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孩子


    狭窄的花轿内,黑色的摄像机架在花轿的角落,镜头上的红灯如同一只窥视的眼睛,正不知疲倦地闪烁着,将轿中的混乱与不堪悉数记录。


    “你的丈夫知道你在别的男人身边这么叫吗?”


    “不、不知道……”


    温清涴僵硬地念着这句台词,声音干涩而生硬,他的眼睛不敢去看镜头,更不敢去看压在他身上的“怪物”江汀舟,但偏偏江汀舟就是不肯放过他。


    他用手掐着温清涴脸颊旁的软肉,硬逼着温清涴去看他的脸。


    温清涴只好颤着睫毛,缓缓睁开眼,他脸蛋很小,身体纤瘦,脸颊两旁仅有的肉被掐得堆了起来,导致饱满的嘴巴也嘟了起来。


    他的唇瓣湿漉漉的,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吸引着谁去采取,瞳孔的颜色是极为漂亮的湛蓝色,长卷的睫毛轻轻抖动,整个人看起来既无助又可怜。


    然而,这里没有人会心疼他被动的处境,楚楚可怜的样子反而会让人更加变本加厉的对待他,映入温清涴眼帘的,是江汀舟那张令人毛骨悚然的脸。


    他的脸上戴着一副极为逼真的怪物面具,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嘴角咧开到耳际,露出几颗尖利的獠牙,在轿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面具紧紧贴合着江汀舟的脸部轮廓,仿佛是从他皮肉上直接生长出来一般,将他原本熟悉的英俊五官彻底吞噬。


    更恐怖的是他的身体,似乎也随着面具发生了某种扭曲的变化,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变得夸张而狰狞,手臂也比平时粗壮了几分,皮下的青筋暴起,蜿蜒的埋在手臂上。


    尽管温清涴非常清楚这就是他心爱的丈夫,但他的胆子太小了,那张漂亮的脸几乎在看到江汀舟脸的那一刻就瞬间褪去血色,瞳孔因惊恐而微微收缩,湛蓝色的眼底盛满了慌乱。


    还没等他闭眼躲避,江汀舟便从面具裂口处便猛地探出来一条过长的舌头,舌尖布满细密的倒刺。


    现在的舌头可以做的这么逼真了吗?!


    温清涴被吓得浑身一颤,本能的偏头要躲,可那条舌头却精准捕捉到他的意图,在他眼前猛地伸长,瞬间缠上了他的侧脸。


    粗糙的舌尖紧紧贴上他细腻柔软的皮肤,毫无章法地粗鲁舔舐着,从他的眼角到他的嘴角,再到他的脖颈,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水痕。


    倒刺划过皮肤时带来的轻微刺痛感,让温清涴浑身汗毛倒竖,一股生理性的寒意将他紧紧包裹。


    温清涴整个人僵在原地,四肢发软得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恐怖的舌头,顺着他的脖颈一步步的往下移。


    他头上的簪子也被拔去,银白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身上的红色肚兜被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平坦的肚子掩盖下布料下,嘴巴紧紧抿着,整个人看起来既狼狈但又透着一股别样的美。


    温清涴不自在地蜷了蜷脚趾,下意识地想要缩起身子,但他纤细、雪白的腰腹却被江汀舟那双有力的手臂死死按住,根本无法动弹半分。


    好奇怪,江汀舟像是真的在被一头正在进食的野兽,可是他不是猎物。


    温清涴想要拒绝,但却是徒劳无功,江汀舟像没听到温清涴的话一样,他继续进食,有力的手指控制着温清涴的身体。


    突然,江汀舟张嘴咬了一口,力道大得令温清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但却只能无助地承受着这份令人窒息的恐惧。


    “好痛!”


    感觉要流血了!


    温清涴声音很大的斥责他,但尾音却止不住的发颤,听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江汀舟用牙齿磨了磨后,终于肯松开了那块可怜的皮肤。


    温清涴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个熟悉的东西就抵了上去,温清涴下意识想逃,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他整个人又被猛地拽回原地,背脊重重撞上冰冷的轿壁,耳边是江汀舟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混着几分嘲弄的笑意:“你跑什么?想去见你的新婚丈夫?”


    见什么见!


    我好痛!


    温清涴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还是强忍着疼痛,按照剧本配合着开口:“是、是的,我要去找我的丈夫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


    “谁是你丈夫?你出轨了?”江汀舟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果然,我就知道你是个欲求不满的荡。妇。”


    话音刚落下,他便猛地加重了力道,温清涴的身体被迫随着他的动作摆动,眼泪挂在长长的眼睫上摇摇欲坠。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头失控的“怪物”,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语气中带着一丝茫然:“不……不拍了吗?老公。”


    “拍什么?”江汀舟冷笑一声,面具后的声音听起来格外阴沉:“拍你出轨的实录吗?”


    谁、谁出轨了?!


    这不是在拍摄吗?


    温清涴被江汀舟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措手不及,连忙带着哭腔解释:“我的……我的丈夫,不一直都是你吗?我没有出轨!”


    “谁是你的丈夫,我不是。”


    江汀舟的面色冷淡,声音也冷淡,像是真的不知道温清涴的丈夫是谁一样,可是江汀舟刚刚还说他出轨了。


    怎么会这样?


    温清涴还没来及辩解,随后就见江汀舟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部手机,他将手机镜头怼到了温清涴面前,照着他狼狈不堪的脸。


    “你干嘛拿手机?”温清涴瞬间慌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遮挡,却被江汀舟一把扣住手腕,死死按在头顶。


    他崩溃地哭喊着:“这样难道、难道不是穿帮了吗?你到底拍不拍了?”


    怎么一会儿是他的丈夫,一会儿又不是了?而且、而且哪有怪物会玩手机的?这根本不是剧本!


    江汀舟充耳不闻,他缓缓的移动着手机镜头,直至拍遍温清涴的全身,他才终于肯停下,但温清涴早已哭成了泪人,长睫被糊成了一簇簇的,双腿止不住的打颤。


    但江汀舟却笑了起来,他丢掉手机,宛如没被驯服的野兽一样继续进食,直到天边泛起微光,黎明悄无声息地爬上轿窗,他才终于停下。


    温清涴早已没了力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地睡了过去,他纤瘦的身体蜷缩在凌乱的嫁衣里,眼角还挂着未干的眼泪,手腕、脚踝乃至腿部,布满了一圈圈深浅不一的勒痕。


    有些地方甚至被磨破了皮,渗出了鲜红的血珠,在雪白的皮肤上看起来格外刺眼,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既脆弱又无助,但又透着一股被凌虐的美。


    “咕咚。”


    江汀舟咽了咽口水,眼睛紧盯着温清涴渗血的部位,舌头不受控制舔了舔干涩的唇。


    血……好甜。


    他不仅没有对温清涴升起半分怜爱之心,反而还伸出一只手重重碾了碾温清涴破皮的地方,痛感令睡得并不安稳的温清涴吃痛的哼了一声,眼睫颤动着,像是要醒来,但江汀舟却丝毫不慌。


    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臂,诡异地开始扭曲、拉长,如同没有骨头的黑色藤蔓般,精准地卷住了角落里的摄影机,将它缓缓拖了过来。


    温清涴睁开眼睛的瞬间,耳边就传来了他昨晚发出的细软嗓音,江汀舟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宝宝,你来看看你昨天努力生出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


    第42章 摄影


    三天。


    自从上次江汀舟那样对他后,温清涴足足有三天没跟江汀舟拍那种剧本。


    太过了……他的腿到现在还好痛哦。


    温清涴有些委屈地想,江汀舟自从结婚后,对他越来越没轻没重了。


    虽然……虽然以前在那种事上,江汀舟对自己也算不上多温柔,但最近这段时间简直是变本加厉。


    每次都要把他弄得走不了了咽,甚至还会把他弄出血来!简直是太可恶了!他又不是、又不是出来卖的,为什么要对他这么粗鲁。


    温清涴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愤愤地抬手撩起了身上那件宽松的白裙,露出了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他的腿型很好看,小腿纤细笔直,大腿莹白饱满,皮肤雪白细腻,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只是此刻,他的腿上还残留着几处未完全散去的红痕,在雪白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温清涴撇了撇嘴,用手轻轻拨开了那两片被使用过度的腿肉,在心底叹了口气。


    哎,好烦哦。


    他的老公最近怎么这样啊,他能不能节制一点啊,真的好痛哦,过于激烈的运动导致温清涴现在连裤子都穿不了,因为裤子会磨到他的腿,也会让他原本的伤加重。


    但温清涴没有女装的爱好,也不喜欢穿着女装在外边走来走去,于是他只能每日窝在家里养伤,但谁知道,江汀舟见他不出门,居然自作主张将他锁在了房间!


    他连房门都出不来,他每日的活动范围就那么一点点!太过分了吧!


    温清涴放下裙摆,遮住自己泛红的腿跟,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走到门口,小巧的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可走廊里依旧一片寂静。


    江汀舟居然还没回来吧!


    今天明明是周末,但他爱岗敬业的老公却一大早就去了学校,留他一个人在房间,现在已经快四点了,他还没有回家,他不会要加班到六点吧。


    温清涴瞥了眼墙上的钟表,认命般地重新躺回床上,湛蓝色的眼眸有些无聊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距离江汀舟下班,还有整整两个小时,两个小时!


    温清涴又从床上坐起来,站在房间中央,歪着头看向墙角那连伪装都懒得做的监控摄像头,哼哼两声,嘟囔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为什么还要把我锁在房间。”


    监控那头的人对此没有任何反应,温清涴瞪了一会镜头,最终还是泄了气,垂头丧气地转身跑到电脑桌前。


    他熟练地输入开机密码,本想找部电影打发时间,目光却在扫过桌面时顿住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加密文件夹静静躺在那里,名字简单得过分。


    “W”


    什么意思?温?


    老师这么爱我吗?文件夹都用我的姓氏来命名。


    温清涴愣了愣,鬼使神差地双击打开,在弹出的密码框里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文件夹瞬间打开,里面没有文档,没有照片,只有一排排按日期命名的视频文件。


    温清涴似乎意识到了是什么视频,脸蛋猛地红了起来,但他并没有走开,反而他颤抖着手好奇的点开最上面的一个视频,几秒钟后,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让他的身体热了起来。


    果然,视频里的主人公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视频的画面有些晃动,角度是从床头俯拍下去的,镜头里的他穿着紫色紧身包臀裙,双眼紧闭,睫毛湿漉漉地颤着,漂亮的脸蛋上还有着白色的污浊。


    这是之前、之前他扮演风。骚寡妇的时候……


    温清涴的脸上的红晕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连耳尖都烫得惊人,他慌乱地去点暂停,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点到了下一个视频。


    画面切换,这一次的角度更低,但画面却没有刚刚那么露骨,甚至还有些唯美。


    这是一间教室,窗外是大片飘落的粉白樱花,室内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正埋头自习。


    而负责这场自习的老师正坐在讲桌前,握着笔,低着头正姿态端正地批改卷子,袖口被他随意地微微撩起一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有力手腕。


    然而就在那张宽大的讲桌下,他同样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他总是排名第一的好学生,却跪坐在桌下的阴影里,跪在他的腿间。


    温清涴原本的银白长发被换成了黑色的妹妹头,刘海软软地垂在额前,衬得那张巴掌大的脸愈发青涩稚嫩,像个还没长开的男高中生。


    细白的胳膊和纤细的小腿从夏季校服中露出来,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软绵雪白,像是轻轻一掐就会露出刺眼的红痕。


    他看起来那么乖巧,那么无辜,仿佛只是一个不小心躲到桌下捡东西的学生,但他的动作却与这份乖巧格格不入。


    温清涴微微仰着头,视线穿过桌板的缝隙,直直落在江汀舟被黑色裤子包裹的腿部,那双平日里清澈透亮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紧张和羞赧。


    很大、喜欢、舒服……


    温清涴盯着前方,咽了咽口水,细白的手指轻轻攥着江汀舟的裤腿,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动作小心翼翼,但却又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大胆。


    明明周围全是低头学习的同学,明明讲桌前就是神态严肃的老师,但他在讲桌下不知廉耻地做这种事情。


    只要有同学不经意地低头,只要江汀舟稍微挪动一下身体,他就会被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温清涴的心脏狂跳不止,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他用手指顺着江汀舟裤腿慢慢往上滑,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轻轻蹭过江汀舟的膝盖,又试探着往上一点。


    江汀舟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握着红笔的手顿了顿,但却没有阻止温清涴的动作,这个细微的反应像是一种无声的纵容,让温清涴的胆子更大了些。


    他仰着头,那双湿漉漉的双眼望向眼前江汀舟的下巴,湛蓝色的眼珠里带着明显的勾引,江汀舟垂下头,冰冷的目光看向他的脸。


    温清涴立刻讨好的笑了笑,他对着江汀舟伸出粉嫩的舌尖,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唇瓣被立刻浮现上一层亮晶晶的水色。


    温清涴将身体往前挪了挪,整个人几乎贴在江汀舟的腿上,温热的呼吸和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去。


    他张开嘴,黑色的镜头稳稳地对着他,将他泛红的眼角、颤抖的睫毛以及发白的嘴唇,全部清晰地记录下来。


    “……变态,我才不是那样的学生。”


    温清涴咬着唇,小声骂了一句,但声音却软得没有半点力度。


    他手忙脚乱地关掉播放器,合上笔记本电脑,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让他羞耻到无地自容的画面彻底藏起来,但脸颊的温度却怎么也降不下去。


    温清涴猛地靠在椅背上,十指捂着发烫的脸,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视频里的画面,心脏“砰砰砰”地跳得飞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救命!江汀舟到底拍了多少这种视频?


    温清涴从座椅上站起来,慌张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可他刚走两圈,门前就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温清涴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慌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几乎是凭着本能冲到床边,甩掉脚上的拖鞋,鞋跟在地板上磕出一声轻响。


    他一头扎进柔软的被子里,双手死死拽住被角,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肯留。


    他的脸颊还残留着未散的热气,呼吸被憋得有些发闷,却不敢大口喘气,只能用鼻子轻轻翕动。


    黑暗中,温清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过于激烈的心跳,以及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脚步声。


    他快到了。


    温清涴在心底数着江汀舟的步数,直到数到三十的时候,脚步声停了,江汀舟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将自己包裹得像一团的温清涴,声音里带着熟悉的压迫感。


    “蒙着被子做什么?起来。”


    温清涴的脸更加红了,他在被子里深呼吸了几口气后,才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向下拽了拽被角。


    “干嘛……我要害羞了,老师。”


    温清涴先是露出一截粉白的额头,紧接着是一双湿漉漉的湛蓝色眼眸,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没散去的颤音。


    江汀舟像没听清一样问道:“什么?”温清涴只好又向下拉了拉被子,露出了挺翘的鼻子和小半张泛红的脸颊,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小声地又重复一遍:“我害羞了,老公。”


    “你害羞什么?”


    江汀舟的目光掠过床尾,轻飘飘地扫了一眼电脑的方向,温清涴瞬间捕捉到他的视线,连声音都说得结巴了起来。


    “你……你又在监控里偷偷看我了吧。”


    江汀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温清涴被他看得愈发心虚,只好磕磕绊绊地主动交代。


    “我刚刚又看你的电脑了,你的桌面上有个带锁的文件夹,我输了我的生日就打开了,然后……然后我就害羞了。”


    温清涴抬起薄薄的眼皮,用一只眼睛偷偷瞟向江汀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眼尾的红意愈发明显,仿佛在无声地勾引着男人扒开他用来遮挡的被子,将他彻底暴露在自己视线内。


    江汀舟低头看他,漆黑的眼珠像是一潭不见底的水,“怎么?我拍的不好?”  ?!


    温清涴刚刚的害羞一扫而空,他猛地瞪大双眼,一把掀开被子,主动地将自己整个人暴露在江汀舟视线内,身上宽大的白裙因为他的动作导致向下滑落几分,露出一片莹白的肩膀。


    “当然不是了!”


    温清涴仰着泛红的脸,干净的瞳孔中清晰倒映出江汀舟的身影,满脸担忧地说:“老公,你不要否认自己啊,你拍摄技术很好,都可以当知名摄影师了!”


    “真的!你相信我。”


    温清涴伸手抱住江汀舟的腰,漂亮的双眼眨了眨,“老公,你比知名摄影师拍的还要好,你可以拿奖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点点剧本 剧本的人设跟实际人设不同 宝是在扮演剧本里的人设


    第43章 锁


    “你又干嘛……”


    温清涴不懂为什么好端端的又被按回了床上,但还是尽职尽责的履行妻子的责任,直至次日天亮,江汀舟才终于放过了他,但温清涴早已昏睡过去,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昨天是周六,今天本该是两人都在家的日子,温清涴迷迷糊糊地以为江汀舟还在,但他用手去摸时,身旁只剩一片微凉。


    温清涴心里一紧,下意识就要下床去找人,他的脚刚触到地面,双腿便不受控制地发软,整个人差点摔倒,温清涴低头一看,脸瞬间浮现一层淡淡的绯色。


    啊、这么严重吗?


    他微张着嘴,露出一点粉白的齿尖,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和惊讶,他垂下眼睫,视线落在自己漂亮的腿上。


    本该雪白纤细、细腻光洁的腿部,此刻却布满了一圈圈深浅一致的勒痕,从脚踝一直蔓延至大腿,远远看上去,像是缠绕了红色丝带。


    大腿根的内侧更是惨不忍睹,本就没好完全的皮肉上又叠了新伤,隐约还能看到点点鲜红的血迹,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但又因为红与白的交缠,导致看起来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靡丽与淫。乱。


    温清涴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被腿根的刺痛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跟着轻轻一颤,连带着大腿和臀。部的软肉都泛起了微妙的颤动。


    他有些慌乱地别开眼,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温清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纤细的手指抚着墙,一瘸一拐、速度缓慢的走到了门口。


    他将手放在冰冷的把手上,转动把手,想要打开这扇门,然而门把手却丝毫不动,温清涴的动作僵在半空,那一瞬间,他甚至怀疑是自己没用力。


    于是他又试了一次,力道比刚才更大,但那扇门依旧死死地关着,温清涴疑惑的松开手,歪着头又去看监控,似乎在问为什么又锁门?


    然而冰冷的死物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答案,正如温清涴也打不开这扇门,最终他还是垂下眼睫,乖乖的躺回床上,一直到深夜,门外才终于传来熟悉的响动。


    是老师!


    温清涴眼睛一亮,几乎是瞬间就忘了身上的酸痛,他撑着发软的腿走到门口,满心欢喜地等着江汀舟进来,准备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而,门刚被打开,他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就被一股熟悉的、带着强烈压迫感的力道猛地按在了墙上。


    他嫩白的脸颊被死死抵在粗糙的墙面,下一秒,瘦弱的肩膀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着,他被粗暴地分开、野蛮地挤入。


    温清涴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他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可怜的呜咽:“老……老师……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他试图用言语来唤醒江汀舟的神智,以此来让自己更加舒服一点,然而换来的却是狠狠的一巴掌和冷漠的言语。


    “并紧点,别发s。”


    温清涴叫了一声,下意识想去捂自己被打的部位,却忘记了自己正被禁锢在别人手下,换来的只是更为粗暴的对待。


    墙壁、桌边、床上、卫生间、浴室……每一寸角落都成了他们纠缠的战场,这场漫长的纠缠一直持续到了黎明。


    江汀舟缓缓收回了覆盖在温清涴身上的五六只手脚,以及那些不知何时蔓延出来、紧紧缠绕着温清涴四肢的诡异藤蔓。


    随着他的动作,那些植物和多余的手脚瞬间褪去,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只在空气里留下一丝潮湿的凉意。


    江汀舟慢条斯理地拾起床上的衣服,一板一眼地给自己穿上,他看了一眼床上早已失去意识、浑身布满红痕与青紫的人。


    他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江汀舟微微俯身,学着温清涴过去吻他时的模样,轻轻将潮湿的唇瓣落在温清涴的额头上,但放在口腔的舌头却控制不住地伸出。


    粗粝、带着细微倒刺的舌尖缓缓舔过温清涴的额头,一路向下,滑到眉骨,又停在眼角。


    温清涴在睡梦中猛地瑟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刺痛,他无意识地蹙起眉,唇中溢出几声破碎的呢喃:“别……痛……你的舌头真的有刺……”


    江汀舟的动作顿住,他盯着温清涴那张单纯漂亮的脸看了几秒,舌尖在唇瓣舔了舔,最终还是直起身,放开温清涴离开了房间。


    门再次被打开又合上,隔绝了外面乱糟糟的世界,房间内,温清涴仍旧陷在混沉的昏睡中,他对江汀舟的离去一无所知。


    他雪白纤细的身体本能地蜷缩着,柔软的双腿死死地夹紧,像是在预防些什么,又像是在抗拒昨夜无休止的运动。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糜烂的味道,躺在床上的人不安地翻了个身,手习惯性地摸了摸身侧。


    跟昨天一样空的、凉的。


    温清涴猛地睁开眼,慌乱地下床,跌跌撞撞地跑去门口,不出意外,门仍旧是锁的。  ?


    我被关起来了吗?


    温清涴站在原地,呆呆地去看角落监控,眉眼间有些不解,还有些心疼。


    天啊,我的老公怎么会把我关起来,是不是因为他不开心,还是因为他太爱我了,从而缺乏安全感,又或者他是一个不喜欢妻子抛头露面的传统老公。


    哎,其实这些都可以好好沟通的。


    温清涴不介意婚后在家当一个不出门的温顺妻子,也不介意江汀舟将他关在房子里,更不介意江汀舟每晚疯狂的运动,但他建议每次早上醒来都空荡荡的感觉。


    他的老公太可恶了吧!


    不仅将他关在房子里,还弄完就跑,什么意思,真把他当作剧本里的出来……出来“打工”的人。


    温清涴最终还是重新躺回床上,他不怪江汀舟,也没有试图逃跑,只是温顺地呆在房间里,没事了就看看电视剧和综艺打发时间。


    很快又到了晚上,温清涴依旧笑脸盈盈地站在门口等着江汀舟下班,但迎接他的仍旧是粗暴的对待。


    温清涴的唇被堵住,手被绑住,脚也被捆住,他没办法说话,更没有办法挣扎,只能被迫地承受。


    日子昏昏沉沉地过去,一直到第十四天的中午,温清涴醒来后还是下意识地去摸身侧,但这次不是冰冷的触感,而是手被握在掌心的感觉。


    温清涴瞬间清醒,“老师!”


    他瞪大双眼,尾调因为过于惊讶而扬起,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却十分的软、甚至还有些哑。


    将近半个月的夜夜运动令温清涴的情绪十分崩溃,嗓子也开始哑,但身体却被开发得越来越会配合江汀舟的举动。


    几乎是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温清涴就能摆出他想要的姿势和感觉。


    温清涴对此又羞又恼,但却拿江汀舟没有办法,只能憋屈地承受,他甚至都找不到时间跟江汀舟讲话,每天就是做做做,他仿佛成了一个不会说话的、仅供江汀舟玩乐的玩具。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温清涴想到过去的事情,脸不由自主地拉了下来,但他的五官精致,脸蛋娇小,长相还偏幼、偏清纯无害。


    那点刻意板起的脸不仅毫无威慑力,反而像只在和主人闹别扭的小动物,透着一股笨拙的可爱。


    江汀舟垂眸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插。入温清涴柔软的发丝里,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安抚。


    “醒了?”


    “嗯!”


    温清涴重重地应了一声,他艰难地挪动身子,将自己的头靠在江汀舟胸膛,瓮声瓮气地说着:“老师,我要讨厌你了。”


    “怎么?”


    江汀舟的动作顿了顿,手指向下,捏着温清涴的脖颈,像在拎一只幼猫一样将他的头拎起来后问:“讨厌我什么?”


    “你说呢?!”


    温清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当然是你这一段时间只顾着自己享受,却忽略了我的恶劣行为!”


    江汀舟看着温清涴张牙舞爪,但却没有丝毫威慑力的模样,沉默了几秒后问道:“你没舒服?”


    温清涴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虽然……虽然这段时间,江汀舟在那种事情上对他有些过于粗暴,但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可以从中感受到快。感,甚至在某些瞬间,还想主动的用腿去挽留。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不是这样不知、不知羞耻的人!


    温清涴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整个人气势全无,他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嘴巴也结结巴巴地为自己辩解:“我、我没舒服!谁说我舒服了?我很难受的!你……你这是婚后性、性虐待!”


    说完,温清涴悄悄抬起眼皮,小心翼翼地去偷瞄江汀舟的脸色,想看看这个理由能不能糊弄过去。


    然而,他的小动作却被江汀舟抓了正着,在对上江汀舟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时候,温清涴连忙认错,湿漉漉的漂亮双眼看着江汀舟,软绵的声音里带着讨好的意味。


    “对不起,老公,我说错了,我很舒服的。”


    明明是一个人,两只手,一个器官,但却让温清涴感受到了无数双手,无数个器官的感觉,好恐怖……


    但他是我的老师、我的爱人、我命中注定的好老公,他好厉害啊!


    温清涴崇拜的看着江汀舟,他抿了抿唇,想去亲江汀舟的脸,却忘了自己的脖颈正在江汀舟手里,导致他只能维持着嘴巴微微嘟起的动作,软绵绵的对着江汀舟撒娇:“老公,你技术真好,我一点都不疼诶。”


    “是吗?”


    江汀舟的指腹摸了摸温清涴脆弱的后颈,视线从温清涴的脖颈滑到他泛红打颤的双腿,良久后,他笑了起来。


    “你长了一副天生浪荡的身体,我不过随便摸了你两下,房子都要被你淹了,你怎么会疼?是不是无论谁碰你,你都能爽得不知道东南西北?是不是无论谁跟你做,你都会夸他技术好?”


    第44章 毛毛虫


    ……又在羞辱我。


    我又没有那个器官,也不会流水,更不会把房子都淹了,再说了,什么水能把房子淹了,洪水吗?那属于自然灾害了,应该请救援队了!


    温清涴哼哼两声,没有理会江汀舟对他的羞辱,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身上,仰着脸问:“老师,你今天还会走吗?”


    温清涴担心江汀舟跟他温存一会就又要去上班,他已经好多天没有跟自己的老公一起贴在一起,单纯的谈天说地了。


    “……不会。”


    江汀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顺势将他搂进了怀里,温清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吧!”


    今天是工作日诶,他的老师居然说不上班!是因为想在家陪我,所以才请假了吗?还是说他有别的事情要做,才不是请假。


    哎呀,不管了,我的老师就是为我请假了,好开心!


    温清涴眉眼弯弯地问:“老师,你是因为我请假了吗?”他说的明明是问句,但语气里的雀跃却怎么藏都藏不住,眼睛里的爱意满得快要溢出来,一副深陷爱河、无法拯救的痴情少女模样。


    江汀舟垂眸看着他的脸,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以后不上班,辞职了。”  ?!


    “为什么?”温清涴瞬间敛了笑,慌忙追问:“老师,你怎么突然辞职了?是不是学校里有人针对你!”


    我就知道!学校那群心机深沉的人,每天不努力工作,就知道搞小动作,就知道欺负他爱岗敬业、性格温和,平常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的模范好老师!


    温清涴气得胸口发闷,他当即就准备下床去找那群人理论,可他的身体早已被江汀舟牢牢圈在怀里。


    温清涴刚挣开一寸,腰后就突然覆上一股力道,于是整个人又被狠狠揽了回去,微凉的气息贴着他的脖颈拂过,像是一条毒蛇正死死缠绕着他的脖颈,对他吐着信子。


    “去哪?”


    “去帮你教训那群人啊!”


    温清涴感受不到丝毫危险,他只知道他的老公又被学校内的其他老师欺负了。


    温清涴拍了拍江汀舟的手臂,急得要挣脱他的束缚,漂亮的脸上满是恼怒,语气愤愤地说:“老师,你快放开我!我去帮你教训那群人,太可恶了!他们每天都欺负你!”


    那群人没有一点为人师表的模样,都应该像他的老师学习,这才是一位好老师。


    江汀舟看着温清涴着急时的表情、动作,以及他说话时一张一合的唇,良久后,他禁锢的动作松了松,但还没等温清涴挣脱,便又将人紧紧抱了上去。


    “不用,一群死人。”


    “什么意思?”温清涴不理解江汀舟说的话,他仰着小脸,呆呆地问:“老师,我没有听懂你的话,你是在诅咒他们死掉吗?”


    欺负老师的人就应该死掉的!


    “事实,一群死人。”


    江汀舟声音冷漠,表情阴沉,乍一听还真像在说实话,但是他根本不会杀人啊,他只是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好老师,是一个对自己妻子温柔体贴的好丈夫啊。


    温清涴完全没有信江汀舟的话,但也不想驳了自己老公的面子,于是顺着他的话,软绵绵地说:“老公说的对!他们是一群死人,你不要和他们生气,辞掉工作后我也可以养你的。”


    “你怎么养我?”江汀舟神色平淡的看着温清涴的脸,表情看起来丝毫不相信从小到大都是米虫的温清涴会养他。


    温清涴瞬间不服气起来,“就那样养啊。”他手舞足蹈地说:“老师,你不要看不起我,你不知道吧,我很有钱的,我姓温,我舅舅叫温沉澜,他名下有很多公司、财产,舅舅说,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虽然我不好意思总花舅舅的钱,但是我可以去舅舅名下的公司上班啊,而且舅舅还给了我好几套房子,我也可以卖掉的,你不要担心我没有钱,老公。”


    新时代妻子不能只依附自己的老公,还要靠自己!


    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只有自己掌握着钱,才能变得自信,即使是两三千块钱!那也是自己的救命稻草,其他任何人都是不可信的。


    这是温清涴在某平台看到的一段话,他觉得这条评论很对,便在评论区附和博主的话,但却在附和的后面加上了另一段话。


    “当然,我的老公当然要除外啦,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可以依附的,他对我很好,新时代妻子也可以赚钱给自己的老公花,也可以养自己的老公啊,夫妻之间需要相互扶持的。”


    结果一群人像狗一样对他疯狂辱骂,甚至还骂他死娇妻,你老公背着你出轨了!你要不要给小三端茶倒水。


    太可恶了吧,他不过是发了一条评论就被人这么诅咒,而且娇妻是什么意思?我只是爱我的老公啊,爱老公有错吗?没错!我们互相喜欢,有错吗?没错!


    只有没有老公且生活不幸福的人才会这么诅咒他,温清涴好脾气的不和那群人计较。


    他说完那句话后连忙去看江汀舟的反应,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轻松欢喜的表情,然而江汀舟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咬着牙骂了句。


    “果然,你就是一个靠卖身来换钱的婊。子,你在小时候就卖给你舅舅了吧,你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未成年?十四岁?十五岁还是十六岁?你们是怎么做的?他也会让你这么舒服吗?”  ???


    胡说八道!


    谁未成年就给自己的亲舅舅做那种事情了?变态吗?而且江汀舟怎么突然转到这个上面了,什么卖身,好难听啊。


    温清涴张开粉白的唇齿,连忙为自己辩解,但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江汀舟用力打了一下大腿,腿部的软肉瞬间颤了起来。


    “啊!”


    温清涴叫了一声,连忙用手去捂自己的腿,眉眼瞬间拉了下来,凶巴巴的说:“你好端端的干嘛打我,我发现你这个人越来越坏了,我在跟你聊天,你却在想方设法地羞辱我,你再这样的话,我要生气了!”


    “你生气会怎么样?”


    江汀舟拉开温清涴遮挡的手,带着薄茧的掌心覆盖在他柔软白嫩还带着一点红痕的腿部,细细地揉了揉。


    温清涴闷哼了一声,不满地说:“我不会怎么样啊,你就是知道我太喜欢你了,所以你想方设法地欺负我,在你口中,我一会是婊。子、一会是寡妇、一会是荡。妇,我明明是你的好妻子啊,老师。”


    他很保守的,他没有第二个男人的。


    江汀舟垂眸看着他皱成一团、又气又委屈的脸,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指腹摩挲着他腿上的娇嫩软肉:“不管我是什么模样,你都会是我的妻子?”


    “对啊!”


    温清涴重重地应了一声,他觉得江汀舟越来越幼稚了,是不是因为最近过于幸福了,幸福会让一个人变小。


    温清涴觉得江汀舟下一句就要跟网上那群人一样问自己伴侣:“我如果变成毛毛虫,你还会爱我吗?”


    所以,我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温清涴转了转眼珠,决定先发制人,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江汀舟,粉嫩的唇再次张开:“老师,如果我变成了一条毛毛虫,你还会爱我吗?”


    江汀舟很少上网,更不知道这是一个网络热梗,他沉默了一会说:“会保护你。”


    “为什么啊?”温清涴愣愣地问:“你只保护我,不爱我了吗?”


    江汀舟没有回答,温清涴只当他是不善言辞,于是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毛毛虫脆弱、易死。”


    嗯?


    温清涴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以至于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后立刻叫了起来:“我就知道!老公你很爱我了吧!我还没变成毛毛虫,你就开始想我变成毛毛虫之后的事情了!”


    他好爱我!


    温清涴顿时开心地在江汀舟脸上亲了好几口,留下了点点口水。


    窗外的阳光洒在姿态亲昵的两人身上,美好的像是影视剧里的完美大结局,但事实却并不会那么一帆风顺。


    很快,夜幕降临,温清涴缩在江汀舟怀里,笑眯眯的看着他熟睡的模样,悄悄地用眼睛描绘他的脸部轮廓。


    第一次,江汀舟比他先睡着,而且今天晚上没有做那些事,也没有其他的摸摸抱抱,他居然还清醒着。


    温清涴又惊又喜,但又有些奇怪,身体因为江汀舟的不触碰还有些痒,他躺在江汀舟身边,难眠开始胡思乱想。


    他想:他的老师是不是因为他今天有伤不方便,所以才不做的,但是江汀舟跟他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什么时候考虑过他身上有伤了。


    哪次不是他看见伤口后,更加的兴奋,仿佛看见了独属于自己的兴奋剂一样,所以这个原因根本不可能。


    又或者是他的老师今天丢掉了工作,心情不好,所以不想碰他?但他平常心情不好时,总是采取睡他的措施啊,好像自己是他的安抚药一样,这个好像也不太可能。


    但是去掉这两个之后,就没有其他的原因了,总不能是他的老师对他的身体失去了兴致吧。


    不可能吧!他今天还说了我变成毛毛虫也会爱我的。


    温清涴惊恐的看着江汀舟睡着的脸,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但他找来找去,也找不到任何答案,一阵不合时宜的困意缠上他的四肢,将他的意识瞬间拖垮。


    温清涴最终还是抵抗不了这股睡意,沉沉的睡了过去,而在他们居住的城堡外,几名年轻人刚从一场九死一生的血战中勉强脱身。


    胜利者陈知禾攥着那柄染血的钥匙走在最前面,他掌心的伤口被钥匙冷硬的棱角硌得外翻,猩红的血珠不断涌出来。


    鲜血顺着钥匙的纹路蜿蜒淌落,在指尖凝成血滴砸向地面,但又很快被冰冷的泥土贪婪地吸进去,只留下暗沉的印记。


    而在他身后,两男一女相互搀扶着,脚步虚浮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栽倒,他们的身上新伤叠着旧伤,皮肉向外翻卷。


    身上完好的衣服早已在刚刚的厮杀中被鲜血浸透,布料湿漉漉的和伤口黏在一起,稍一动弹就扯得伤口撕裂般的疼痛。


    他们无力的行走着,像是下一秒就会彻底倒下,但却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来到消失的城堡面前,有气无力的说:“终于找到了,就这里。”


    陈知禾仰头望着面前紧闭的城门,掌心攥着那柄染血的钥匙,他低下头,将钥匙缓缓插进锁孔。


    金属相触的轻响在林间骤然炸开,周遭的鸟兽像是嗅到了致命的危险,瞬间敛了所有声响,慌不择路地窜逃。


    本就沉寂的森林,此刻静得只剩风穿过枝叶的细响,压得人胸口发闷。


    厚重的城门在识别到钥匙的瞬间,应声打开,一股清冽的花草林木的香气猛地涌了出来,门后的城堡内部竟然漂亮得不似真实存在的场景,与城堡外阴冷浓郁的森林格格不入。


    陈知禾的眉头皱了起来,眼底翻涌着浓重的警惕,他本来以为,推开这扇门,迎候他的会是遍地狼藉的尸体,然而却是这样一副宛若天境的场景。


    比起怪物的巢穴,这里更像是童话里的城堡,但越漂亮的地方越危险,正如路边色彩鲜艳的蘑菇不可食用一样。


    陈知禾完全不相信他们任务的终点会是这么平静的场面,他漆黑的眼睛打量着周围,在确定周围暂时没有其他危险后,摆手招呼着其他人一起踏入了这栋城堡,也踏入了温清涴梦寐以求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和娇妻共脑 大家还是要靠着自己[可怜]


    第45章 梦(改,加了些内容)


    城堡的外围遍植着花花草草,各色繁花开得浓烈簇密,藤蔓缠绕着墙壁,风轻轻拂过,花朵和藤蔓随风摇摆。


    陈知禾他们此刻根本没心情欣赏这幅美景,脚步慌张的进入了城堡内部,城堡一共七层,他们此刻正在第一层。


    内部一楼的墙面上挂着一幅幅幼稚的画作,画作与画作之间垂坠着几盏琉璃小灯,画框的边缘是像血一样的鲜红色。


    陈知禾不由自主的走近第一幅画,里面的场景令他愣了愣,谁画的?任务对象小时候画的吗?画的什么?任务对象的过去?


    画面中,一个小小的柴火小人牵着另一只高大的柴火小人,旁边歪歪扭扭的写着:“我爱舅舅,我长大要学医,我要治好舅舅的腿。”下面还有一行用极其规整、宛如印刷机一样的字体写着:“不用。”


    第二个画面也是两个柴火小人,同样手牵着手,但旁边却用着漂亮的字体写着:“我爱老师!我要和老师在一起一辈子!”


    又出现了,那位在日记中的老师。


    老师究竟是谁?他是这座城堡内的怪物还是什么?


    陈知禾继续观看着其他几幅画,其他的看起来同样是任务目标童年的画面,有他被爸爸妈妈呵斥的,也有他和舅舅待在房子里的,还有他希望爸爸妈妈同时牵着他的手,舅舅跟在他身后的模样,以及那副他被关在棺材里的恐怖梦境……


    陈知禾用这几幅画拼凑出了任务目标短暂且悲惨的童年。


    爹不疼、娘不爱、唯一依靠的是舅舅,但根据他们之前得到的线索,任务目标的舅舅早已离世,但却迟迟不肯投胎。


    反而在死后以鬼魂的形态频繁骚扰任务目标,甚至控制或者杀掉了他的父母,是过激的亲情爱?还是……


    陈知禾眉头紧蹙,谨慎地和其他人继续在一楼搜寻线索,脚步放得极轻,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但随着时间推移,又辗转至其他楼层,众人翻找线索的动静越来越大,仿佛认定了这城堡此刻空无一人。


    陈知禾再三出言提醒,却没人肯听,他环顾四周,确认周遭并无异样,便也放开了自己。


    城堡二楼的格局与一楼截然不同,没有了吊灯的暖光,光线昏暗到只能勉强看清前方三步远的路。


    走廊两侧不再是画作,而是七间紧闭的房门,每扇门上都用红漆画着不同的符号标注,分别是头、眼、口、鼻、手、腿、脚。


    “这些门……要打开看看吗?”


    卷毛少年宋白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他之前在一楼翻找线索时最为急躁,此刻却被这压抑的氛围吓到,他下意识离开徐和俞的身体,脚步往陈知禾旁边缩了缩,身体几乎要贴上去。


    身后的徐和俞立马跟着凑过来,胳膊狠狠的压在宋白的肩膀:“你怎么这么自私,别丢下我,我也怕。”


    简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嫌弃这两个人过于磨叽,二话不说就伸手要去推最近的那扇门,手腕却被陈知禾及时攥住。


    “等一下,我来。”


    陈知禾声音压得低,指尖稍用力便将简星重新拉回旁边,目光落在最左侧的一扇门上。


    那扇门上画的是圆滚的人类头颅图案,眼窝处是两个黑洞洞的空穴,像是正在无声地窥视外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陈知禾抬手推去,门没锁,打开的时候一股裹着潮寒的霉味瞬间扑涌而出,呛得人鼻腔发紧。


    门后的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得反常,没有床也没有桌椅,只有房间正中央立着一个红色实木衣柜。


    柜门虚掩着,露出一道窄小的缝隙,缝里隐约垂落几缕枯黑的发丝,还伴着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柜内用指甲轻轻抓挠木板,一下下,挠得人心头发麻。


    宋白和徐和俞死死缩在陈知禾身后,脊背贴紧脊背,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但却控制不住地把目光放在那道柜缝上,瞳孔因恐惧微微发颤。


    柜里的东西像是嗅到了他们的恐惧,原本漏出的几缕枯黑发丝,突然跟活了似的疯涌出来,抓挠声也逐渐清晰。


    陈知禾抬手按住身后几人的肩,示意他们别动,而自己则抬脚缓缓往前,鞋底触碰地面发出的声音令柜中东西猛地撞击柜门。


    “咚、咚、咚”


    撞击声愈发的刺耳,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柜而出,实木柜门被震得微微晃动,像是下一秒就会崩开。


    陈知禾脚步没停,他离那红衣柜越来越近,柜门晃得更凶,抓挠声早已变了调,成了尖细又凄厉的嘶叫,声音绕着偌大房间打转。


    突然,“咔嚓”一声脆响,沉重的柜门轰然砸在地上,扬起的灰雾里裹着一股冲鼻的腐腥气,混着霉味直钻鼻腔。


    陈知禾反应极快,猛地向后退了三步,连忙说道:“快关门!”


    几乎是同时,一道黑影从柜中猛地弹了出来,陈知禾抬头看去,一颗孤零零的人头悬在半空,头发枯黑蓬乱,黏着干枯的血液,一绺绺贴在腐烂的脸上。


    诡异的是,它的面部是一片空白,它没有眼睛、口鼻,但却像能看到东西一样,头颅死死“锁”着陈知禾。


    下一秒,那片空白的面部突然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猛地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陈知禾迅速地上前,屋内瞬间传来沉闷的碰撞声和激烈的打斗声。


    ——


    好吵……


    温清涴往江汀舟怀里又缩了缩,巴掌大的脸皱成一团,鼻尖蹭着他的衣服,两只手环抱着他的腰,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躲避噪音,然而却是无济于事。


    好烦。


    他往被子里钻了钻,把半张脸都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只露了点发顶在外面,但声音却越来越大,甚至还有着人的尖叫声。  ?


    他们的房子进贼了?!


    温清涴忍无可忍地重新从被子中冒出头,那股嘈杂的声音却瞬间弱了下去,一只宽大温热的手轻轻覆上他即将掀开的眼皮上。


    “睡觉。”


    江汀舟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旁,另一只手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身体,熟悉的触感令温清涴想要去亲他的脸,但眼皮却越来越沉。


    他再次陷入梦乡,但睡得却并不安稳,嘈杂的声音似有似无,直至次日清晨,声音才终于停下,温清涴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但他却做了一个极其古怪的梦,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温清涴白天被江汀舟羞辱会流水,晚上也没睡好,他才刚熟睡了一会就做了一个古怪的梦。


    梦中的他刚刚成年,就和自己的老师勾搭在了一起,他们在成人礼的夜晚缠绵了整整一夜,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来时,温清涴就感受到了一股黏腻的湿意。


    他在被窝中不安的蹭了蹭两条细白的腿,但那股黏腻感却越来越严重,恍惚中,整张床都好像被他打湿,但他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终于,温清涴睁开了眼睛,过长的眼睫微微颤抖,湛蓝色的眼底蒙着一层刚睡醒的茫然,巴掌大的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媚态,浑身上下萦绕着一股带着刚被开发过的味道。


    他手忙脚乱的掀开被子,湛蓝色的眼睛对准自己的腿心,那片皮肤雪白柔软,轻微的触碰都能令他发出令人起立的声音。


    此刻那片雪白上蒙着一层黏腻、湿漉的液体,顺着腿根浅浅晕开,衬得那双腿愈发的莹白晃眼,但温清涴此刻根本没有心情去欣赏自己的腿。


    他满脸惊恐看着自己的两腿之间,脸瞬间白了下来。


    水……水为什么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第46章 骨头


    频繁羞辱自己妻子的丈夫是很坏的!


    温清涴哼哼两声,小声地吐槽道:“我不跟你说话了,你这个人好坏啊,你一直在羞辱我,你这属于人身攻击的,我要去告你!”


    “又要告我?”


    江汀舟把视线从温清涴的腿上,移动到他喋喋不休的唇上,手指按了按他的唇瓣,溢出一点晶莹的液体,脸颊逼近他的脸颊。


    “你要怎么告我?”


    温清涴不说话了,他抬起眼皮看着江汀舟逼近的眉眼,伸手摘掉他的黑框眼镜,凑上前将柔软的唇瓣贴在了他的唇上,含糊不清地说:“我开玩笑的啊,我不舍得去告你的,老师。”


    江汀舟轻笑一声,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一只手熟练地往他大腿处摸,温清涴的身体瞬间颤栗,他下意识地夹紧,腿部的软肉将江汀舟的手包裹,触感软绵细腻。


    果然是个骚。货!


    一碰就夹。


    江汀舟立刻将吻进行得更加深入,被夹住的手也并没有因此而放弃抚摸,反而时不时地揉捏两下温清涴柔软的腿肉。


    他的十指深陷进温清涴的大腿,指缝中瞬间溢出白嫩泛红的软肉。


    “不、不要乱摸。”


    温清涴借着喘气期间微微偏头,气喘吁吁地刚想说些什么,江汀舟的嘴又追了上来,他的后颈也被用力掐住。


    “别动。”


    他的声线低沉,眉骨高挺,眼尾锋利上挑,鼻梁英挺笔直,唇瓣被抿成了一条直线,衬得眉眼愈发凌厉冷冽。


    温清涴有些怕他这幅模样,他怂怂地停止动作,乖乖地对着江汀舟张开湿润的唇,露出了被纠缠的可怜舌头,湿漉漉的眼眸看着江汀舟,腿不由自主地蹭了蹭放在上面的手,像是发情的动物在求。欢。


    江汀舟瞬间将自己的唇覆盖了上去,额前几缕碎发顺势垂落,吻也更加的疯狂,温清涴的衣服被扒开,身体被覆盖,直至夕阳西下,他们才停止这种近乎疯狂的举动。


    ……


    “饿。”


    温清涴坐在餐桌前,银白的长发垂落至腰部,发梢还带着未干的痕迹,脸蛋透着一层水润的绯红。


    他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裙,腰部微微收紧,裙摆遮盖到小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锁骨。


    “饭怎么还不来啊。”


    温清涴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压盖饥饿,但却是无济于事,于是温清涴对着厨房喊道:“老师,我饿。”


    “马上。”


    厨房里的动静由远及近,像是钝刀一下下剁在砧板上,混着水流的滴答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几秒后,江汀舟出现在门口,他围着黑色的围裙,上衣袖口卷到手肘,小臂上溅着几点暗红的渍迹,像是没擦干净的血。


    “你做的什么啊,老师!”


    温清涴的声音带着急切,连忙跑过去,视线瞬间被眼前半杯浓稠的鲜红色液体占据,它看起来不像果汁,也不像是饮料。


    反而像是鲜血,杯中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散发出一股甜腻还带着腥气的怪异气味。


    他的目光下移,又落在那杯红色液体旁那碗热气腾腾的面上,面条煮得软烂,汤头泛白,上面孤零零飘着两片青菜。


    而青菜旁飘着几块“骨头肉”,形状格外奇怪,不是常见的排骨或肉块,更像是带着一截惨白碎骨的关节部位,边缘还凝着暗褐色的血痂,被热水一烫,泛着一层油腻的、令人作呕的光泽。


    温清涴眉头皱了皱,他在心里纠结半天,还是没忍住说道:“老师,你对做饭技术是不是……是不是不熟练了,而且这是什么肉啊,看起来好奇怪啊。”


    这些肉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动物肉,肉上的血丝还没处理干净,很倒胃口,清涴看着这些东西,刚刚的饿意瞬间消失,甚至还有些反胃。


    但这些东西是他的老公做的,他做的再不好,也不能一口不吃,而且……而且也没有那么差的,温清涴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他刚准备去帮江汀舟端饭,随后就被他避开。


    “我来。”


    “好吧。”温清涴颇为遗憾地收回手,他跟在江汀舟身边,注视着他端饭的手,心疼地说:“老公,你辛苦了。”


    这个碗肯定很重,他的老公端起来很辛苦的。


    江汀舟动作顿了顿,嘴唇抿了起来,他将手中的饭菜放餐桌上后转头问:“你想吃吗?”


    温清涴下意识地摇头,但摇到一半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连忙点头:“我想吃的,老师。”


    “说实话。”


    江汀舟逼问,温清涴连忙委屈地说道:“不想吃,因为看起来好奇怪。”


    “哦,那就不吃,还有别的。”


    江汀舟将眼前的菜倒入垃圾桶,紧接着转身又去了厨房,温清涴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端出一道又一道菜,直到将整张桌子占满,食物的香气瞬间充斥在温清涴鼻间。


    他吸了吸鼻子,疑惑地问道:“老师,那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菜,你刚刚为什么要端出那些东西啊。”


    “证据。”


    江汀舟拉开凳子,坐在了温清涴的座位旁边,拿起筷子对着温清涴说:“过来,吃饭。”


    “哦……”


    温清涴应了一声,他坐回了自己位置上,刚想问什么证据,随后就见江汀舟给他夹了菜,温清涴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连忙说道:“老师,你真好!我最喜欢吃你做的这道菜了。”


    “嗯。”


    江汀舟伸手又给温清涴夹了其他菜,温清涴心情很好地享受着他的服务,嘴里还喋喋不休地说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一直到晚上十点半他们才吃完这顿饭,十一点洗漱睡觉,十一点五十温清涴睡着,但他刚睡十分钟,乒乒乓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第47章 小偷


    城堡三楼的装潢和二楼如出一辙,同样是排排紧闭的门,同样门上印着支离破碎的人类肢体,唯一不同的是肢体的性别。


    陈知禾通过画像以及昨天得到的资料,认出了这栋楼里的肢体是一位男人,而二楼的肢体是一位女人,肢体的对象分别是任务目标的爸爸和妈妈。


    他们昨天在打开所有门后,得到了一缕银白的头发和一张陈旧的照片,以及肢体的身份。


    照片是一张任务目标一家四口的合照,背景是在游乐园,中间轮椅上的男人眉目俊朗,怀中抱着个年岁极小、但长相极其漂亮的孩子。


    孩子身侧立着一男一女,他们嘴角扯着夸张的笑,但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照片的下方用红笔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字。


    一家人出游,开心!


    陈知禾低头用手指抚了抚照片上的字,转头吩咐道:“按照我昨天教的,你们一人打开一个门。”


    “好!”


    三道应答的声音同时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更加的大,打斗声也渐渐地响了起来。


    正在熟睡的温清涴忍无可忍的睁开双眼,抓狂的对着空气捏了又捏,他不想情绪激动在房间里发出声音,因为那样会吵到他熟睡的老公。


    有完没完!


    不让人睡觉吗?


    温清涴轻轻的掀开被子,气愤的正准备下床,但奇怪的是,他刚表现出下床的意图,那些声音就从他耳边瞬间消失,快的像是他出现幻听,但什么幻听,能连续两晚都听到呢。


    一晚还能像江汀舟那样,说是巧合、是老鼠、是没有关好窗风进来了,但两晚呢,这总不能还是巧合吧。


    难不成……难不成家里进贼了!贼还偷偷溜进了他们的卧室,安装上了摄像头,只要他和他的老公一醒,贼立刻停止了寻找。


    啊!


    好恐怖。


    温清涴起头,紧张的在房间周围看来看去,但却不经意的瞥见了他正在熟睡的老公,刚刚的害怕瞬间被害羞取代。


    江汀舟长相英俊,五官立体,眼睛深邃,鼻梁很高,嘴唇薄,身材比例也很好,平常说话时的态度虽然很冷,但人却很体贴细心。


    平常在床上虽然看起来很凶,但在床下却会耐心的给他涂药,甚至还会做得一手好菜,对他也很好,工作也体面,虽然他老公现在工作被坏人所害,但依他老公的能力,再找一个体面的工作轻而易举。


    哎呀,简直是世间少有的完美老公啊。


    温清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江汀舟,脸渐渐的红了起来,而且他的老公还长得这么帅,这还让别人怎么活啊。


    好想亲亲。


    温清涴伸手将头发挽到耳后,弯下腰,正准备去吻江汀舟的脸时,柔软的脸颊突然被掐住,他的嘴巴也被迫嘟了起来。


    黑暗中,江汀舟瞳孔的颜色几乎要与周遭的光亮融为一体,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温清涴的脸:“你要做什么?”


    干嘛……突然这么凶?


    温清涴挣脱了两下,发现挣脱不了,艰难的说:“亲你啊,怎么啦?你不开心吗?”


    他的老公难道有起床气吗?被他打扰了吗?


    江汀舟盯着温清涴看了几秒后,忽然松开掐着他下巴的手,面无表情地开口。


    “没事,我只是觉得你这么性压抑,没遇见我之前,怎么解决生理欲望?自。卫吗?”  ?


    温清涴顿时震惊的瞪大了双眼:“我没有!”


    他怎么可能性……性压抑啊,他过去连自慰都没有过几次,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更别提同性之间的情事了。


    “性”这个字,对过去的温清涴来讲是一个模糊又陌生的概念。


    青春期,同龄人对爱情懵懂的心动、甚至有人偷尝禁果时,温清涴在为父母永不停歇的争吵而感到疲惫,在为脑子里时不时出现的噩梦而彻夜难眠。


    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东西,在上高中遇见江汀舟之后,温清涴才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也可以有性。


    但他完全没有性压抑啊,江汀舟又在胡说吧,而且、而且就算他性压抑,那也是江汀舟教他的,谁让江汀舟平常那样对他说话的。


    他一吃饭,江汀舟就说他的舌头好软,他一说话,江汀舟就去亲他的嘴,他一动腿,江汀舟就要把他压在床上。


    虽然……虽然在那种时刻,他也没有拒绝吧,但是主动的人不是他啊,他只是无辜承受的,所以他才不是性压抑呢。


    温清涴越想越觉得有理,整个人顿时昂首挺胸了起来:“老公,你才是性压抑吧。”


    “是吗?”


    江汀舟将目光投到温清涴的身上,坐起来抬手打开了灯。


    温清涴今天穿了一件纤薄的睡裙,低领设计,裙摆到小腿,露出的皮肤雪白透亮,昂首挺胸的动作令他的原本平坦的胸。部微微隆起,像是故意送上来给人玩的。


    但他的脸又长得格外的清纯漂亮,甚至看起来有几分显小,眼睛天生无辜、澄净,即使因为他没睡好,眼圈下有着一圈淡淡的黑眼圈,导致看起来像是画了烟熏妆,依旧清纯的宛如十六七岁的少女、宛如邻家的乖巧妹妹。


    但江汀舟却并没有对温清涴多出了几分邻家哥哥疼爱之心以及身为老师的保护之心,反而很想将他压在床上,玩。弄他的身体。


    下次摄影可以让温清涴扮演怕生的邻家妹妹x上门修管的水管工,到时候不知道是他的水多还是房间内水管破裂的水多。


    江汀舟舔了舔干涩的唇,身体前倾,刚拉近一些距离,温清涴就连忙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你干嘛,我不做。”


    “嗯。”江汀舟又直起了身,脸色看起来有几分阴沉,嘴唇紧紧的抿着,声音也很冷:“我也不想做,我对装出来的清纯玉女不感兴趣。”  ?!


    难道是我想做吗?


    而且、而且我怎么又成清纯玉女,昨天不还是寂寞难耐的寡妇吗?


    温清涴往下拽了拽被子,露出了完整的脸,他歪着头问:“老公,你以后不要对我这样说话,不然我要生气了。”


    “哦。”


    江汀舟伸手又关了上灯,重新躺回了床上,温清涴顿时委屈了起来,他慢吞吞挪到江汀舟旁边,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头发顺势垂落,哼哼唧唧的控诉。


    “你干嘛这么敷衍我,我觉得你最近对我越来越坏了,脾气也越来越差,为什么?是因为得到之后就不珍惜了吗?”


    “没有。”


    “那你干嘛这样敷衍?!”


    “……没有。”  ?


    温清涴直起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板着脸问:“你是复读机吗?老师,我在给你讲态度问题,你为什么一直重复。”


    “没有。”


    啊啊啊!


    温清涴抓狂的喊了几声,柔软纤细的双手轻轻握住了江汀舟的脖子,恶狠狠的说:“老师,我要掐你,你对我好坏。”


    江汀舟没有丝毫反抗的任由温清涴将手按在他的脖颈,甚至还配合的扬了扬下巴:“嗯,你用力。”


    温清涴瞬间松了手,重新趴回他的胸膛,软绵绵的说:“你干嘛啊,老公,我又舍不得掐啊,你是不是不开心呀,不然……不然我给你玩吧。”


    他最后几个字说的声音很小,脸也渐渐漫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老公,你别生气啦,你想玩哪里?腿、胸、或者……嘴。”


    江汀舟微不可查的扬了扬唇角,但很快又压了下来,温清涴并没有看见他的动作,依旧自言自语的说:“而且我刚刚不是故意拒绝你的,老公,你相信我。”


    “那是因为什么?”


    江汀舟伸手捏着他的后颈,将他的头抬了起来,温清涴一抬眼就看到江汀舟那张英俊的脸,声音结巴的说。


    “是……是因为家里进贼啦!而且还是几个胆大的贼,乒乒乓乓的让你都睡不好觉了,老公,好可恶啊!”


    他越说声音越大,面部表情也变得夸张,漂亮的脸皱成了一团:“真的,好可恶哦,我要报警抓他们。”


    温清涴说就准备去拿手机,但江汀舟却握住了他的手:“没事,我来处理,不用麻烦警察。”


    天啊,我的老公好善良啊,但是这件事情太危险了,万一他的老公在处理小偷的过程中受伤了怎么办?


    温清涴忧心忡忡的说:“老公,你来处理的话,我会很担心你的,万一他们伤到你怎么办?”


    “不会,放心。”


    “真的吗?”


    “真的。”


    江汀舟揉了揉温清涴的后颈,注视着他的双眼说:“不用担心,相信我,不会受伤。”


    “好吧。”


    温清涴想了想这栋城堡迷宫一样的建筑、越往上防盗机关就越强的设计、以及江汀舟的武力值,觉得不会出什么大事后,只好乖乖的应了下来,漂亮的双眼眨了又眨。


    “老公,虽然你很厉害,但你在处理的时候还是要注意安全的。”


    江汀舟点了点头,温清涴又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满脸崇拜的说:“老公,你好厉害啊,你处理完小偷就可以当侦探了。”


    世界第一名探!


    我的老公!!


    世界第一善良的好老师!


    我的老公。


    又能抓小偷,又能破案,还会摄影,人又善良,温清涴难免为自己有一个多才多艺的好老公而感到自豪,但名探也有失手的时候。


    时隔一个月,温清涴再次听到了那股乒乒乓乓嘈杂声音,甚至声音距离他越来越近,作为名探的妻子,他觉得自己也需要为丈夫分担一部分压力。


    于是温清涴一手握紧城堡机关的遥控器,一手握着一键报警的手机,趁着月黑风高,悄悄的下了楼。


    第48章 药水


    这座城堡光线阴暗,建筑精致漂亮,却并不隔音。踩在楼梯上的每一步,都能敲出清脆的“哒哒”声,震得楼下的人浑身一颤。


    是谁?


    是怪物吗?


    他们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黑暗的拐角,神经绷到了极致。而楼梯上,第一次抓“小偷”的温清涴,也同样紧张得不行。


    脚步声每响一下,就如同在彼此心上重重敲一下。直到两人四目相对,双方眼底都盛满了浓浓的震惊。


    温清涴:几个学生?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偷东西?!


    楼下玩家:任务目标!他怎么可以自己下楼?!


    不过短短几秒,温清涴就被几人团团围住,带下了楼。


    从左到右依次是:眼大灵动、容貌漂亮的女孩;长相俊秀、五官出众,身高几乎与他丈夫齐肩、看上去不太好惹的少年;顶着一头耀眼金发、年纪看起来很小的男生;还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皮肤白皙、气质斯文的男生。


    几人眼里没有半分恶意,只有扑面而来的关心与心疼,七嘴八舌的声音瞬间在温清涴耳边炸开:


    “你怎么躲过层层机关下来的?身上有没有受伤?”


    “我的天啊,你怎么这么瘦,他是不是虐待你了?”


    “你为什么穿裙子,是不是他逼你穿的!”


    “你的脖子和胳膊怎么有伤?是不是他打你了!”


    他们越说越气愤,目光不停在温清涴身上扫视,试图找出其他伤口。渐渐地,宋白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涨红一片,很不合时宜地结巴开口:


    “你、你好漂亮,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嗯?


    温清涴微微别过脸,湛蓝色的眼珠看向眼前的宋白。少年有着一头灿烂的金色卷发,身高比他高出小半头,容貌不算惊艳,却浑身透着青春的青涩与朝气。


    他太久没出过门,太久没见过陌生面孔,被一群人团团围住追问时本就紧张不已。此刻又被一个年纪比他小上许多的男生当面夸赞漂亮,浑身更是泛起一阵不自在,心底莫名发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静静注视着他。


    温清涴担心熟睡的老公知道了会生气,慌忙结束话题:


    “谢、谢谢。”


    “没事!你本来就很漂亮啊!”


    宋白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男生,身上还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闻起来有点香,又有些熟悉。他忍不住又偷偷嗅了一下,却被身旁的徐和俞“啪”一下打在了头上。


    “你能不能聊点正经的。”


    “啊,干嘛打我?”


    宋白恼怒地转过头,刚想发脾气,头又被陈知禾转了回去:“正经点。”


    宋白这才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重新看向温清涴,把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你看着这么瘦,怎么躲过层层机关下来的?身上有没有受伤?”


    这城堡里机关遍布,那只凶残的怪物把人困在这里,他能一路下来,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实在太让人心疼了。


    嗯?


    温清涴一脸不解:“什么机关?这是我家,我下楼为什么会受伤?”


    机关是对付小偷的,又不是对付他的,老公怎么可能让机关对着他。  ?!


    “就是这栋楼里的机关啊。”


    简星瞪大双眼,吃惊地问,“你下楼没有遇到吗?我看你胳膊和脖子上都是伤口,是不是那只怪物又伤害你了?!”


    “没有啊。”


    温清涴轻轻摇了摇头,满脸茫然,“这里没有怪物,只有我老公和我。”


    “……你老公就是怪物。”


    陈知禾眼神复杂地看着温清涴,握紧了手中那瓶能恢复记忆的药水,尽量用不伤害他的语气说:


    “你一直被那只怪物囚禁、监视着。”


    是他强行将你掳走,是他让你的舅舅魂飞魄散,是他把你关在棺材里,到最后,他还要将你一口一口,吞吃入腹。


    后面的话陈知禾没有说出口,手中那瓶能恢复记忆的药水也暂时没有拿出来。他想让温清涴先接受自己老公是怪物这个事实,再慢慢揭开那些血淋淋的过往。


    可话音刚落,温清涴却一脸生气地看着他。


    “他是我老公,不是怪物。监视的事我知道,囚禁,也是我自愿的。”


    而且为什么要说得这么难听?什么监视、什么囚禁,那明明是老公对他爱的表达。


    “他根本不是你老公!”


    徐和俞急声打断,“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他是怪物!不是人!如果他真的是人,你们为什么要住在这座不见天日的城堡里?!”


    “因为他爱我啊!”


    温清涴脾气一向很好,平常很少发火,可这群陌生人实在太过分了!不仅私闯民宅,还污蔑他的老公是怪物。


    什么怪物能和他老公一样帅?什么怪物能和他老公一样善良友善?什么怪物又能和他老公一样,日日夜夜都以人的形态陪在他身边?


    而且他老公善良又软弱,经常被学校里那群老师欺负,怎么可能是怪物?不然为什么不吃了他们?


    就算……就算老公真的是怪物,那也轮不到这群外人来说三道四,他自己会处理。


    温清涴讨厌别人说他老公不好,但看在这群人年纪还小的份上,不想和他们计较。


    他板起一张漂亮的脸,气恼地说:“你们走吧,不然我老公看到会误会的。”


    江汀舟本来就爱无缘无故说他有很多男人,现在这么多男生和他站在一起,他再生气了怎么办?


    作为一个好妻子,不应该让自己的老公生气。


    “我们是来拯救你的。”陈知禾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急色,只觉得此刻的事情荒谬至极。他们闯过无数个任务才终于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听温清涴说,他的怪物老公是因为爱他,才把他困在身边。


    就好像温清涴和那只怪物才是情真意切的夫妻,而他们这群人,反倒成了强行拆散良缘的恶人。


    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他的丈夫是吃人的怪物,是双手染满无辜玩家鲜血的恶鬼,而温清涴,是被怪物掳走的可怜新娘。


    他们是来救他的,他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怪物给她下了什么认贼作父、把杀人凶手当成老公的药?


    陈知禾语气急切:“我们是来拯救你的,你跟我们走,我们会让你生活在阳光之下,让你拥有真正的幸福。”


    他急着去拉温清涴的手,却被温清涴先一步躲开:


    “你干嘛,不要拉我。”


    温清涴只觉得莫名其妙。他和老公在森林里的城堡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跟他们出去晒太阳?他为什么不能和自己的老公一起晒太阳?


    更何况,什么叫幸福?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才叫幸福啊。


    这到底是一群什么人,说话奇奇怪怪的。


    温清涴冷着脸,语气十分差:“我不需要,我现在很幸福。森林里也能看见阳光,我和我老公经常一起出去晒太阳。”  ???


    除温清涴之外的四人,脸上齐齐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像是恨铁不成钢。温清涴看得更奇怪了。


    这些人又不是他的老师、他的父母,凭什么对他恨铁不成钢?难道要他相信一群私闯民宅的陌生人,也不相信朝夕相处的老公吗?


    这完全不合常理。


    好烦哦。


    好烦哦。


    一群莫名其妙的坏人,打扰他和老公的正常生活,甚至还诋毁他的老公,吵他老公休息。


    温清涴实在不想再给这些年轻人好脸色,也不想再和他们多说一句话。他拉下脸,当即转身就要离开,却又被陈知禾拦住。


    “你要去哪?”


    陈知禾把一直握在掌心的无色药水举到温清涴面前,漆黑的瞳孔直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喝下去,喝下这个,你就能恢复全部的记忆。”  ?恢复记忆?


    温清涴更加的疑惑,因为他根本没有失忆过,更没有磕碰过头,这群坏人到底想干什么?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迷药吗?


    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喝,这是连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这群坏人居然还拿来哄骗他,他看起来就那么笨、那么好糊弄吗?


    温清涴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他决定先假意接过来,放松他们的警惕,再悄悄拿手机报警,这样既能保住证据,又能让这群坏人被警察绳之以法。


    现在的学生不好好上学,成天跑来私闯民宅、欺负无辜路人,到底想干什么?这一看就是那所挤走他老公的破高中里,那些不怀好意的老师教出来的坏学生!


    毕竟那些老师从来不好好工作、不好好教书育人,整天就忙着勾心斗角、耍小聪明、暗地里挤兑他的老公。


    果然,这所学校少了他老公这样又善良又负责的好老师,连学生都教不好了,这就是欺负他温柔和善老公的好下场!


    温清涴故意摆出一脸懵懂好奇的模样,他慢吞吞地伸手去接那瓶药水,正想借着打量的由头拖延时间,目光不经意一转,整个人却瞬间僵在原地。


    他湛蓝色的澄净瞳孔里,映出一个站在楼梯上,人不人、鬼不鬼的……畸形怪物。


    第49章 保守的秘书(第二人称慎买)


    你是一个兢兢业业工作的社畜,工资虽然不算太高,但也完全够花,甚至每月还能存一部分,公司不常加班、同事也不错。


    就是老板过于冷漠无情且古板、不知变通,但又好在他身边那位秘书,人如其名,温清涴、温清涴,性子温温柔柔的,说话温声细语,像是一汪温水。


    你很欣赏这位漂亮的秘书,毕竟他能在冷漠无情的老板身边完整地存活下来。


    早上,你去经理办公室送文件,无意间撞见温清涴从另一间老板办公室内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他依旧是那副模样,漂亮但衣着保守、大夏天还穿着长袖长裤,细白的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你连忙走上去要去搀他,但却被他猛地躲开,他湛蓝色的双眼先是惊恐地看着你,随后又放下警惕,声音轻轻地说:“对、对不起。”


    “没事。”


    你很大方地原谅了他的失礼,担忧地问:“你的腿怎么了?”


    “没……没事啊。”


    温清涴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巴掌大的脸上浮现一层层红晕,湛蓝色的眼珠不自然地乱转,看起来既漂亮又色情,像是某种事后的脸。


    当然这种话不能跟同事说,不然这属于性骚扰。


    “哦哦。”


    你尴尬地捏了捏手中的文件,视线又落在他拿着文件的手上,又问道:“你要去哪送文件,你现在是不是不太方便,不然我帮你吧,我也要去送。”


    “谢谢,我自己就可以。”


    他躲开你的视线,慌乱地拿着文件走了,背影看起来格外纤细、羸弱。


    你不禁在心里抱怨自己的老板,怎么能让一个腿不太舒服的秘书送文件呢?


    又在压榨员工吗?


    你把这一幕暗暗记在心里,中午你去茶水间接水时,恰好又撞见温清涴从领导办公室里出来。


    他的唇色泛红,眼尾也泛红,原本的衣服被他换成了一套不太合身的衬衫西裤,衣服空荡荡的,显得他整个人更加清瘦,走路的姿势依旧一瘸一拐,看起来更严重了。


    你走上去,一股奇怪但又熟悉的味道充斥在你的鼻尖,但你根本没有细想那是什么味道,连忙拉着温清涴来到茶水间内放松心情。


    几个熟悉同事正一起聚在茶水间内,正谈论着直属上司和老板无情与压榨,你本想着让温清涴也来参与,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懑。


    但没想到,一向脾气温和的温清涴听到同事们吐槽的事情后,突然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你们是在说江老板吗?他一点也不无情啊,他很好的。”  ?!


    你和几个同事一脸震惊地看着温清涴,但他却浑然不知、并以一种自豪的表情继续说道:“真的,他温柔体贴、工作认真、长相英俊,是个难得的好老、老板。”


    他在说老板时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种类似于羞涩的情绪,随后又开口道:“所以你们不要在背后这样说他的,不然他听到会伤心的。”


    伤心?


    谁?


    他们那个古板又冰冷、经常顶着一张死人脸、非必要不和他们这群蝼蚁交流的老板。


    你和同事们惊呆了,不禁怀疑你们说的是不是一个人,你惊讶地张开嘴,但话还没说出来,温清涴就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茶水间。


    同事慌忙给你使眼色,你知道他们担心温清涴告状,于是你追上去尴尬地说:“对、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你……”


    你不好意思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只能寄希望于温清涴可以理解,但他只是用那双澄净、漂亮的眼睛看着你,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神还带着几分埋怨,似乎是在问你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


    你更加尴尬,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对面的温清涴见你迟迟不说话,姿势怪异的走掉了,只留下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从那之后,你盯上了这位保守又漂亮的秘书,起初你只是担心他告密、担心领导给你穿小鞋,所以才时时刻刻关注他。


    但渐渐地,你的眼神逐渐被他的肉。体以及他那张清纯无比的脸蛋占满。


    他弯腰时不经意露出的雪白胸脯,打印文件时从背后看去,纤细的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腰肢、包裹在裤子内饱满、浑圆的屁股,还有他那双常年不见阳光的白嫩双腿都成了你的观察和意淫对象。


    你没有见过温清涴穿短裤的模样,所以自然而然认为他的腿不见阳光,你看他的脸长得清纯无害、性格温吞,也不见他提起男或者女朋友,所以自然而然认为他没有对象。


    从此,你又多了一项工作,那就是监视和意淫单身的温清涴。


    在你的想象里,你是事业有成的老板、他是漂亮清纯的小秘书。


    他会穿着包臀裙、黑丝以及高跟鞋站在你的办公桌面前,他会一边羞涩地扯裙摆、一边软绵绵地喊你老板、老公。


    你装作不理他的模样,他还会主动坐在你的腿上,柔软的臀部和饱满的大腿肉压在你的腿上。


    澄净的眼睛盯着你的脸,湿润的嘴巴无意识地撇了起来,似乎是在谴责你这种行为,但你只会觉得这个骚货在引诱你。


    于是你一只手放在他紧闭的大腿内侧,让他的软肉将你包裹,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脸靠近他的脸,嘴吻住他的嘴。


    在暧昧的环境内,你撕碎他的黑丝、扯掉他的裙子、将手换成了另一种更为凶悍的武器……


    但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他虽然是秘书,但你却不是老板,并且在监视温清涴后,你的生活很快便开始出现异常。


    半夜,你家里的水龙头总是“滴答、滴答”的流水,但等你从房间出来后,那股滴水声又瞬间消失不见。


    起初,你只以为是水管老化的问题,但渐渐地,你的天花板开始滴水,你的窗户开始被不知名的血红藤蔓缠满,你的镜子里开始出现一道道鲜红的血迹。


    一到后半夜婴儿啼哭和滴水声,更是不停但在你脑海里打转,让你完全睡不好觉。


    虽然你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可这段日子缠上来的怪事,还是一点点把你磨得心神不宁、恍惚失神。


    这天你正在办公桌前埋头工作,耳边忽然一静,在抬眼,刚刚还在敲键盘、说话、走动的同事,竟像被凭空抹掉一样,一个不剩,诺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你自己。


    你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下来,就连呼吸都被卡在喉咙,就当你即将喘不过气时,你又听到了“哒哒”的高跟鞋声,以及软绵绵的说话声。


    “老公,我这样穿你喜欢吗?”


    熟悉的嗓音令你瞪大双眼,一时之间竟连恐慌都被你抛到了脑后。


    温清涴?你的观察对象,他在叫谁老公?他不是单身吗?


    一股被戴绿帽的气愤令你顺着声音走到了老板办公室,恰好,老板办公室的门没关严,透过狭窄的门缝。


    你看到你的梦中情人正耳尖通红的穿着黑丝包裹裙、踩着细高跟,但对面的人却不是你,而是你冷若冰山的老板,名字叫江汀舟。


    你当即呼吸急促起来,暗骂道:“妈的,这个长了一张清纯脸的秘书,不仅不是第一次,还是个被人玩烂的扫货。”


    你嘴上骂着,但眼睛却一刻也不舍得离开,你看到漂亮又清纯的秘书,像你想象的那样撇着嘴,不满的说:“干嘛呀,我在问你好不好看,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他“哒哒哒”的跑到江汀舟面前,清瘦又漂亮身体倚靠在桌边,被裙子包裹的饱满臀部被办公桌沿压出一道弧度。


    你咽了咽口水,不禁有些怀疑他的皮肤这么白,会不会因此而留下一道红痕,你在心里暗暗期待着你的老板脱下秘书身上的衣物,让你看看他皮肤上留下红痕后的美景。


    在你急切的目光中,江汀舟缓缓地抬起手,你用眼神催促着他快点脱下温清涴的衣服,但一阵阴冷的风袭来,门被关了,声音也消失不见。


    你呆愣在原地,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草,还没看见我老婆给我戴绿帽的全过程呢,门怎么关了。


    你仍旧不死心,试图用手推开一道门缝继续观看,可你刚伸手,一道血红的藤蔓便迅速钻出,死死缠住你的手指。


    它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迅速疯长蔓延,转眼便捆住你的脚踝、双腿、双臂,最后狠狠勒住你的头颅。


    你的眼、鼻、嘴、耳被藤蔓死死堵死,你开始呼吸不上来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你甚至感受到了生命在消逝。


    就在你即将彻底坠入死亡的时候,那些嗜血的藤蔓却像接到了无形的指令,迅速的放开了你的身影。


    下一秒,一道软绵绵但又断断续续的声音飘进你的耳朵内。


    “老、老公,你不杀人的样子好帅呀,你可……可以去当慈善家了。”  ?!


    你惊魂未定的望着眼前的办公室,双腿早已不受控制,疯了一样朝着门口狂奔而去。


    草。


    这都是什么鬼运气,老板是怪物,梦中情人是脑子不太灵光的怪物夫人,怪不得他身边最近怪事频生,原来是喜欢上了怪物夫人。


    好倒霉!


    第50章 怪物


    那怪物看起来极高,光秃秃的肩颈之上空空如也,他没有头颅……


    猩红如血的藤蔓死死缠绕着他高大的身躯,枝蔓与叶片贴紧肌肤,根须扎入皮肉之中,仿佛是从他骨血里疯狂生长出来的。


    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藤蔓微微收紧,渗出发黏的暗红汁液,黏腻地沾在苍白畸形的躯体上,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气息。


    楼梯下的人脸色骤变,慌乱中,几只手同时朝温清涴伸来,但一向胆小的温清涴却向后退了一步,表情呆呆地看着楼梯上的怪物。


    他本该吓得浑身发抖、失声尖叫,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恐惧,可此刻温清涴却奇怪地没有产生任何害怕的情绪,反而还觉得怪物苍白的躯体和熟悉的身形异常眼熟。


    这栋别墅除了眼前几个陌生人,就只剩下他和他的老公……


    温清涴无意识地握紧手中的药水,呆滞的表情中露出几分疑惑,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但他没有在想跟他朝夕相处的老公,居然是一只怪物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也没有在想近在咫尺的怪物会不会将他吃掉这个摆在眼前的危险。


    他只是单纯在想:一个怪物如果长久伪装成人形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会不会不太舒服,然而他疑惑的表情落在远处的怪物眼里,却是另一种意思。


    几乎是瞬间,血红色的藤蔓从怪物的身体里迅速钻出,如活物般迅速攀附上墙壁、爬上窗户,遮住大半阳光。


    整个城堡开始剧烈晃动,墙面裂开狰狞的缝隙,窗户的玻璃渣簌簌坠落,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仿佛下一刻就会轰然坍塌。


    那几双刚刚被拒绝的手慌忙伸过来,死死抓住温清涴细白的胳膊,几个人几乎是同时说道:“快走。”


    但温清涴却像没听见一般,目光直直黏在楼梯那道被血色藤蔓缠绕的身影上,掌心的药水被他捏得发烫。


    他被拽得踉跄了几步,细白的脖颈微微扬起,愣愣地望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底没有半分的恐惧,反而还有几分心疼。


    好可怜……怪不得我的老公之前总是问,如果他是只怪物会怎么样?原来他真的是只怪物。


    好可怜啊,他没有安全感。


    温清涴莫名的生出一股类似于母亲心疼孩子的怜爱之情,以至于他被陈知禾几个人拉着被迫向前了几步,怪物周身的气息更加嗜血,但却并没有将几个玩家一击毙命,像是在考虑些什么。


    远处出口处的大门裂开一道狭小的缝隙,微弱的阳光穿透层层森林,顺着缝隙透了进来,落在温清涴和他身旁的几名少年身上。


    他们紧紧牵着手,将温清涴护在最中间,身后是摇摇欲坠、即将彻底崩塌的城堡,生死一线间,所有人的心思都天差地别。


    陈知禾几人在想要如何逃出去,以及逃出去之后该怎么杀死眼前的怪物,而被护在中央的温清涴从始至终想的都是他的老公。


    哪怕他的老公此刻没有头颅,没有眼眸,连完整的人形都已不复存在,周身更是翻涌着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


    可温清涴却偏偏能清晰地感知到,江汀舟的那股杀意并不是冲着他来的,他甚至可以笃定,江汀舟此刻正在看着自己,并且情绪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我要去找我的老公!他生气了,作为妻子应该去安抚他的。


    一股不知从何处涌来的力气令温清涴猛地甩开那些扣着他胳膊的手,他不顾身后所有人的惊呼,转身朝着与逃生出口完全相反、也是怪物所在的方向,不顾一切地奔了过去。


    温清涴的嘴角微微上扬,湛蓝色的眼珠亮得惊人,像是盛着满天的繁星,漂亮的脸上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映着不加掩饰的惊艳与欢喜。


    天啊,我的老公还会发芽呢,好厉害啊,而且我的老公没有头没有眼睛,但却可以精准地控制藤蔓,好棒啊。


    温清涴从心底隐隐生出一种自豪感,脚步不由得跑得愈发快,而那些疯长肆虐的血色藤蔓,在温清涴转身奔向楼梯的那刻,瞬间收了锋芒。


    它们像是怕碰伤他一般,粗壮的枝干朝着两侧弯去,为他让出一条毫无阻碍的小路,脚下原本狰狞开裂的地面,也随着温清涴奔跑的步伐,缓缓合拢、愈合。


    转眼间,整座城堡除了满地碎裂的玻璃与攀附在窗沿墙壁上的血红藤蔓外,再也没有其他异常,更没有刚刚即将崩塌的迹象。


    就连立在楼梯顶端、周身戾气滔天的无头怪物,也在温清涴不断靠近的脚步里,一点点散去了骇人的杀气。


    甚至,那名怪物在温清涴距他只剩几步之遥时,竟凭空捏出了一个完整的头颅,操控着藤蔓安在自己头上,整个人缓缓地化回人形。


    他现在的脸捏得比照片上还要英俊几分,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穿着宽松舒适的棕色风衣。


    掌心甚至还捧着一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花,显得他整个人温润谦和、文质彬彬,与方才狰狞骇人的怪物形态,简直不在一个图层里。


    陈知禾几人愣在原地,他们呆滞地看着温清涴对着怪物猛地扑了上去,细白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双眼亮晶晶、满脸依赖地说道:“老公,你今天好帅啊,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帅。”  ??


    老公……老公!


    怎么还叫老公?


    这不是怪物吗?


    他不是当着温清涴的面变回人形了吗?


    几位好不容易找到温清涴的玩家没忍住刚想说话,嘴就猝不及防地被藤蔓堵住,他们刚挣扎两下,身体也被捆住。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任务目标和危险的怪物亲密依偎在一起,旁若无人的说着话,像是没有发生过刚刚的事情一样。


    温清涴将头轻轻靠在江汀舟颈窝,柔软的发丝温顺地蹭了蹭他的颈部后,才微微离开。


    他伸手接过那束花,并将一直攥在掌心的药水递了过去,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满眼崇拜地问:“老公,你还会徒手变花吗?”


    “嗯,可以控制植物。”  ?!


    植物系怪物!


    也太厉害了吧!


    温清涴瞪大双眼,连忙又问道:“老公,所有的植物你都能控制吗?”


    “嗯。”


    江汀舟先是应了一声,随后他想了一会,又控制着缠绕在窗户上的藤蔓,让它们打开窗户,窗外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浓郁森林。


    他抬起眼皮,淡淡朝着那片盈盈绿意望了一眼,一瞬间,林间便扬起阵阵微风,万千枝叶轻轻颤动,像是在对他俯首臣服。


    “天啊,老公,你连风都能控制吗?”


    温清涴的惊喜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他仰起头看着江汀舟,银白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完整地露出了那张巴掌大的脸。


    “老公,你又能控制风,又能控制植物,你根本不是怪物啊,你是神仙吧,老公。”


    “不是。”


    江汀舟淡淡看了他一眼,面上依旧没什么多余表情,但又不动声色地为温清涴展露了几分其他的本领,将温清涴哄得一愣一愣的,眼睛像是在看这世间最厉害的人。


    而下方被藤蔓捆着的玩家脸色却一白又一白,但渐渐的,陈知禾的眼神逐渐变得不对。


    在搜查别墅时,他们有获得过关于这只怪物身份的线索提示,可资料上面并没有记载过怪物能操控所有植物。


    并且资料上的怪物,对比眼前这只明显要弱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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