吐槽：“但是你脸上分明就写着‘为什么要出现’吧！”
过了几秒，他又立刻转头：“我帮你保护了芭菲哦小加护，怎么样是不是很感谢我。”
“叫声前辈来当作谢谢吧，怎么样，跟我念，黄濑前辈。”
“也没有很久，”裕二就最近距离坐下，回了句：“才两个月不到。”
黄濑：……
黄濑流出面条宽泪：“无视我？！”
回答他的是青峰扯开嘴角发出的一声、极具嘲讽性的，嗤笑声。
“黄濑，”就连绿间都难得推了推眼镜，言简意赅，神情有几分复杂：“现在是白天。”
意思是让他别做梦了，黄濑发出一声哀嚎。
“就连小绿间也？！”
“黄濑仔、好吵。”
加护维持着一种不急不慢的速度吃掉了最上层的冰淇淋，开始吃草莓的时候，周围这群人的吵闹声还没结束。
他停顿了一会，然后抬眼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赤司，“所以这次又是做什么？”
“不过谢谢你的芭菲。”加护单手撑在桌子上，斜斜地看过来，嘴角弯着，是微笑的幅度。
“真是好大方，部长。”
*
裕二在门口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久到系统很想直接把他踹进去的那种程度。
在他第十九次内心大喊“为什么这么多人！”的时候，系统终于忍无可忍了，“你再不进去芭菲就要被紫原吃掉了！”
那小子已经盯了好久了，感觉下一秒就是一个饿狼扑食的动作把裕二心心念念了一路的甜品一口吃光，而裕二这个笨蛋还在试图催眠自己不害怕。
早这么害怕当时就不应该被钓过来啊！真被吃光了你还只会唯唯诺诺告诉自己其实芭菲也没有那么好吃偷偷过来也不会被人发现之类只有自己会信的鬼话。
裕二：……
眼见下一秒芭菲就要惨遭不测，玩家终于迈出了进入咖啡店的第一步，熟悉的选项再次蹦了出来。
【久别重逢！面对组织这次见面的SSR“仆赤”你选择——】
【A】露出挑衅的微笑然后说小赤再来一个芭菲，一个不够
【B】部长！好大方！
【C】搞篮球没前途的不如打排球，赤来怒！
裕二：……
裕二：？
系统光团被蹦来蹦去，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欢快的气息：“选C选C赤来怒！”
裕二大惊失色。
“他来怒所到底对我有什么好处？”玩家扯住系统大声逼问，“你最近是不是中病毒了！”
趁着裕二打比赛没空理它于是偷偷看毒舌访谈节目的系统：……
一只光团居然能出现这么明显的心虚表情！
裕二啧啧称奇，不对，裕二大为震惊。
裕二：“你怎么能这样！”
裕二大喊大叫，吵得系统不得不放弃自己想看乐子的念头，开始熟练给玩家捏肩膀（具体指在肩膀两头来回跳，要是有人看到会觉得万分诡异的场景），机械声很是讨好：“哎呀裕二，别那么小气，选吧选吧，不打扰你了。”
裕二：……
裕二本来还因为抓住系统小辫子突然好点的心情瞬间duang地一下沉了下来，“我正在看！”
他大声：“你催什么催！”
只是在讨好的系统动作一顿，先是觉得自己头顶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问号，随后嗔目结舌：……这就蹬鼻子上脸了？！
裕二，一款只会窝里横的玩家。
系统安静如鸡。
裕二最后唯唯诺诺选择了B，理由是两长一短选中间，进店的时间刚好能看到黄濑手里摇摇欲坠的草莓芭菲，边缘的草莓都要被他这个动作甩掉，裕二心直接提起来。
裕二：“好恶毒的闪光SSR！”
系统：……
还没等光团弄清楚闪光SSR是个什么东西，裕二又接着开口了语气沉重：“这就是那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对吧，我还是懂一点的。”
黄濑这个浑身散发出“我很受欢迎”气场的可恶SSR居然想到了这么一招，裕二痛心疾首，“我果然没看错他！”
良心太坏了！
系统：……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系统只觉得自己内部电流滋滋响，心里权衡利弊几秒——算了算了，比起要听和牛一样的哭声，还是让裕二去霍霍SSR吧。
“好了好了，”光团有些心累地说，“你该说台词了，别吃了yuji。”
*
那句堪称阴阳怪气的“好大方”一出，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安静了下来，诡异的气氛开始向四周蔓延，帝光中学篮球部在某种程度上是非常畸形的，包括“百战百胜”的旗号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烙印下来的、“赤司征十郎是绝对胜利的”堪称共识的一句话。
赤司表情倒是没有丝毫变化，他微笑了一下，双手交握：“没必要这么针锋相对裕二。”
“早之前就说过了，”异色的瞳孔和周遭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和这家咖啡店格格不入，“我就是赤司。”
嘴角的弧度隐去，“所以不要惹恼我。”
加护学着他之前的微笑，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声音倒是很轻：“我知道。”
一瞬间尖锐起来的气氛再次重新平和下来——如果系统没有听到耳边的警报声又响起来了的话。
玩家在崩溃大哭说早知道会这么吓人他宁愿选多要一个芭菲，过了几秒又抽抽噎噎控诉赤司最会威胁人。
【你的心情值下降了】
【你在害怕】
【你的心情值下降了】
系统：……
系统试图摸摸玩家半褪色的头发。
黄濑这个时候出声了，眼神在加护和赤司身上流转，声音上扬：“呜哇，好吓人。”
“结果还是不能打球啊，”青峰打了个哈欠，“早知道是这种无聊的事情我就不来了。”
“小青峰你也得看看气氛吧。”
“你不也一样嘛……”
“只是想在高中前再见一面，”赤司没有理会这种小插曲，慢慢道，“不见面的话你是绝对不会认真说的。”
“我，还有大家，包括没有到场的哲也，全都不愿意在同一所学校。”
“这是我们的选择。”赤司说。
加护在吃草莓，他看上去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过了几秒，手上动作停了下来，“不想我加入你们的游戏？”
“如果你想参加的话也可以。”
“不过不是游戏，”赤司彬彬有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只是再通知一下你。”
“担心出现计划外的差错？”加护的口吻能听出故意的夸张。
“我是绝对的。”
又是一阵安静，勺子与玻璃碰撞，声音清脆。
赤司没有等到加护的回答便站了起来，“对了，忘记祝贺你拿到预赛冠军。”
“全国加油吧，裕二。”
“不知道怒所有没有在全国赛事前准备合宿的打算，需要帮忙的记得说，”赤司干脆利落地结账，侧身，嘴角上扬，“不过我希望你这次的兴趣可以稍微长久一点。”
余光倒是能看到加护脸上浮现出了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假笑，对方很显然也知道他能看见，嘴唇微张，口型清晰。
‘不劳您费心。’加护说。
第42章 我们家选手很受欢迎
“你有在认真听吗yuji, ”系统口干舌燥给裕二介绍了半天，最后只看到人头一点一点，一时怒从心起，“我们马上就到了！”
“你认真一点啊！”懒懒散散的像什么话！考完试难道就能懈怠了嘛？！
系统恨铁不成钢。
距离他们结束比赛、给学生预留出考试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为了迎接接下来的全国大赛, 怒所在多方考虑之后选择联系各方学校组织合宿。
合宿的地点是在神奈川, 除了横滨本地的神奈川第一附中外, 还有长野、爱知、甚至更远一点的宫城的学校，东京本土也有熟人要过来，莲教练特地在简讯里附赠了文件，已经贴心到一种几乎诡异的程度，感觉生怕裕二不了解似的。
“本次合宿要比之前的合宿更大型诶，据说是冰帝那边邀请过来的, ”系统在他帽子上又重新把附件看了一遍, “住宿地点也很豪华、居然是单人房间，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了。”
玩家一直担心要和别人同吃同住来着，不过现在看来至少住的问题已经顺利解决, 算算时间马上也快到站了。
由于不想再坐学校大巴，裕二自己是坐新干线过去，行李什么的托付给教练了，他现在是轻松得很。只不过为了不麻烦人帮他整理，预计提前一个小时左右到地点，再加上零零总总的每天自己的训练任务, 还是导致睡眠时间直接压缩到了三个小时。
裕二睡眼惺忪, 戴着口罩，只露出来一双半眯着眼睛，过了几秒之后才慢慢回答：“我有在听。”
“只睡了三个小时诶, 你能不能体谅一下吗？”
系统沉默。
两秒钟之后，系统去揪他头发，光团亮得像灯泡：“你明明可以睡多一点的但是玩游戏玩掉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带游戏机过来了！”
裕二困得不行，赶小鸡似的挥了两下手：“去去。”
系统：……
系统：……
距离下车还有20分钟，系统选择打开了之前看的访谈节目。
*
体育馆用的是神奈川第一附中的，作为神奈川县的出线学校，他们中学还是很符合体育强校的刻板印象的，装修宽敞明亮，再加上附近就有酒店（远征的几个学校费用都被冰帝包揽了），估计对其他学校来说这都是一次堪称豪华的合宿了。
至少爱知中学的人过来的时候，在酒店放完行李之后，满脸茫然被人带到体育馆之后就忍不住聚在一起感慨，“可恶，这就是城里人吗？”
“东京的学校，真是了不起啊。”其中一个举着手臂，做出一种望远镜的动作，“这里能看到大海吗？”
“我们过来的时候不是已经看到了？”兴致勃勃转向另一侧，“喂伦太郎别玩手机了，之前不是有东京的高中过来招揽你吗？你留在东京会不会也有这么豪华的待遇，奖金全覆盖？！”
“笨蛋！上次来的那个大叔是兵库的！”
“居然是稻荷崎吗我还以为是井闼山？！难怪是关西腔。”
“这两个学校差不多吧，伦太郎你要不要去井闼山，反正都只剩下一年。”
被称为伦太郎的男生抬起头，他有一双狐狸似的眼睛，眼尾上扬，微微蹙眉：“井闼山没有给我邀请。”
“诶，真没眼光，”说话的人笑嘻嘻过来勾着角名的脖子，“我们要不要先开始热身？话说教练到哪里去了？”
他左看右看，没找到教练的身影，反倒是体育馆又进来一队人，柿色的运动服、优里希国中，长野的，他收回视线。
戴着眼镜的后辈举手：“然前辈，教练去和神奈川第一的监督沟通了。”
后辈补充：“他告诉过你的。”
“好吧好吧。”雪代然挠了挠头，“我们先热身吧，然后问问优里希那边要不要打场比赛，3v3也行。”
“是！”队员们齐齐应道。
*
眼看着有人比他们更积极，后进来的优里希国中立刻有人坐不住了。
“教练！”星海拿着自己的排球鞋包，跃跃欲试，“我们也开始热身吧！”
刚经历过一场长时间坐车的中川教练：……
队员太有精力有时候也挺有负担的。
他有些惆怅地心想。
星海在长野县的预赛之后被提到了替补的位置，上场机会很少，合宿也是拿他打轮换，不过这小子热情十足，完全看不出来是在坐冷板凳，而且简直就像是一块海绵，正是因为清楚自身的不足，所以才格外努力吸取经验，看他这样恨不得自己上场的样子，中川教练深吸一口气，耳提面命了几句之后才转身道：“昼神……你看着他点。”
昼神：。
昼神拎住了即将撒手没的星海的领子，微笑：“好的。”
他这么些天头发长长了一点，看上去毛茸茸的，但是人却没有那么紧绷，打排球的心态平稳不少，比起之前要多了一种“大将”的风范，中川教练对他更是放心，点点头：“就交给你了，我去跟神奈川第一这边沟通一下。”
教练组要去商量一下这几天的训练任务，毕竟要把合宿的目的——短时间内增强经验和实力，最大化，训练清单还是要再仔细琢磨琢磨的。
星海被遏制住，眼巴巴看着教练远离，“好了，我们开始热身吧。”
昼神：……
昼神松开手：“慢慢来，光来。”
星海开始给自己换鞋，哦哦两声，拉着队里跟他同样是替补的二传手，“等会给我传球吧。”
被拉住的二传手：……
有点累，并不是特别想要一来就训练的替补二传手：“……好。”
可恶，面对后辈渴望的眼神，完全无法拒绝！
裕二抵达的时候，果然怒所的人还没到，在体育馆这边没有看到怒所和冰帝的大巴，反倒是其他几个学校好像来全了，上面爱知、千鸟山中学、优里希写的明明白白，每个学校的特色好像都能通过学校的大巴体现出来一样。
临近一点，还能听到体院馆里鞋底在地板上摩擦以及不同的人的喊声，听上去很符合热血运动番的标配。
系统感慨：“有好几个SSR诶。”
“能合宿真是太好了，里面还有你认识的哦，和灰崎聊得很好的那两个。”
“就是那个羽毛球小个子和刺猬头小哥。”
裕二：……
听到这个形容的裕二脚步一顿，脑海里出现了一句话——
自己要是现在进去岂不是万众瞩目？
裕二想象了一下被所有人盯着的场景，就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有一堆毛毛虫在爬，而且怒所没来的话他进去好像也没什么用吧？裕二苦思冥想了半天，最后口罩下的脸露出一个冷酷的表情，玩家对着从下车一直沉默的系统开口了：“我决定我要待在外面。”
系统：？
系统看了看今天的温度，又看了看异常坚定的玩家，迟疑了几秒：“你热懵掉了吗yuji？发烧？”
到底是什么样的天气才会让像大猩猩一样的玩家说出这种仿佛生病说的傻话？
裕二语气用力：“不。”
系统：？
裕二语气继续用力：“我进去的话就会立刻死掉。”
系统拿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裕二十分认真：“你知道吗？视线是可以杀死人的！”
系统：……
系统不想相信这种蠢话，语气很沧桑：“你高兴就好吧裕二。”
玩家就这样从兜里拿出游戏机，振振有词：“这次我买的是新的卡带，绝对会通关的。”
他走到有阴凉的台阶处坐着打游戏，两分钟之后出现了第一次“game over”
系统在看到他输第一把开始对着游戏机露出苦大仇深的表情的时候就觉得事情不妙，“要不我们一起看综艺吧yuji”
“你不是也很喜欢看搞笑综艺吗？”系统尝试唤醒已经开始上头的玩家。
但是很显然，失败了。
裕二冷笑，特别有世外高人的范：“刚刚没手感，再来一次。”
系统：……
接着玩家一直在输。
系统：……
到底是奇怪的意志让玩家越挫越勇？明明这个人现实里碰到一点难事就会发出尖锐爆鸣然后大喊自己要死掉了啊！
系统想不明白。
正当玩家沉浸在游戏里的时候，有个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声音里带着不解，手指指了一下屏幕下方的位置：“这里的话起跳不就能过去了吗？”
裕二：……
裕二被吓了一个激灵。
玩家正在经历社交地狱的同一时刻，另一边怒所和冰帝的大巴几乎是先后脚到的，在听到大巴车制动后的放气声后，双方队员开始陆陆续续下车。
这次合宿由于冰帝承担了大部分的开支，导致其他学校的花销都小了不少，助理教练和伊川监督都是客客气气的，冰帝那个自由人伸长脖子够着看了几眼，最后声音带上了点疑惑：“你们那个很潮流的、加护君呢？”
他问最靠近的宇佐美。
宇佐美：“潮流？”
回忆了一下加护有些乱糟糟的、半褪色的头发，实在想不出来对方符合潮流的地方，至于“加护在哪”这个问题，宇佐美犹豫一会：“据说是先到了。”
“哦哦。”铃木回头，“天上前辈，别看了我们先进体育馆再说吧。”
“嗯。”身后背着包的白发男生应了一声。
宇佐美看着他们两个从身旁走过去，表情夸张：“这就被惦记上了？”
没人理他，回头一看除了这边，后面佐久早正躲在古森后面应付那个被人拉着也要放狠话的副攻手。
宇佐美：……
宇佐美感慨：“我们家的选手，还真是受欢迎啊。”
平向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也该挪动一下，“别挡着路。”
第43章 “最强”和“一球拿下”
“在这里起跳, 不行吗？”
加护回头，看见的是个穿着训练马甲，手里还拿着学校运动服的男生，手收回来之后就在他身边坐下了, “你一个人吗？在这里多久了？为什么不进去。”
一连串的问题。
“里面温度要低一点吧, 你不热吗？怒所的……啊对了, 我是千鸟山的西谷, 今天来的合宿学校还不少啊。”
他感慨完，下一秒伸出手，“位置是自由人，你呢，口罩小哥。”
裕二：……
先不管为什么突然有这个自来熟的称呼，口罩小哥是什么鬼啊！
系统对着他发出噗嗤噗嗤的笑声, 幸灾乐祸：「这是主角队伍的自由人哦, 很厉害的天才SSR」
「你遇到对手了yuji」
走神两秒，掌机传来熟悉的游戏结束音，裕二还没说话, 就听到这个自由人先啊了一声，接着露出苦恼的表情，揉了下头发：“抱歉抱歉，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裕二：“……也没事。”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话说这人给他的感觉怎么和木兔有点像。
裕二大脑迟钝转了两下，先回答了上一个问题, “我也是自由人。”
“诶, 真厉害啊，”西谷举起手，“那等会我们一起练习怎么样, 3v3？”
裕二：……
裕二感觉自己在被推着走，上一个让他完全反应不过来的还是木兔，现在黑名单上要再加一个西谷，而模拟器也完全不体谅他，滋滋两声就冒了出来。
【恭喜你！这是难得的交友机会，面对SSR西谷夕的训练邀请，你选择——】
【A】你打二传我就跟你一起玩
【B】你赢了我的再说这种话比较好
【C】现在还没有资格做这种事情
裕二：……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每个都很不好呢yuji」
裕二：……
裕二闭上眼睛。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就不用再说了！
西谷目光灼灼盯着他：“你为什么不说话？感冒？”随后自顾自恍然大悟：“难怪你要戴口罩。”
裕二：……
系统也不管西谷根本听不听得见，解释：「其实是被选择难住了，西谷桑」
随后光团又哼哼道：「你选好了吗yuji」
裕二思考几秒：「选A大概率会被拒绝吧，感觉和主角身边的人太早接触会很奇怪」
光团拿“你在胡说什么”的表情看他，自己之前有讲过无数遍和主角身边的卡牌接触会更容易攒剧情值吧！
系统抓到玩家的小辫子：「你根本没有听我讲话」
裕二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还是被拒绝比较好，选A好了」
系统：……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
玩家充耳不闻，眼睛弯了弯，对着西谷开口：“你是自由人没错吧。”
西谷：“嗯？是啊？”
下一秒，他听到对面穿着白色运动服外套的人，慢慢的拉长声音，开口了，“如果你打二传的话我就跟你玩。”
西谷先是疑惑几秒，随后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换位置吗？可以啊！你打主攻手？”
裕二：……
系统不叫了，很是欣慰：「好好好，西谷桑，我看好你！」
裕二口罩下的笑容僵住了：“啊我不是、”
西谷：“就这么说定了！对了你那个游戏怎么玩的，可以教教我吗？”
裕二：……
裕二：……
裕二大崩溃：「这不对吧！」
系统：「这很对啊！嘿嘿！剧情值！」
*
这边古森费了一番功夫才和梅村（冰帝4号）一起把莲（冰帝2号）从人前面扯开，看着三个人一起远去的身影佐久早眉眼舒展，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不太擅长应付这种选手。
其余人都走在他前面，佐久早犹豫几秒选择抬脚跟上，走到半路，脚步一顿，眼睛盯着角落位置撑着手坐在台阶上的人，“加护……？”
被喊到名字的同辈运动服被随意搁置在腿上，先是嗯了一声，几秒后才慢慢悠悠站起来，语气听不出来是什么情绪，“来的好慢。”
还没等佐久早继续开口，另一道声音在他之前出现了，“裕二！”
加护站起来之后，佐久早才发觉他身侧也坐着个人，声音清亮，额前一抹头发被染成了耀眼的明黄色，嘴巴张开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等会记得要跟我一起训练啊。”
他伸出手，比了个大拇指，眼睛眨眨，仿佛拿到了什么战利品一样得意。
随后抓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外套，动作敏捷，一溜烟跑进身后的体育馆里去了。
佐久早：……
佐久早：“那是谁？”以加护的性格居然会主动做约定，看样子还不是靠着在怒所那样的挑衅方式，实在让人觉得有些好奇。
加护声音平直，回答得很快：“千鸟山的西谷。”
“千鸟山。”佐久早重复了一遍，心里快速把学校名对上，千鸟山是宫城的豪门，前几年和白鸟泽基本上是轮换着进全国的学校，这次是被冰帝邀请过来的，和怒所没什么关系，怒所的话，其实和白鸟泽更熟一点。
至于加护到底是怎么突然和人有联系的，佐久早的好奇心仅止于此，体育馆的门半掩着，推开之后先钻进耳朵的是一句大声的“我来——！”
穿着训练专用马甲，下蹲将对面发过来的球接起来。
传到前排等到的二传手手里。
“好一传。”
短暂接触后，球横向飞到四号位上方，后排主攻手和副攻手交叉进攻，然后扣球！就当穿出这球的二传手准备庆祝得分的时候，黄蓝色的小球却重新回到了自己场地这边。
落在地上，和鱼跃过来的自由人只差一个手指的距离。
“拦住了！”
“爱知那个副攻，居然能做出那种动作，呜哇好可怕。”
“不过优里希昼神还没有上场吧……”
视线还没从这边光是围观都能察觉出紧张的练习赛那边移开，不远处后藤蹦了起来，朝着佐久早和加护的方向举手，用力摇晃。
“前辈！这里这里！”
生怕没人注意似的，后藤声音还放大了许多。
“我们在这里热身！”
场馆的西南侧，已经换好衣服的宇佐美在给小泉介绍场上的情况，由于教练还没有回来，留下来的助理教练的意思是让他们先热身，所以先到的几所学校主将之间就沟通了一下，两两组合先打起了热身赛。
“那个蓝色训练服的是爱知那边的中学，喏，就是刚刚那个腰部力量很厉害的副攻在的学校，他们的队长雪代，是那个黑头发的主攻手，扣球很有一手哦。”
“对手学校是优里希，上次我们打过了。”
手挪到场馆另一侧，同样还有两所学校在比赛。
“黄色训练服的是神奈川第一，寸头那个二传手叫越后荣，扣球的那个是丸山，他们两个都是很聪明会用技巧的选手。”
“对手学校……是东北那边宫城的千鸟山，”宇佐美看着换人上场的红队说，语气感慨，“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白鸟泽要来呢。”
“白鸟泽？”
“今年宫城的出线学校，”宇佐美想了一下，笑到：“里面有圣臣喜欢的人哦。”
“什么？！”
后藤露出了大吃一惊的表情，小泉倒是琢磨出一点不对劲，总觉得宇佐美前辈不安好心……
而佐久早刚过来久听到这么一句，眉头紧簇，制止到：“前辈。”
面对后辈仿佛淬了冰的眼神，宇佐美笑嘻嘻：“开个玩笑而已，是尊敬的人吧，嗯，每次圣臣都会去主动搭话。”
这下就连古森都加入话题了，“在说牛岛前辈吗？”
“没错没错，”宇佐美举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老神在在，“就是他，宫城有名的主攻手，我们马上就会在全国遇到。”
连名字都出来了，这总不能有假，就是佐久早看上去很想拿手里的东西挨个抽他们一顿。
加护从善如流：“能被小臣尊重应该是……”
系统接道：「是你不想碰到的那种SSR类型」
裕二嘴角笑意僵了一瞬，强撑着把话补充完：“很厉害的人吧。”
“这么说也没问题，发球力量很恐怖，”平向一边做垫脚动作一边说：“想要接下来他的发球还是非常困难的。”
平向说完，突然释然露出一个微笑，“不过今年有你了加护。”
裕二：……
裕二勉强维持表情：“是吗。”
宇佐美凑过来：“是啊，那种球感觉手臂都会断掉啊！我们上次接他的发球很狼狈的。”
佐久早趁着聊天的空隙已经换完了衣服，“这次一定会接到的。”语气很坚定，但是透露出一个信息——他们上次确实对牛岛发球局很苦恼的事实。
“和木兔前辈比起来呢？”后藤发问。
“两个人是不太一样的主攻手吧……不过我觉得牛岛的力量要再大一点。”
“哦哦，原来是这样！”
“不过加护前辈肯定能接下来吧！”后藤大声，“加护前辈是最强的自由人！一定一球就能拿下他。”
这话一出，四周不少人的眼神全都聚了过来，很显然都是被这句“最强”和“一球拿下”给吸引住了，只有优里希和冰帝那边脸上挂着了然的表情。
裕二：……
裕二笑不出来了。
第44章 狂妄的资本
西南侧的小小插曲只是短暂吸引了一些注意, 对于正在比赛的队伍来说，更重要的其实还是眼前的练习赛。
只不过脑内还是有些在意，千鸟山这边，刚扣下一球得分的副攻手表情复杂退到场边和刚刚下场的自由人西谷轮换, “现在的一年级还真是狂妄啊……”他半开玩笑半认真, “居然想要一球拿下牛岛, 蛮夸张的不是吗西谷？”
西谷反应慢半拍和他击了个掌, 随后才回答：“不过怒所的确很强吧，连续好几年都是东京预选那边的冠军队伍。”
“诶，倒也是、”
东京的赛区已经算是死亡赛区了，虽然比赛名额多，但也同样是“百里挑一”，从某种角度来说, 东京的学校在这方面付出和成果也是成正比的, 怒所可是从这样的地方杀出来的王者啊。
过了一会，西谷站在后排位置，等待神奈川第一发球的时候才终于想起来一件被他遗忘的事情——“裕二他是二年级吧”
这么想着, 球已经飞到了他的防守区域。
“所以、用‘一年级狂妄’来形容他，完全不对头啊！”西谷斜跨步，双臂并拢朝前，将球用手肘内侧拦了下来，对面神奈川第一的越后荣表情微微发愣，随后迅速组织队员退后, 准备迎接来自千鸟山的扣球。
“接得好西谷！”
而对于西谷这莫名其妙的一句, 队友先是在喊完“nice一传”后才微微发愣。
——“西谷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什么一年级，狂妄不狂妄的，二传递球结束摸不着头脑, 不动声色瞥了一眼坐在地板上喝水的副攻手，难道说是神宫寺胡说八道了什么？也对啊，家里就是开寺庙的，整体神神叨叨，别到时候把西谷、不对，西谷也不能叫带坏……两个人狼狈为奸？话说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二传思考了半天，最后回神还是因为差点被球砸到。
“抱歉抱歉！”
“别在意别在意。”
副攻手神宫寺喝水喝到一半打了个喷嚏。
身侧替补的主攻手给他递了张纸巾，语气担忧：“夏天也要注意，别感冒了。”
还没等神宫寺感动一下，就听到他继续说：“毕竟我们这里会感冒的只有你和西谷了。”
神宫寺睁大眼睛：？
好、好高级的骂人方式！
*
教练商量完进体育馆的时候两组自主打练习赛的人刚好打完一局，后到的冰帝和怒所的热身也完成的差不多，几个教练脸上都挂着笑，最后是由神奈川第一的监督整队讲话。
手上还拿着两张临时打印好的训练单，神奈川第一的教练背着手，“今天时间不太多，我们打两组练习赛之后就接着基础训练，明天开始正式合宿。”
“希望在三天的合宿里，大家都能学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年纪和冰帝那个教练差不多，说完先互相摸底的学校之后就和人一样，夏天拿着个碗口大的陶瓷杯，慢腾腾吹了口气，一派安详坐到教练专用席位上去了。
神奈川第一的选手：……
莫名感到很丢脸.jpg
冰帝的教练和指导老师今天负责后勤的部分，打了几通电话之后就出门了，冰帝的人倒是对此感到稀疏平常，他们在学校里就差不多是这样的模式，今天有了其他豪门学校的监督，更放松了。
剩下的四个学校教练则是负责混合指导学生，毕竟看这么久还是有点旁观者清在里面的，他校教练在一定程度上更能看出不足。
爱知的教练第一局就到了自己最期待的怒所，怒所第一场训练赛是和千鸟山打，爱知教练两边都要负责，他干脆搬着个高的裁判椅子坐在中间拿着口哨顺便把裁判的活也干了，负责揭分的是神奈川排球部里一年级的后备成员，都是三军，也算是教练让他们过来涨涨见识。
“列队就免了，”爱知教练笑着摆摆手，“队长呢，都出来，扔个硬币。”
平向和千鸟山一个灰头发高个子的谨慎地走到前面，最后选边的是千鸟山发球。
爱知教练高高兴兴：“好，比赛开始吧。”
平向走回去站在一号位，心情有些复杂……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教练给人的感觉，很像宇佐美，微妙的有些不靠谱的感觉、平向盯着宇佐美剪短了些的后脑勺看。
在他前面的宇佐美打了一个激灵。
今天的首发没有加护，对方怡然自得坐在替补席的位置上，侧着身子在和身边同样没有出任首发的小泉讲话，过了一会，在比赛开始前走到了爱知那个担任裁判的教练身边，说了几句之后又跑回替补席，拿上帽子，慢慢悠悠晃到了……
伊川教练负责的位置。
本来很期待和那个号称“最强自由人”对战的千鸟山队员：？
正准备趁着站在网前询问一下对面怒所的选手，一看怒所的表情比他们还要迷茫，给人一种头顶满是问号的即视感。
神宫寺：……
神宫寺咳嗽了两声：“你们主力自由人今天不上场吗？”
宇佐美站在他对面，神情茫然：“问我吗？”
神宫寺：？
不问你问谁？
两个人面面相觑，彼此都觉得对方很不靠谱，最后古森抿唇打断他们继续这种神奇的对视：“加护他第一局不上场，据说是……”他声音一顿，带了点不忍直视勉强把话补充完，“据说是胃不舒服。”
宇佐美：……
宇佐美：“那不是开玩笑的吗？！”
毕竟加护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感觉中气十足，比往常阴阳怪气的时候都有力许多，实在和胃难受对不上。
接着他和神宫寺动作神同步，看了眼对方那个闲庭信步的样子，异口同声：“他看上去精神好得不得了啊！”
两个人说完脸上浮现出“好兄弟，你居然懂我”的奇怪表情，接着又双双看向刚刚说话的古森，等待他给出一个解释。
古森：……
古森：“这你要去问他了。”
毕竟加护的想法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
裕二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和飘在他身边的系统虚弱道：「还好我没吃东西」
天知道他有多紧张！要是运动一下绝对会吐出来的！
没想到R卡也能带来这么多麻烦，而且运气超级差啊！居然一开始对手就是那个千鸟山的SSR，系统还不停说对方会什么“旋转闪电”
系统叹气：「你惨了yuji」
裕二：……
裕二沉默片刻之后选择当场尖叫：「你去打！你去和这个人对打！我们不是没有人会超能力吗？！他是怎么回事？」
这根本不是什么正经排球！玩家大崩溃！
系统正气凛然：「别这么窝囊！」
系统：「他是自由人！又不会对着你发球！」
系统说的话裕二根本不敢相信，他唯唯诺诺和临时分配过来的爱知教练说完自己要去观战的事情之后就窝窝囊囊去自己监督身边拿着个小凳坐着。
裕二总算松了口气：「我观战的话没人可以突然伤害我了吧」
系统沉默。
系统远离了他。
裕二：「你飞那么远……」干什么这几个字还没问出来，就发现自己身前突然俯下一片阴影。
裕二：……
裕二：…………
一抬头，是优里希那个说他笑得很难看的潜力SR。
对方神情倨傲，穿的是训练马甲，手插着腰上，明明身高不高却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先是看了眼裕二的神色，最后慢慢说：“既然来观战的话，就给我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样扣球的。”
他说完这句就打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刚走两步，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说完，哒哒哒又跑回来补充。
“记得看我啊加护！”
语气很认真。
教练的意思是让他在和爱知的第二局上场，算是接替松本（优里希5号）的位置。
为此星海摩拳擦掌，看到加护过来，自认为他们已经能够算得上是朋友关系（在群里报备很多次自己的训练计划），所以特地过来打一声招呼，摆摆手，没得到回答也先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给队员加油起来。
独留裕二一个人在内心尖叫。
「他什么意思？！」裕二崩溃喊系统「这是对我宣战？！我难道要跑到冰帝那边去吗？」
没得到回答之后还在大喊大叫，吵得系统耳朵疼。
「但是那边全是不认识的人！怎么办啊！」
系统：「你冷静、」
裕二：「我冷静不了！」
一边用超级难听的哭声鬼哭狼嚎说自己要完蛋了，这和赤手空拳要去打怪兽有什么区别自己又不是奥特曼，一边大喊让系统想想办法。
系统：……
系统很不想理他，但是玩家实在太难伺候了，最后它还真的想了一个办法。
系统：「看综艺吗？」
裕二眼泪汪汪，声音斩钉截铁：「看！」
裕二：「要时间长点的，搞笑一点、」
裕二惆怅：「我现在心脏承受不了太多」
他突然硬气：「这都是你们公司的错！」
系统：……
系统想起刚刚自己经历的宛如在草场一样的牛叫声，忍气吞声：「是是是」
快别哭了.jpg
这边伊川教练有点如坐针毡。
加护这个是什么表情？
只见对方戴着帽子，帽檐压低，看不清眼中情绪，只能看到他绷直的下颚，和捏紧的双手。
好像在尽力压制自己的愤怒一般。
他有什么讨厌的人在这两只队伍当中吗？
伊川教练沉思片刻后打算在这局训练赛结束询问一下，毕竟选手的心理问题也是他们做教练所需要关注的部分。
不能把这种情绪带到全国去啊，心态不稳很容易给选手本身带来压力的。
而且、爱知……也不是没有可能碰到。
伊川教练叹了口气，心说等会问问加护对比赛的看法吧。
第45章 练习赛：怒所vs爱知
优里希在第二局开场丢分之后就让星海上去替换了转到后排发球结束的松本, 星海穿着训练马甲，早在场下的时候就热身热得差不多了，换上场的时候还在胸前给自己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好热血啊，那个小个子。”
爱知前排主攻手瞄了一下之后开玩笑道,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自由人呢, 不过颜色完全不一样。”
比了一个手势, “而且他个子小小的嘛。”
“少说点吧阿岳, ”身侧的二传手推了他一把，“他那个朋友在瞪你呢。”
被叫做“阿岳”的主攻回头看了眼，迷茫：“什么朋友？”
“当然是怒所那个‘最强’，不就坐在那呢，”二传手调侃：“小心到时候他让你得不了分哦。”
“哪有那种事情……”德田岳也笑着回答，余光中看到那个怒所自由人的表情, 笑容顿时一僵, “不过说起来眼神真恐怖。”
明明坐的是最简单的木质长凳，偏偏周遭气质和体育馆格格不入，最普通的白色内衬短袖和黑色的训练马甲, 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垃圾角色……怒所居然招这种角色进排球部，真是搞不懂，不会给人什么黑手党的感觉吗？果然他感觉没错，今年的怒所真的攻击性很强啊！
德田岳收回视线，琢磨了一会，最后觉得对方确实不好惹, “等会还是去道个歉？”
二传手没说话, 于是他又看向身侧的角名。
“你觉得呢伦太郎？”
角名：“……随便吧。”他被教练耳提面命必须认真点，现在处于一种消极怠工的状态，根本没有仔细听前辈们的闲聊。
德田：……
德田：“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可爱的后辈？”
二传手很直接：“你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后辈了。”
——毕竟三年级的话会在明年3月份毕业进入高中。
比赛打得热火朝天, 裕二这边看综艺憋笑憋得也很辛苦。
他已经完全忘记上一秒还在因为打不赢SSR而感到难过的事情，沉浸在系统给他放的月曜夜无法自拔。（注1）
裕二一边看还一边感慨：「果然人还是要看一点有趣的东西啊」
系统吐槽：「你是什么中年大叔突然哲学吗」
裕二刚想反驳，就听到旁边坐着的伊川教练对着他发问了。
“加护，”伊川教练指着刚刚优里希接球的动作开口了，“你有注意这次爱知这个前区球和上次我们接优里希昼神那个发球的区别吗？”
爱知那个副攻手扣球明显是奔着给优里希后二那个接应添堵去的，位置上自由人渡会来不及防守，斜挎步下蹲的时候就已经慢了一步只能由身侧反应更快的接应把球递给二传。
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陷阱，不过考虑到加护作为自由人，伊川教练其实想要问他的是如果他在那个位置会怎么处理。
裕二：？
裕二倒吸一口凉气：「怎么还有突然开始考试的？」
「我不是来走神的吗？！」
系统也很赞同：「这就是那个……坐在老师周围的触发事件吧」
系统：「你之前不是玩过类似的掌机游戏？」
裕二：……
并不想要沉浸式体验这种东西！
不过对npc当然不能这么说……裕二想了想，选择了最保守的选项：“分析的话，还是用比赛来说比较好。”
在他说完这句之后还注意观察了一下R卡的微表情，对于大部分R卡来说，由于和SSR的设定不同，在玩家看过去的时候，他们一般会选择移开视线。
果不其然，面前的伊川教练如他所料这么做了，短暂的视线接触后，他摸了摸鼻子看向一边：“等会你们的教练还是爱知的浅井监督哦……”
“没什么关系嘛，”加护的语调微微上扬，帽子被他往后挪了一下，光听声音其实是阳光的，只不过很难把声音和他的作风对上，他接着说，“到时候教练也去看看好了。”
“反正也差不多。”
余光中出现的是和轻松语调完全相反的，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几秒后，面对扣球成功冲着他招手示意的星海，又慢慢的、仿佛机器一般，露出了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完美微笑。
“优里希得分了。”加护揉了下脖子说。
*
爱知的教练看到他回来还装模作样打了个招呼，其实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
裕二也并不伤心，毕竟人家对他的印象估计只有“因为不舒服跑到教练身边求安慰的教练宝学生”，不过要裕二自己选，比起什么“第一”什么“最强”他宁愿别人别太注意他。
和几个喝水休息的队友打完招呼之后，裕二自己动了动因为没有参加比赛而微微发滞的身体，短暂的让手腕脚踝放松之后是更进一步的拉伸动作。
和爱知的比赛是20分钟后。
休息时间结束，他们这边除了把渡部换下去，以及首发把小泉和后藤轮换了一下之外没有什么变化。
爱知那边也同样如此。
那个被伊川教练格外关注的副攻手——叫角名的SSR看上去没有什么精神。
也是，毕竟打完了一场比赛，体力消耗不少。
这样的想法让裕二稍微好受了一点。
但是等到真的站在场地上的时候，裕二又开始心里发怵，询问还在那边看综艺的系统：「爱知这个没有超能力吧？不会什么旋转闪电之类的？」
这次他是真的要上场接球了，不能和上一局一样躲到一边装傻充愣，在SSR说话的时候敷衍了事。
万一结束之后新的SSR突然过来说“你小子给我等着”他岂不是玩大蛋？
系统从综艺里分神给他，在模拟器上翻了翻，最后勉强到：「没有吧」
裕二不满：「吧是什么意思，我需要一个肯定的回答」
系统快速：「那就是没有」
裕二：……
裕二呵呵两声：「你给我等着」
系统：……
光团想到之前裕二一连串的心理活动，心说到底是谁在以己度人。
真是的，人家才没有你这么小心眼呢！
系统敢怒不敢言。
他们这组是最先开始的，由于冰帝和神奈川第一的比赛还没结束，千鸟山和优里希在开始前双方都有人好奇朝着这边已经准备开始的怒所和爱知两所学校侧面墙壁位置那坐下来，看样子是打算观战。
昼神过来的时候和先到的星海打了个招呼，两个人现在都是一副脖子上挂着毛巾、手里还拿着橙色水杯的样子。
“加护还是之前那样啊，”昼神看了眼已经开始选边发球的两队，声音带着笑，“游刃有余的。”
星海不置可否，头昂起来点，看了眼之后说：“他不笑的时候要适合的多。”
过了几秒又补充：“看上去比刚才认真。”
昼神耸肩。
说实话，对方不笑的时候压迫感太强，又太疏离，虽说笑起来也没什么差别，但是比起面无表情靠近，还是后者好点。
至少对旁观者来说要友好一点，而且凭心而论、加护的面容非常符合人类审美，也就星海会觉得对方笑起来“难看”了。
——爱知先发，褐发主攻手发球前还特地朝着怒所那边示意自己发球，看上去异常礼貌，这样的行为反而让怒所这边几人都一头雾水，你看我我看你也没察觉出来个所以然。
第一球是前区球，明显冲着平向去的，他们第一天的打法似乎是固定好的——针对接应。
看到这球的同时优里希那边看戏的3号脸皱起来一瞬，显然想到了自己刚刚被针对的情景，但是怒所的战术分配和优里希也是完全不同的。
这球被前排的小泉横向跑动垫步接了起来传到身侧2号位的宇佐美手上。
“圣臣！”宇佐美手指轻触球。
整个怒所因为一个前区球呈现出向左侧集中的状况，而此时爱知的拦网早早准备好，面对佐久早的扣球双人拦网。
“不管怎么看都觉得那个11号，”昼神说，“在拦网上的天赋蛮可怕的。”
“‘不动的昼神’居然说这种话，”松本（优里希5号）也在他和星海身边，调侃了一句：“不过确实是个难缠的家伙。”
“论打法我还是觉得怒所更讨厌，”星海道，“他们后方太稳了。”
完全的、对自由人的信任。
哪怕是这种存在致命缺陷的集中位置，因为有加护在后方防守，所以进攻点也没有减少。
甚至在爱知机会球的时候，怒所这边已经调整好了方位等到加护一传之后，除了二传手宇佐美之外其余人的都可以成为那个扣出关键一球的存在。
“又是前区球对后二接应。”同样在观战的千鸟山中学副攻手一阵牙酸，“精准到恶心了吧，扣球。”
球在到后排的同时，怒所接应平向移动了自己的位置，竟然是不管不顾直接准备助跑的动作。
“怒所这又是干嘛？”神谷寺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抱着手臂站在自己身侧的西谷，“他疯了吗？”
西谷哈哈一笑：“不对，是信任！”
几乎是无条件相信自由人会把球救起来传到自己手上。
西谷扯开一个笑容，下一秒，球即将落地的前一刻，在后线位置的17号自由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跑动，接着双腿侧屈，身体仰后，完美地卸掉了所有的旋转。
一传直接扣球。
后二接应三米线起跳接一传得分。
比分翻动。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伊川教练磨蹭着走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作为裁判的爱知教练仿佛自言自语的这么一句话。
“了不起啊这个爆发力！”
爱知教练突然从裁判椅上跳下来，把准备发球的怒所中学和自己学校的选手都吓得不轻，只见他三下五除二跑到了伊川教练身边，捏住人肩膀，大声：“你从哪挖出来的武器啊！”
伊川教练：……
他自己来的！
第46章 不要让我失望
“……你还好吗？”
和爱知的练习赛怒所是大比分拿下来的, 今天他们的任务也就到此为止，除了那边似乎还打算留下来看热闹的宇佐美之外，其余人都快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就等教练回来领着他们去食堂。
冰帝那边打了招呼说有请专门厨师在神奈川第一的食堂那边, 某种意义上的财大气粗, 心里感慨完之后裕二才回神刚刚说话的对象似乎是、佐久早？
【SSR佐久早圣臣似乎觉得你有心事】
模拟器上适时蹦出来的解说让裕二一头雾水。
他看起来难道很不好吗？
佐久早等了一会没等到加护的回答, 抬头一看, 发现对面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上出现了很明显的、可以被称之为迷茫的神情。
没听清？他下意识蹙眉，接着解释了一下，“需要去医务室吗？”
说实话，在佐久早看来，加护一整场比赛的脸色都算不上太好，尽管不管是扑救还是一传助攻上面对方都做的相当“漂亮”但是整体下来给人的感觉就是有种莫名的别扭感。
佐久早只能将原因归结到对方一开始就说过的胃不太舒服上面, 犹豫再三再加上靠得近, 下意识就询问了。
不过按照加护的性格……估计也没想到会被问这种事情，但对于佐久早来说，既然注意到了当然要关心到底, 他们现在还是队友。
而且加护的状态也关系到接下来几天的合宿。
过了几秒，加护终于开口了，他把排球包拿起来，若有所思一般，“不是很重要，”小幅度的微笑, 礼貌且疏离, 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墙把他和众人隔开一般，加护点了点头，“就当我是水土不服吧。”
佐久早：“你、”
还没说完话就被接着打断。
加护嘴角笑容扩大几分, 看上去有些僵硬，但是又带着奇怪的坚决，“麻烦告诉教练我先去食堂了。”
“……行。”
神奈川第一这边有负责指引的一年级志愿者，加护走的很快，被拦住问话的志愿者表情一怔之后迅速指明了方向。
对方背影很快消失在视线之中。
古森走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佐久早一副不爽的表情，“怎么了？”
佐久早：“加护果然是个麻烦家伙。”
古森瞬间了然：“……啊，他又先走了吗。”
加护基本上不太跟大家一起活动，除了比赛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独来独往，而且……似乎不是很会和人相处，他们之中也就小泉和他稍微关系好一点，好还是加双引号的那种，至于宇佐美前辈关系就更奇怪了。
毕竟没人能懂加护到底在想什么，虽然一和他说话就笑眯眯的，但是真靠近才会发现对方其实很难接近，某种意义上来说，加护也算是问题儿童的一类吧。
“其实和圣臣你有时候也挺像的，小学的时候，”古森像是想起什么事情，“小学你也总是一个人走吧。”
他开玩笑般：“说不定加护和小学的你一样呢。”
佐久早：……
佐久早：“我也走了。”
佐久早：“我要回去先洗澡。”
古森：？
但是教练好像还没有给我们房卡吧，你要去哪里圣臣？
*
神奈川第一的校园环境绿化做的不错，现在时间只到傍晚，夏季午后的余温还没有完全散去，蝉鸣声稀稀疏疏地响着。
裕二一边走一边对系统抱怨：「SSR真的太奇怪了！」
系统：「嗯嗯！」
明明玩家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莫名开始降好感度！可恶啊！这种时候又没有选项，除了爬起来快跑他还能做什么？！难道要抱住小臣的裤脚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吗？裕二挥散脑内出现的小人跪地求饶场景，继续对系统絮絮叨叨。
「比赛的时候还有一堆人盯着！我又不是明星，可恶本来没必要这么累的！」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可怜，握拳大声：「偷懒都不行！这里难道是地狱吗？」
系统：「嗯嗯！」
裕二：……
裕二：「系统是笨蛋」
系统：「嗯、嗯？」
听着明显敷衍的回答，裕二把光团从帽子上抓下来，「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讲话！到底能不能完成任务了！」
确实没有认真听裕二抱怨的系统：……
玩家发出质问：「你最近怎么回事！」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超级无敌积极！玩家的眼中写着清清楚楚的一句话。
最近进展太顺利导致系统逐渐放松，不知道感慨了多少遍选对片场要比努力重要啊，一想到之前几个片场的辛酸泪，系统就忍不住同情勤勤恳恳的自己，于是开始奖励自己摸鱼，这样的后果就是被玩家抓着声讨。
系统：……
光团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心虚表情——这个时候说没有的话一定会惹哭他的，考虑到自己的耳朵、系统开始苦思冥想，过了几秒之后认真：「那我们去隔壁馆待一会加训吧」
系统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玩家说的对啊，好不容易很顺利、希望的曙光仿佛就在眼前，他们应该要更加努力推动剧情才对！可恶，都怪之前消极怠工过头导致现在正常了起来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这件事。
仔细想想，就连一直哭着说自己做不到的裕二都提出主动要完成任务，自己作为系统也要努力！
「你说的对！为了任务！」给自己打完鸡血的光团机械声音逐渐慷慨激昂起来：「正好今天还可以再做一点力量训练」
系统觉得这个可行性很高：「越强就越不会被打败，你觉得怎么样yuji！」
它拿出小旗子挥了挥，大有一种下一秒就要喊一二三加油的气势。
只是随便说说，并不打算真的努力的裕二：……
他觉得不怎么样。
玩家的怒气光速消失，紧接着故技重施：「你是？」
裕二眨眨眼睛，开始装傻充愣。
系统：……
这招对它完全没用！
系统觉得之前的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玩家：「比起这个！餐厅的位置到底在哪里！」
他很诚实：「刚刚太紧张了，完全没有仔细听那个R卡君在说什么、」
系统回想起刚刚这人游刃有余一般道谢的场景：。
没听懂为什么到处乱跑，亏它还觉得玩家可靠了一点，光团一边倒吸气一边认命给玩家找路。
——然后发现他们朝着反方向走了五分钟。
一人一统面面相觑：……
几秒后，玩家倒打一耙：「你要是不敷衍我的话我们早就到了」
系统：？
你不要太过分了！
由于裕二走错方向耽搁了一段时间，导致他过来的时候已经看到有其他队伍的人先到了，进去的脚步一顿。
「感觉好像也不是很饿」玩家心里开始打退堂鼓「住宿是在校外吧，等会我们可以去便利店看看」
系统：「你是没问题啦，但是这样被教练看到的话会觉得你不注重身体吧」
「忘记上一周目被狠狠修理的事情了吗yuji」
裕二：……
好麻烦，npc这种设定真的需要吗？明明都只是数据，虽然是有味觉没错，但是说到底现实里的身体也不会因为游戏里的健康饮食有变化，而且能胡吃海吃当然要选择更好吃的东西啊！
但是想到现在的选择很有可能导致未来的一段时间都要被“监管”裕二只好慢半拍进场，浑浑噩噩取餐，接着坐下来的同一时刻，面前突然被放上另一个人的餐盘。
“裕二你这家伙跑得也太快了吧！”西谷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他，“喏，请你吃棒冰。”
裕二：……
裕二费解：「他难道是那种过场npc？」
到底是怎么追过来的啊！千鸟山就这么放心他一个人过来吗？系统看了眼什么都没有蹦出来的模拟器，这次倒是回答得很及时：「不知道哦」
西谷：“不说话在想理由拒绝吗？”
裕二：……
读、读心术！？
*
——最后还是吃了。
“不管怎么说，餐前吃这个也太奇怪了。”加护慢腾腾说，“你一直这样吗？”
如果有别人在这里的话说不定会觉得这种话已经到了刺耳的地步，加护说话的时候带着点漫不经心，表情又很奇怪，虽然在笑但笑意不达眼底，给人的印象总不太好，现在也是，坐的位置周围空了一大片。
怒所的人似乎只看见一个黑头发的周围散发着“请勿靠近”的气息，除此之外还有独自一人坐在一边的加护，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西谷想到下午的没有打上练习赛的遗憾，再加上之前也算是有过约定，他和队友打完招呼就过来了。
而且他没联系方式啊，总不能去住宿的地方找人吧。
听到加护那句话，西谷想了一下：“哦这个是用来和你搭话的，有就买了。”
加护一愣，随后道：“你还挺诚实的。”
“总之，等会去打比赛吧，”西谷吃了一口饭说，“下午不是约定好了，我会打二传手的。”
“觉得勉强的话不打也可以哦。”
“那倒没有，”西谷笑了下，“挑战才有意思嘛。”
“……”短暂的冷场。
啊不笑了，西谷眨了眨眼睛心想。
就当他以为加护不会开口的时候，对方突然弯唇，露出半侧虎牙，“那就陪你玩玩好了。”
“西谷君，”加护抬起头，语速变快了一点，微微一笑：“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西谷不明所以，反应过来，他拍拍胸，夸张道：“那是当然！”
第47章 最难伺候的就是你了
角名伦太郎, 爱知中学，二年级学生，副攻手，正在努力思考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在他对面是千鸟山的自由人, 好像是担任了二传的作用, 另一个小个子……想起来了, 是优里希那个跳得很高的替补主攻。
再看自己这边、角名露出死鱼眼, 两个都是怒所的。
联想到今天教练夸张的比喻什么“完美适配”“伊川那家伙就知道藏着掖着”这种话，这位爱知中学被重点培育的副攻手后知后觉。
今天怒所自由人在他们面前出现的频率也太高了吧？！
视线转移到侧对面正在微笑着的本人身上，对方很快也注意到他在看他，嘴角弧度变都没变，歪头：“嗯？”
展现出一种疑惑的姿态。
角名：……
不是你把大家都拉过来的吗？这个时候在迷茫什么？
还没等角名开口，就听到身边勉强能算是认识的佐久早——他们上次在全国大赛上有过一面之缘, 说话了, 不对，也不能叫说话、角名在内心斟酌着措辞。
更像是不满地咂了下舌。
与之相对的是那个叫加护的自由人更加灿烂（应该能叫灿烂吧）的笑容，两个人看起来有种针锋相对的感觉。
角名：……
怒所关系还真是奇妙啊, 爱知副攻手移开视线，心想。
“准备好了吗？那我要发球了。”古森站在发球点上，拿着排球冲着他们喊了声。
“哦！”中气十足的一声，西谷大声回应，“来吧！”
西谷摆出了所有接球统统拿下的姿势，和他一样的还有那个优里希的白头发小个子。
这些小个子选手都这么有精力吗？
总之, 他们在神奈川第一的一号馆打起了莫名其妙的3v3, 角名仔细思考了一下情况发生的原因，最后把事情归结于自己下意识回了句“人数不够”上面。
因为这句话在那边听来估计和婉拒没太大的关系，对应的话不是“所以不打”而是“人数够了就来”
这就导致在佐久早和古森也加入之后, 面对一群人“盯——”的目光，角名被迫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之中。
大部分是被迫，小部分是他自己稍微也有点好奇。
毕竟那个救球轻轻松松的自由人说自己要打主攻嘛。
古森发球过去，被西谷接下，左边的星海起跳了，他和佐久早早准备好了拦网的动作。
而加护似乎慢了半拍才开始行动，不熟练？
角名在下一刻就否定掉了自己这个说法。
瞳孔微微缩小，一个身影倒映在暗金色的湖泊里。
‘这家伙滞空能力很强啊……’
明明是在他们所有人后一步起跳，动作看上去稀疏平常，甚至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助跑动作，加护裕二身上甚至看不出来他是“自由人”的影子，仿佛天生适配所有位置一般。
——真正的天才。
下一秒，排球被重扣落地，场馆在没有什么人的时候就会显得有几分空旷过头，没人说话，所以黄蓝色小球落地的时候发出的闷响声格外刺耳。
短暂的寂静过后，先响起的居然是带着几分笑意和懊恼的声音。
“真是的……”微妙的，有些黏糊的口吻，“我还以为第一球会传给我呢。”
加护落地的时候鞋底在地板上摩擦了两下，热身一般揉了揉脖子，随后打了个哈欠，看上去有点懒洋洋的，说出的话却意外的积极。
“下一球给我吧西谷桑。”
被拉过来担任裁判的是留下来打扫的、神奈川第一的一年级学生，他对怒所这个自由人还有点印象，除了救球很厉害之外，他下午的时候刚被对方问过路。
现在这个印象短暂的被修改……不对，也许是修正了。
‘怪物’他掀动数字的时候，手指略微颤抖着想。
时间稍微往前倒退一会，餐厅里，加护正在对大快朵颐的西谷提出疑问。
“西谷桑觉得打3v3最重要的是什么？”
在交涉结束，加护接受他的比赛邀请的时候，询问道，他这人喊对方名字的时候有种意外的虔诚感，专注到诡异的程度，不过西谷倒是感觉良好，思考了几秒之后，他咽下嘴巴里最后一口饭。
“这个嘛，”西谷露出拼命思考的表情，“配合、还有攻防转换之类的吧。”
其实他还想说团队协作和队员之间互相理解信任，但是考虑到加护问话的目的，还是在等听到对方的回答之后在慢慢想比较好。
加护嘴角的弧度越发的大，他有些轻浮地摇晃着手中印有“谢谢惠顾”的木棍，“是‘人’才对。”
西谷眨眨眼睛，没明白他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加护：“我们只有两个人怎么打？”
西谷：……
西谷恍然大悟：“哦，这倒是。”
“现在是三个！”另一个声音强势插入，他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势把餐盘放在这张最多只可以容纳四个人的餐桌上，让本来还在交谈的两个人一抬头就看到星海写着“我很兴奋”的脸。
以及在他身后默默捂住眼睛的昼神。
西谷先是一愣随后大声：“哦哦好！”
他和已经自顾自决定加入的星海莫名其妙击了一下掌。
加护：……
这两个人搞什么啊？
加护的笑意都凝固了一瞬，“比起这个，你到底什么时候过来的。”
“在你说到‘餐前吃这个也太奇怪’的时候。”星海很认真回答。
“……”
“那不是一开始就在了吗？”
“也可以这样说没错吧。”星海毫不在意地坐下来，“不过昼神他要休息了，明天可以带他。”
被说要休息的昼神表情很是复杂，犹豫再三才施然开口：“……总之拜托你了加护君。”
加护：……
加护勉强：“我？”
西谷大包大揽：“包在我们身上，绝对会认真训练的。”
“啊倒不是在担心这个，比起认真训练，应该要担心‘训练过头’才差不多……”昼神话在嘴里倒腾了半天之后又打算接着说，没说几句就被星海本人打断。
“走吧走吧，你不是很着急吗，”星海摆摆手，“明天见。”
昼神：……
昼神忧心忡忡的走了，一步三回头的那种，看样子对自己的队友很不放心。
西谷倒是感慨：“你们关系真不错啊！”
星海：“是吧，我们三个也是在加训里才关系好起来的。”
“三个？”
星海努嘴：“这不是还有加护吗？”
被提及的人笑容都有点维持不住，手里拿着的木棍差点掉进没吃几口的饭里，语气轻到快飘起来，“居然还有我的事情吗？过场剧情也太……”
“太什么？”西谷已经开始光速解决自己的饭，“你吃的也太慢了吧裕二。”
“对啊对啊，”星海说，他和西谷的速度差不多，“太慢了，我们还差三个人呢。”
“……”
加护：“好、好的。”
回忆结束，裕二觉得自己非常倒霉，吞咽唾沫的动作都变得很艰难，喉咙发干，对着系统说话愣是说出了一股苦情剧的戏码。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可怜的存在吗？」
「他们SSR根本听不懂人话啊！」
裕二越想越觉得自己实在是悲伤：「而且模拟器那个选项到底怎么回事！我岂不是在别人眼里是中二病？！」
模拟器又给出了除了C选项“不要让我失望”之外绝对不能选择的内容，想着想着他眼泪说流就流：「好可怜啊我自己！」
系统：……
系统摸摸他褪色的头发。
努力吧，玩家。
时间再倒退回现在。
玩家落地的时候腿都抖了一下，太好了，第一球不是给他！
那个角度如果给他的话，起跳太慢了，对面还有小臣和新出现的SSR，莫名给他一种其余人在等篮板球的即视感，要不是没有球框，他下意识就准备投篮了。
双手差点都举起来了，还好他克制住了！
裕二，真是了不起！玩家在心里给自己一顿夸，然后又开始默默流面条泪，没克制住的话到时候被说“好，犯规，裕二你下场吧，我们不需要打篮球的在场上”他就完蛋了啊！
一定会万念俱灰然后死掉的、！光是想想都觉得很可怕！世界末日的情节不过如此吧！
所以说他才不想打攻手的位置啊！当自由人可以随便偷懒，别人也不会注意到他，当攻手完全不一样。
刚刚一瞬间，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朝他汇集，完全的灾难！
太万众瞩目了，裕二只觉得手脚发软，回头一看系统居然懒懒散散挂在球网上，悲从心起，直接把系统光团当月亮使了，握拳道：「既生瑜何生亮啊！」
既然有他一个想偷懒的，就不要再出现另一个想摆烂的啊！
系统：……
系统突然就觉得自己释然了：「你能不能读点书」
这话是这么用的吗？！玩家这个笨蛋！
【SSR角名伦太郎对你产生了新的印象：搞不好是劲敌】
【SSR佐久早圣臣、古森元也对你产生的新的印象：有秘密的队友】
【SSR西谷夕对你产生的新的印象：不愧是自由人】
【SR星海光来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裕二假哭到一半突然愣住。
“先不提西谷桑这个‘不愧是自由人’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声音逐渐从虚弱开始拔高。
裕二：“……星海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怎么突然加好感度？”
“不对劲，百分之一百的不对劲，”玩家严肃，“他是不是想害我？”
系统：……
系统想起来前面裕二因为佐久早扣好感度爬起来就跑的行为，再看看这边因为星海给他加好感度又开始草木皆兵的状况。
系统：……
系统叹气：“我还是觉得这里最难伺候的就是你了。”
玩家：？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点菜之if裕二是可攻略排球npc（友情向）
ps：顺便忘记说了可以在评论区点菜！可以点菜！有灵感的话就会在作话写点小摸鱼！（上本的小剧场也挺多来着贴贴！不能厚此薄彼啊！）（握拳）
【求助】排球online新出的那个npc到底怎么回事
1L LZ
给他送各种东西好感度才零点几零点几的往上加，何意味（破防.jpg）
2L
啊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个阴沉系池面脸？好帅的新卡牌、可惜好感度不够就算抽到他也没办法让他上场
3L
天台裕二推跳了
4L
yuji推一上天台发现本人居然也在
5L
俺不中咧、他初始语音条解锁的时候真的笑死我了
6L
我懂你楼上、第一条居然是水牛哭、我真的不行了、好好一个帅哥哭起来居然是牛叫
7L
最搞笑的是第一个解锁这个语音条的姐妹居然问客服是不是放错了，毕竟排球online的背景也不是农村啊
8L
哪来的牛叫.jpg
9L
裕二要是看到你们这么说他又要哭了
10L
对不起yuji下次还敢，但是他好感度真的太难加了！果然在看到他人设栏那边“什么都蛮喜欢吃”的时候我就该警惕起来的！
11L
痛心！
12L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隔壁及川好歹还有牛奶面包、
13L
大王！帅气登场了！
14L
不过yuji这个属性是真的好，从官方那边看说他缺哪打哪，缺哪个位置都可以上，怪不得这么难加入阵营
15L
每天上线赚一堆吃的全给裕二了，目前好感10
16L
……别说了我想起来伤心的事情
17L
我哭了（备注：不是牛叫
18L
哞哞哭还能在逗笑我一次
19L
只有一次吗（失望
20L
呵呵呵其实是很多次
21L
不过有一说一，上次在攻略贴看到有大佬说如果你有【SSR·丑三中木兔】这张卡的话裕二的好感度会自动加5
22L
我靠我就说我对这个npc一点想法都没有怎么他莫名其妙有5好感
23L
你把bokuto桑给我、我需要裕二
24L
（声嘶力竭）我需要裕二
25L
毕竟他真的很帅、咋长的，要不是太难获得现在已成大烫门
26L
骗你的其实现在就很烫
27L
毕竟一堆玩家在拼命给他塞吃的（喂
28L
别说了
29L
哎，那个攻略贴大佬又更新了，这次好像说的是有【SSR·千鸟山西谷】也加5好感
30L
……这到底是什么现实版好兄弟一起走
31L LZ
慕名去看了，大佬还发了第三条语音条
【裕二：会旋转闪电的话会读心术也很正常（释然的口吻）】（语音3）
不行了……为什么这么傻，这话到底啥意思？裕二你能不能别当谜语人了
32L
闺蜜这是你喜欢的傻瓜帅哥我给你找过来了
33L
你闺蜜：太傻了TD
34L
话说好奇了，有木兔牌是不是能解锁语音2
35L
有的姐妹有的
【裕二：高中记得要换队友啊木兔桑（轻笑）】（语音2）
36L
……帅哥你谁？
37L
……帅哥你谁？
38L
……帅哥你谁？
（此处省略n楼）
76L
官方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yuji的语音条啊！你让我错过我命中注定的卡牌了！
77L
喜欢脸就直说
78L
裕二：如果我只有牛叫声你还会爱我吗？
79L
退订了（bushi
80L
我变脸就这样
81L
笑得想吐
82L
哎，此男到底怎么获得好感度至今也是个谜，难道要集齐所有国中卡牌吗？
83L LZ
……那很累了
第48章 好前辈名声传到神奈川
说实话, 在玩家说出“下球传给我吧”的时候，全场意外没有人觉得很奇怪，如果有气泡出现在头顶的话，大概是所有人一致——加护会说出这种话也不奇怪。
刚刚扣球的星海啧了一声, 对传球的西谷开口了, “不要听他的, 下球也给我！”
西谷倒是意外很诚实：“不过要看位置吧, ”他思考了几秒道，“光来你要是被拦死了怎么办？”
或者被借手也是有可能的，西谷的眼神里明明白白传达出这样的信息。
意外能读懂他的星海：……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是果然扣球真的很高兴啊！
星海哼了一声，比了个手势，表示自己去发球点, 负责裁判工作的志愿者一年级愣愣点头。
这边加护和西谷错位展开, 方便到时候打防反，加护靠前，刚好和之前被他逃走的佐久早对上视线, 佐久早微微皱眉，“你有别的社团的经验吗？”
像是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发问，加护稍微偏移开眼神，“告诉你总得有个理由吧小臣。”
语调平缓，说出的话甚至过于“亲近”，但是意思也同样被摆上来——毫不犹豫地拒绝。
就连身侧爱知中学的角名都觉得有些奇怪了, 他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然后脸上表情不变却意外给人一种他在看好戏的神情：“你的队友难道是乌龟吗？”
这下佐久早和加护同时看向他了。
角名拍了下手：“戳一下就缩回壳里去的那种。”
“……”
这倒是个好比喻，加护确实像和大家都隔着“壳”一样，不过有些时候, 偶尔吧，会觉得他浑身带刺。
佐久早也不反驳：“勉强可以说是吧。”
“激将法对我没用哦，”加护露出一个微笑，半边虎牙若隐若现：“小臣还是拦下我的扣球之后再说吧。”
头微微昂起，自信一览无余。
角名一愣，原来怒所这个自由人是这个性格吗？不过余光中佐久早没什么反应……他们队内的关系还真是奇妙啊。
“宣战？”他思考几秒后发问。
“我们本来就是在比赛吧。”加护回答。
“那就是附加条件了。”角名说。
古森本来还担心他们几个突然吵起来，到最后也有点感兴趣，听到这句之后道：“原来这是条件吗？”
“……”加护动作一顿，脸上再次出现了堪称迷茫的情绪。
佐久早若有所思，“拦下你就可以了吧。”
“啊那倒也、”
“我拦下呢？”角名开口了，“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吧加护同学。”
“……哈？”
莫名其妙，被决定了？不对，这个时候要完全拒绝，他刚准备再次轻松打哈哈过去，下一秒，背后位置的星海不太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到底在聊什么啊！我要发球了。”
对面的几个人同时被转移了注意力。
古森双手合十给他道歉：“抱歉抱歉星海君！是队内谈话。”
“我也算你们队吗？”
“现在算吧，”古森回答，“总之多谢你角名君。”
“开始吧。”佐久早一锤定音。
被决定了的裕二：……
系统这个时候从网上飘下来，飞到裕二右侧的栏杆上：「他们关系好得真快啊yuji」
几乎是会心一击的程度。
「和你完全不一样」
裕二：……
心里也是一片沉默，就当系统以为裕二不会回答的时候，这个人在意识空间突然来了一句。
「SSR和我不一样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裕二面无表情看向光团：「我就是那种被人看一眼就会尖叫然后立刻死掉的阴暗蘑菇真是对不起」
系统：……
啊，被窝里横记仇了。
系统唯唯诺诺去给玩家捏肩膀，然后心想，这个形容居然意外很贴切，直到被玩家不耐烦赶走之前，系统都在感慨：yuji好了解自己啊！
*
星海发球。
和进入主剧情之后那个大杀四方、把其余人当成是菜鸟的“小巨人”相比，星海初中时期还略显稚嫩，虽然已经走上了替补的位置，但是比起其余人他还是有着明显的劣势，身高上的差距还没有被后天的努力弥补，因此模拟器上，对方的评价暂时还只是【SR】的程度，此刻他的发球被靠后的古森垫起来传到角名上方。
星海啧了一声，快速跑回来准备回防，由于打的是3v3，拦网上和正式比赛也完全不同，如果拦网被对方晃一下的话，后排没接好就会被直接得分，某种程度上来说，3v3的节奏要快很多。
基本上就全凭借本能行事，所以训练的时候这种模式很常见，对选手个人能力的增强和理解团队协作也是很友好的，当然了在某些学校里也会用上2v2，不过劣势对比也很明显——容易位置不清，个人能力增强是增强了，但是团队协作上会相对弱一点。
角名在看到加护在他后面一步起跳的时候瞬间就理解了他的想法，在空中变换了姿势，传到了正在准备助跑的佐久早一侧。
下落的时候，后方回防的星海和西谷已经开始助跑准备拦网，但很显然，佐久早动作更快一步，已经开始扣球。
‘一分到手。’球鞋在地板摩擦发出声音，角名略微调整了一下重心，临时传球变换姿势导致下落的时候容易摔倒，下意识就往加护的方向看过去。
刚刚还在他身前起跳的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不对，没有听到球落地的声音。
而那边佐久早扣球的路径出现了本该被牵制住的人。
做队友做久了，下意识就忽略了加护在这方面的实力，作为自由人，他的速度快的简直离谱，下蹲接球，卸掉旋转，球回到西谷和星海一侧。
时机ok，动作ok。
接到信号的星海笑起来，没有助跑，再次高高跃起。
扣球！
“再得一分。”几乎是心声的翻版，加护还是一副轻松的样子，走回来和西谷还有星海两个人好朋友般击掌，“耶。”
嘴角微笑的弧度宛如机器人一般，他看过来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声音终于有点变化了，“也许你们还要先拦下小王牌才行。”
星海有点迷茫地指了下自己：“小王牌，我吗？”
“真不错啊光来！”西谷立刻接受了这个说法，唔姆一声就开始摇晃他：“哦哦哦！王牌！好酷！”
这边完全是乐天派的两人组，加护维持着反派笑居然没有格格不入。
那边古森思考起了另一件事情。
拦下加护之前要先拦下“王牌”那加护自己在扮演什么角色？被王牌保护的最后boss吗？
未免也太中二的吧！
佐久早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表情居然能看出来几分复杂，“……继续。”
发球局没断，仍然是星海走到发球线。
他比一开始的表情还要兴奋，显然被加护一句“王牌”给梳顺了毛，得意洋洋的仿佛在发光一样，“等着吧，让我来把你们全都打败！”
“给我露出更震惊一点的表情吧！”
完全膨胀起来了。
加护小幅度给他鼓掌。
西谷叉腰：“等会我也这么说哈哈！”
“……”
气氛，好怪，角名想，还好我和他们不是一个组的。
莫名有些丢人.jpg
*
比分在两组之间不断变化，最后还是那个神奈川第一的一年级小心翼翼地打断他们，“那个……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先走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加护刚刚扣球得了一分，落下的瞬间转过来，由于背着光，他的眼睛浓郁地近乎墨色，笑起来的时候几乎盈满整个眼眶，“这样啊，”轻声的，“你要先走吗？”
一年级：……
一年级战战兢兢：“也、也不一定。”
面前这个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的人听到这句话似乎有些不太满意地皱起眉头。
——为什么看上去更恐怖了？！
完全是不良少年吧！一年级快哭出来，早知道不和人家换班了！
而眼看着他突然改变口风的行为，裕二缓慢打出了一个问号，只觉得很疑惑。
“？”
「他什么意思，不是要走吗？怎么又不走了？」
裕二问系统：「走的话能不能带上我啊，我也不想打了」
扣球的时候总是能看清楚这群SSR的脸，好可怕，他心里已经不知道喊了多少次不管是谁快来救他，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一时间还有些兴奋。
结果突然又变了，裕二满脑壳问号，笑容也淡了下来。
「为什么不走？不是来拯救我的剧情杀吗？」
系统：……
系统眼看着被恐吓地快要瘫倒在地的R卡，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要不你让别人说话呢？」
裕二：？
最后关头还是突然出现的宇佐美过来拯救了所有人。
宇佐美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举起手摇了摇：“嗨嗨，我就知道你们都在这里。”
“所以我带慰问品过来了。”
“时间差不多了，明天还要早起哦，”宇佐美走进来，和一众人面对面，“几个教练都说要适度啊。”
“喝完冰饮就走吧。”
宇佐美挨个分发，顺手还给那个恪守职责的一年级也来了一瓶。
然后接收到了一年级感动的目光。
宇佐美：？
宇佐美思考，难道他的好前辈名声已经传到了神奈川？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点菜之传奇谷价王
【理讨】裕二这个谷价是不是颠得有点太离谱了
1L LZ
我的钱包正在天上失禁地看着你们！到底是谁把裕二那个鸭舌帽吧唧炒那么贵的？
2L
原价30一发盲抽，现在海鲜市场要乘不知道多少倍才能收到何意味，我上次看到有个1k多收的，不是你们头也太铁了，从30涨到1k多，完全疯子来着
3L
现在家里面翻出来这些古早谷不异于捡到黄金
4L
骗你的黄金价格还没有这么颠
5L
我们冷门妈就被这么对待！
6L
裕二还冷啊，他都快烫出天际了，真正的冷门妈是推小泉的
7L
对不起又忘记你了小泉君
8L
忏悔，所以下次别再让我十抽出八抽你了（流泪）
9L
俺不中咧
10L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yuji实在貌美，online画风崩成这样都这么帅、游戏组亲儿子，有他在的时候其余人都一起变帅了，这不对吧
11L
怪不得一堆人要求给他加镜头
12L
带资进组.jpg
13L
先不谈这个初中池还能盲抽的，说不定之后还会再贩……我就想问首映礼的无料到底有没有人出，稻荷崎打井闼山的剧场版有事没去我一直在哭
14L
那个价格也很癫，出的人太少了被炒上天了都没人出，头一次知道井闼山all推这么能打
15L
蹲一个裕二妈退坑
16L
稻荷崎打井闼山那场真的全员帅哥、受不了了咋这么池面，所有人我都想要！
17L
蹲退坑的+1
18L
骗你的其实all盘出我也抢不到
19L
西湖的水我的泪
20L
这次真的哭了
21L
不过裕二双人谷好少啊，小枣大部分时间的官方谷都是和古森，要不是就是带上饭纲前辈，我们裕二就这样冷脸退双人
22L
骗你的其实是社恐不敢加入
23L
一想到online里大家真的很认真觉得yuji是个很有距离感的池面我就想笑
24L
实际上游戏语音条已经完全暴露他了
25L
裕二：不知道为什么地面一直在靠近我
26L
那是跳楼了亲
27L
新谷好像是浴衣……他为啥要戴墨镜，看烟花需要墨镜吗？立本人冷知识？
28L
不知道啊，但是yuji真的能懂这个什么鬼冷知识吗，他成绩不是和kgym还有hnt差不多
29L
第二个长得很聪明实际上是笨蛋的人出现了
30L
kgym出来一下说你呢
31L
看半天本来很乐的突然不笑了，孩子们笨点就笨点吧
32L
截掉浴衣顺眼多了，脸还是帅的
33L
不过这次是不是先发行啊，代购还接吗
34L
不敢想象邮过来又多贵，代购肯定接啊，说不定代购自己都在当黄牛（闭眼）
35L
漂洋过海来赚我的三瓜两枣了
36L
什么小枣
37L
哦对，这次井闼山全员都在，哎呦这个yuji格格不入像个混涩会的，小枣和古森还是帅的，饭纲前辈表情看上去好像在纠结——你也觉得他戴墨镜很怪吧！
38L
让让裕二吧，连既生瑜何生亮都搞不懂怎么用的人（裕二拼命思考.jpg）
39L
希望别调价太贵、
40L
那是不可能了，不然你以为传奇谷价王这个称号到底哪来的
41L
我以为是裕二推惯出来的
42L LZ
最痛心，所以这次限量努努也让我抢到好吗
43L
感觉裕二推人均八爪鱼，很难抢到吧
44L
没办法，井闼山官谷太少了，漫画镜头又不多，要不是有online排球好几个人都出不了场，官方到底会不会赚钱啊！
45L
这就是你们井闼山all推全员触手怪和金币怪的原因吗
46L
路人粉一直在嚎匹配机制有问题
（ps：写到三瓜两枣的时候想到如果按照这个设定yuji和小枣的cp名说不定就叫三瓜两枣，两枣？）（笑点很奇怪.jpg）
第49章 心腹大患
“跑得真快, ”看着那个一年级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宇佐美下意识感慨：“后面难道有什么在追他吗？”
“有事想走吧，”加护从他手里的塑料袋里挑了一瓶水，眼睛半眯着, 余光能看出他似乎在笑, “我们也差不多了。”
听到这句的宇佐美动作一顿, 他原本低着头下意识就打算看向刚刚从他面前略过的加护, 可惜被后来出现的人挡住视线。
“还差几球打完再说，”星海接完加护的话之后回头对宇佐美笑出一口白牙，“谢谢前辈。”
“啊？哦哦不客气。”
因为“裁判”的提前离开，再加上他们确实想要打完完整的一局，宇佐美接替了原本神奈川一年级的位置，随意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撑着下巴看这群人打3v3, 等到加护站在发球点上，他才从愣神的状态反应过来。
略微睁大眼睛，“喂喂, 没人跟我说让加护打攻手的位置啊。”
这也太稀奇了，难怪佐久早和古森会加入，宇佐美自己都有点想上场，立刻把平向通知他的“把人喊回来”抛之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而站在发球点上的人有些无奈似的，搓了两下球, 随后指尖停住, 偏过头：“饶了我吧——”
拉长的语调伴随着助跑和起跳被送到宇佐美的耳边。
黄蓝色的小球被绷紧的手掌击中，是飘球的发球方式，虽然说很符合教科书式的标准, 不过怎么说呢……放在那个加护身上这样的发球意外的有些、呃、普通？
宇佐美用力晃了下头，不对不对，加护是自由人啊，发球普通一点也没什么吧？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加护是个十项全能的人，而且对于不需要发球的自由人来说，这样的发球完全够用，进行一传训练的时候他甚至能自娱自乐啊！
宇佐美收拾好自己莫名其妙的心态继续看向场上，却发现对面负责迎接攻势的三人表情居然没有很轻松。？
怎么回事？那只是很平常的发球吧，难道说有什么他没注意到的点？
下一秒加护的发球就被那个爱知的副攻手上手接了下来，路径完全正确，宇佐美短暂松了口气，闭上眼睛心说他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问题、
佐久早和古森在一传稳健的同时交叉上前，一时不知道到底是哪个要扣球。
宇佐美睁开眼睛，比画面更显先传来的是排球落地的声音。
“嘭——”
在略显空旷的排球场上，这样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哪边？看两组人的神情对比就知道了。
得分的是加护那组。
古森把球捡起来，“……加护君拦网还真是厉害。”
说实话，由于之前商量战术的原因，他根本不知道球会到谁手里，结果就算是这样，还是被看穿了。
来不及反应的同时，排球被一双手给盖了下去，仿佛会移动的墙壁一般，严丝合缝。
速度太快了。
这次训练中3v3的规划的场地其实要比一般比赛的时候小一点，也算是为了弥补人数的缺少。
在正式比赛的时候绝对不会出现拦网和发球同时进行的画面的，这也算是他们自己给自己挖的坑，某种程度上来说，毕竟不会有人想到爆发力会那么强吧，往返跑需要消耗的体力也是需要考虑的内容。
不过加护发球确实很普通，只是他的速度让这点变得无足轻重。
宇佐美终于明白为什么面对这样的发球对面的人会这么紧张了，因为以加护的实力来看，发球得分根本无足轻重。
所以加护明明更适合其他位置吧？为什么一定要成为自由人？难道说就是因为发球普通？那未免也有点太幼稚了。
听到古森这句称赞的加护诶了一声，他似乎比刚入部的时候还要高一点，手指半蜷缩着在微微被汗浸湿的衣摆上擦了擦，“直觉啦。”
他接过球，点点头，再次往发球点的位置走过去，心里反驳了一下自己。
‘其实也不算。’
裕二想到。
因为星海和西谷两个人都已经在佐久早扣球的路径上等好了，而就从前面几球看来，爱知的副攻手大概是个心思缜密的类型，再加上西谷自由人的身份，保险起见还是传给古森比较好。
‘一传直接进攻虽然够快，但是不代表不能被看穿。’
「为什么不用跳发？」系统不解「yuji你的旋转球也很厉害吧」
裕二很诚实：「还没有练好」
成功率还不够高，发球还是容易出界，说到底他接触排球的时间确实不够长，哪怕没日没夜的练习，不能确保万无一失的时候他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底牌。
更何况他又没有打算换位置，为什么要所有人看出来自己的弱点。
作为自由人的加护裕二不需要发球。
「是害怕发球失误被嘲笑吗yuji」
裕二：……
裕二：「闭嘴」
系统安慰他：「哎呀，发球失误的人很多的，你又不是唯一一个干过这种事情的」
裕二维持的高冷情绪顷刻消失抓狂道：「你说的轻巧！要是我不小心发球发到SSR头上怎么办？切腹谢罪吗？！」
「为了小命着想当然是要稳妥啊！稳妥！」
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稳妥。
系统：……
你高兴就好.jpg
等到他们终于打尽兴了，回头一看比分早就乱七八糟一片，还有宇佐美朝着他们讨好地笑。
“一不小心就忘记翻了，嘛嘛，反正是训练，也没必要那么精准。”
空气沉默了两秒，就当宇佐美打算再次道歉的时候，就发现加护拧开了一直没喝的饮料，接住了话茬：“是啊，反正是练习赛嘛。”
本来还有些冰的饮料到现在已经只剩下了一点点凉意，运动之后再喝刚刚好，裕二难得心情稍微上升了点。
“我没意见。”佐久早说，看向喝水的人：“不过加护你也该兑现承诺了吧。”
“嘛，”又是拉长的一声，加护嘴角上扬的弧度居然有几分阴险，“从哪个角度，小臣你都没有赢吧。”
角名：“不过我依稀还是拦下来几球的吧？”
“有吗？”懒洋洋的，明显不愿意承认。
宇佐美：……
宇佐美刚刚的感动心情还没有完全消失，就听到了这么一句，一时间也反应过来了，加护这是顺水推舟就掀过去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赌约的事。
早知道不应该想那么多的。
宇佐美忏悔了一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手忙脚乱拿出手机，“时间晚了晚了，我们真的该走了。”
他看着平向发过来的夺命连环call语带悲愤：“绝对要完蛋了。”
“圣臣！还有元也和加护，你们一定要跟队长说不是我的问题啊！”宇佐美哀嚎的完全没有所谓前辈的架子，一头红发完全蔫了下来，丝毫看不出来他刚进来时的样子。
就差跪下来拉住靠得最近的佐久早的裤脚了。
“一定要说啊！”
佐久早：……
佐久早下意识退后几步，差点和还在喝水的加护撞上。
在场除了宇佐美都是二年级生，其余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交流传达出同一个意思。
‘你们前辈？’
怒所三个人：……
有时候真的不是很想承认这件事。
*
住宿的酒店里，平向在大堂等了很久最后把别的队伍的选手送走之后才开始听宇佐美的解释。
“总之就是这样。”宇佐美看向队长，举起双手以示无辜，“真的和我没什么关系。”
本来他在队长的眼里就是那种会拉着人乱玩（其实也没错）的类型，但是这次真的只是被后辈们架住了，看到平向不信任的眼神，宇佐美痛恨自己没有把狼来了的故事读个千百遍。
平向：……
平向摆摆手：“算了别说了，明天别忘记集合时间就行。”
宇佐美：……
你果然还是不信吧！
平向没理他，目光偏到二年级三人组身上，“行李这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寄存好了，记得早点睡，明天的集合时间都以邮件的形式发给你们了。”
“如果有什么问题直接打电话给莲教练。”想了想平向又补充：“打电话给我也行。”
“……”
头一次得到这么仔细的叮嘱，佐久早和古森的目光都有些偏移。
这是什么神奇的体验啊、原来问题少年都是这种感觉吗？因为是心腹大患所以放在心上？
加护倒是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他看上去很困了，打了个哈欠：“好。”
平向松了口气，继续叮嘱：“早点睡觉，如果想泡浴池的话现在时间刚刚好，再过一会就要闭门了。”
这家酒店有配备大浴池，某种程度对于运动之后的放松还蛮合适的。
“有问题一定要打电话啊！别乱跑！”平向最后几乎是一步一回头看着他们。
“……好的。”
加护老老实实应完，拉着排球包不明所以，“你们不进去吗？”
怎么一脸复杂盯着他？难道说自己看上去很怪？
系统：「没有啊，好感度有小幅度回升诶」
裕二：……
裕二：「是不是这个酒店有哪里不对劲……」他倒吸一口凉气，惊恐道：「闪灵酒店？附身？」
系统：……
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玩家的大脑到底是什么构造。
第50章 了不起的大人物
半夜三点, 裕二准时睁开了眼睛。
光团见他醒了飘过来，它现在没有发光，在黑暗中只能辨别出一点隐约的轮廓，在裕二眨动频率逐渐恢复正常的时候, 系统慢慢调高了自己的亮度。
“我还以为你会多睡一会, ”系统说, “昨天的训练超标了吧, 虽然对于你没什么大问题。”
肌肉也不会痛，身体的机能随时都维持在一种夸张的、完美的状态，如果游戏里出现那种超智能npc说不定会把玩家拉过去做实验。
裕二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枕头里，“那种事情无所谓吧。”
酒店的枕头，好硬、床垫太软了, 虽然系统保证在运动番里绝对不可能出现幽灵这种东西, 但是他还是在短暂的睡眠时间里做了断断续续的梦。
这种地方也要模拟真的太恶心了，游戏公司总是在这些不该真实的地方真实，要不是有系统的存在说不定他真的会在几个周目之后觉得自己就是原住民也说不定。
‘好恶心。’
反压住胃部, 裕二勉强坐起来，叹了口气之后开始换掉睡衣，穿上替换的衣物。
“这种时间出去啊……虽然不是没有这种经验但是毕竟是不熟的区域还是留个信比较好、”系统疑惑，随后准备给玩家调度路线，“今天打算先开始慢跑吗？”
“……酒店上面有健身房，”裕二走到洗漱的区域, 看着镜子里自己好像加重了点的黑眼圈, 闭上眼睛又睁开，“24h开放的，你昨天不是查过了。”
啊昨天, 系统想起来了，数据库里显示的这家酒店确实有这样的存在，不过原来玩家有认真听吗？在那种战战兢兢的状态下居然有认真听啊，系统有些感动，“了不起了不起yuji，你真的有进步。”
裕二：……
咕噜噜把漱口水吐掉，玩家崩溃：“我想起来了，之前不是有人包过这家酒店吗？！”
系统：……
系统：“二周目吗？”
裕二：“就是啊！冰帝住的地方！说起来这里和立海大的距离也很近吧！我就知道哪里奇怪！”
系统：……
“合宿有冰帝篮球部的时候我就该明白的，世界线真的不会再碰到吧！地方太小了！超级可怕！还不如是闪灵酒店！”
玩家持续崩溃：“我好可怜！完全被恐吓了！真的不会再碰到他们吧？！”
系统：……
世界线碰到的可能性应该说比较小吧……虽然是整合了运动番模型做出来的游戏，但是片场重心不同，后台数据不会真的统一起来的……这不是一开始就说明过的东西吗？现在玩家到底再闹腾什么、不对、
光团沉默了。
仔细看了眼玩家的状态、心情值ok，对于裕二来说是一种不高不低的状态，也没有出现‘恐慌’‘焦虑’之类的字眼，所以在吵什么——不会是想再确认一遍不会遇到杀人网球的事情吧……呜哇，裕二真的会用这种浅陋的招数来保证自己的安全感了。
这是大进步啊！
系统拿出礼花，语带欣慰：“好孩子好孩子yuji，你真的成长了！”
裕二：……
裕二：“你倒是给我肯定啊！”
怒怒.jpg
*
集合时间，在集队准备慢跑去神奈川第一中学的时候，古森注意到佐久早的神色有几分困倦。
“没睡好吗圣臣？”
“也不算吧……就是中途隔壁房间好像有点吵，”佐久早说，“……听到了讲话之类的。”
佐久早的房间隔壁房间是加护和宇佐美，再隔远点是小泉和古森。
“可能是在通话吧？”古森感慨，“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都是出门在外，家里人会担心也很正常，所以打电话报备也会发生吧。”
佐久早：“……啊是吗。”但是他好像还听到了有点像牛叫的声音、谁在看电视节目吗？
他和古森在队伍的最尾端，前面刚好就是其中一个怀疑对象，似乎是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戴着帽子的加护几乎是同一时间回头，和佐久早对上眼神之后，他微微愣了一下后才递出一个了然的微笑，然后转过去了。
同样注意到这个笑容的古森：“这个角度看加护君真不愧是帅哥呢。”
他若有所思：“之前突然多出来的应援也是他的原因吧。”
佐久早：……
好吧先排除这个，加护看上去不是喜欢看什么农业节目的人，那就是宇佐美前辈了。
没想到宇佐美前辈睡不着居然会干这种事情，好神奇的爱好，佐久早心想。
最前面还在打瞌睡的宇佐美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趔趄了一下，平向给他拍背顺气：“调整呼吸，呼吸，真是的你是小孩子吗怎么可以闭眼跑步，摔倒了我可不管你啊。”
宇佐美吸了吸鼻子，狐疑地朝着四周看了一圈道：“我总感觉有人在念叨我。”
平向很冷淡：“哦可能是教练吧。”
“昨天伊川教练知道之后说觉得你的训练清单还是太轻了。”
平向轻飘飘留给宇佐美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宇佐美：……
“不是说过真的不是我的错吗！”
他真的很冤枉！
*
今天的训练除了日常的练习赛之外就只有基础训练，以及对战中输了的队伍要绕着场馆跑一圈，就目前来看……几场比赛里怒所输的次数屈指可数。
休息时间，冰帝的后勤送来了水果，得到教练的许可一群满头大汗的运动少年立刻一哄而上又一哄而散，看的几个教练都捂住了脸。
冰帝那边倒是习以为常，甚至指导老师还游刃有余地推着小推车挨个分水，走到千鸟山的区域发现他们正在你接一句我接一句的说小话。
“惩罚游戏最后好像只有我们在玩……好累……”
神宫寺瘫在地上，头发汗湿一片，毫无形象，“明天要是也是这样的话我绝对会死掉的。”
“怒所那边真的有胜算吗？太强了吧，他们真的有输过吗？”
“有啊，”身边的主攻手接话，“好像输了两场，不过确实强得离谱，西谷你昨天是不是还和他们打3v3来着？”
西谷：“确实，都很强！”
神宫寺摆摆手：“问西谷完全没差……西谷可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自由人。”
“那倒也是……”
指导老师在他们周围放好了水，打趣道：“明天有意想不到的前辈要过来哦。”
“诶？”
听到这话，瘫倒的人都下意识朝着冰帝指导老师这边看过来，视线灼灼，“老师，告诉我们吧老师。”
“难道说是什么大俱乐部的现役人员？”
“呃啊啊啊，是吗？真的假的，我好喜欢AD，VC神奈川是不是也距离这边很近？！万一真的是我喜欢的球员过来的话我会晕掉的！”
宛如一滴水进入油锅一样，原本的疲惫迅速被取代转化成了肉眼可见的兴奋。
“老师！不会真的是VC神奈川的人吧？！”
几乎全都星星眼看过来。
就连冰帝自己的选手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梅村喝了口水：“居然还有这样的环节吗？”
“……是临时加的，”出乎意料，回话的居然是天上，“对方认识我家那边的私人教练，然后又主动找了我们学校的负责人。”
“沟通好负责人之后，然后再从负责人那边联系上了正在合宿的教练和指导老师，而且还给出了他的训练表，意外对我们很有帮助。”
“费这么大功夫？”
又是联系又是制定计划的，再怎么对于初中生来说也有点过头了吧？又不是高中毕业就进入职业，而且目前排球俱乐部的话二队的最低标准也是16岁，距离他们还有至少三年的时间，这么早就物色苗子吗？
“……就是这点让人很不解，”天上说，他的神情很是复杂，“那样的选手居然会过来。”
“选手？”梅村重复了一遍，有些疑惑，“所以真的是VC神奈川这边的现役球员吗？”
天上有些犹豫：“……不，是不久前已经退役的选手。”
“很厉害，”他似乎很迟疑，过了一会才慢慢说，“但不是VC神奈川的。”
不久前退役？
梅村绞尽脑汁也没有从脑海中找出符合这几个条件的选手，最后不得不放弃，“到底是谁啊，天上你就别当谜语人了。”
天上：……
天上看了眼怒所的方向，动摇了几秒之后还是决定保守秘密，神情意外坚定起来：“总之，你们明天、早上……？应该是早上吧，就能看到了。”
“大吃一惊的那种。”
最后这位冰帝中学的王牌主攻手犹犹豫豫加上一句：“大部分人都会吃惊吧。”
梅村以及其余人：……
等一下，你这么一说真的更让人好奇了啊！
到底是谁啊！这么神秘！
训练结束之后，这个消息也逐渐在合宿的队伍之中扩散开来，和第一天不同，今天吃饭的队伍要热闹不少，比起斯斯文文吃饭的加护，宇佐美就要狂放的多。
他在加护身边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把人衬托得像贵公子之后还要一脸担忧，“你这样吃饭不行啊加护，营养真的跟得上吗？”
现在正式长身体的时候，加护的一餐简直到了清汤寡水的地步，要不是担心加护有洁癖，宇佐美恨不得把自己餐盘里的肉都放过去。
加护：“可以的，”他微微笑，“之后还会在酒店里吃一点。”
宇佐美只好作罢，转头分享起了自己从别的学校那里蹭过来的消息。
“明天好像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要过来，据说是什么刚退役的选手。”
他语气兴奋，完全没注意身边加护稍微顿住的动作，而前面坐着的佐久早只在担心宇佐美前辈说话会不会乱飞食物残渣，只有古森在认真听。
裕二思考几秒。
了不起的大人物？
……应该和他没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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