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被自己重点标注出来的线索，总算是完全搞明白了小丑的阴谋。
算上他们在大都会看到的那具尸体, 至今出现的类似死亡作业的死者总共十三个, 其中八个都是出自这个神秘的第三方, 也就是小丑之手。
这些并非死于复仇者的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他们背后的势力基本都不简单，比如说警长那长期实行校园霸凌的儿子, 绑架代替雇佣的黑心工厂老板……
看起来和真正的复仇者一样，杀的也都是些身怀罪恶之人，但除了其中用来混肴调查者视听的两个普通人,另外六个要么有钱要么有权，都是闹起来动静不会小的类型。
小丑就是故意要将水搅浑,将复仇者原本只是小范围的复仇,转变为社会上游人士对他的敌视。
接下来甚至不需要他再做些什么，只需要布置陷阱将蝙蝠侠引出来，然后将那些黑锅全部扣在对方的头上就行。
那些本就对超级英雄、对正义联盟有些意见的“上层人”，自然会暗暗出手对付这个一直游走在管控之外蝙蝠侠。
一手简单的借刀杀人，小丑确信蝙蝠侠一定不会不管发生在哥谭内的大范围虐杀事件，并且相信最先找到自己马脚的一定是蝙蝠侠！
但他没想到的是, 蝙蝠侠确实是失踪了，而率先察觉到异常并展开调查的是开了挂的异世界二人组。
某种程度上小丑的计划也确实成功了,毕竟coser布鲁斯怎么不算是一种蝙蝠侠呢？
说实话,如果不是那个死者口袋里,挑衅似的塞了一盒只有大小王的扑克牌，布鲁斯也不可能那么快的锁定幕后之人。
布鲁斯实在是有些想吐槽，万万没想到拯救世界就算了, 他居然有一天需要在异世界扮演侦探。
而且还是第一次破案就失败的三流侦探。
谁让这个世界实在是过于民风淳朴了，各种变异人和千奇百怪的罪犯，让常规的破案思路很难派上用场，福尔摩斯来了都要默默扣个问号，柯南来了都要看几遍监控。
什么作案动机那是完全没有的，有时候就是顺手的事，缘分来了就随便刀一个人，随机性堪比无保底的卡池抽卡。
再加上布鲁斯对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并不了解，他自然没有想到小丑这个失踪的精神病罪犯，居然那么迅速的找到了可以给他效力的小弟。
而且还是那种有点门道，可以第一时间接触到尸体的小弟。
正因为这点，布鲁斯一直怀疑这个模仿罪犯肯定是官方势力内的成员，他先前其实已经锁定了三个警察和一个法医，这四人都是最近倒卖过警局信息，且和黑/帮有关系的黑警。
只能说这个世界的哥谭真是个神奇的大舞台，就连警局都有一半的成员或多或少和黑恶势力有所关联，极大的干扰了布鲁斯的调查。
现在回想起来，能够那么快的反应过来是复仇者杀人，并且立刻模仿犯罪，那肯定是对复仇者有一定了解的人。
而在这群人中，离奇失踪的小丑本就是嫌疑最大的那个，只能说布鲁斯吃了没有经验的亏，仍旧保持着普通世界的行为逻辑认知。
布鲁斯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这次交锋确实是他落了下风，他以正常人的逻辑来判断，自然是完全被这个无底线的疯子带到坑里去了。
吃一堑长一智吧，小丑这次的计划因为两人的插手没有达成目的，一定会继续下手针对这个世界的蝙蝠侠。
不过这次敌在明我在暗，小丑并不清楚他们这两个异界来客，接下来就轮到布鲁斯做这藏在阴影里隐蔽行动的猎人了。
布鲁斯打开监控，他进入基地之前在那栋楼里丢了几个小型监视器，甚至在跳楼逃离案发现场前，都往一个视野极好的地方藏了一个。
再加上用扭曲认知的收容物进行了改造，本就设计隐蔽的监视器更是很难被人发现。
果不其然，每个监控都被完好的打开了。
警察已经将附近团团包围，并且挨家挨户的搜寻嫌疑人，包围的范围逐渐缩小。
“报告长官，所有地方都已搜查完毕，我们……并没有发现嫌疑人的踪迹。”
警员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们就差将这片区域的地皮翻开了，但别说抓到嫌疑人了，就连他们的背影都没看到。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长官，会不会……真的是什么复仇的恶魔骑士吧？”
那个警员有点犹豫的说道，但说完就有点后悔，暗骂自己真是累迷糊了，居然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不切实际的丧气话。
但两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再加上刚刚亲眼看到了死者古怪恐怖的死法，以及先前网络上流传的关于复仇者的讨论，让警员下意识的把这件事往鬼神上靠。
果然他的上司听到这话登时就脸黑了，唾沫星子满天飞的喷了小警员一脸。
警长骂完后，被上司责骂的郁闷从他身上转移到了小警员身上。
催命一般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警长的表情一僵，板着脸赶走了警员后，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往无人的地方走，那个位置刚好在监视器可以监听的范围。
“案件调查的怎么样了威廉？复仇者抓到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问出了威廉警长此刻最不想听到的问题。
“哦我很抱歉长官，但我们暂时还没有发现嫌疑人的踪迹。”虽然非常不想承认，但他也只能乖乖讲出实情。
他现在只希望上帝快点把这该死的复仇者送到他面前，他一定要把对方抓到警局好好拷问一番！
但很显然上帝没有回应他的祷告，在被他这个小警长根本惹不起的各方势力轮流问询了几遍后，警方只能派几个人在附近留下，便灰溜溜的收队回去了。
这场轰轰烈烈的抓捕行动最终还是无疾而终。
但大都会的记者们却迎来了新的狂欢。
“神秘复仇者首次出现在人前，被警方围堵后离奇消失？”
Clark皱眉不解的看着交到自己手里的新鲜出炉的报纸，上面还带着未散去的油墨味，明显是连夜加印出来的。
他知道这个复仇者就是布鲁斯他们在追捕的另一个异常，和“智与识的密钥”一样都是特殊的力量体系。
想想智与识的密钥那不同寻常的认知干扰能力，警方没能抓到复仇者也不奇怪。
但让Clark疑惑的是报纸上面的配图。
那上面拍摄到的是两个看起来是人类的成年男性，一个被口罩和宽大的卫衣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锐利的目光刚好与摄像头对上，像是能隔着照片看到他们。
另一个则是……他自己？
虽然拍摄到的图片非常不清晰，再加上两人行动前都稍微做了些伪装，但那毕竟是自己的脸， Clark还是认了出来。
不会吧……
想到一直在调查复仇者踪迹的两个同位体，Clark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是啊，昨晚上我的线人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有复仇者的情报。”
露易丝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昨晚她急急忙忙的跑出来，根本就没来得化妆，再加上一整夜的忙碌，现在格外的狼狈，也就比她以前为了追踪报道在战场跑了两天强。
不过她的精神却是异常的亢奋，为自己抢占先机出版了昨晚有关复仇者的新闻而开心。
“哦，那这个线人可真是厉害啊。”
Clark一边开启超级听力开始听各种关于复仇者的讨论，一边认真翻看着露易丝的这篇报道。
还好，至少没人震惊的发现复仇者是布鲁斯韦恩，并发现星球日报的小记者原来还有丰富多彩的夜生活。
但Clark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担忧这两人的安全。
这样看来昨晚上警方闹出的动静确实很大，如果不是Clark昨晚在瞭望塔值班，还真有可能过去看两眼。
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克拉克应该带着布鲁斯飞离大都会了吧？
“嗯哼，我的线人当然厉害了。”
露易丝自信的笑了笑，但接着又忧心忡忡的说道：“不过很奇怪，我今天想再联系他就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想到昨晚那通电话里，线人那虽然听着没有异样，但似乎有些许不自然停顿的声音……
“联系不上？”Clark也感觉奇怪，毕竟这件事也太巧了不是吗？
被误解为复仇者的布鲁斯和克拉克，居然在案发现场被警察堵住，而且还有线人通知了星球日报的王牌记者露易丝，拍下了两人的照片。
如果不是做了充足的伪装，现在整个大都会讨论声最多的关键词就不是复仇者，而是布鲁斯韦恩了。
别人不了解其中详情，Clark难道还不了解吗？
那个布鲁斯可是蝙蝠侠的同位体，就算没有自己的Bruce那么强大，其实力也绝对毋庸置疑，怎么可能把一场低调的调查闹到现在正在人尽皆知的地步？
这更像是——陷阱。
“抱歉露易丝我失陪一下。”Clark道个歉便急急忙忙的往厕所走去。
露易丝也正在担心线人的安全，也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再次拨通那则电话，而这一次，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请问是露易丝女士吗？”
Clark拨通了布鲁斯留下来的电话号码，但发出忙音的女声反复重复着“抱歉，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坏了，这下是真出事了，继他们世界的蝙蝠侠失踪后，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也失踪了。
Clark看了一眼忙碌的星球日报，众人正热火朝天的忙碌着，露易丝也正在角落里和谁打着电话，处于尊重隐私，他并没有特意去听。
这种情况就算他离开一段时间，应该也不会有人发现。
厕所的门被打开，一道短促的音爆响起，空荡荡的隔间已经没有了小记者的身影。
Clark降落在了两个同位体暂住的地方，安静的别墅内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电脑桌前是两沓摆放整齐的文件。
人确实是失联了，并且一直没有回来。
Clark一目十行的快速看完了所有文件，发现全都是和复仇者的案件有关的信息，并重点标明了哪几起案件并不是出自复仇者，而且另一个第三方势力的模仿犯罪。
所以失踪的两人是被这个所谓的“第三方势力”发现了，并且被设计陷害？
虽然说是从平行世界来的同位体，但布鲁斯对他们的防备一直很重，不仅不怎么和他们交流，还从不暴露关于他们世界的信息。
双方看起来相处得很和谐，但说难听点就是不信任。
而且……
布鲁斯还在这些文件里看到了关于正义联盟，以及一些超英超反的资料。
很明显，布鲁斯一直在调查他们，真不知道这个布鲁斯到底经历了什么，哪怕是同伴的同位体，也让他如此的戒备。
也正因如此，双方的信息完全不互通，直到这时，Clark才知道原来那些事情不全是复仇者做的，而且还有个第三方推波助澜。
会是谁？
Clark忧心忡忡的思考着怎么办，有那个奇怪的自己在，布鲁斯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毕竟对方的实力很强大，而且对自己的搭档总有种疯狂的偏执。
也许比起担心布鲁斯的安全，更应该担心克拉克会不会又失控。
也许他应该先去联系正义联盟的成员，虽然大家都习惯了自己管自己城市的事，不过现在Bruce失踪，联盟的朋友们都不会吝啬帮忙。
但就在他飞往瞭望塔时，突然想起了露易丝之前说的话。
［“不过很奇怪，我今天想再联系他就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那到底是一个被牵扯进阴谋里的人，还是——本就是这阴谋的一环？
Clark转变了方向，重新飞回了星球日报。
戴着厚重眼镜的小记者的再次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的视线快速扫视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Clark心中顿时升起一个糟糕的猜想，这猜想在他的超级视力搜寻了大都会一圈却没有找到人后，达到了顶峰。
他离开的时间也就不到二十分钟，根本不足以让露易丝离开大都会，除非她正呆在一个含铅的建筑内。
Clark的视线落在了那个露易丝不久前还在打电话的角落。
如果说那通电话是来自线人的呢？
“那个吉米，你有看到露易丝吗？”他拦住了捧着杯咖啡，看起来刚摸完鱼的模样的吉米。
“露易丝？”吉米想了想，“我刚刚好像看到露易丝出去了，大概是回去休息了吧，毕竟她可是忙碌了一整晚了。”
毕竟是第一个拍到“复仇骑士”照片的大记者，佩里当然不会冷酷无情到要求一个大功臣无偿通宵了一晚后，第二天还要正常上班。
吉米还有点羡慕的砸吧了一下嘴，也不知道自己的线人什么时候也给他来个大新闻，他一定也会立刻扛着自己的相机，拍下一张能够一举夺得普利策摄影奖的照片！
“诶？ Clark你要去哪啊？”
他还想说些什么，就一脸懵的看到Clark大迈步往外走，不明白怎么聊得好好的突然就离开了。
就连一直以来故意显得笨重的大块头都瞬间灵活了起来，吉米还想伸手阻拦一下，问问Clark要去干嘛，结果那么大的块头，愣是像一颗果冻一样顺滑的溜走了。
吉米现在总算是知道出外勤遇到危机时，克拉克为什么总是那个转眼没了。
有这个速度，灾难始终慢我一步啊。
吉米不解的挠了挠头，刚回到工位上，就看到自己的电话响了，那是一串完全陌生的手机号，他接通了电话，传来的声音也同样陌生。
“早上好记者先生，今天下午三点，来郊区的那个烂尾工厂，记得带上摄像机。”留下这么一句话，那个电话就迅速挂断。
惊喜来得太突然，吉米的大脑空白了一瞬，拿着手机半天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好像真的接到了神秘线人的电话？ ？
不会是什么恶作剧吧？可他有我的私人号码还知道我的名字诶……
靠。
吉米突然想到了这关键的一点，他居然被盒武器攻击了，就算现在的互联网没有隐私，但把他开盒了来找他也未免太不礼貌了。
他犹豫了一下，重新拨通了那个电话，但他的电话打过去却显示是空号。
这下实在是让吉米无比纠结，他到底要不要去呢？不会是什么恶作剧吧？可如果真的是什么大新闻的线索，他却因为没有过去而错失了……
现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挺久，吉米纠结了半天，还是敲响了佩里办公室的门，准备去和主编报备一下。
就算过去被骗了，也好歹找老编报销一下车费吧。
果然，听到有一则神秘来电约吉米带着相机过去，联想到露易丝今早和他汇报情况时说过的话，佩里同意了他的外勤行动。
“那你和……”佩里刚想让露易丝和吉米一起去，但想到露易丝今天放假了，现在应该已经回去补觉了。
“你让Clark和你一起去吧。”
刚好有Clark这个大块头陪着，就算对方不怀好意，他们两个人也能安全一些。
“记得到达目的地立刻和我汇报，我会全程保持电话通畅，有危险立刻打电话。”
毕竟偏僻的废弃厂房什么的，实在是很适合做一些坏事，他可不想有一天需要报道自己看好的手下的遇害报道。
“啊？那个，呃……”吉米想到那个急匆匆跑出去的、公然旷班的Clark，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不行啊，他要是直接说克拉克旷班的话也太不厚道了，他怎么能背叛自己的好兄弟呢？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佩里疑惑的皱眉，眼里明晃晃的写着：你怎么还站在这里？还不快滚去工作！
“不不不，没什么问题，那我就出发了老大！”吉米连连摇头，去工位上拿起自己吃饭的宝贝设备，下楼打了一个车前往目的地。
唉，等再见到Clark ，一定要让对方请自己吃一顿饭补偿补偿，毕竟他可是保护了Clark的全勤奖诶。
作者有话说：
离约定的字数还差了一点，但刚好断在这里合适（思考ing）
明天再多补点字数吧
对于翘班的几位，星球日报众员工：吐槽一下我的奇葩同事
第92章
布鲁斯此刻正在休息区的食堂餐厅里,和已经完成净化，终于不用再继续待在那个小房间里的提姆面面相觑。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最终还是布鲁斯主动开口打破了这漫长的沉寂。
不知道做什么，只能尴尬的戳蛋糕的提姆闻言也放下了叉子,停止了自己无意识糟蹋食物的行为。
在消除了持续不断的污染对自身精神意识的侵蚀后,提姆原本混乱的大脑终于可以正常运转,成功断绝了即将成为一个无脑的AI搜索引擎的命运。
没错,他的那些异变出来的能力，简单来讲就是先入侵程序（将其他人拉入意识世界）后,然后将那些被入侵者的所有意识认知统合起来存入“书”中。
而现在满脑子的各种知识，包括一些非常邪门的东西，比如说手指在□□旋转可以抑制打嗝……
提姆：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这到底是哪个人才脑子里的东西, 感觉自己的大脑都不干净了，哦, 虽然他现在好像也没有脑子了,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而且这种方法操作不当的话真的不会造成感染吗？ ？
提姆甩了甩大脑，将那些偏门邪门的知识甩到角落。
怪不得科幻电影里经常出现机器人要毁灭人类呢，他脑子里要是全塞满这种东西，他也要跟人类爆了。
果然以后还是少用些自己的能力吧，要论起污染，有些人简直比邪神还邪门, 到时候谁污染谁还不一定呢。
比如说他现在的脑子里就有一连串哈哈哈的大笑声，众所周知笑声是很容易传染的,提姆现在都想跟着一起笑了。
“我感觉好多了, 神清气爽。”提姆刚被关进去的时候还有点郁闷, 居然被人骗进来铁窗泪了。
但在感觉到那些攀附着他意识寄生的污染开始逐渐消退后，提姆的心中的郁闷瞬间就消散了。
他先前如此迫切的要开启那个游戏，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的个人意识正在逐渐被吞噬。
不过好在这净化来得及时, 不然他可不想做一个没有灵魂的搜索引擎，只能像傀儡一样被操控。
“你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回来了吗？”布鲁斯说出了自己重点关注的问题。
他现在急需一个知道“剧情”的助手来剧透，一个cos穿的穿越者的优势不就是熟知剧情吗？但谁能想到看起来无比还原的蝙蝠侠coser居然是一个对DC一无所知的云呢？
完全没有记忆，如果布鲁斯不说，甚至察觉不到自己是失忆状态的提姆：“……”
见提姆的沉默就已经知道答案的布鲁斯叹息一声，看来收容室也只能祛除污染带来的负面影响，没法完全恢复他们的记忆。
虽然无奈，但他也只能打消找DC粉剧透的念头。
当然，如果布鲁斯知道DC有多少平行宇宙和千奇百怪甚至相冲突的设定，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真是抱歉啊，除了几个比较有标志性的平行宇宙，哪怕是再资深的粉丝，也实在是很难分辨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剧情。
“其实，好像是有一点点模糊的记忆。”
拧眉沉思的提姆突然灵光一闪，从大量繁杂的记忆中，搜寻出了一段不属于其他被记录者的记忆。
“但很奇怪，那段记忆里并没有我。”
他在那段记忆里，更像是一个第三视觉的观测者，他看到了许许多多类似的人，却在经历着不同的事。
提姆将自己记忆中的那些东西挑选着说了出来。
“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提姆揉了揉眼睛，他感觉到不可思议，如果他是「智与识的密钥」，那么为何自诞生起就只去往过两个世界的自己，会有那么多的“观测”记忆。
见提姆是这反应，布鲁斯干脆便将他们是一群平平无奇的coser ，只不过因为意外来到了这些平行宇宙，现在需要将其他异化世界支柱找回来并完成净化拯救世界。
提姆花了点时间消化完这些信息，心里震惊的同时又觉得合理。
确实，如果他是一个cos穿的DC粉，那看过各种漫画的自己，脑子里会有那么多其他刊物的碎片印象也正常。
“所以在这些DC宇宙里，有COC能量的都是和我们一样从同一个世界过来的？”
提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合理的设定，并根据这个信息开始反推。
“那祂……也是我们的一员？”提姆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安静听他们的对话，但视线一直挂在布鲁斯身上的克拉克。
“嗯，克拉克的情况比较复杂，因为这个世界重启过两次时间线，他遭受的污染也更深，现在能保持理性就是个奇迹了。”
而布鲁斯也不知道自己算倒霉还是走运，新手期刚出新手村，就碰到了一个强到离谱的大BOSS，险些翻车。
但因为克拉克那残存记忆的影响，两人间产生了一些叫人尴尬的误会，从而触发了祂对于伴侣的保护意识，反而唤醒了那丝残存的、属于“克拉克肯特”的人性。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早在第一次遇到永恒黑日之主的时候，他恐怕就和上个时间线的那些人一样，变成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狂信徒。
“所以你们还真是情侣啊，爱的力量居然那么强大吗？”
提姆在创造的认知世界里看到同一个人产生的完全不同的记忆时，那尚且不清醒的脑子完全卡壳了。
「智与识的密钥」在自己创造的认知世界中虽然可以比拟创世神，但它是很难分清各平行宇宙的同位体的，因为这些同位体的灵魂本质并无太大区别。
所以在它的眼中，就是同一个人产生了完全不同的认知和记忆。
而布鲁斯和Bruce的意志都格外的坚定，他们都坚信自己的认知，特别是经历过不少类似精神攻击的Bruce，在这方面可以称得上是专家了。
这也导致「智与识的密钥」的认知篡改出现了漫长的卡顿，在这完全不能理解的，无法融洽的记忆冲击之下选择了相信另一个人——也就是Clark的记忆。
因为克拉克这个邪神同位体的记忆异常混乱，很容易就会被各种认知篡改。
所以总体记忆以Clark为主，又参杂了些许邪神对于自己伴侣的执念、小记者神奇的脑补能力，以及旁边吃瓜看戏的哈莉奎茵，直接混杂出了一个奇葩的“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超蝙克布四角恋设定。
正因如此，潜意识发现了记忆在被篡改的布鲁斯提出了去阿卡姆附近吃饭，借助这个漏洞成功发现了它的能力并逃脱。
“什么？我们当然不是情侣。”布鲁斯难以言喻的摇了摇头，他们两人之间那一连串的乌龙事件，就连后续解释起来都费劲。
“克拉克完全是因为只记得超人和蝙蝠侠是情侣了，导致在穿越后把自己当超人，而我当时cos的是蝙蝠侠，所以你知道的……”
布鲁斯没有说下去，一切尽在不言中，一个失忆的（伪）超人，会觉得蝙蝠侠是自己的伴侣很正常吧？
所以克拉克后续纠缠布鲁斯时发生的那些意外接触也是可以理解的，这都是阴差阳错的巧合，肯定不是克拉克的错！
果然人总是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如果知道现在的布鲁斯的想法，那个刚穿越就险些经历一整套触手play的布鲁斯，一定会想先把未来的自己揍一顿。
“啊？”
提姆愣了愣，不对不对，超人和蝙蝠侠是情侣吗？
他的脑子在不完整的记忆碎片里搜索了一番，大脑先是下意识的跳过了那些让人蛋疼的吸血鬼和披风争夺战，想起了经典的孤堡夜未眠、真爱子弹、手与手套等等剧情。
哦对的对的，超人和蝙蝠侠确实是情侣。
至于那些刊里的各种官配，已经被虽然现在看起来正常，但某些属于人类的人理道德已经完全丧失的提姆自动忽略了，一夫一妻不是很正常吗？
嗯……所以按这个规律来计算，他记忆里印象最深的那个红罗宾的男女朋友到底是谁？女朋友似乎有点有点多，搅局者、神奇少女还是神谕？至于男朋友呃……超级小子？
哇，真是好混乱的关系啊，这个漫画真的是正经漫画吗？这堪比里番的连线堪比蜘蛛结网。
提姆开始思考起了一些诡异的东西，而现场两个成熟的成年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对了，说到蜘蛛，那蜘蛛侠是DC的吗？
“可你不是说你们是同位体吗？”提姆抓住了事情的重点，反驳了布鲁斯苍白的解释。
言下之意就是超人和蝙蝠侠是情侣，你和克拉克是他们俩的同位体，那你们是情侣不是也很合理吗？
布鲁斯：……
“我们真不是，同位体之间的关系怎么能通用？那另一个世界里迪克和杰森还是我儿子呢。”
这个世界的韦恩家人口真是创新高啊。
哦不对，Bruce、迪克、杰森，加起来也才三个人，其实按户口算布鲁斯他们那还多一个人。
“哦好吧，你说了算。”提姆砸吧砸吧嘴，明显没有相信布鲁斯的话。
毕竟布鲁斯你转头看看那个一直盯着你的克拉克吧，我就不信你两眼空空。
布鲁斯有点无力，提姆这个“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样子，感觉自己再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相信。
这个世界就不能允许异性恋的存在吗？
当然，如果布鲁斯知道提姆这个新青年已经流畅的接受了一夫一妻非常正常的观念，就不会有这个想法了。
感觉包容过头了，布鲁斯在这个观念下觉得自己还是去当保守派吧。
“咳，我和布鲁斯现在确实还不是情侣关系。”克拉克看出了布鲁斯的无奈，主动开口向提姆解释了一句。
布鲁斯欣慰的看了克拉克一眼，好兄弟一辈子。
但克拉克接下来的话却让布鲁斯刚升起的欣慰瞬间消失。
“但我会努力追求布鲁斯，早日赶超其他同位体的进度的！”克拉克的表情坚定又温柔，明显不是在开玩笑。
“布鲁斯，虽然我们没有经历过提姆说的什么真爱子弹，但我相信就算是平凡世界，也能诞生不输于其他同位体的爱，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但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的真心！”
克拉克其实之前就说过类似于要追求布鲁斯的话，但当他再次直白的表示自己的真心时，布鲁斯的心跳还是漏了几拍。
“咳，我也没有不喜欢你，但又不是那种喜欢……”
他双手交叉撑在面前，挡住了有些泛红的脸，低声解释了一句。
作者有话说：
三次太忙了加更有点困难，以后有时间就每章多码千字，也能慢慢补上加更（思考）
蜘蛛侠是DC的吗？一点老早就想玩的在国内倒反天罡的梗
提姆：震惊——思考——理解——包容
第93章
Clark脸色有些难看的回到了星球日报, 心神不宁的坐在工位上。
他并没有找到露易丝的踪迹，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根本不足以一个大活人完全消失在他的超级感官中, 除非——她是故意从含铅的地方走的。
但大都会可不像是哥谭一样百分之七十的建筑都含铅,想要完全避开超人的搜查可没有那么简单,而且露易丝完全没必要这样做。
所以这大概率是那个打电话给她的神秘人的要求。
“嗯？肯特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和吉米一起去出外勤吗？”拿着文件路过的佩里主编看着呆愣愣坐在桌前的Clark皱了皱眉。
“啊？”
Clark有些茫然,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憨厚的笑了笑回复：“抱歉主编, 我去上了个厕所，吉米先过去了。”
“啧，如果那个打电话的人是个骗子,没拍到什么大新闻，你们的车费就别想报销了。”
距离三点还有段时间呢, 这也就上个厕所的功夫都等不及, 两人居然还分开走？本来这年头纸质行业的发展不景气，公司下发的那些补贴也不是这样浪费的！
“遵命主编，呃……能问问具体的地址吗？我之前忘了问了。” Clark看起来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佩里给了个地址，而Clark此刻也已经定位到了吉米的位置。
他现在正坐在出租车上，瘦弱的司机正缓缓驶向目的地，看到乘客手上的摄像机还好奇的问了两句。
吉米在露易丝离开星球日报后不久接到电话离开,这一定不会是什么巧合，极大可能通话者就是同一个人。
也许是因为没想到超人居然就是星球日报里一个平平无奇的小记者, 他们重点的关注了露易丝这个和超人经常联络的记者, 对于后来叫过来的吉米倒是没多上心。
也正因如此, 此刻的Clark才能找到吉米，并且从佩里口中知道了他的目的地，没有发生和露易丝一样的离奇失踪。
Clark拿起出外勤需要的东西,一路神色正常的听着吉米和司机的闲谈，一边拐进了一个没有监控的小路。
快速飞行带出的风融入了空气，超人先吉米一步来到了目的地。
下方的废弃厂房不知合适被人加入了含铅层， Clark看不清厂房下有什么，但这种废弃多年的烂尾工程，根本不可能有钱往里面掺铅！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明晃晃的、为超人准备的陷阱，而那个幕后之人正等待着他自投罗网。
克拉克没有轻举妄动，他不知道厂房里面是什么情况，只能听到属于露易丝的心跳声停在了中央处。
而吉米也已经走了大半的路程，即将抵达那个神秘线人要求他来的地方。
怎么办？
Clark思考着对策，像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毕竟抓人威胁超人一直是这些人的手段之一，他们可没有什么不能伤害他人的想法，在发现超人确实吃这一套后更是变本加厉。
虽然大部分时候，罪犯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超人用超级速度救出了人质并绑起来。
Clark拿出通讯向Bruce的通讯频道简单讲述了一遍他的情况，不出所料的没有收到蝙蝠侠的回复。
不过这个未回复的通讯有应急通知模式，在这个模式下的，如果八分钟内没有被收件人查看，就会通知联盟里的其他人。
Clark深吸一口气直接冲了进去。
他是绝对不能等到三点再行动的，到时候对方肯定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等待着超人自投罗网。
而且同时有两个普通人在场，万一对方人数众多，又有专门针对他的武器，那他的救援难度也会加大。
Clark撞开了大门，而就在他冲进来的一瞬间，浓重诡异的绿色烟雾立刻喷出，几乎瞬间将他笼罩。
好在他早就戒备着可能会发生的一切，特意停止了对他来说其实没有多大用处的呼吸，没有让这看起来就不妙的烟尘进入自己的身体。
隐约的虚弱感让Clark庆幸起自己的选择，刚刚的那些烟雾中夹杂着氪石粉末，不过因为量少和未被吸入体内，并没有对他的行动力产生太大影响。
Clark继续往前冲，而此刻的他在散去的烟雾后，看到了一个高大狰狞的身影安静的站立在工厂中央，在看到飞进来的氪星人后，发出了一声恐怖的吼叫。
——是毁灭日！
Clark瞳孔猛缩，知道了那个幕后之人的目的，他止住了自己的飞行，警惕的和不远处危险的生物对峙。
好在这里是偏僻的郊外市区，就算他和毁灭日战斗起来，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亡，如果是在市中心他可能就抓着对方去宇宙里打了。
“哇哦。”正在开车的司机突然奇怪的冒出了一声感叹。
后座的吉米不解的偏头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不由得好奇的问道：“发生什么了吗？”
“哈哈没什么。”司机爽朗的大笑两声，只不过那声音怎么听怎么怪，就像是在压制着自己的笑意，因此显得有些扭曲。
吉米感觉自己有点不舒服，他想打开窗户通通风，却发现车已经落锁了。
“老兄能开个车窗吗？”吉米问了一句，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哦当然可以了我尊敬的顾客。”车窗缓缓降下三分之一，清新的风透过车窗吹在吉米脸上，让他的紧张都吹散了许多。
“不过现在有个坏消息了。”那人在吉米的脸色缓和下来的瞬间，一脚油门下去将车速开到了极限。
没有绑安全带的吉米因为惯性撞在了前排椅背上，好在他的反应够快，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摄影设备。
飞速行驶的车一次又一次极限的避开了马路上的车流，虽然现在不是早晚高峰，这里也已经临近郊区，但身为一个国际大城市，此刻行驶在马路上的车还是挺多的。
吉米刚升起怒火想要问司机到底干什么，就看到自己旁边的窗户和其他车产生了摩擦，高速行驶的车刮擦，带起了短暂的电火花。
吉米大惊失色的抓住了前排车座，不知道司机突然发什么疯。
“等等，你、你在干什么？怎么突然开这么快？？”
吉米哪遇到过这种完全不要命的开法，一不小心那就得出车祸，要是遇到个体型大点的大货车之类的，他们这速度撞上去怕不是直接变成二向箔。
他现在生怕司机突然冒出来一句：你说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司机倒是没说出这句话，而是像在倾听着什么声音，吉米这才发现对方的左耳好像戴了一只蓝牙耳机，只不过因为视角的遮挡他刚刚没注意到。
“哦真是糟糕，看来我们的记者拍不到那精彩的一幕了。”
司机感叹的摇了摇头，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那双露出来的油绿色眼睛，在日光的照射下透露出一股诡异。
似乎是在哪里看到过……
吉米咽了口唾沫，他心中的不安几乎已经到达了极限。
“不过好在我们早有准备，让我们一起来观看一出精彩的谋杀戏剧吧哈哈哈哈哈！”
“你确定复仇者现在就在这附近？”通过提姆的认知干扰成功从警方的包围圈里撤离的布鲁斯，看着这地方挑了挑眉。
他们现在虽然处在比较偏僻的地方，但这地界仍旧属于大都会，离哥谭还有一段路程。
这也就意味着复仇者确实是来到大都会了，而且还在继续向着深处走去。
“应该没错，我和他也接触过一段时间，还是记得他的气息波动的。”
虽然这个接触的时间比较短，但因为是在竞争地盘互相制衡吞噬，再加上那缺大德的绿毛刁民强行把复仇骑士拉进他的认知领域，导致本就不稳定的世界更加混乱了。
因此提姆对于复仇者的力量气息简直异常熟悉。
而且原本属于COC体系的能量的污染性，在被DC宇宙的力量净化下，已经祛除了大部分的污染，他基本上可以自由的使用自己的能力。
当然，提姆本身是完全不准备用这个力量的，毕竟他实在是不想接收那些杂七杂八的逆天邪典知识了。
倒霉降落阿卡姆精神病院并全盘接收了他们的认知，提姆现在能正常交流还得多亏了COC能量体系的特殊性。
要不是克系自带的污染性和侵蚀性，现在被知识反向污染的就该是提姆了。
阿卡姆真是无愧阿卡姆之名啊，差点就倒反天罡的把异常给污染了。
布鲁斯看了一眼这荒郊野岭的。
按之前他们猜测的复仇者的能力构成，他应该是倾向于人多的地方，因为人类拥有的仇恨情绪是最浓的，这份人与人之间的憎恶复仇最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而哥谭的情况对于复仇者来说简直就是到了老家，满地的自助餐不断的吸引着他依靠本能行动，并且不停吞噬仇恨的火焰还能逐渐壮大他的力量。
布鲁斯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感官超常的克拉克眼疾手快的拦腰环住往后退了三四米，避免了被当成减速带撞出去的命运。
急驰而过的车几乎是擦着他们开过去，凄惨的大叫声不断的从后座传来，显然后座的人也不是自愿坐这辆狂飙的索命车的。
而在那短暂的、擦肩而过的瞬间，克拉克的眼睛与那双浑浊的绿眼睛对视。
作者有话说：
被动观看了阿卡姆众人思维的提姆表示这个世界真是有大病，并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恐惧
打团（划掉）打了
第94章
疾驶而过的车很快便没了影子, 原地只留下飞扬的尘土和逐渐远去的尖叫。
“刚刚车上的那个人……有点眼熟。”
克拉克皱眉盯着车消失的方向，总觉得那个司机身上的气息有点奇怪，感觉非常熟悉,并且是那种让人异常厌恶的熟悉,像是在厕所里碰到某种恶心的东西。
如同旧日支配者遇到了旧印, 虽然也谈不上危险, 但就是让人无比隔应。
“眼熟？”布鲁斯挑了挑眉，他刚刚被拉着后退,注意力自然不在车上，因此并没有看清车上两人的长相。
但能让一个失忆的人感到熟悉……难道是克拉克熟人的同位体？
布鲁斯走向停在旁边的小车：“跟过去看看。”
虽然那辆车开得很快，但经过这个路段的车很少,再加上这条路的岔路口并不多，想要跟着残留的车痕找人还是很简单的。
三人上了车后并没有开多远, 便看到了一片废弃的厂房, 施工留下的一些难以搬运的建筑材料还堆放在空地上。
而刚刚看到的那辆出租车破破烂烂的停在门口，停车时刮擦到的车门已经裂开了一道大口子，大敞开的车里空无一人。
这里没什么可以遮蔽视野的东西，为了不暴露自己打草惊蛇，布鲁斯远远的将车停在路边的树林里。
走过来的几人看到这个场景，皆是嗅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
“看来我们碰到大事了。”
布鲁斯突然发现他们是不是拿了什么侦探团剧本,这也是非常经典的：主角出门遇到的可疑路人绝对和接下来的案件有关。
毕竟正常人谁会闲的没事干，把车停到废弃工厂里？
“那我们要去帮忙吗？”克拉克似有所感的侧头看了一眼最中心那个建设得最完整的厂房, 他似乎听到了从那里传出的声音。
“先看看情况。”
布鲁斯摇摇头, 他们本来就不应该过多掺合其他世界的事, 但要是真的遇到了绑架之类的事，他们总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
至于报警更是不可能，他和克拉克不久前还被警察包围通缉呢, 虽然现在换了个妆容，被认出的可能性很小，但被发现异常的可能性并不为零。
最好是能解决了这里的事情后让受害者自己报警，也能避免他们的信息暴露。
“那我们先——”
“轰！”
剧烈的撞击声突兀的在不远处另一栋厂房内响起，布鲁斯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位置，而提姆却是抬头看向了身边这栋建筑的楼顶。
Clark的额头留下几滴冷汗，毁灭日体内的氪石元素对他产生的影响不小，但他还是尽力让自己保持理智，不要应激的直接冲上去把毁灭日撞到太空。
在看到毁灭日的时候他就百分百肯定这是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和打电话给露易丝的是同一个人。
但一道熟悉的、属于露易丝的声音，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朋友正和毁灭日这个危险的怪物处于同一个位置。
Clark只能主动发起攻击，想要把毁灭日带离这里，至少得确保他们打起来后不会误伤其他人。
毁灭日的吼叫声愈发急促疯狂，特别是在被Clark俯冲过来掼在墙上后，那暴躁的声音蕴含着无尽的狂暴。
但Clark却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以毁灭日这个杀戮机器的疯狂程度，早就应该主动冲上来对他发动攻击了。
但他面前的这个却只是一直疯狂的吼叫，一副要上来撕碎自己的模样，可却迟迟没有对他发动攻击。
不对劲。
Clark摇了摇晕眩的大脑，放开了掐着“毁灭日”的手，但那个他眼中的怪物却并没有趁机发动攻击。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鼻腔流出， Clark伸手摸了一把，粘腻温热的鲜红血液糊满了他的手心。
他能听到露易丝的心跳声就在这栋建筑里，却看不到人具体在哪个方向，那断断续续的求救声更是从四面八方响起的。
Clark强忍着不适，努力保持着理智分析当前的情况。
他面前的不可能是毁灭日，那个怪物可不是什么只叫唤却不动手的类型，不会只站在一旁吼叫。
Clark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不久前在阿卡姆的经历，篡改的认知甚至能将整片空间都规格都改变。
又是那些平行宇宙的“异常”做的吗？
不，不对，现在的自己明显只是被蒙蔽干扰了视听，和异常直接通过认知网创造一片区域的差别极大，就像是高配正版和低配盗版。
可他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Clark想到了那个进门瞬间就释放出的毒雾，如果那个毒雾是能直接透过皮肤光速影响一个氪星人的精神炸弹，那单纯的屏住呼吸当然什么用。
那露易丝现在在哪？
Clark捂住了自己的嘴，涌出的鲜血顺着指缝流淌，在地上留下一摊刺眼的鲜红。
但那些血落在他的眼里却是一片狰狞的绿色黏液，仿佛活物一般要翻涌着挪动。
这种痛苦和单纯的氪石伤害差距极大，他的大脑抽搐着想要昏死过去，但大脑却仍旧保持着清醒。
“露易丝？”Clark试探性的询问。
见“毁灭日”还在不停的嘶吼，他又补充了一句：“是你的话就点头别说话。”
“毁灭日”仍旧在嘶吼，但这次，对方冲上来重重的一拳砸在了他的身上，精神的折磨和□□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对现在的情况更加一头雾水。
面前的人肯定不会是毁灭日，Clark确信这更像是一种幻觉，那是恐惧病毒吗？不，也有可能是新的精神毒素。
Clark挡住了攻击，又抬手一拳打在了面前的“毁灭日”身上，但他的攻击被轻而易举的挡住，明明用了超级力量，但使出的拳头却像是打在了空气上。
“快住手！”
“杀了他！”
“救救我！”
嘈杂的声音充斥着他的耳膜，各种不同的声音四面八方的涌进他的大脑里，让他愈发狂躁，原本还能勉强保持清醒的大脑逐渐被一个念头取代——
将毁灭日带到太阳里去，不能让这个怪物伤害到其他人！
Clark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但此时他的耳朵里却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心跳声。
是Bruce……
那时隔许久终于再次出现，那瞬间的欣喜激动甚至让他的意识清醒过来，集中注意力去听那道心跳声。
很微弱，但确实是真的。
Clark想要去寻找，但那道心跳声忽远忽近，他就像是吃了有毒的菌子，大脑混乱的输出各种指令。
而被绑在椅子上的露易丝此刻无比焦急，她确实是收到了威胁电话，那个家伙警告她立刻按指示行动，不然就将她的那个线人给虐杀。
一路上她不是没想过报警，但对方要求她全程保持通讯顺畅，而且一直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根本找不到机会报警。
不过她在来之前偷偷将求救的纸条塞到了路过的脑补帝同事的口袋里，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帮忙报警。
露易丝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报道引来了复仇者的报复，但直到超人闯进来被毒雾击中，她惊觉原来这又是一个针对超人的陷阱！
和超级英雄关系好有时候确实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在那些坏蛋眼里，你会变成一个打击英雄的突破口，是阿喀琉斯之踵。
特别是身为第一个报道了超人，并且经常能够获得超人独家采访的女记者，本身就加上了一点罗曼蒂克的味道，自然是容易让人产生些更亲密的联想。
很多人总是将她的成功归功于她优越的外貌，却不愿意承认她能多次采访到超人是因为她足够优秀，并且总是风雨无阻的奋战在一线。
所以在发现自己成为了诱饵后，露易丝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天知道她现在和超人根本没有那层关系！
她和这个忙碌的超级英雄最多只能算是朋友啊，真是对这个性缘脑的世界绝望了。
但超人就是超人，别说是印象不错的记者朋友了，就算是那些不断抨击他的反超人协会的成员，他也会不顾个人安危去救他们。
“超人你冷静点！”在被掼在墙上的露易丝开始庆幸起自己被绑在椅子上了，如果不是有个木头挡着，这样一下能把她撞成内出血。
她的声音变得无比焦急，不断的呼喊试图让超人恢复理智，不仅是担心自己的生命，更是担心超人被算计着亲手杀了一个无辜之人。
她还记得绑架自己的那帮人在离开之前安置的摄像头，之前还不理解他们想干嘛，但现在看着失控的超人，她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们要让超人在杀死朋友的愧疚中，再受到来自外界的谴责！
超人确实短暂的安静下来，但接踵而至的却是愈发狂乱的攻击，虽然大部分都落在了空气里，少部分砸在了墙体和地面上，但这种情况远比先前的更危险。
谁知道他会不会刚好一圈砸向自己，普通人打几拳最多是青一片紫一片，但超人打一拳那绝对是东一块西一块了。
就在Clark再次一拳砸在了承重柱上时，一道低哑的声音阻止了他。
“住手超人！”黑色的影子自三楼落下，那黑漆漆的阴沉义警，在此刻给焦急的露易丝带来了巨大的安全感。
谢天谢地，还好其他超级英雄也来了。
一个巴掌大的罐装气瓶被扔在了Clark脚底，快速喷出的气体瞬间笼罩了那道红蓝色的身影。
早在暗中调查了那些人的购买记录后，就判断出他们要做什么的Bruce ，已经提前准备了对付这种攻击神经系统的药物。
不过本来以为小丑是准备对蝙蝠侠出手，因此这段时间他只能一边躲避着那阴魂不散，一直缠着自己的来自祂的诅咒，一边查找着小丑的具体踪迹。
但他没想到这些人会突然针对起超人，因此在察觉到他们在大都会的动作后，Bruce立刻回去取了氪石针管。
Bruce趁着Clark因为烟雾呆愣的时间，精准的落在了他的后背，迅速的将氪石针头的针管对准Clark的后颈。
但他的手腕被死死攥住，注射解药的针筒被被巨大的力道夺过并扔揍， Bruce的视线追逐着针管落点的同时，侧头避开了对方挥出来的拳头。
而一击不中的拳头张开抓住他的肩膀，一阵天旋地转后，他被掼在了地面，肩膀被死死的按住。
作者有话说：
咳咳，来晚了，头痒痒的先出去洗了个头（果咩）
暗中观察的蝙蝠：这诅咒可不能传染，先苟着抓到小丑后再找解决的方法
但其实并非诅咒捏
第95章
撞击带来的疼痛让Bruce闷哼一声,被紧紧摁在地上的肩膀隐隐作痛，战斗本能让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腿就想把人踢开，但在即将踢到的时候硬生生停了下来。
现在的Clark明显是失控状态,可不会有意识的放软身体,他要是真一脚踢上去,非但无法脱困,还能体会到什么叫力的相互作用。
“清醒点Cla……卡尔！”
Bruce将差点脱口而出的真名压了下去，虽然他在此之前就已经销毁了大部分拍摄设备,但为了不打草惊蛇，难保不会留下几个。
虽然叫克拉克这个名字的人数不胜数，但要是有心之人特意调查, 根据姓名年龄，锁定Clark真实身份的范围会缩小很多很多。
Clark的动作顿了顿,面前的“毁灭日”仍旧在嘶吼着攻击他,被击中的地方似乎隐隐作痛，但是不对，绝对有哪里出了问题。
他似乎是听到了Bruce的声音……
“杀了他！”堆叠的建筑钢材中，突然传出了一道带着奇怪音波的声音，藏在里面的扩音器在这时候彰显了自己的存在感。
鲜血顺着Clark的七窍流出，参杂着氪石粉末的神经毒素,完全是对氪星人身体和意识的双重打击。
这个在许多“被复仇者杀害”的死者身上实验出来的、恐怖又违背人道的病毒，最终还是用到了他最终的目标身上。
一些从祂和祂们的身上汲取的灵感, 在恐惧毒气的基础上进行一种几乎是定向的改良, 最终创造出了这融合了「智与识的密钥」与复仇者部分能力特点的病毒武器。
影响认知、创造恐惧。
那死去的十三个人,确实皆是死于极端的惊吓，只不过稀释的神经毒素用简单的尸检无法快速发现，需要做非常详细的血液检查。
而这点Bruce本来是不该那么快发现的,但他在隐藏的这段时间除了找小丑外，也在同时监视着自己的同位体。
而对方也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方法，快速分辨出了其中一部分尸体的死因是人为，而非另一个异常生物所为，开始在网络上大范围的搜索相关信息。
一想到自己轻易的追踪到了同位体的上网痕迹，Bruce就不由微微皱眉。
同位体表现得实在是太没有危机意识了，简直像是一个完全没有接受过训练的普通人。
这过于明显的漏洞反而让Bruce怀疑起布鲁斯是故意暴露的，就为了让他发现这些异常，好尽快去处理小丑，不要再继续紧盯着平行宇宙的同位体，妨碍他们收容另一个人异常。
Clark的血砸在布鲁斯的脸上，鲜红的血珠顺着漆黑的头盔滑落，蜿蜒出一道深邃的血痕。
“杀了他吧超人——就和你在毁灭那个世界时做的一样！”
扩音喇叭的声音顺着幸存下来的摄影机，投屏到了哥谭与大都会大部分人的电子设备里，病毒似的强行播放着这场直播。
多么可笑啊，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给自己捏造了一个虚假的氪星人身份，创建了一个可笑的联盟守护地球，居然还把蝙蝠侠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分明就是祂啊！一个可怕的、扭曲的怪物，只是一眼就可以让人类崩坏成为怪物！
吉米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里，欲哭无泪的再也不想相信世界上会有天降的大新闻了，果然不可能天降馅饼，就算有也是掺了毒的。
面前的这个“怪物”虽然还大致保持着人形。
但在他脱下那副口罩后，那本就苍白得像是死了一周的脸上，几乎是完全融化成液体的烂肉，艰难的靠着表面那层已经薄到透明的皮肤兜住。
随着他那从两侧裂开的嘴角一下下张合，那下半张脸甚至像是灌满水的水袋一样夸张的涌动，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类！
吉米隔着十几米都闻到了一股腐臭味，他丝毫不怀疑只要戳破那层皮，那腐烂的尸水便会顺着洞口喷射而出。
脑补到那恐怖的一幕，头皮发麻的吉米觉得自己又腿软又想吐，但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注意力，他只能忍下胃里的翻江倒海，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天知道在看到对方脱下口罩的时候，那被车里浓重的香水味掩盖住的腐臭，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当然，也不能排除是异形打进来了。
这还是地球吗？ ？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人类了！ ！
如果提姆在这里，大概会啧啧的摇摇头表示玩家吉米的san值减5 ，进入临时疯狂吧。
小丑这试图顶号邪神的行为，当然不可能如此简单的全身而退，虽然因为精神状态本就不稳定，反而负负得正的没有彻底疯狂。
但接触不可名状之物带来的灵魂扭曲，硬生生让他的身体产生了不可逆的异变。
“哈哈哈哈！显露你的真身吧超人，让我们大家好好看看正义联盟的主席是什么样的怪物！”
小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造型很吓人，或者说他本来就不在乎自己的模样，正相反，他现在很兴奋，非常非常兴奋。
他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他发现了这个宇宙的真相！
神明确实存在，但并非他仁爱众生的上帝，而是那扭曲的、恐怖的，是凡人绝对无法直视的怪物！
世界是被这些怪物圈养的游戏，天空之上的太阳不是宇宙的馈赠，带来生机的太阳不是恩赐，而是神明的眼睛，是沉眠怪物逸散的热量！
世界现有的知识体系将会崩塌，人类传承了上千年的智慧不过是小虫子们错误的闹剧，当人类意识到自己以往的认知都是错误的，混乱的时代就会彻底来临。
而他——要向所有尚处于可怜的蒙蔽中的人们，揭露这个宇宙的真相！
伟大的小丑先生将开展一场足以永远铭刻在人类长河里的、完美的开幕演出！
过家家的游戏该结束了，所有人都会记得这一天的，这个宇宙的最糟糕的一天。
“就这样冲破这具皮囊吧，Superman！”
Bruce暗骂了煽风点火的小丑一声，手腕违反常识的反向发力，飞出去的蝙蝠镖快准狠的通过钢材的缝隙，击中了藏在里面的扩音器。
其实如果小丑没有自作聪明且表演欲旺盛的把吉米叫过来，要求他以专业的画面记录这跨世纪的一幕，超人也不会提前一个多小时过来。
在小丑原本安排好的计划里，应该是在他安排好一切后开启直播，然后被引诱过来的超人的精神遭到攻击。
祂会和在那个虚假世界时一样失控，卸下模拟人类的皮囊，露出真实的内里。当着全世界的面撕破自己的伪装，残忍的将那个女记者化为一团腐朽的烂肉！
就算是再怎么推崇并信任着超人的人（包括蝙蝠侠），在看到这一幕后都不会相信超人的无害，他们绝对会恐惧祂、害怕祂、驱逐祂。
而套着人类皮囊的邪神怎么可能允许人类的僭越？
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祂真的是什么对人类友好愿意离开的邪神，也能让小蝙蝠意识到这个世界就是一团无可救药的烂肉，再次折磨打击他的精神意志。
什么“你是我的希望”？呵呵，大家全都被骗了，那种恐怖的扭曲怪物又怎么可能是希望呢？
希望不存在，光明不存在，至始至终，天上那高悬着的都是一轮人类看不见的黑日。
不过这种阴差阳错造成的失误反倒是促成了小丑的成功，因为如果超人没有提前过来，Bruce就可以在小丑赶到工地后提前把对方抓起来绑好。
到时候就算是有再大的阴谋，都会就这样在罪魁祸首被捕后画上中止。
“卡尔！听我说，不要被小丑的话影响，冷静下来，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我一定会帮你解决问题的！”
但很显然Clark现在已经完全被幻境蛊惑，他看到周围都是亲朋好友的尸体，他们的血淌满了整片大地，这是他心中最恐惧的、最无法接受的结局。
而他的周围全都是敌人，无穷无尽的敌人不停的展开着屠杀。
这是假的吗？这应该是假的，可听着周围不断传来的哀嚎与呼救声，他又怎么能肯定这一切都是幻境？
Bruce看着自己面前缓缓举起的拳头，额角渗出冷汗。
他并不畏惧死亡，但是绝对不能是Clark动的手，更不能让Clark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动手杀了蝙蝠侠！
［“当然是世界的意识注定了超人和蝙蝠侠会在一起。”］
Bruce回想起了自己的同位体先前说的话，看着满脸鲜血的、痛苦的Clark ，回忆对方以前看向自己的眼神。
他一闭眼，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扒住了男人的脖子，迅速的、甚至带着点视死如归的吻了上去。
Clark僵住了，嘴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无比真实，算不上好闻的属于血的铁锈味，顺着搅动的舌清晰的传入他的大脑。
那原本遥远的心跳声终于清晰的在耳边响起，虽然面前还是那血肉横飞的战场，但他却感觉到了奇异的安心。
Clark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回应了这个吻。
既是因为失踪了许久的搭档终于安全的归来，又是因为这虽然看不到，但却真实的触感清晰的告诉他——面前这可怕的一幕是假的，他在这里，在他的身边，并且一直会在这里。
这是吊桥效应吗？他不知道，但他在这一刻，确实是非常想要亲吻Bruce。
不只是屏幕前紧张的观看着蝙蝠侠大战失控超人的众人傻眼了，前一秒还在无比紧张的希望超人快点恢复正常，下一秒你们俩就这样捆啃上了？
不是，说好的你们只是世界最佳搭档呢？你们大都会/哥谭的搭档就是这样抱在一起啵兄弟嘴的？
原本已经赶过来的几个速度比较快的超级英雄们，在一脚踢开大门看到这和脑海里脑补的危险战斗场面完全不同的一幕后，皆是大脑过载的揉了揉眼睛。
“呃……我们现在还要去把他们两个人分开吗？”巴里倒吸一口气后僵硬的转头询问。
虽然超英间谈恋爱并不奇怪，甚至可能这个现女友是某某英雄的前女友，但他可没想过有一天超人会和蝙蝠侠搞到一起去，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虽然我们是来阻止他们打架的，但这种打架还是不要阻止了，哦不对，这里是不是有直播来着，现场上演超人大战蝙蝠侠是不是太刺激了？”
回过神的哈尔啧啧啧的摇了摇头，甚至还起哄的吹了个口哨。
而此刻的小丑：？ ？ ？
怎么回事？我的剧本里不是这样的啊！
你应该先是和我斗智斗勇，然后在我完美的计谋下打成一团，最后蝙蝠侠没有办法只能被迫掏出氪石暴打那个该死的外星人，然后美少女（划掉）氪星人变身，变成邪神让世界感受超高校级的绝望！
可恶啊，我们不是在玩超级坏蛋反派和正义义警的游戏吗？你们怎么背着全世界玩上galgame了！
我们的幕后黑手小丑先生这下再也笑不出来了，他脸上僵硬的笑容缓缓拉平，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里的画面，那阴冷的杀死几乎把拿着相机的吉米吓晕过去。
吉米：救救我，救救我，超英们别愣神了快来救救可怜的人质记者吧，别只是看着啊QAQ
唉，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作者有话说：
小丑：
咳，有点卡文写的比较慢，不过撮合小情侣加上迫害小丑真是给我写爽了嘿嘿
不过真的感觉老爷做得出色诱失控超的事啊，虽然这次是被同位体给忽悠了
第96章
小丑那张本就无比恐怖的脸, 因为扭曲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简直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吉米现在开始怀疑自己已经下地狱了，不然在阳间怎么能看到那么阴间的生物？
屏幕里的超人和蝙蝠侠已经停止了亲吻,但刚刚那一幕把观看直播的人都吓傻了,不少眼疾手快的人都进行了录像和截图,现在网上都快要传疯了。
Clark将头抵在Bruce的颈侧,他的感知仍旧混乱，但那尸山血海的恐怖画面已经无法欺骗到他,他知道自己的搭档正在这里。
“呵呵呵呵，看来你们玩得很开心啊，不如我们来玩一些更有意思的事怎么样？”
平静到有些诡异的、完全不像是小丑的声音从现在仅剩的那个扩音器里传出,带着机器特有的沙哑。
“哦对了，你们最好不要试图碰我们美丽的记者小姐。”
虽然最终目的是让蝙蝠侠看清超人的真实面目, 但他当然不会只做这一件事, 毕竟这样单线程多无聊啊。
“我在记者小姐的心脏里安装了一个小型的控制器，不过放心吧，控制器放得很浅，完全不会对我们记者的身体造成伤害。”
露易丝在按照小丑的要求来到这里后，就被迅速注射麻药做了个快速粗糙的小手术。
“这个控制器链接着一个让全大都会的居民都能和太奶见面的小烟花。”
在原来的计划中，这个控制器也是主计划的一环。
就算发现超人的真实样貌,以蝙蝠侠以往对这个氪星人的态度，更大的可能是沉默了几秒后,坚定的相信超人没有恶意,只是本体长得有点与众不同而已。
这些超级英雄一个个都不是用外貌种族来判定标准的人,他们对没有恶意的善良外星人同样很友善，有时候甚至会去其他星系帮助其他文明渡过难关。
但如果让超人在失控中杀死露易丝，并且因为他杀死露易丝的行为,直接导致了控制器的引爆，将整个大都会送去见上帝，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毕竟不能忍受这个外星人飞在自己头顶的人本就不少，就算这次爆炸严格来说不是超人做的，但身为不知情的引爆者，他也会变为众矢之的。
毕竟舆论一直是某些权势的阵地，很多时候你看到的，只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
就算是小丑，也明白不要把全部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所以就算他的主要计划失败了，也还有另一个游戏可以进行，而这正是他经常玩的二选一小游戏。
“不如我们来开个投票怎么样？是选择让这位勇敢的、曾报道结露了无数黑恶势力的记者女士活下来，还是——让整个大都会的人活下来？”
小丑嬉笑一声，虽然没有以往那么癫狂，但说出来的内容却让众人感到了从骨缝里钻出的寒冷。
这二选一的游戏虽然老套，但奈何每次都是那么的有趣，将两个残酷的选项拎到众人面前，要求那些或善良或邪恶，或以为可以置身事外的人，被迫的做出血腥的选择。
而他现在要让所有人都变成刽子手！
Bruce的面色冷了下来，和这个敌人对抗了那么多年，他可不觉得小丑口中的烟花真的只是普通的烟花，大概率真的是炸弹之类的大范围杀伤性武器。
小丑不止是找了那些黑/帮合作，在Bruce的调查途中，并未发现那些人采购了制作炸弹的相关材料。
除非不止是一个势力在帮助他，而那些人层层相护，瞒下了这些东西的存在。
“怎么样？做好准——”小丑的声音戛然而止，扩音器发出一阵模糊的噪声。
听到那声音的人都有短暂的恍惚，与此同时，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无名火，特别是大都会的人，那原本惶惶不安的恐惧，在这极致的压抑下转变为了燃烧的愤怒。
nmd死小丑真是给你脸了，一个神经病跑到大都会搞恐怖袭击，我们的政府呢？那些废物的税金小偷到底有什么屁用？ ！
这下子政府和警局的电话瞬间被打爆了，不少人一接通电话就是一阵需要打码的F开头的友好问候。
而大都会现任的市长，本来就在准备参加下一届的总统竞选，本就是需要拉选票的关键时刻。
市长听到小丑在城市里安装了炸弹后，本来就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仿佛看到了无数张选票在对着自己say good bye 。
特别是在投诉举报电话一通通打进来，而自己的私人电话也一直有原本支持他的派系打过来质问，他的怒火更是无限叠加
对于损害自己利益的事，这些人行动的比谁都快，立刻安排了人手一边排查炸弹一边疏散人群，甚至应激的连军队都派出来了，想要把小丑给抓起来。
之前的炸弹案还是在哥谭市内，而且影响没有那么恶劣，其他城市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全当神经病犯病。
毕竟精神病一直是很多富人逃脱法律制裁的好借口，要是开了判死精神病的先例，他们做的坏事万一哪天东窗事被抓了，解决起来可就麻烦了。
但这下小丑是真把市长和与他统一战线的势力得罪了，就算不判精神病死刑，想让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死去还不简单吗？
反正小丑又不是那些夸张的超能力者，他们就不信打成骰子了还能活下来！
市长恨恨地想到。
而此刻的小丑看着面前骑马的骑士，仿佛看到了那自地狱而来的、熊熊燃烧着的幽蓝火焰。
“找到你了！”骑士的声音不再是那嘶哑机械的平静，而像是终于被点燃的枯草，但短短几秒便迅速的向外扩散。
剧烈的疼痛仍在继续，那原本构成他的复仇之火，竟然像是引起了反噬，仿佛要彻底将他的五脏六腑灼烧殆尽。
无数幽怨的扭曲灵魂在他四周若隐若现，在哥谭这片充斥着死亡与冤魂的大地上，有数不清的罪孽发生。
这是一个活着的、被诅咒的城市，明明身处人间，却比地狱更加恐怖。
而这片土地上，因小丑而死亡的人何其之多，他们不分年龄不分性别不分善恶，都只是因为小丑一时兴起，就这样枉死在了哥谭。
这个世界，恶没有恶报，或者说这恶报不够，完全不够，凭什么恶人可以继续活下去作孽，而其他人却只能成为无足轻重的死亡数字？
仿佛只要是谁足够特殊，谁就可以肆意妄为的被命运眷顾，哪怕恶贯满盈，怎么闹腾都可以全身而退，而千千万万平凡者的生命无足轻重。
凭什么？为什么？
所以当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力量降临，那些枉死的、原本永远无法做什么的冤魂们，都向着那个扭曲的地狱骑士哀求——
帮帮我们，为我们报仇，让那些恶徒接受该有的惩罚。
那满溢的亡灵呼唤引起了那团复仇之火的注意，他本就被污染的力量受到这些怨念的影响，变得愈发不可控。
复仇者的潜意识本来是想跟着布鲁斯几人走的，那几人身上同源的力量让迷茫的他下意识的想跟随。
但这片土地上无数的冤魂拉住了他，他听到了众人渴求向着杀害自己的那些恶人复仇的声音，而其中最强烈且多的声音，怨恨的尖叫着小丑的名字。
于是他开始寻找、开始在哥谭的街巷中游荡，寻找那躲藏起来的小丑。
他是自地狱而来的、燃烧的复仇之火，他理应留下来，为这些枉死之人复仇——至死方休！
而现在他找到了。
小丑也明显认出了这个曾让他破局逃离了那个“游戏”，并让他察觉到了世界真相的棋子之一。
“哈哈，瞧瞧这是谁？哦哦哦，原来是地狱的复仇者！”
小丑将摄像头调整了一个方向，将复仇骑士的全身拍了进去，包括那骷髅战马以及四周涌动的怨灵。
“杀了他！小丑！！杀了他！复仇！我要复仇！我们要复仇！”
那些怨灵恐怖的尖啸声同时响起，成百上千的不同声音从它们勉强能看清的口中发出，并且随着怨念越深越清晰，那些扁平灵体的脸居然逐渐变得清晰，像是画在一张平滑的纸张上。
那画面实在是诡异，没有人会把这个模样的复仇者和安全联系在一起，反而是入骨的恐惧充盈全身。
原本正在照顾昏迷的杰森的阿尔弗雷德，看到那原本一动不动的身体突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五官几乎皱成了一团，身体紧紧的蜷缩着。
杰森的灵魂在那个游戏世界时，与召唤复仇者的阵法产生了链接，再加上那几乎完全相同的灵魂，他在认知现实化的篡改下，也成为了复仇的一员。
“哦？哈哈哈哈！”小丑突然开始大笑，脸上的肉泥又开始涌动。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复仇者：“原来不止有超人这一个怪物，你也是一样的怪物啊！”
“来自地狱的复仇者？”
小丑恶劣的笑着，不怀好意的说道：“你会帮所有枉死者复仇吗？还是说，不只是死者，就算是活着的被折磨的人，你也会对他们开展复仇？”
比起一个无差别恐袭的疯子，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明显更恐惧这种超自然力量。
谁能保证自己的手里足够干净？平常就算被那些玩具诅咒不得好死，他们也只会不屑一顾的冷笑一声说上帝会保佑他们的。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只有能让他们肆意妄为的钱权才是真的。
但当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存在，能够帮助被压迫者向他们复仇时，那股恐惧足够让他们放下一切矛盾团结起来，消灭那个危险来源。
他很期待看到那混乱的一幕。
英雄也许真的不会伤害他们，但怪物一定会反击。
马匹奔跑着几乎是一眨眼就跑到了他的面前，手中的长枪直指着他污秽又罪恶的漆黑心脏。
“等等住手！”
一道声音远远传来试图阻止复仇者，看到这一幕的布鲁斯心头顿时一紧。
要是他的猜测真的没错，那复仇者显然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杰森。
迪克可是不止一次谈过他这个看起来像是能在橄榄球比赛一骑当千的运动明星，但实际上是个爱好看各国名著的文艺青年，那个迪克看到人名就头疼的百年孤独，他都看了几十遍了，主要是每次都看得很认真。
布鲁斯虽然说也很想把小丑揍得半身不遂，但让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大学生，在失去记忆失去个人意志的时候，一无所知的背负了一条又一条人命……
这对现在的杰森并不公平。
至少他得是有意识的、足够清醒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力量的傀儡，被迫做出一个个复仇的选择。
克拉克以一种超出想象的速度冲了出去，挡住了复仇者的长枪，但那些缠绕的怨灵绕过了他，直奔身后的仇人。
无数的怨灵哭泣着、怒吼着、哀嚎着，它们疯狂的撕扯着他的皮肉与灵魂，撕开了那薄薄一层的皮肉，那里面腐烂恶臭的漆黑脓水涌出，恶心又惊悚。
仿佛那本就不是人类，而是披着皮的怪物。
收到钢骨转述的新直播内容后立刻找过来的正义联盟众人，在看到这恐怖的一幕时皆是神情愣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想要冲上去。
“站住，不要过去！”布鲁斯疲惫的揉了揉额头，但还是立刻出声阻止想要上前救人的几个超级英雄。
“怨灵的复仇已经开始，你们上去只会导致火焰的蔓延。”
满怀仇怨的灵魂在复仇的时候可是完全没有理智的，只有将仇人的身体灵魂一起撕裂的决心。
事到如今，也只能尽快将复仇者收容，把他身上的污染清除净化，让他恢复理智。
不过净化可不会净化这些记忆，就和提姆一样，他仍旧会记得这些，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对他的心理产生影响。
毕竟很多人都会对杀人产生恐惧，特别是杰森还是一个家庭美满，前途真的一片光明的大学生，现在却经历了这些，也不知道清醒过来后会不会留下什么心理创伤。
小丑早在被那些怨灵一拥而上的埋了后，那短暂的夹杂着扭曲变调的笑声与惨叫便戛然而止。
这个犯下了磊磊罪孽却屡次逃脱制裁的疯子，终于被他曾经杀死的那些怨灵亲手杀死，那复仇的火焰终于平息。
克拉克看着它们，叹息一声给予了最后的祝福：“安息吧 ，愿你们倍受煎熬的灵魂得以解脱。 ”
那些终于从那扭曲变形的恐怖模样，恢复成了生前正常模样的人，感激的看着复仇者和克拉克，泪流满面说道：“谢谢。”
观看着直播的一些人，那些一直在奔走着想要给小丑判死刑的受害者的家人们，惊愕的看着那些杀死了小丑的“怪物”们，显现出了真实的样貌。
那是他们早已死去的、心心念念的家人，他们并非恐怖的恶鬼，而是因为复仇者而有了手刃仇人机会的受害者。
早在小丑第一次出现就失去至亲的人们又哭又笑，终于可以从折磨了他们几十年的仇恨中解放出来。
“这位……神明大人，请问我们还有前往您神国的资格吗？”
那些“人”看着克拉克，他们是与众不同的幽灵，经过COC力量的扭曲后，自然“看”到了这位无法看清的永恒之主。
作者有话说：
某大学生杰陶清醒过来后：也就是说我杀了作恶多端还杀了我推的小丑是吗？哈哈哈好死
捕捉到关键词“神明”的众人：感觉世界的画风更加奇幻了，美漫变西幻了属于是
本来想看看能不能憋个双更出来的，结果只来得及多码一千字orz
第97章
克拉克闻言沉默了片刻,他可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神明，虽然现在能量被他自己封印在亚空间里了，但鬼知道他安抚性的对这些人说出他们肯定能升入神国,会不会言出法随的搞出什么邪神状态。
所以克拉克在沉默片刻后,看着那些逐渐变淡的灵魂期冀的看着他,那一双双只是为了祈求神明的宽恕,好让自己死得安心的眼睛，就这样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有时候信仰就是这样一个奇妙的东西, 哪怕死亡已经注定，也想在完全消散前得到祂的一份认同。
“你们会升往天国。”克拉克最终还是这样说了，在他们完全消散前的一秒。
黑色在他的眼中缓缓升起, 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神明？”
绿灯侠的表情古怪，虽然说宇宙中也是有什么神族,但这几个冤魂的意思明显不是指常规的种族区别,而是更接近神话体系里的那种神明。
而自从听到耳机里小丑那戛然而止的叫声后，原本扶着超人注射解毒剂的蝙蝠侠动作停滞了片刻，绷着的肌肉放松了许多。
他拍了拍从幻觉中脱离的Clark的肩膀，示意他先去天上晒晒太阳补补能量。
小丑看样子已经死了，但露易丝身体内的感应器还是得处理掉，不然万一爆炸了可就危险了。
让赶过来的沙赞把人带去韦恩旗下的私人医院, 他自己则是立刻前往对峙的现场。
虽然现场的两人都做了伪装，但Bruce还是认得出他们是谁的,只不过现场的另一个人明显更超出他的意料。
按着直觉拟态成人形的提姆,挡在了完成这次复仇就想要离开的复仇者面前。
这个时间的三代罗宾还刚成为蝙蝠侠的助手不久, 除了少数几个亲近的人，现场几乎没人认得这个生面孔，除了Bruce。
不过他也只是愣了一下, 很快就接受了平行宇宙又来了个提姆的同位体。
不过你们这异世界的人完全是跑过来团建了啊，晚点不会再来几个吧？
被提姆拦住的复仇者脚下的战马踢踏了两下马蹄，明显是不准备听他的停下，目光再次落在了哥谭那满布怨念与仇恨的土地。
他的使命还没有结束。
复仇者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明显是准备直接穿过包围圈冲出去，但下一刻他的身体又重新凝实。
启动了现实稳定器的布鲁斯将手中的机器就近放在了地上，这次带出来的机器比上次大了一点，足以消除这栋废弃厂房范围内 发生的小型现实扭曲。
复仇者也发现了这个阻止他离开这里的始作俑者，长枪调转了一个方向，直直对着布鲁斯。
但布鲁斯只是冷静的开口：“杰森，你该回去了。”
复仇者因为这个耳熟的名字愣住了，他茫然的垂下了抽痛的头，产生了一股空虚茫然的不真实感。
“想知道你到底失去了什么东西，就跟着我们走。”
战马似乎也感知到了主人的茫然，他在原地来回踱步了两下，直到复仇者手中的长枪消失，它才安静了下来。
复仇者虽然没有说话，但现在的动作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这么简单的两句就又忽悠了一个异化世界支柱的布鲁斯，将后面那一堆长篇大论咽了回去，并将一直紧握着收容物道具的手从风衣口袋里拿出。
怎么这俩同寝室的大学生失忆后都那么好骗走的？
虽然他说的确实是实话，也算不上便。
几人谈妥了要走，但一直沉默着消化刚刚那几句话透露的信息量的蝙蝠侠，主动开口打断了他们。
“他是杰森？”
周围的摄像头与直播，在那些复仇怨灵的灵魂消散后不久就被钢骨完全破解中断了，接下来的对话只有联盟中的人能听到……除了那个同样出自星球日报的摄像师。
收到蝙蝠侠指令的闪电侠比了个明白的手势，用神速力带着惊魂未定的吉米跑到了大都会的医院门口。
而亲眼目睹了那番大场面的吉米现在可没心思去医院检查检查，在跟闪电侠道谢后立刻开始翻看起自己摄像机里拍到的照片。
在看到那几张眼疾手快拍下的百鬼围扑小丑的高清图后，以及人高马大的复仇者的全身照，他激动的立刻大叫出来，宝贝的抱着自己的摄像机就往星球日报跑。
反正这段时间他是不敢坐出租车了，也幸好星球日报离这里不远。
哈哈哈哈普利策摄影奖我来了！
“……他确实是杰森，不过没必要和你们世界的那个关联起来。”布鲁斯思考了一下还是回复了蝙蝠侠。
但对方的表情明显变得更沉重了，他看向旁边飘在空中津津有味看戏的提姆：“所以提姆是阿卡姆的那个？”
正在看真人dc刊突然被cue的提姆：干嘛？
“是。”布鲁斯点了点头。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他们等会就会暂时离开这里，去其他世界收容那些异化世界支柱，等收集到的能量足够抵御永恒黑日之主的污染，再回来把祂带走。
蝙蝠侠这次沉默得更久了：“……你们的世界，到底经历了什么？”
Bruce的语气异常的沉重，他想要知道他们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种完全无知无觉、丧失理智人性的怪物模样。
平行宇宙间的差距就算有，也不应该那么大，他不知道他们的世界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担心自己的世界也会遇到他们经历的那些事。
布鲁斯并不知道自己的同位体脑补了什么东西，他摇了摇头，也不准备继续聊这个话题。
他要怎么说？他们的世界意识太贪吃把其他宇宙吞了，结果吃到钢针了，现在直接裂开甚至差点毁灭吗？
“已经都过去了，不过还是提醒你们一句——小心其他宇宙吧，太过贪婪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要因为嘴馋什么都吃啊！
不过也只有布鲁斯自己理解这个意思了，其他人可不知道他们世界经历了什么奇葩的事，导致一个普通的coser得出来拯救世界捞亲友。
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蝙蝠侠没有再阻止，而是思考着同位体那句话的深意。
什么叫小心其他宇宙？贪婪？其他宇宙的人对他们的宇宙做了什么，才会导致超级英雄们都变成怪物？
蝙蝠侠心中对陌生平行宇宙的戒备瞬间拉满，决定立刻展开相关领域的研究。
见对话已经结束，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也从耳机里传来。
“老爷，杰森少爷几分钟前已经醒了。”
早在那些灵体消散后，原本像是变成了植物人的杰森突然醒了过来。
“我马上回去。”
Bruce压下那些繁杂的念头，而一边晒太阳恢复一边听着地球上动静的Clark降落到了他的身前。
“要搭个便车吗？”
他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向着自己只是失踪了几天，却像是几年没见的搭档——以后也有可能变成恋人——伸出了手。
Bruce看着笑容灿烂的Clark ，仿佛只有自己还在纠结着先前的那个吻。
他今天可没有带蝙蝠车和蝙蝠飞机出来，虽然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迪克把飞机开过来，但有更便捷的方式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呢？
Bruce握住了Clark伸出来的手。
“B，欢迎回来。”
而醒来的杰森呆愣愣的看着熟悉的房间天花板，他的房间几乎没什么改变，身下柔软温暖的被褥将他从阴冷死寂的囚笼中拉出，让他下意识的又往被子里钻了钻。
因为这个世界时间的重置，意外在牵引下到来这个世界的「智与识的密钥」在创建认知世界的时候，意外带来了上个时间线的记忆。
所以杰森在被拉入认知世界后，直接融合了那部分记忆。
这不稳定的精神，导致认知世界解除后，他的意识像个幽灵一样跟着同位体行动，也看到了小丑被惨死者报复的画面。
他当时也被瞬间失控升起的怨念影响，差点也跟着冲了上去，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了，也许是因为他现在还没有变成怨灵，只是一个意识体？
杰森不知道，他现在只感觉南柯一梦，周围的一切都异常的不真实，像是又一个被虚构出来的“认知世界”。
关押折磨他的小丑已经死了，甚至死得大快人心，不仅是身体被撕碎溶解，灵魂也被那一团团复仇之火灼烧。
那对小丑的恨意因为他的死亡而结束，但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杰森少爷，要来点燕麦牛奶粥吗？”许久没有听到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杰森的emo。
杰森将埋着脑袋的被子拉下来，看着慈祥微笑着的阿尔弗雷德，终于从那漂浮无根的不真实中脱离。
他的肚子适时叫了两声，他耳朵有点红，咳了两声掀开被子跳下了床。
反正也都过去了吧。
痛苦的过去都已经过去了，以后会变得更好的吧？
杰森想起了那个模糊的、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中的教堂，也许他应该过去看看。
而回到收容所的众人并不知道自己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变化，提姆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老实的被忽悠进收容所坐着的杰森。
不是吧，一句“你先在休息室等着，我处理完文件就来解决你的记忆问题。”你就真的信了？ ？
提姆摇了摇头，这个世界就不能多一点真诚吗？然后就跑回休息区打游戏去了。
作者有话说：
又来晚了orz
布韦恩：三句话，让同位体自动脑补出一出大戏
蝙：不对劲，九分有十分不对劲
第一个世界终于结束了，都不知道怎么搞得一不小心就写太长了，后面的世界真要注意篇幅了，嘿嘿，猜猜下一个世界去哪
第98章
白雪茫茫的冬夜街头没什么行人,已经把头上戴着的头盔取下来的杰森，眼睁睁看着一个圣诞老人从烟囱里爬了出来，并且坐上停在旁边的驯鹿雪橇飞走了。
他身上的能量污染等级,倒是没有克拉克和提姆那么严重,甚至要不是当初的降落地点是哥谭阿卡姆,他都能克制自己的本能蜗在一个没人的地方思考人生。
不过因为最后那一波报复小丑的行为, 他身上积攒的污染能量还是进行了两天的清理，期间几人都来找意识逐渐清醒的杰森聊了聊。
直到他完成彻底的净化,处理完身上随时可能爆发的隐患后，基地内的各种问题也都处理好了，几人齐聚在休息室商量下一个收容的目标。
“主要还是看污染等级吧,我的污染等级只有C都引起了那么大的轰动，甚至都把狗DC铁暗恋的小丑弄死了。”
已经恢复过来的杰森咬了一口三明治, 他现在的记忆虽然也不是特别的完整, 但至少是三个异化世界支柱中，唯一一个还记得自己是穿越coser的人。
他可没什么道德负担，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弄死了几个死不足惜的人渣（特别是小丑）后，一点都不伤心怀疑自己，反而还差点笑出声。
小丑好死。
要知道在杰森看的各种期刊里，都少不了小丑到处蹦哒的碍眼情节, 就算有少数几个小丑死得早的，也总会在各种角落里蹦出来给他添堵。
但是没办法,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读者, 而小丑可是DC最出圈的反派了, 对于资本来说只要能爆金币的就是好角色，其他的角色都能拿出来当陪衬垫脚石。
别说这一次是在他意识不清晰的时候下的手了，就算是意识清醒, 下次还有滴滴打丑的活动，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参加。
乐高小丑除外，子供向的作品畜生还是少的。
“那去这个1112号宇宙？这里的待收容异常的污染值都已经到A级了。”克拉克看了一眼面前摆着的文件。
他可是知道A级的污染危害有多大的。
当初克拉克的异化“本体”离地球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周围离得近的星系上也幸运的没有智慧生命体。
但就算是这样，永恒黑日之主也差点失控降临，险些导致这颗星球被污染同化，还是闪电侠逆转了时间线才暂时阻止了祂的降临。
这些高污染的异常，如果不及时收容，很有可能就是上个闪点世界的下场。
当然，像克拉克这种能到达最高的T级污染等级的，看遍所有档案也仅此一例，这还是因为闪点时间线构成特殊，导致他扛着污染过了几十年。
“1112宇宙离我们有点远了，污染为A的异化世界支柱总共有两个，先去另一个世界比较好吧。”
提姆来之前去查看了一下当前基地的能量储备，虽然替换了他和杰森的COC能量后，现在存储的力量足够进行千格宇宙跃迁，但从229去到1112，会花费掉近九百格能量。
如果到时候的收容不顺利，他们剩余的跃迁能量，只能支撑他们被动的去到另一个临近的宇宙，容错实在是太低了。
但选择另一个A级污染的异常也面临着一个问题。
世界意识沉睡前匆忙给的资料里有给出该异常的名字，但他们不认识那个名叫孔克南的世界支柱是谁。
虽然现在基本已经肯定他们也是DC的平行宇宙，众世界支柱也是超英超反，可问题来了——他们根本就没法把真实姓名和记忆里的超英超反对上。
很久之前就说了，他们世界的DC根本就没有暴露超英们的名字，大部分都是代号。
如果不是穿越了，他们也想不到原来漫画里的那些角色是平行宇宙的自己。
在察觉到这个问题后，布鲁斯就一直在收集调查各超英超反的身份，但毕竟时间有限，他也只查到了几个人。
“我倒是觉得我们应该去这里。”布鲁斯听着几人的讨论，抽出其中一份文件说道。
他在这些文件中也看到了一个原名叫达米安的，虽然有可能只是同名，毕竟229宇宙的蝙蝠侠并没有亲生儿子，达米安应该不是超英或者超反。
但这个熟悉的名字还是让他的感性蠢蠢欲动，想要去确认对方到底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达米安。
不过布鲁斯最终还是压下了这股冲动，做出了最理智的选择。
“众生的童话？他有什么特别的吗？”
克拉克看了一眼文件上面的名字，乔纳森肯特？这倒是挺巧的，和他的姓氏一样。
这个异化世界支柱的污染等级只有B，而且还是所有B级污染中程度最浅的那档，单从纸面数据上看，这个异常还挺无害的。
而且1018宇宙距离他们现在的坐标也挺远的，似乎没必要率先前往收容。
“实际上，他的污染等级在我上次看的时候只有D。”
D级的污染等级已经是最低的那一档了，该异常可以说是完全无害，甚至比那些基地自带的收容物都要安全。
但就是这短短十天，他的污染等级就极速上升到了B级。
从D到B，这差距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跳了两级，而是从猫咪变老虎的差别，达尔文看了直呼进化论不存在了。
这个上升趋势明显不正常。
也幸亏闪电侠重启了时间线，把杰森和提姆送到布鲁斯面前，让他能及时进行收容，获取基地升级所需的能量。
不然就凭那个没升级前的垃圾基地，根本就无法进行跨宇宙的污染检测，及时更新异化世界支柱当前的大致数据。
再拖延个十天半个月的，布鲁斯都担心「众生的童话」直接从原本的D级变成T （ top ）级污染。
这就是杰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蹲在树顶看圣诞老人送礼物。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DC吗？”他无语的吐槽了一句，回忆哪一本期刊是讲圣诞老人的。
因为这个世界的重度污染区域有三处，为了节约时间，他们直接分头进行探索。
杰森和提姆都选择了单独行动，完全不担心遇到什么危险，毕竟人类是有极限，而他们已经不做人了。
也许是因为正值晚冬，漫天的白雪覆盖了厚厚一层，冷风像刀子似的直直刮在脸上，温度特别低，多走两步就能让人手脚僵硬。
布鲁斯看着路边发现的第五具僵硬冻死的流浪汉尸体，脸色变得有些沉重，走出去的每一步都异常沉重，本就因寒冷而僵硬的手又流失了些许温度。
“布鲁斯。”克拉克拉住了继续往前走的布鲁斯，温暖的热度从掌心传递，将寒冷从他的双手驱散。
克拉克拉着他进了一家还在经营的小店，玻璃门被推开又关上，将外界的冷风彻底隔绝，虽然温度还是很低，但总比在外面呆着好多了。
店主是一个中年妇女，此刻正低头织着手中的围巾，听到开门时风铃的响动，拿起放在一旁的眼镜戴上。
“欢迎光临，两位客人需要什么都可以看看。”
而克拉克在外面时就看中了一款，他走到了货柜前，拿起了一条枣红色的围巾，围巾下摆还有两道绿色的条纹，以及一颗简笔的圣诞树。
看着就很喜庆。
围巾的针脚很细密，保暖效果很不错，柔软的布料也不会扎人，就是价格不太美妙。
克拉克摸了摸口袋，也不知道各个世界的钱有没有区别，能不能用。
“你冷了？”
布鲁斯奇怪的挑眉看着那过于鲜艳的颜色，他还是更喜欢那些低调沉稳的深色系，这种大红大绿的喜庆颜色不在他的审美列表里。
不过克拉克现在的身体也会冷吗？
布鲁斯下意识的搓了搓手指，之前被对方牵住时传递来的热量仿佛还残留在手心。
“哦……不是，是送给你的。”克拉克微笑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
毕竟这些钱还是布鲁斯在上个世界抽空赚来的，用他的钱给他买礼物，实在是有点借花献佛。
布鲁斯抿唇看着克拉克又挑选了一套同色系的手套，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好在两个世界的钱没有区别，没有遇到不能付款的尴尬场景。
布鲁斯扯了扯脖子上大红的围巾，这颜色款式，实在是和自己穿的这身衣服不搭，是能让严谨的老管家露出一个难以言喻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的程度。
不过确实比刚刚暖和了很多。
两人重新走到了街道，这时候布鲁斯才开口说道：“这里的温度不对。”
他刚刚看了一眼柜台旁挂着的日历，如果不是店主忘翻页了，那现在应该只有十一月。
如果按他们世界的经验，十一月份的大都会，夜间的平均温度还是在0度以上的，根本不会冷到现在这个能迅速冻死人的程度。
这里的温度异常的低。
两人走到了一家卖电视的店铺门口，落地玻璃后的展示柜上，那一整面墙的电视都在同步播放着晚间新闻。
“今年冬天的温度创历史新低……，中途城发生6级地震，超英们已前往救援，政府却迟迟没有发起救援……慈恩港发生海啸，浪高高达三十米，多亏了海王及时到达，未造成过大伤亡……最近自然灾害频发，人类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新闻播报的都是最近一周发生的各种大大小小的自然灾害，频繁到像是世界末日要发生了。
而这个世界正值2012年，距离玛雅预言所说的世界末日只差一个月，本就知名的预言经过这几个月频繁的自然灾害的“验证”，让很多人都对此深信不疑。
因此最近这段时间的犯罪率几乎是呈几何上涨。
要不是今天实在是太冷了，根本没什么人出门，而且开枪也容易手指僵硬扣不动扳机，今晚可不会那么太平。
布鲁斯思考了一下，想进去以买电器为由和服务员聊聊这些事，看看能不能打探出更多的信息。
雅典娜的数据收集还需要一小时，一小时后还没有线索就先返回基地，查看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
但一只手突兀的拉住了布鲁斯的衣角，他顺着力道低头看向拉住自己的人，那是一个小女孩，一只手提着篮子，见他看过来连忙松开抓着他衣尾的手。
看着女孩身上过于单薄的穿着，两人都紧紧的皱起眉。
见他们是这个反应，女孩有点慌张，但还是踌躇又胆怯的抬头看着说道：“这、这两位先生，你们要买火柴吗？”
作者有话说：
晚点整理个现在出现的所有收容物的资料，以后都统一放在一个免费章节里方便看
第99章
火柴？什么火柴？
布鲁斯听到这个许久没有接触过的词汇, 下意识的和克拉克对视一眼，脑子一时没有转过来。
但看着女孩从篮子里掏出来的火柴盒，上面甚至还印着颇具美式复古风格的图案,低饱和度的撞色和经典的排版,让这个火柴盒看起来像是个艺术品。
所以卖的是火柴盒绘画？虽然这种艺术创作没有听说过, 但艺术这种东西注重的本就是千奇百怪的创新, 有这种操作也很正常。
布鲁斯接过了女孩手中的火柴盒，但并没有立刻付款, 而是脱下自己里面的那件外套披在女孩不停打颤的身上，在注意到女孩赤裸的脚后，脸色更加难看。
被不合身的长裙遮盖的脚趾已经被冻得红肿发青, 再这样下去肯定会直接坏死。
布鲁斯半蹲下身，将被大衣埋住的女孩微微往上提了提,让她的脚垫在了衣服上。
女孩在被温暖的衣物笼罩时不安的缩了缩脖子,感受着身上传来的温度，以及脚下的柔软，她的眼眶发红，下意识的攥紧了衣服。
有些慌张的想要抬起脚避开那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布料，她已经这样赤着脚在外面走很久了，脚上一定很脏。
但布鲁斯按住了她的肩膀, 柔和了眉眼继续开口问道：“好女孩，我们能买下你所有的火柴, 不过你的监护人呢？”
他刚刚观察过四周,并没有什么可疑的成年人在四周徘徊,所以这个女孩应该不是被拐卖过来才需要大晚上出来卖东西。
那就只能是女孩的监护人要求她出来卖火柴盒的了。
布鲁斯压下心中的怒火，这种恶劣的天气就算是一个高大的成年人长时间呆在户外都很危险，但那不负责的家长居然为了赚钱把衣着单薄的未成年赶出来赚钱？ ！
那个混蛋甚至连双鞋都不愿意提供！
“哦！太感谢您了先生！”
女孩听到布鲁斯的话瞬间两眼放光, 有了这些钱她就不会被爸爸打了，就可以回到那个至少比雪地暖和的家了。
不过在听到后面的那句话后，女孩的神色变得有些暗淡：“爸爸他很忙，不过没关系，奶奶一直在天上看着我。”
监护人的意思就是看着她的人吧？
布鲁斯勉强扯出一个笑：“我能去见见你的父亲吗？他的画工很不错，说不定我们还能多买一些。”
“见爸爸？”女孩呆滞了片刻，她的思绪回到了那个阴暗狭小的房间，那张狰狞的脸似乎还在自己面前。
曾经还会有一个人坚定的挡在她和那张脸之间，但现在……奶奶的灵魂已经升去了温暖的天上。
她总说上帝会保佑她们的。
“可以的，先生。”女孩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他们，这两位先生是唯一一个愿意买她火柴的好人。
布鲁斯拉上外套拉链，克拉克先前给他披上的外套不算厚，在这种天气下起不了多少保暖的作用。
好在先前买的围巾还能把呼呼往领口灌的冷风挡住。
看了一眼小女孩冻僵的手，布鲁斯有些迟疑的将一只手放在了手腕上，思考着要不要把手套取下来，但这毕竟是别人刚给的礼物……
他和克拉克对上了视线，对方似乎是理解了他心中所想，对着他眨了眨眼。
那双红绿配色的手套最终还是被套在了连连拒绝的小女孩手上。
“我、我不能……先生你也会冷的。”小女孩的泪水已经在眼眶处打转，这来自陌生人的善意几乎要将她淹没。 ”
“嗯哼，不用担心这些。”布鲁斯浅浅地笑了笑，伸手握住了克拉克的手，抬起来在小女孩面前晃了晃，“克拉克想牵我的手了，戴着手套也不方便。”
克拉克忍着笑意，严肃的点了点头，跟着对方忽悠小女孩。
“啊，是这样吗？”女孩扑闪着眼睛，看着两人说道，“你们是伴侣吗？”
她的奶奶说过不能随便和男孩子牵手，只有对自己喜欢的、未来要结婚的人才可以这么做，所以肯定是这样的吧？
女孩一句话沉默了两个人，布鲁斯轻咳一声，就在克拉克以为他要反驳伴侣关系的时候——
当然，他也不是对此有意见，毕竟他之前就说了，追求只是一件单方面的选择，任何被追求者都有权拒绝，这很正常。
“实际上我们还在相处试着交往，只有足够的了解过后觉得合适才能成为伴侣。”
克拉克瞬间睁大了眼睛呆立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而看着镜片后那双好看的蓝眼睛呆傻的样子，布鲁斯挑眉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嘿，回神了。”
克拉克感觉自己晕乎乎的，他磕磕巴巴的开口：“我、我们是在交往了吗？你同意我的交往请求了吗？”
“嗯……看你表现了，小记者。”
布鲁斯手臂一摊，不负责的耸耸肩，毕竟过去自己说的话，和现在的自己有什么关系？
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突然就冒出了那句话，也许是被上个世界公开出柜的同位体影响了吧。
啧啧啧，之前还嘴硬不承认两人是伴侣，现在看来果然事实胜于雄辩，最后还不是搞在一起了。
这官方认证的事能有假？
虚假的官方：DC，真正的官方：布鲁斯韦恩。
几人一路走到了靠近城市边缘，一栋亮着微弱灯光的两层木屋出现在他们面前。
女孩有些踌躇的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半晌才按响了门铃。
薄薄的墙面自然是没什么隔音效果，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大门被打开，衣冠不整的男人还拿着酒瓶，满身难闻的酒味扑面而来。
这形象确实很符合布鲁斯之前做的人物侧写。
“你们干什么？”男人打了个酒嗝，听到下方蚊子般细小的声音才低头看到了自己的女儿。
“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东西卖了多少？你个毫无用处的赔钱贱bia—— ！”
那污言秽语戛然而止，被一拳揍掉了两颗牙的男人眼神瞬间清澈了，那似乎能附加什么无敌、大胆buff的酒精，在足够有力的拳头下展现出了其欺软怕硬的本质。
跌坐在地上的男人惊魂不定的抬头看着布鲁斯，淌血的牙龈传来阵阵刺痛，但这高大的身形让他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
特别是在与那充斥着冷意的目光对上后，要被杀死的恐惧充斥了他的大脑。
“你……你们想要什么？求求你别杀我，这里所有的东西你们都能拿走，那个东西给你们也可以，别杀我别杀我！”
他口齿不清的说着，在说到东西的时候还指着小女孩。
布鲁斯还是没忍住又往男人腹部来了一脚，被踢出去三米的男人捂着肚子更加用力的哀嚎。
早在布鲁斯揍人前就将女孩带到门外捂耳朵的克拉克，也在此时牵着女孩的手走了进来。
像这样的人渣总是层出不穷，所谓的血脉亲情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条可以铐住别人的狗链，是从弱势者身上获取权利快感的媒介。
想到这个可怜的女孩，布鲁斯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如果是在自己的世界遇到这种事，无论是重新为女孩找个靠谱的领养人，还是干脆自己亲自来养，在这证据确凿的虐待面前都很简单。
但这不是自己的世界，他总不可能就这样把人带到另一个宇宙。
该死。
布鲁斯暗骂一声，如果现在有个阿拉丁神灯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许愿世界上永远没有人渣败类。
但把女孩继续留在这肯定是不行的，这种人肯定会把自己被揍的愤怒转移到她身上。
“布鲁斯，她的状态很不对！”克拉克砰的一声推开门，怀里抱着蜷缩着的女孩，女孩的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一根燃烧的火柴。
“怎么回事？”布鲁斯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两步跨到他们面前，手指搭载了女孩的身体上，感觉到了肌肤上迅速流失的体温。
明明刚刚女孩的状态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布鲁斯没有犹豫的立刻小跑到壁炉边，拿起报纸，用刚刚揍人时顺来的打火机点火。
“不行，没用。”克拉克的感官比常人更敏锐，他能看到，哪怕就待在壁炉边，女孩的体温也在持续下降。
这完全是违背常识的。
布鲁斯的目光落在了女孩一直紧紧攥着的火柴上，常规的火柴燃一会就该灭了，但这个却燃烧了那么久……
他上前抽出小女孩手中的火柴，那根火柴在被抽出后瞬间熄灭，而女孩的体温也在逐渐回暖。
问题果然出现在火柴上。
布鲁斯转头看着一旁已经爬到一边，惊魂未定的缩在角落的男人。
这火柴应该就是这个男人做出来的，能做出这种东西，他应该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暴力逼供的布鲁斯，突然接到了来自杰森的通讯。
“ W ！ T ！ F ！你们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吗？圣诞老人居然在偷东西啊！”
鬼知道杰森在虚化跟着圣诞老人来到一家人的屋子里，发现圣诞老人把礼物塞进孩子的圣诞袜里，然后又去父母房间里偷钱后，有多么的三观炸裂！
不是，这对吗？你这圣诞老人的小手不太干净啊。
对于十五岁都还在坚信着圣诞老人的两百多个月的孩子来说，这样的打击实在是太巨大了。
该死的罪犯，居然敢伪装成圣诞老人干坏事，是时候送你去见上帝了。
作者有话说：
好了，刚好99章了，也该谈了，小情侣99
第100章
通讯那头的杰森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匆匆忙忙的丢下一句：“我去抓圣诞老人了，先挂了。”
圣诞老人？
布鲁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丢掉火柴后呼吸逐渐平稳的小女孩，又看了一眼佝偻着缩在角落的男人。
“这个家里只有你们两个？孩子的母亲呢？”
布鲁斯走到了男人面前,高大的身形将头顶低功率灯泡散发的微光完全抵挡,男人被笼罩在阴影中,脸上的表情更惊恐了。
“那、那个女人已经死了。”面对这个一来就给他打了一顿的男人, 他完全不敢反抗，怯懦的知无不言。
“那孩子的奶奶呢？”听到女孩的母亲已经死了,布鲁斯有了一个猜测，“她是什么时候死的？”
虽然不理解布鲁斯问这些干什么，但男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复：“她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具体是哪一年我也不记得了。”
“这孩子现在几岁了？”
“呃……好像是九岁吧？也有可能是十岁？”男人也不太确定的说道，他又不会记这种不重要的事。
十几年前死去的奶奶……
以女孩现在的年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和奶奶相处的记忆, 但以女孩先前的说法, 明显熟悉那个对她很好的奶奶。
除非她记忆中的那个“奶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一种设定，或者说……一种被取代的代称。
因为卖火柴的小女孩一定会有一个爱她的奶奶，奶奶会在她划动火柴的时候出现，带着她前往没有寒冷与饥饿的天堂。
童话故事，小女孩是受到「众生的童话」污染影响形成的异常。
但为什么克拉克和收容所出品的检测器,都没有检测到异常的存在？
布鲁斯拿出那盒火柴，试探性的划动点燃, 但摇曳的火光只带来短暂的光热, 那抹火苗没过多久就熄灭了。
没有产生什么幻觉,这就像是一根再平凡不过的火柴。
但这显然不可能。
“唔……”
一声压抑的低吟打断了他的思绪，布鲁斯转头看去，原本昏迷的女孩已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她刚睁开眼便看到了克拉克微笑着的脸,看着那透亮的蓝眼睛，一时之 间有些恍惚的问道：“天使哥哥，这里是天堂吗？”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扑进奶奶怀抱的瞬间，那时的她死死的攥着手中的火柴，像是攥着自己的希望之光。
“你还活着，这里不是天堂。”克拉克揉了揉女孩的头发，手底下因为营养不良而略显干枯的发丝微微翘起。
女孩的表情有些低落，也许对于她来说，活着留在这只有痛苦的人间，远比死亡要更残忍。
“会好起来的。”布鲁斯下定了决心，既然看到了、遇到了，他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小女孩活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
“希望总会有的。”哪怕眼前的世界看起来千疮百孔，但在突破这层苦难的墙壁后，总是能看到希望的。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布鲁斯温柔的表情，女孩愣住了，她感觉眼眶干涩，但却挤不出丝毫泪水，只能磕磕绊绊的说道：“我、我叫……”
她的声音顿住，怎么都回忆不起自己的名字，似乎她只是一个“女孩”。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她最终只能这样回复。
布鲁斯心中愈发压抑，但脸上还是挂着宽慰的微笑：“没关系的，我们会帮你找回来的。”
找回名字，找回生活，找回希望。
不再做那街头冻毙的卖火柴的小女孩，而是一个能够安稳幸福的生活下去的■■■。
“她的房间在哪？”
男人看着说变脸就变脸，简直双标到不行的布鲁斯，无语的指了指二楼：“就在最靠窗的那个位置。”
得到回答的布鲁斯干脆直接把男人绑了起来，顺便把嘴巴堵住防止他大喊大叫引起邻居的注意。
克拉克将已经靠在他肩膀上困倦的闭着眼睡觉的女孩，轻柔地放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和布鲁斯一起上了二楼。
二楼非常杂乱，几个空荡的酒瓶被随意的四处乱扔，许久没有打理过的地板有些粘腻。
但在打开那间靠近窗户的房间后，两人都是有些惊讶，房间不算小，粉嫩嫩的床上铺着厚厚的被褥，精致的娃娃甚至还有一个单独的柜子，慢慢的塞满了各种不同的玩偶。
虽然房间因为许久没打扫而显得有些脏乱，但可以看得出房间的主人绝对是被家人爱着的。
布鲁斯眉头紧锁，刚刚那个人渣醉鬼完全看不出爱着小女孩。
“克拉克，你去其他房间搜查，我检查完这个房间去找你汇合。”
既然这里是《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那就肯定有和「众生的童话」相关的线索。
布鲁斯打开柜子，取出几个玩偶观察。
玩偶的针脚明显，看起来不像是买来的工业产品，而是被人一针一线慢慢做出来的，有些地方甚至是用颜色相近的边角料缝在一起的。
但这些瑕疵并不丑陋，反而处处透露着制作者的爱意。
哪怕并不富裕，但来自ta的爱却充斥着女孩的生命。
只不过因为那个“父亲”，不敢回家的小女孩只能出去卖火柴，最终冻毙在了寒冷的冬夜。
这是不属于童话原剧情的设定，所以很大可能，这才是小女孩真正的过去，虽然并没有一个爱她的奶奶，但她也是被人爱着的。
这就是「众生的童话」选择演绎者的条件吗？虽然有着细微的差别，但在剧情设定上出入不大。
检查完整个房间，布鲁斯并没有找到什么和异常有关的线索。
他倒是没有多失望，毕竟这些异化世界支柱要是那么容易找到，那他上个世界遭的那些罪算什么？算他菜吗？
他拿起先前从衣柜里翻找出来的厚衣服，准备先带小女孩离开这里，如果没办法在这个世界找到一个合适的领养人，就把她带回去，至少不会再遭到亲爹的虐待。
“布鲁斯。”
就在他准备离开房间时，去检查主卧的克拉克目光凝重的出现在门口，声音沉重：“他已经死了。”
主卧也就比小女孩的卧室大了四分之一，而且里面的摆设都很简约，只不过现在到处都扔满了垃圾，扑鼻的恶臭也不知道男人是怎么住下去的。
克拉克现在的嗅觉远超常人，几乎是在打开主卧门的时候就被臭味糊了满脸，感觉自己的大脑被埋进垃圾堆里疯狂殴打。
他干脆停止了呼吸，开始在房间里到处翻找可能的线索。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番操作，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这参杂在恶臭里的那股尸臭，直到他打开衣柜，那具脸上还能看得出惊恐的尸体啪叽一下栽倒在了地面。
尸体已经死亡了至少一周的尸体肿胀发青，和地面碰撞的地方流出脓水，隐约可见蠕动的蛆虫。
但克拉克刚刚看得很清楚，那张脸虽然因为腐烂而变得难以辨认，但百分百就是女孩的父亲！
但那个男人明明刚刚还在楼下和他们说话，如果这具尸体才是女孩的父亲，那下面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克拉克没有犹豫的跑下楼，但两个楼层间像是突然隔着层屏障，他根本就下不去！
布鲁斯听完也试着走下去，但就和克拉克说的一样，两层楼就像是隔着结界，他们用了各种方法都下不去。
“从窗户走。”布鲁斯打开窗户，窗外凛冽的寒风灌入，针扎一样刺在皮肤上。
二楼本就不高，再加上柔软的雪层卸力，跳下来造不成什么伤害。
他猛地推开门，却看到小女孩已经从沙发上做起来，像是透明一样直直的穿过他们，然后蜷缩在了墙角，划动点燃了手中的火柴。
摇曳的火光映在墙面，这次布鲁斯和克拉克总算是看到了那火光下的满桌美食，以及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向女孩的烧鸡。
但蜡烛熄灭，一切又都归于平静。
这是小女孩点燃的第二根火柴，第一根火柴是在进门时候她紧攥着的那根，那时候的她应该是看到了火炉。
而布鲁斯他们在那时点燃了壁炉，反而正对了小女孩在幻觉中看到的画面。
布鲁斯在第二根火柴熄灭前就冲了上去，但还是和先前一样，他像是触摸到了透明的幽灵，手掌接触到的只有冰冷的墙壁。
“童话，是童话！”
布鲁斯突然想到了关键，先前因为街道上只有他们两个行人，所以他们阴差阳错的成为了《卖火柴的小女孩》中的路人。
而因为克拉克的污染锻炼出来的高抗性，让布鲁斯脱离了本该被演绎出来的“剧本”，和小女孩演出了新的剧目。
此时的他们已经失去了“拒绝购买火柴的路人”的身份。
所以在他们前往二楼，脱离了剧情“主演”的演绎画面后，剧情重新进行了修正，小女孩要重新继续那被中断的故事。
“身份，我们需要身份……”
但还有什么身份能够进入剧情？奶奶？不，他们的年龄和性别都对不上，不可能被童话故事选中的。
对了还有圣诞树。
“杰森立刻带个圣诞树过来这个坐标，情况非常紧急！”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通过树进入当前的“演绎场景”，但总归是要试试看的。
正绑了圣诞老人准备审问的杰森虽然有些疑惑要圣诞树干什么。
可布鲁斯也说了情况紧急，他便没有多问的直接骑上了战马，一手提着被绑住的圣诞老人，一手歉意的把这家人的圣诞树给顺走了。
抱歉晚点他一定会送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突然想到，杰森这算不算是倒拔垂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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