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完全不行……
杰森带来的那颗圣诞树就这样直直的伫立在风雪交加的雪夜巷口,挂在上面的彩灯缓慢变换着不同的颜色，在墙角留下一道道美丽绚烂的彩色光点，像是舞动着的精灵,无声的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为逝者做着最后的告别。
为什么不行？
布鲁斯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将那块肉生生咬下,鲜血的腥味充斥着口腔,让他错觉自己已经闻到了女孩身上死亡的气息。
潮湿、腐烂，带着那叫人憎恶的死亡气息。
可他还记得女孩在不久前看着他们胆怯又乖巧的微笑,那生命的弧度是如此的鲜活，是独属于人类的细腻表情。
布鲁斯死死抓紧了手中的外套，明明他才刚刚决定要为女孩找到一个合适的领养人, 明明他已经做下了决断，就算没有合适的领养人, 他也会扶养这尚且幼小的生命。
但命运在此刻演绎了自己的幽默, 如此清晰的告诉他人类的无力与弱小。
寒冷是会要命的，幼小的生命怎么能独自抵抗这大自然的伟力？
这时，天边有一道璀璨的流星坠落，在漆黑的夜空留下一道无比绚丽的光。
*“又有一个人去世了。”小女孩想。因为奶奶曾告诉她：“天上落下一颗星，地上就会有一个灵魂升到上帝那。”*
最后一把火柴被小女孩颤抖着点亮，耀眼的白光照亮了这寂静的小巷,这片就连月光都无法降临的黑暗，在一点都不科学的童话中迎来了久违的光。
“希望总会有的。”小女孩看着逆着光对着自己微笑的“奶奶” ,低声呢喃着这句不久前听到的话。
她那美丽的、高大的奶奶, 温柔的向她展开了双臂, 她没有任何犹豫的扑了上去，像是离巢的幼鸟，迫不及待的奔向她的天堂。
“谢谢你。”
小女孩突然转头轻笑着,她仍旧在演绎着这场美好的童话，除了自己的“奶奶”，她看不到这里有其他人。
但她知道有两个好心人要买她的火柴，还为她带来了温暖的衣服和篝火。
但她已经太累太冷了，这场不知由谁带来的美好童话，几乎让她忘记了死前的黑暗、恐惧、饥饿与寒冷。
“对了，我想起来我叫什么了，我叫Liora 。”
Liora，我的光，她是带来光明与幸福的孩子。
爱能让人战胜死亡吗？
女孩闭上了眼，埋进“奶奶”温暖的怀抱中，低声说道：“妈妈，我们走吧。”
*她俩在光明和快乐中飞走了，越飞越高，飞到那没有寒冷，没有饥饿，也没有痛苦的地方去了。 *
布鲁斯沉默着没有说话，克拉克低垂着眉眼将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无声的传递着温柔的力量。就算是刚来的杰森，也大致明白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一言不发的将之前从圣诞老人那弄来的礼物放在了那颗圣诞树下。
圣诞快乐。
他无声的说道，虽然现在并不是圣诞节。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他不会让自己沉溺进永远的负面情绪中，一步一步走到小女孩的生前蹲下，将外套盖在了小女孩早已冰冷的尸体上。
他并不相信所谓的鬼神，但他现在希望女孩和她的母亲真的能前往天堂。
但与其为死者祈愿那不知道究竟存不存在的天国，还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
布鲁斯原本生活的那个，美好如童话的世界，始终让他没有和其他同位体一样燃烧着的坚定信念。
正如他之前所说，他只是布鲁斯韦恩，只是一个蝙蝠侠coser，哪怕穿越到了平行宇宙拯救世界，他也只是为了阻止毁灭而收容异常的普通人类。
但他现在觉得，既然他来到了其他世界，也许可以多做些“越界”的事情，阻止那些可能出现的悲剧。
毕竟……他们这群穿越者的出现，怎么不算是一次天降的奇迹呢？
“她早就已经死了。”
将童话美好的滤镜揭开后，那残忍的真相诉说着世界的苦难。
Liora不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她的死亡是静默的，是痛苦的，是孤独的，没有前来接走她的“奶奶”，只有冰冷的大雪将她掩埋，天地成为了一口雪白的棺材。
布鲁斯收敛情绪，半蹲着观察那具早已僵硬的尸体。
女孩的死亡时间至少有一周了，后背还背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小书包，因为户外长期的大雪，她的尸体没有明显的腐烂痕迹，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布鲁斯抱着女孩的尸体重新回到了那个小家，温暖的火炉中，先前被点燃的柴火还在噼啪作响。
他将Liora蜷缩着的尸体放到了那柔软的沙发上，在沉默中走上了楼梯。
先前他们就已经检查过了，这栋房子的所有门窗都紧闭着，而那个男人早就死在了楼上。
无人的深夜，女孩以为是父亲又生气了，才将她锁在了房子外，想起好面子的父亲生气时凶狠的拳脚， Liora不敢去向其他人求助，只能无助的蹲在外面，期待着他能将门打开。
布鲁斯仔细检查了楼上的那具尸体，房屋内的温度较高，男人的尸体已经腐烂，虽然有浓重的酒精味和垃圾的臭味掩盖，但在靠近的时候，那股腐烂的腥臭还是涌入鼻腔。
他抽了尸体的一管血，打开卧室门回到了收容所，将血液交给研究员检测，得出的结果不出所料。
过量的酒精，以及某些令人深恶痛绝的兴奋药物。
那个男人就这样可笑的在亢奋过头的幻觉中，猝死在了衣柜里。
而他放学归来的女儿，因为恐惧他的暴力与威严，不敢去向任何人求助，最终在寂静的雪夜里活生生的冻死。
对于人类来说，死亡实在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生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逝，掀不起一丝波澜。
布鲁斯沉默着注视研究报告，久久没有动作，直到雅典娜机械的声音传出。
【警告，警告，检测到异常DCOC-1018-众生的童话，污染值极速增加，请调查员们及时探查原因，阻止污染的加剧！ 】
警报声不断的响起，在降临这个世界后，近距离的观测下收容所对外界COC能量的观测变得精准，自然是察觉到了1018的污染值提升异常。
布鲁斯凝重的闭上眼，想到了电视上那频繁的自然灾害。
这些异常又频繁的灾害在1018降临前就已经存在了，所以这些事应该和对方没有太大的关系。
那这些童话降临的逻辑是什么？只是选择那些符合“设定”的人进行演出吗？
布鲁斯走出了基地，看着被杰森五花大绑放在一旁的圣诞老人，以及门外跟着主人飞过来的驯鹿雪橇。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魔幻到真的存在圣诞老人，那很可能这个人也是被1018选中的演出者。
“你是圣诞老人？”布鲁斯探究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脸上的肌肤并不苍老，看起来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与他脸上白花花的大胡子并不匹配。
但布鲁斯用了一点力道拔了拔胡子，发现那些毛发就像是自然生长出来的一样，不是贴上去的，根部也没有染色的痕迹。
废话，我不是圣诞老人我大晚上的跑出来送礼物干什么？圣诞老人看着四周围着的三个大汉，忍住了爆粗口的冲动，非常从心的乖顺的点了点头。
Shit ，他不就是出来送个礼物吗？大都会什么时候连做好人好事都不给了！
你们这群人有本事去欺负另一个外星红披风啊，欺负他一个同色系的本地老头算什么本事？ ！
“你为什么要偷他们的钱？”杰森翻了个白眼，一脚踢在了不老实的男人后背，将自己先前的审问继续进行下去。
“嘿兄弟，瞧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偷钱了？那明明是他们用来买礼物的钱！”
圣诞老人理直气壮的回复，就好像送礼物掏钱是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但圣诞老人强买强卖这件事实在是太离奇了，而且更夸张的是如果家长的钱不够，这家伙还会把人绑了去卖血卖器官。
杰森刚开始看到圣诞老人送礼物还要偷钱的时候，虽然感觉有些炸裂，但想想居然还挺合理，主要是对方拿的金额也不多，不像是单纯的找个借口偷钱。
直到第四次，圣诞老人在把那个贫穷的家庭里所有的值钱东西拿走后，数了数钱发现还是不够，就默默的站到夫妻俩的床头，默默掏出了手术刀，准备和两人说点掏心窝子的话。
杰森这才出手正义执行，把这个逆天的奇葩圣诞老人给绑了。
然后他把送给小男孩的礼物给打开了，发现盒子里面装着一把真的冲锋枪，枪旁边是一盒子弹以及两个手榴弹。
杰森：？
有时候当异常也挺无助的，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比他们这些异化的世界支柱还癫啊。
“你为什么要送他们礼物？”
杰森冷笑一声，从旁边的口袋里掏出了枪，盔甲发出沉闷的碰撞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圣诞老人的脑袋。
“我耐心有限，你最好说点实话，不然我的枪可不长眼。”
这下轮到圣诞老人沉默了，他看看那个刚被自己送出去给那个被校园欺凌的孩子的枪，转眼就抵在了自己脑袋上威胁自己。
不儿，你这身打扮不是中世纪的骑士吗？谁家好骑士用的是这个枪啊！不要在国外用老钟的谐音梗啊！
“可是我真的是圣诞老人，圣诞老人就该给小孩子送礼物啊，但我又没钱买礼物，当然就要让他们的监护人掏钱啊。”
圣诞老人觉得自己做的完全没错，甚至异常的合理，至于那些监护人愿不愿意掏钱，甚至说那些危险的礼物会不会伤到人，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不是圣诞老人的话，你为什么会想送他们礼物？”
布鲁斯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圣诞老人不明白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问题，他就是圣诞老人，怎么回答这个不可能存在的假设。
但看着自己头顶的枪，他还是很从心的回答了：“因为我想给儿子送礼物。”
男人脸上的表情忽然有些迷茫，真的好奇怪啊，他不是圣诞老人吗？圣诞老人怎么会有儿子呢？
“我……我非常想送给他，但他死掉了，那辆车真的开的好快啊……我看到他被撞飞出去，全都是血，我什至连呼救都来不及……”
意外来得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消失，只能看到那远去的飞车与尖叫的人群。
虽然在尖叫响起的下一秒，超人就出现将他的儿子送到了医院，那辆肇事逃逸的车也很快就被超人抓住。
但撞击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抢救开始没多久就大出血宣判了死亡。
而那天是圣诞节，他们一家三口都精心的为对方准备了礼物，本来是准备出来玩玩就回去吃大餐好好休息休息的，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呢？
他好恨啊，他甚至为此恨上了替他们垫付了大额医药费的超人。
为什么？你不是无所不能的超人吗？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却救不了我的儿子！为什么你不能在车撞到他之前就把那个飙车的杀人犯杀了！
他低垂着脑袋，眼圈染上愤怒的猩红，他好恨啊，为什么要让他想起来呢？就不能让他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圣诞老人吗？
“我只是想送个礼物，明明只是想送个礼物，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魔怔了一般不断的呢喃着，当童话的虚假滤镜被打碎，留下的只有更加残忍的现实，也许对于他们来说，活在虚假的故事里更加的幸福。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希望。”
一堆恶心的垃圾散发着腐朽的恶臭，接连的天灾挤压着良善者的生存空间，而那些罪恶之徒在灾祸中茁壮成长，整个世界都变得扭曲又绝望。
世界在安静又压抑的走向混乱与毁灭，哪怕那些超级英雄在极力挽救，也无法拯救人们堕入深渊，甚至耀眼到令人作呕。
“你们全都应该去死！所有人！”男人愤怒的嘶吼着，他恨着这个世界。
男人身上的装束开始变为正常的常服，外面的那头驯鹿雪橇也无声无息的消散在空气中。
圣诞老人消失了，孩子们不会再收到他的礼物。
【警告！警告！检测到异常DCOC-1018-众生的童话污染值极速增加！请调查员们及时探查原因，阻止污染的加剧！重复一遍，请调查员们及时探查原因，阻止污染的加剧！ 】
布鲁斯表情凝重的站起来，他的猜测没有出错，不是1018在污染这个世界，他在……试着帮助他们。
他为冻死者创造一个也许并不美好，但却可以与家人团聚的童话，他为了满足一个失去儿子的父亲创造一个奇迹，让他成为真正的圣诞老人，完成那已经不可能的执念。
在男人那被仇恨冲昏的大脑中，遗忘了他第一个送出的礼物，就是那远在天国的儿子。
他抚摸着孩子的头，将礼物放入沉睡孩童的床边，轻声祝福着：“孩子，圣诞快乐。”
他已经送出来那份永远不可能送达的礼物，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童话故事永远是美好的，他也想为悲伤的人们创建一个童话般的世界，但现实永远是残酷的。
没钱的圣诞老人会不择手段的拿到购买礼物的钱，无论是用什么方法也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因为对于这个痛苦的男人来说，只有送礼是他的执念，其他人的苦难和他无关。
童话是无法改变一个人的本质的。
众生的童话，终究要变为众生的现实。
“众生的童话在被他们污染。”布鲁斯头疼按了按太阳xue 。
虽然听起来很令人震撼，但这就是事实，而且有杰森这个会被仇恨吸引着自动为亡灵复仇的「燃烧的复仇」在， 1018这个过于亲民的力量会被反向污染也不奇怪。
而且仔细想想，提姆也会被杂乱的认知反向影响认知，克拉克也会被高灵感信徒的呼唤吸引注意，在好奇之下降临世界带来毁灭。
让我瞅瞅什么个事.JPG
反正不好说人类和异常哪个才是更邪门的那个。
“既然在现实世界里无法感应到1018的位置，那我们也许可以换个视角寻找。”
布鲁斯将目光放在了杰森的骑士装身上，思考哪个童话有骑士的，可以让杰森去cos一下，反正也是coser红骑士，至于是哪个骑士你别管。
毕竟也没有哪个童话里的骑士是用热武器的，骑士对决秒变西部牛仔。
“可是参演童话也是有条件的吧？”克拉克理解了布鲁斯的意思，但就像刚刚的那颗圣诞树，有些剧情不是想演就能演的。
“这简单，我们不是还有提姆吗？”
提姆的认知篡改可不仅是针对人类，就算是同为异常的收容物也可以，只不过针对同源的异常更容易暴露。
克拉克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不过……
“呃……话说提姆是不是好久没有动静了。”几人聊这些事的时候为了方便，在交流时直接开了公共的通讯频道，但提姆一直都没有说话。
本来还以为提姆是在安静听他们说话，但都聊到他了，他还没有回复，这就很古怪了。
作者有话说：
佛了，主要是这个世界想写的内容怎么刚好能和牢A讲的那些撞上啊，瞬间感觉既视感好强而且俺写的有点小儿科了，服了都不知道咋写了orz
不是黑暗多元宇宙，初生多的正宇宙本来感觉很好猜了，但现在感觉现实更抽象（已老实）
第102章
提姆失联了。
就和恐怖片里经典的分头行动被逐个击破一样, 三人的通讯传递给提姆，就如同泥牛入海，迟迟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
但问题是就算是经典的恐怖片剧情,现在的提姆也不应该是那个失踪的炮灰,而是那个可以拎着斧子狞笑着说 Heres Johnny的超级大BOSS 。
虽然COC的世界观和DC的设定差别巨大, 但精神污染这种东西向来是共通的, 只要还是个正常人类，就必然会受到这种不可名状的精神污染的影响。
哪怕是小丑这种三观扭曲的疯子,在直视了祂的真身后，也陷入了一种不受控的永久疯狂状态——虽然这家伙本来就是一个无底线的疯子，所以根本看不出来有没有被影响。
但从小丑想要把邪神带进来让全世界一起完蛋这件事上看,他受不受污染的影响都没什么区别。
言下之意就是，以提姆现在自带的同化扭曲生物认知的能力,除非遇到几个意志力异常坚定的非人类,不然在这些世界完全可以横着走，异常对普通人是真正意义上的降维打击。
“雅典娜，定位提姆最后出现的位置。”
布鲁斯果断的向人工智能下达了指令，庆幸自己行动前给所有人都配备了全套的调查员工具设备。
半透明的智能面板跳出，在布鲁斯面前闪烁两下后，开始全方位的侵入这个世界的卫星设备, 在十秒钟后获取了提姆最后一次出现的地址。
那里离他们的位置有一段距离，已经脱离了大都会的范围, 进入了哥谭边缘。
布鲁斯没有任何犹豫的调出了这个世界关于哥谭的信息, 得到的是触目惊心的犯罪与死亡数据。
和上个世界一样, 这里的哥谭也是混乱无序的，甚至因为接连的天灾人祸，这个世界的哥谭远比上个世界更乱。
众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凝重。
如果他们先前的判断都是正确的，「众生的童话」会被残忍的现实反向污染，那在大都会这种欣欣向荣的光明城市都如此不乐观的情况下，现在的哥谭又会是什么样子？
人类的本质向来不能细究。
既有为众人抱薪者，也有蝇营狗苟之辈，但高贵者抱火燃烧自我，沉默的大多数又缄口不言，只余下罪孽的声音在黑暗中时时传递。
如邪祟的呓语，无时无刻不在暗处低声吟诵着，吸引着无数人靠近，就像是下水道里的小丑，远比鬼神更加可怕。
每个世界都是不同的，哪怕是一眼看上去极其相似的平行宇宙，也会产生巨大的差别，这种差别包括人际关系，也包括社会环境。
布鲁斯在了解了上个世界的具体信息时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不会将自己世界的情况代入其他世界，这会导致严重的信息偏差。
但当他再次认识到，自己出生成长的那座城市，在其他世界是多么的混乱罪恶，心中也难免生出一股复杂的情绪。
怪不得他的同位体会选择成为蝙蝠侠。
虽然活在不同的宇宙，但他们同样热爱着这座城市，哪怕她并不美好，处处充斥着血腥与暴力，哪怕她沉浸在罪恶的污泥里，蝙蝠侠也要潜入最深的淤泥里，想要将这座腐朽的城市托举出来。
他们成为蝙蝠侠，并不只是因为失去父母的痛苦与愤怒，蝙蝠侠不只是倾注暴力的黑暗骑士，他想拯救这座坠入深渊的城市，拯救那些正在死亡中挣扎的人们。
哪怕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没有什么能够颠覆世界的强大能力，也仍旧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
英雄主义、理想主义，这些伟大的理想从来不该被污名化，自愿牺牲自我的英雄永远都值得尊重与推崇。
布鲁斯摩挲着口袋里的蝙蝠镖，再一次体会到了它的沉重，这不只是一个漫画故事的帅气武器，它是那些愿意站出来的英雄们的标志之一。
成为英雄，而不是嘲笑他们。
布鲁斯的心情非常复杂，他看着几乎和所有负面评价捆绑在一起的哥谭，非常想要做些什么，但又升起了一种属于普通人的无奈。
要是让他去开公司赚钱，他确实能够轻易的赚到大部分人想都不敢想的资金，但要是让他一个富家公子去拯救水深火热的世界……
布鲁斯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这太过混乱的世界像是一个烧红的烙铁，无论从哪个地方拿起，都是灼烧皮肉的疼痛。
他有些迷茫，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蝙蝠侠的同位体。
一直生活在天堂的人，就算能理解他人的苦难，也无法迅速知晓改变的方法，只有沉到更深处，彻底的了解那些苦难，才能知晓如何拯救。
这个城市也许真的只有蝙蝠侠能够改变了吧，而他只是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口袋里的拳头紧握，指尖几乎嵌入血肉。
明明他本来的任务只是把异化的世界支柱带回去，对于其他宇宙都是不参与、不介入，尽可能减少相处的态度。
但在见识到这些惨状后，他的感性不断的在脑子里低吼着——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也许他应该做些什么，也许他可以做些什么。
“杰森，你和我一起去找提姆。”现在能够自由使用能力的杰森，可以更快速的感应到提姆的位置。
而在他们行动的时候，有一件同样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做。
布鲁斯转头看向一直神情恍惚地低头看着小女孩的克拉克：“拜托了克拉克，让这孩子能够安静的休息吧。”
说完，他将那件一直攥着的衣服披到了女孩身上，眉目柔和的往女孩僵硬紧握的手里塞了一颗彩色糖纸的漂亮糖果。
“晚安， Liora。”他温柔的和女孩做了道别，又转头看向了表情萎靡的克拉克。
看着小记者晦涩的眼神，他叹息着勾住了对方的肩膀往自己的方向拉，在歪头的克拉克下意识去扶滑下来的眼镜时，在对方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吻。
“好了男孩，该去工作了。”布鲁斯拍了拍克拉克由呆滞变为羞涩的涨红的脸，轻笑着放开了他的肩膀。
“哦，咳，我会的。”克拉克咳了咳，眼神四处乱飘了半天，最终还是认真的落在了布鲁斯脸上。
而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口狗粮的杰森：……
靠了，你俩之前还说不是一对的呢，现在是演都不演了啊。
而且只要一想到蝙蝠侠和超人的同位体居然成了情侣，他就有一种不能直视以前看的那些WF期刊的感觉。
DC巧施连环计，直男误入男同漫。
细思极恐啊家人们。
杰森这边在疯狂头脑风暴，将以前看的那些期刊快速回忆了一遍，惊恐的发现超蝙真的是gay啊！
因此在布鲁斯让他开车，哦不对应该说是开马的时候，杰森默默让他的驽骍难得号驮着人先跑了，自己则是虚化跟在后面追。
虽然速度没有战马快，但他觉得自己需要和这俩人保持安全距离。
我们之间已经隔着一层可悲的壁垒了.JPG
布鲁斯虽然不理解杰森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在后面跑，也许是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这样锻炼吧，每秒百米的有氧运动也就这次穿越能体验体验了。
而面色已经恢复正常的克拉克将目光放在了还在不停挣扎的“圣诞老人”身上，对方的嘴已经被堵上了，但从那“呜呜呜”叫唤的频率上看，这家伙绝对骂的很脏。
克拉克默默加固了男人身上的绳子，想了想又往火炉里加了点柴，让对方不至于直接冷死。
等做完这些，他才抱起女孩放在后花园皮卡的后座上，启动车辆找了个卖棺材的小店。
在买之前克拉克还有些担心，毕竟大都会的大部分殡葬店铺都对棺材的销售有规范，不过好在这家店也不算正规，收了钱就把那个一看就是给孩子准备的棺材卖了。
用防水布遮住了那过于显眼的白色棺材，克拉克继续开着车在夜色中寻找一处合适的地点，要足够隐蔽不被打扰，也得风景优美。
夜色变得愈发昏沉，厚重的云层已经完全将天地遮盖，寒冷的风打着圈砸在车窗上。
克拉克将车停在了一处远离市区的小山坡，自然生长的树木此刻光秃秃的，但在他的记忆里，这里的春天会非常的美丽。
他拿出顺路买来的铲子，在地上挖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坑，得益于自己现在非人的体力，这个坑挖得很快。
周围的风变得更大了，呼出的热气在出口的瞬间变为白茫茫的雾气。
克拉克回到车上，将后座的Liora放进了皮卡后的棺材里。
看着这个不久前还在乖巧地对着他笑的女孩，此刻却了无生气的躺在四四方方的小棺材里，他的心中无比沉重。
哪怕布鲁斯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劲，及时的进行了宽慰，但克拉克知道自己的那些负面情绪并没有消失，只是为了不让伙伴担心，没有再表现出来而已。
虽然以往的记忆缺失，但克拉克从来不是什么天真无知的幼童。
也许是因为记者的经历，他看到的那些黑暗比寻常人还要多，而且因为一些原因，他甚至不能自由的为这些不公与黑暗发声。
世界从不是什么美好的乌托邦，克拉克很清楚，但就算如此，他也始终热爱并关注着这些人或事。
只要有一个机会，哪怕代价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与灵魂，他也会去试着改变些什么，哪怕他的力量微小。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世界能够永远和平美好。
克拉克感觉自己有些难以呼吸，也许是冬夜的风太冷了吧？
“先生，你需要买根火柴吗？”
熟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那本该死去的幽灵再一次睁开了眼，她的脸上还带着未曾消散的僵硬，仿佛一具没有生气的木偶。
“先生，你需要买根火柴吗？”
小女孩再次开口询问，这一次她混浊的眼睛变得清明，但逐渐被黑色侵染的眼白里中，私有无数黑雾涌动。
“先生，你需要买根火柴吗？”
她躺在棺材中举起双手，就像是真的举着一盒火柴，但那空荡荡的手心让她的行为变得愈发诡异。
怎么回事？
克拉克脸上的表情变得迷茫，他也是第一次见诈尸的，实在是没什么经验，下意识的想去拉女孩，却在下一刻产生了强烈的晕眩感，瞬间脱力的跪坐在积雪的地上。
作者有话说：
（阴暗爬行）快到新的一年了，元旦给大家加更
第103章
冷风呼啸着从身旁吹过,昏沉的天空像是随时会倒塌的幕布，将整个世界笼罩在死寂的盒子里，宛若闭合的棺椁。
这是一个将要死亡的世界,希望的火苗在倾轧的灾祸与扭曲的人性面前愈发微弱。
蝙蝠侠隐匿在黑暗中,在手榴弹爆炸的火光亮起后猛地将烟雾瓶丢进战场中央,骤起的白烟让众人都下意识的蹲下躲避在掩体后,只时不时将枪头伸出来胡乱的射两枪。
沉闷的拳肉相交声被枪声掩盖，又被夹着雪的风打散,直到烟雾散去，火拼中的众人这才发现身边的兄弟们已经躺了一地。
“该死的！是蝙蝠侠！！”
有人眼尖的看到同伴被那个高大的黑漆漆打晕，而那恐怖的黑影几乎是眨眼间便到了自己面前, 只来得及连忙高声大喊。
听到这个全哥谭人都不可能不认识的黑暗骑士，众人的脸色变了又变,原本对准对方的枪头瞬间调转了方向,带着诡异的默契开始一起攻击蝙蝠侠。
两个黑/帮间虽然有着很大的利益冲突，今天火拼也是为了争夺地盘，但对于所有黑灰势力的人来说，蝙蝠侠就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毕竟蝙蝠侠都出来了，那就意味着今天无论是哪个帮派打赢了，他们都得不到任何好处,只会被打一顿后耻辱的关进警局。
虽然对于他们这些后面有神秘高层支持的帮派老大来说，只要花点小钱交个保释金就能出来, 但面子上的打击可不小, 而且暗地里的生意还可能被这个该死的蝙蝠扒出来。
毕竟蝙蝠侠可不是只打他们这些帮忙干脏活的,要是被他发现了什么线索，是真的会顺着线把背后的人也抓出来揍一顿关起来的。
这片区域半年前的黑老大，就是因为贩卖器官的事被蝙蝠侠顺着产业给一窝端了,还把他背后势力也给抓了。
在一堆实打实的证据面前，那个富豪也成为了圈子里的弃子，现在还在牢里蹲着呢——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太肥了，肥到那些曾经的“朋友”们也不介意在此时助推一把火。
而在上一个势力离开后，这片区域很快就迎来了另外两个帮派。
有时候他们是真的很不能理解蝙蝠侠做的这些事究竟有什么意义，就算现在制裁了一个黑色产业链有什么用？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那些涌动的黑暗就会像墨水一样迅速弥漫，帮尸体除蛆不过是感动自己的多此一举，倒不如让它就这样在看不见的黑暗中被消化殆尽。
这座城市不会有任何改变，上帝不会庇佑地狱的居民，蝙蝠侠也救不了他们。
扳机被接连扣动，但没有子弹出膛的响声，彩带一样的条状物从他们的枪口喷出，那数量完全不像是能塞进枪管的七彩亮片华丽的在空中炸开，糖果哗啦啦的撒了一片。
“哈哈哈哈哈！surprise！”
那几乎让他们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熟悉笑声传进他们耳中，让在场还清醒的人都瞬间站直了身体，警惕的四处张望。
我靠坏了，这里闹小丑了。
发现可能有小丑出没后，该打架的也顾不得打架了，两边势力都瞬间下定了某种决心，头也不回的就准备撤离。
开玩笑，小丑炸人可不分场合敌我的，他们只是凶狠又不是脑残，显得没事留下来送死吗？
蝙蝠侠没有追上去，这两个新势力以为过来就能全盘接手这里的生意，但相关的产业链早已被他摸透，并借着韦恩集团进行新的产业调整，将这里原本互相嵌套的链条打断。
再加上蝙蝠侠的威慑，那些不想被盯上的黑色产业只会对这里避之不及。
这些人以为一鲸落万物生，却不知道灼热的火焰会燃烧靠近这里的一切黑暗。
他不相信蝙蝠侠救不了这座城市，只是与邪恶的抗争是漫长而持久的，在真正的黎明到来前，他们那看似无用的努力，终究会汇聚成闪耀的星辰。
希望总会到来的。
蝙蝠侠在那几人撤离的时候，没忘了将地上歪七扭八躺倒着的人提溜着扔进安全的地方，防止他们真的被小丑给弄死了。
但他搜查了所有地方，却没有找到任何与小丑有关的东西，最终只能将那几个彩蛋枪塞装进了袋子里。
那几个人逃跑的时候都见鬼似的把枪给丢了，生怕枪上还有其他陷阱，看得出对小丑这种不分敌我攻击的疯子很畏惧了。
实际上，最近这一周类似的事情时有发生。
似乎所有人的危险武器都产生了某种异变，不是变成水枪浇了别人一脸，让黑/帮火拼秒变泼水节，就是子弹射到半途就被各种鸟类给叼走了。
甚至就连打劫犯搭在别人脖子上的刀，都突然长出了手脚，大义凛然的跳到受害者的头上叉腰大喊——NO！
可以说是无比的诡异。
再加上最近的天气比较恶劣，本就减少的犯罪变得更少了。
但今天这次不同，以往可不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小丑的笑声，再加上小丑昨天又勾搭上了一伙人，借着那群人的帮助成功越狱。
就小丑这次次坑队友的德性，也不知道这群人到底图的什么。
蝙蝠侠收集完枪支后通知了哥谭警局过来收入，顺便启动蝙蝠车的自动驾驶，让车辆载着收集到的东西返回蝙蝠洞。
他自己则是来到了附近的一片老旧街区，熟练的掀开旁边的井盖跳了下去。
四通八达的下水道墙壁上还画着各种风格迥异的涂鸦，在弯弯绕绕的走了几十米后，他看到了聚在火堆旁取暖的一群人。
他走出黑暗，靠近了这群衣衫褴褛的流浪者，其中一人见到他，嘻嘻哈哈地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
“嘿老兄，我们的超级英雄来了。”
当然，更多的人还是警惕的看着这个陌生的不速之客，在黑暗的掩盖中注视着他。
其中看起来像是领头人的大胡子男人瞪了大笑的小青年一眼，站起身走向蝙蝠侠。
“你……”
大胡子男看着看起来仍旧阴森森的蝙蝠侠，却并没有再感到恐惧，他张了张口，嗫嚅的问道：“乔娜她……怎么样了？”
哪怕韦恩医院有免费的医疗服务，但在几乎全哥谭的人都报名了的情况下，排到他们根本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而像他们这样的流浪汉，如果没有韦恩医院的慈善医疗，根本就没钱医治，只能硬撑着等死。
所以在他打劫一家便利店被蝙蝠侠抓的时候，只能病急乱投医的请求对方救救自己的小女儿。
他曾经根本不相信这些所谓的超级英雄，认为这不过是一场异端的作秀，只是为了博得大众的掌声而进行的表演。
但当蝙蝠侠说出那句：“她会没事的。”
他就知道，自己的往后余生都会谨记着英雄的模样。
“手术很成功，再修养半个月你们就能团聚了。”
蝙蝠侠递给了男人一个录音器，里面是他的女儿虽然还透着虚弱，但却充斥着喜悦与希望的声音。
听着女儿在录音里乖巧的对他撒娇，给他报平安让他不要担心，男人一直板着的脸上久违的上扬出一个幸福的微笑
“谢谢你蝙蝠侠。”男人珍重的将录音收好，暗自期待着与恢复健康的女儿重逢，同时又不由得对未来感到迷茫。
像他们这种再也无法翻身的流浪者，又如何能够拥有未来呢？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希望蝙蝠侠能将乔娜带走。
但他知道这种想法过于贪婪，蝙蝠侠又不是全能的上帝，哪有能力回应所有人的愿望。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听到蝙蝠侠的问题，男人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呃……就是米娅，她好像疯了，一直说什么她是公主，要去找自己的王子之类的。”
米娅原本是个歌剧演员，不过一个意外让她失去了工作，最终只能从事那些工作。
也许是因为打击太大了，在很久之前她的精神就有些问题，现在更是彻底疯了，整天对着墙壁表演，不过别说，专业的唱得就是好听啊。
想到这，男人叹了口气。
大家本来就压力大，疯了后的米娅反而带着些天真的乐观，一个疯子反而成为了他们缓解心情的知更鸟，其他人也就愿意帮这个可怜的女人领点救济粮，不然她恐怕早就在自己的幻想里饿死了。
“唉，有时候疯了也是件好事不是吗？”
至少她在死时会是幸福的，不用在恐惧与痛苦中咽气，生命的最后也只有惶惶不安的绝望。
公主……
“我能见见她吗？”他得确认一件事。
“哦，米娅吗？那你跟我来吧，她可能不太方便。”男人虽然不知道蝙蝠侠找一个疯了的女人干什么，但总归不可能是干坏事。
如果这座城市还有一个人值得信任，那那个人一定是蝙蝠侠。
搭起的帐篷里，断了一条腿的女人轻哼着歌，她的怀里抱着一只秃了毛的老狗，嘤嘤呜呜的蹭着女人撒娇。
而就在蝙蝠侠走进来时，他突兀的听到有人在耳边轻声歌颂，那声音不像是来自面前的女人，更像是鸟儿在幽深的林里吟唱，带着空灵的回声。
“喂，米娅？你还清醒着吗？”
男人蹲到米娅面前摆了摆手，也许是因为米娅的年纪和乔娜的母亲差不多，平时唱歌又很好听，乔娜很喜欢和她待在一起，连带着男人也对她比较友善。
“嗯？我一直没睡啊？”
米娅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后又皱眉颇为不满的抱怨：“都说了我真的是个公主！才不是疯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是是是, 尊贵的公主殿下，我们哥谭的蝙……黑暗骑士有事找您。”
男人颇感好笑的顺着米娅的话说了下去，还半路打趣的给蝙蝠侠换了个称呼。
“骑士？”米娅似乎是有点困惑,她可不认识什么黑暗骑士……哦不对,她可是公主,公主认识骑士不是理所应当嘛！
对啊我是公主。
米娅痴痴地笑着,嘴里原本低缓轻柔的哼唱声都突然变了个调，然后就像是无数迪士尼经典剧情一样,嘴唇张合开始歌唱。
蝙蝠侠也没有打断她，而是沉默地听她唱完那首歌，并且确认了一件事——
米娅并非单纯的在多方压力打击下疯了,而是和之前调查过的几个人一样，大概率是被某种特殊的精神攻击影响,陷入了一种基于幻想故事的精神异变。
这种异变就目前来看并没有对社会产生危害,反而还带来了些许正面影响。
这也是蝙蝠侠虽然一直在调查幕后真相，但并没有追查得非常紧迫的原因之一。
这些故事绝大部分是取材于现实中流传较广的童话，而且这些被影响的人都和他们“扮演”的角色，都有着一定的相似性。
而米娅，是白雪公主。
她那曾经濒临崩溃，离彻底绝望自杀只有一步之遥的精神, 在接受了自己是白雪公主的精神修改后，反而给糟糕的世界上了一层认知滤镜。
在她的眼中, 自己是被皇后追杀的公主, 这里也不是阴暗鼻塞、臭气熏天的下水道, 而是森林里的小树屋，周围的这些流浪汉就是树屋里居住的友善小矮人。
她不再是走投无路的用身体去各种街巷交换存活资金的流浪者，她像是在这个绝望的团体里新升起的小太阳,帮助那些流浪者做着力所能及的事，还精力充沛的打扫着这个脏乱的栖息地。
哪怕是在他们这群随时可能会死去的老鼠里，这样的光都是无比罕见的。
仿佛他们不是无家可归的可怜虫，而是居住在一起的家人。
虽然这些心理作用并不能改变他们的处境，前两天还活着的人，可能明天就泡在不知道哪滩污水里。
但这有什么办法呢？这个吃人的世界，当然需要充分的养料供给，在它的眼中，他们只是一堆有会说话的行走资源。
有时候他们也经常会想——这个世界真该就这样毁灭，他们连活着都是奢望，其他人又凭什么活得如此滋润？
对于他们来说，越光鲜亮丽的存在，就越让他们憎恶，他们既恨这吃人的世道不公，又恨这建立在污秽之上的光鲜不属于他们。
实际上，绝大部分流浪者都是他们这种想法，只不过要么被药物掏空，要么成为黑/帮的炮灰，就算有危险的想法，过个几年也变成下水道里的史莱姆了。
虽然比起十几年前蝙蝠侠还没出现时好了许多，那些灰色、黑色产业都被这个新出现的恐怖义警暴力镇压，那些原本光明正大的黑恶势力，现在干坏事都要藏头露尾的避着对方。
但活到现在的前流浪汉简直屈指可数。
所以他们不感激蝙蝠侠，他们甚至恨他为什么不能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不用整天担心自己会在污水里腐烂。
他们从不承认蝙蝠侠是英雄，因为他们还是不能活下去，但他们不记得曾经更艰难的日子，只觉得那是理所当然。
这是人之常情。
但米娅的光确实是照在他们的身上，所以他们也乐意帮她拿点救济粮回来，虽然经常有缺失，但做事总得有报酬不是吗？
谁会无端去做没有利益的好事？
他们是为了生存，而那些超级英雄们，是为了名誉。
他们是如此坚定的认为，并阴暗的躲在角落，期待着哪天英雄跌入深渊，能让他们也踩上两脚。
天上的太阳，是照不到阴影里窥伺的老鼠的。
书页哗哗的翻动，像是无声的啜泣。
“这位骑士先生，你是从哪国来的？”米娅看着蝙蝠侠，歪头甜甜的笑着，透着和此刻的环境格格不入的纯洁。
“这位美丽的女士，我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国度，您又是从哪来的？”
蝙蝠侠无视了旁边男人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从善如流的也顺着演了下去。
虽然蝙蝠侠一般是暴力逼供的那个，这种柔情的试探戏份往往属于其他马甲，但需要时他也可以随时转换。
“我吗？”似乎是从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米娅的脸上也闪过一抹迟疑和茫然。
她歪着头仔细思考了许久，才眨着眼睛说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来自大都会的堪萨斯国。”
这下就连蝙蝠侠都被噎住了，这一句话里的槽点实在是太多了。
“米娅你不是土生土长的哥谭人吗？！”
男人的脸上满是被同伴背叛的不可思议，怎么都不明白米娅疯了就算了，居然还疯到说自己是隔壁大都会的人？ ？
而且堪萨斯是什么地方？一听就是个排外落后的乡下小镇啊！
男人满脸的不赞同，但碍于蝙蝠侠还在这里，也没有说什么，只一味的咕哝着：大都会有什么好，那里的流浪汉说不定比他们过得还差呢！
他们这好歹还有韦恩这个为了名声甘愿当撒币冤大头的慈善家在，但大都会那些新型资本家，可不像他们哥谭这些老一套的贵族老爷一样讲究名声。
蝙蝠侠沉默地听着女人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脑子里的奇幻世界观。
在她的这个故事里，这个世界是一个由各种童话背景参杂的童话世界，而她是其中的大都会板块中的堪萨斯国的白雪公主。
她被皇后派猎人追杀，最终逃到了哥谭板块的森林里，遇到了N个小矮人和会唱歌的忠犬米克。
要素过多，这是完全看杂了啊。
比起男人在心中的一连串吐槽，蝙蝠侠倒是想到了更多，他刚刚试着和米娅提了之前遇到过的那个“灰姑娘”和“丑小鸭”，居然得到了一样的说辞。
这表明这些人的记忆，或者说是关于“童话世界”的设定，是互通的。
而米娅口中的那个堪萨斯，则是瞬间让蝙蝠侠想到了那个小记者，虽然希望只是巧合，但他向来会将世界往最坏的方面想。
只有这样做好完全的准备，他才能在任何时候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比如说这个幕后之人已经知道了超人的真实身份。
“我都了解了米娅公主，你的事我会解决的。”蝙蝠侠点了点头站起身，又看着蹲坐在一边的男人示意他跟上。
在男人略显局促的站直身体后，他将一个小小的纸条递了过去。
看着上面的一串地址，男人的表情变得有些茫然，半晌又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哦我明白了，是要我们去这里调查还是监视？”
毕竟他们这些到处都有的流浪者，除了被那些人当移动配型库外，也就这点作用了。
男人在心中自嘲的笑了笑，但蝙蝠侠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韦恩集团的新工程很缺人，包食宿，你们可以去这个地址。”
这就是那个黑/帮发生火拼抢地盘的位置，因为之前的事那片地方刚好空了下来，被韦恩集团低价收购了准备办厂。
而厂子运行自然是得招工。
男人不可置信的颤抖着双手，眼睛死死的盯着手中的纸条，看着这能够让他们重获新生，从死亡的地狱里爬出来的救命纸条。
滚烫的泪水霎时间从眼眶中滚落，他抬起头想和蝙蝠侠说些什么，但眼前哪还有那道漆黑的高大身影。
蝙蝠侠的到来就像是一场属于成年人的童话，为已经走进绝路的人们，活生生砸出了一条新的路。
男人只感觉手中的纸条重若千钧，他颤抖着小心翼翼的将纸条塞进棉袄的内口袋里，小心翼翼的将拉链拉起。
他的嘴角止不住的疯狂上扬，根本无法保持面部肌肉平直，那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意让聚在一起烤火的众人纷纷古怪的侧目。
“怎么了老大，遇到什么事那么开心？小乔娜的病治好了？”刚刚打趣过男人的小青年困惑的问道。
男人一直没说乔娜去哪了，毕竟要是蝙蝠侠帮助乔娜治病的事传出去了，不仅会为这个本就忙碌的英雄增添麻烦，还有可能吸引到蝙蝠侠仇人的注意。
到时候众人可能都得没命，成为那些人报复蝙蝠侠的工具。
这伙抱团求生的流浪汉们，都明白这个负责人的“头儿”对女儿的爱有多强烈，不可能是把人卖了换钱，那就只能是有奇遇了。
再看男人对蝙蝠侠骤然改变的态度……那一切就很清晰明了了。
同样有个重病妻子的疤脸男，在黑暗中幽幽地看了一眼这个好运到让人嫉妒的家伙，心中的不平衡在疯狂的增长。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那么好运！
“咳。”
男人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容终于不再绷着，大手一挥豪迈的说道：“所有人，收拾行李准备出门！”
“哈？”
所有人都一脸懵，而那个疤脸男率先质疑的拧起眉毛：“呵呵，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外面天寒地冻的怎么出门，找死去吗？”
男人的好心情没有被疤脸男破坏。
他知道这家伙的本性不坏，不然早就把那个已经没有行事能力的老婆给卖了换点钱，怎么会攒着一口气拼命帮黑/帮做事，拿那些卖命钱去给妻子买药。
“当然——是去我们的新家啊！”
男人大笑着，从衣兜里掏出了那个纸条，无比得意又开心地炫耀道：“看到没，你们老大哥的小道消息，韦恩集团新工程招人，包食宿的那种！”
这种事在他们这可以称得上是奇迹，毕竟那些老板各个是铁公鸡，对于工人那是巴不得梦回旧世纪，包吃的都少见，包住那是完全不可能。
没有住房就得死可不是说着玩的。
而既然蝙蝠侠把地址给他们了，那就意味着事情肯定已经打理好了，他们去了肯定能应聘上。
男人的脸上笑意完全止不住，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工作，这是能让他们从地狱爬出来的希望啊！
他瞬间觉得这个世界也没那么操蛋的应该毁灭了，这不是还有像蝙蝠侠一样的超级英雄在吗？
英雄在，希望就在。
“利索点兄弟们，穿上你们最体面的衣服，大家一起去迎接新生活了！”
男人哈哈大笑地招呼着愣神的众人。
而众人在反应过来后纷纷尖叫着抱在一起欢呼，就连刀疤脸的眼神都瞬间清澈了，随后便着急忙慌的去翻衣服。
“ fu*k ，米娅昨天帮我洗的那件衬衣谁给偷偷收走了！那可是我当初当程序员的时候最喜欢的老伙计！”
刀疤男骂骂咧咧的跳了起来，而他迷迷糊糊一直在发烧睡觉的妻子艰难的张开了眼说道：“亲爱的发生什么了？你的衬衣我今早起来收到包里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丈夫脸上久违的喜悦表情，也情不自禁的跟着露出了一个微笑，轻轻的抱着了他。
“大好事亲爱的，我们又能有家了！”刀疤男大笑着，那喜悦充盈着他的大脑。
但接着他又忍不住不停的落泪：“是蝙蝠侠，我我们的超级英雄，他救了我们，你的病有希望了，你的病有希望了。”
人性向来是复杂的，但至少这时的他们是如此的相信着希望，像幼时天真的自己一样，仍旧相信着超级英雄。
作者有话说：
俺爬回来码字了
第105章
布鲁斯利落的翻身下马,鞋底踩在厚实的雪堆中，将地面踩出两个凹陷的小洞，他将被雪埋了一半的脚抽出,往前走了几步,到达了检票口前。
他眺望着这片一看就已经废弃多年的游乐园,生锈发黄的机器上挂着已经枯黄的藤条,又被一层白茫茫的雪覆盖。
这就是提姆最后失联的地方，游乐园是个充满童真与欢乐的地方, 似乎也能与童话这个主题不谋而合。
布鲁斯没有过多犹豫的翻越过检票口，而他身后晚一步到的杰森则是直接穿透过去。
面前的场景几乎是瞬间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破败的游乐园就像是突然被施加了魔法,眨眼间就变得充满生机与活力。
原本寒冷的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打在身上的温暖阳光,枯死的树木重新变得苍翠,整洁的路面上不染纤尘，更突破常识的是那些在空中震着透明翅膀飞行的小精灵。
身体和篮子差不多大的精灵拎着装满水果的篮子，热情的为游乐园里的游客发放着饱满圆润的果实。
这种种异象，无不说明着这个地方的不是真正的现实。
而在进入这片区域后，手腕上的道具闪动着，再次给出了一个新的、更具体的坐标——提姆就在这里。
似乎是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不速之客,七个小精灵好奇的飞向他们，绕着这两个似乎与童话乐园格格不入的陌生人上下翻飞。
“哦, 两位英俊高大的陌生人, 你们也是来童话乐园玩耍的吗？”
其中一位红裙子的小精灵停在了布鲁斯的面前, 探头好奇的询问道。
“笨蛋，来童话乐园当然是玩的啊！”
她身边的另一位精灵落在红裙子面前，双手插腰抬头骄傲的哼哼两声,仿佛很为自己的机智自豪。
“你应该这样说——”
她挤在红裙子身边，对着一直沉默地观察四周的布鲁斯说道：“欢迎来到童话乐园，这里没有泪水、没有悲伤、没有苦痛，请尽情玩耍吧，享受这快乐的时光！”
抛却一切的烦恼，像个真正的孩子享受着无忧无虑的快乐，捡起那也许从未有过、那也许曾经存在过的——童趣。
精灵们哼着轻快的歌，欢迎他们的到来，树叶也齐刷刷的顺着风沙沙作响，安静的为她们透亮的歌声配乐。
这是真正的伊甸园。
唱完歌的精灵们又嘻嘻哈哈的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商量一阵后，红裙子的精灵将篮子里有她一个头大的果子递给了布鲁斯，另一个精灵也掏出了篮子里的果子。
见杰森没伸手出来接，她思考了一下，机智的顺着头盔的缝隙将小果子塞了进去。
杰森：……
你礼貌吗？
见红裙子小精灵似乎也想照着那个大聪明精灵一样找地方塞果子，布鲁斯默默伸出手接住了那个已经抵在他嘴唇上的小果子。
看起来像是樱桃。
他当然不可能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下吃不认识的东西，哪怕这个童话乐园看起来再怎么无害，那也是经过COC能量污染的异常之地。
“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红裙子精灵见他们接受了礼物，开心的挂着灿烂的笑容询问。
布鲁斯沉默片刻后，只简单的吐出一个音节：“B。”
杰森则是在罗宾和红头罩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用了收容所的代号：“0816。”
在苏醒过来并交流完现有情报后，已经知道自己是二代罗宾，也就是红头罩的同位体后，杰森的心情无比复杂。
《论自己喜欢的角色变成了自己的同位体算不算自恋》
介于大部分dc宇宙里都不会缺少红头罩，杰森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打法，直接用收容所给的代号。
“哦，欢迎你们， B还有0816 。”小精灵热情的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小小的礼花炮，拉动开关还为自己配了个噔噔噔的音效。
她们并未对两人奇怪的、一听就不像是正常名字的代号产生疑惑，仿佛叫什么名字都很正常，有点像游戏NPC ，但又远比那些呆板的程序鲜活。
布鲁斯心中思索着，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定位坐标，试探性的打发这群过于热情好客的小精灵。
“我们想要独自逛逛，可以吗？”布鲁斯脸上挂上了友好的微笑。
小精灵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默默拉紧了小伙伴的衣角，红着脸藏在对方身后。
“当然可以，祝你们玩得愉快。”小精灵朝他们挥了挥手，又一起飞到了高空。
布鲁斯收起笑容，低头跟着定位器上显示的坐标行走，最终走到了一颗遮天蔽日的高大树木上，而树梢上挂着无数的小房子。
布鲁斯看着直径至少有五米的树屋，观察片刻后，将手放在了那个看起来像是门把手的位置。
树屋被他打开一个只到他胸口的门，只有微微弯腰躬身才能进入。
而杰森看着自己身上厚重的盔甲，最终还是解除了身上的装备，也钻进了小树屋。
树屋内部仿佛又是一方新的世界，宽大的内部摆放着齐全的家具，从里面看像是呆在一个普通的两层楼高的居民住房。
房屋的生活气息很浓郁，桌面上的桌布甚至还有一团洗不净的黄色油污。
而他们一直联系不上的提姆，则是喝着面前的蜂蜜牛奶，脸上的表情颇为凝重，就连他们两个进来了都没有注意到，直到布鲁斯叫了他的名字，他才恍惚的抬起头。
“嗯？你们怎么来了？”
“你突然失联，我们就赶过来了，你没事吧？”杰森上下打量了一番提姆，除了情绪有些压抑外，没看出什么伤口。
提姆心中有些感动，他进入这个地方也不算久，没想到这些并不熟悉的同伴居然那么快就发现他失踪了。
“发生什么事了？”布鲁斯主动询问，提姆刚才的表情明显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唉，这里的情况很复杂。”提姆挠了挠头，“你们应该也看出这里是我帮忙构建出来的世界了吧？”
布鲁斯点了点头，他刚才就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熟悉感，身为有过几次进入不同认知世界经历的调查员，他心中也升起了这个猜测。
“我会用能力帮忙构建出这个认知世界，是因为「众生的童话」快要崩坏了。 ”
提姆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个并没有什么童话乐园，而在一片废弃的游乐园建筑中心，一个蜷缩着的半透明人影正安静的飘浮在半空中。
他的周身有无数黑气环绕着将他包裹，那些雾气每浓郁一分，他身上的光芒都会暗淡一些。
提姆瞬间就确认了对方就是他们本次的目标—— DCOC-1018-众生的童话。
他忍着被那些污染能量侵蚀的难受，尝试靠近和对方交流，但1018一动不动安静的蜷缩着，仿佛完全没有了自我意识。
提姆有些担心，便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尝试和对方进行精神层面的交流，只要对方还保有一点点意识，他就能强行进行唤醒。
而就是这样的举动，让他察觉到1018的状态非常差。
那原本应该充满童趣的童话镇满是跃动的火光，烈焰焚烧着目之所及的一切，可怕的灾祸似乎永远无法停止。
那无人的地方有谁在悲泣地唱着毁灭的哀歌，那无数的尖叫哀嚎与求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强烈的绝望几乎是让提姆瞬间立在了原地，心情颇为沉重。
他听到了，那些哭嚎求救声不属于这个虚构的世界，是这个世界上其他人的求助声，透过万千阻碍，精准的传递到了这个唯一能聆听到的天外来客耳中。
他试图拯救，他给予他们力量，满足他们内心最渴望的愿望。
好冷啊好想见到妈妈啊……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让我再见见他吧……想要回到舞台上继续歌唱表演……爸爸妈妈我不想死……
无数人的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一句个信念：“如果希望真的还存在的话，救救我们吧。”
于是为玫瑰浇水的小王子听到了他们的求救，他牵着他们的手走到了童话的乐园。
但这世间的苦难何其之多，他救不过来，而就算是童话世界，沾染了过多污秽的灵魂，也会被卷入混乱的漩涡。
先是产生矛盾的猎人拿着带毒的匕首杀死了王子，他大笑着挖出了对方的心脏，丢到了大惊失色的皇后面前。
力量的使用者一定不能是恶徒，第一个持械者的杀戮昭示着黑暗森林的到来。
1018无措的将那些杀人者和被杀者送回了现实，发现美梦消失的猎人发了疯，而被杀死的王子也在恐惧与疾病中迎来了真正的死亡。
童话终究是无法战胜现实，那些负面的污染扭曲了童话的本质，让本来可以算得上是毫无危险性的1018，被污染逐渐吞噬。
无论提姆问什么，他都呆愣愣的没有回话，只是无声的在黑暗中流泪。
没有办法，为了不让对方的意识真的被完全来自外界的扭曲给彻底污染救不回来，提姆只能用自己的能力篡改了1018的认知，让童话世界重新恢复最开始的样子。
但这种方法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这样确实是可以暂缓那些污染继续蔓延，但不能让他身上的污染消失。
“不过好在你们已经过来了。”
只要能够在1018彻底失去个人意识前，把对方的本体带去收容所进行收容净化，这些污染造成的影响就可以消除。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过了就到26年了
第106章
提姆带着两人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卧室中,只见那房屋中心的床铺上，正蜷缩着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孩子身上。
在看清楚那张脸后，布鲁斯的心情异常沉重,因为他发现,这张与克拉克有着几分相似的脸——他在穿越前的漫展上刚见过！
这个小乔纳森, 正是克拉克的那个儿子！
他在穿越前和克拉克聊天的时候, 并未提及孩子的真名，就算忽然间聊到家人, 也是用简短的“小乔”来替代。
而穿越后的克拉克更是把绝大部分记忆给丢失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更别说想起小乔的存在了。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小乔的出现意味着名单上那个达米安极大可能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些未成年的孩子也要经历这些事，孩童的精神世界本就需要大人的维护,此刻却几乎被污染完全侵蚀。
布鲁斯体验过这种侵蚀带来的伤害,那种由内而外的意识扭曲极其痛苦，就像是把大脑融化成了奶油浓汤，黏糊糊的顺着七窍流出。
“他本来不用那么痛苦。”
提姆沉凝地继续稳固自己辅助构建的认知世界，帮1018维持认知对他来说也很危险，那些污染通过这一条口子，攀附上了他, 并通过接触对他进行感染。
“他的能力原本几乎没有任何污染性。”
说实话这非常的不可思议，毕竟COC能量本身就自带着强烈的污染性,因为它而产生异变的世界支柱,怎么可能那么纯粹？
但1018最开始的力量确实安全到像是开了净化,和COC的底层逻辑格格不入，仿佛有人将这部分污染全部都抽走了。
「众生的童话」是绝对纯粹的、安全的、美好的。
“是那些人的恶念，让被压制到几近于零的污染重新有了可乘之机。”
刚穿越过来的小乔是茫然的,他最后的回忆是猛地抱住自己的爸爸，那高大伟岸的身影就如同以前无数次那样，将四周涌动的危险尽数挡下。
再次恢复意识后，小乔就来到了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而在看到那些超级英雄后，他意识到自己穿越了。
这让他打消了去大都会找父母的想法，犹豫了一下后开始好奇的探索这个世界。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些在洪水中流离失所的可怜民众，他们明明已经死了，那一具具泡肿的尸体被啃咬得残破不堪，但小乔却听到了他们在求救。
那些绝望的灵魂哭泣着对他说：“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小乔的手脚冰凉，他的家人一直以来都将他保护得很好，他从未见过这种恐怖的尸体。
但在生理性的恶心恐惧过后，那一声声绝望的求救声又让他心头升起一丝不忍，以至于连恐惧都被遗忘。
小乔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只是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他不是什么超级英雄，又要怎么将这些人从苦痛中解放出来？
但就在他升起这个想法后，脑海中突然就有了一个“魔法”的使用方法。
小乔惊讶了一下，想着也有可能是穿越者的特殊变化，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没有多想便喜悦的用自己的能力帮助了那些“尸体”。
它们在童话的世界“起死回生”了。
记忆还停留在被水淹死的死亡恐惧中的几人，在短暂的愣怔后便是一阵狂喜。
但人的私欲是一道永远无法填平的沟壑，特别是对于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来说，他们的心态早已被扭曲，成为了这个童话世界里唯一的异类。
本来已经被阻挡压制的污染，从这些黑暗的灵魂中获得了新的养料，它顺着这些人的思维入侵，让这原本单纯的童话概念，变成了更为现实的「众生的故事」。
万众的意识扭曲了童话的本意，从此以后的1018将和这些意识绑定，能够轻易被他们的本质污染影响。
他想要拯救他们，将痛苦之人带到美好的童话中去，但恶魔的走狗们却要将他一起带进地狱。
伥鬼们永远学不会感激。
布鲁斯走上前轻柔地将小乔从床上抱起，接着走到门前，示意提姆撤销认知世界。
眼前的一切瞬间消散，大雪重新降临在了这片大地上，真实的温度让骤然从温暖的环境中离开的布鲁斯差点打了个喷嚏。
不过他忍住了，走了两步将手放在保安亭破烂的大门上。
熟悉的传送门出现，三人带着昏迷不醒的小乔回到了收容所。
这一次的收容简直顺畅得不可思议，在将小乔放到收容室的床上后，布鲁斯还有一种“就这？”的不真实感。
比起前几次实在是容易过头了，所以他最开始到底是什么运气，怎么就如此精准的抽中了邪神牌，导致差点翻车进入午夜福利档。
也许是命运察觉到了布鲁斯的不屑，在持续净化了半小时，污染却没有半分减少，反而还稍微高了一点。
【尊敬的管理者大人，据数据分析，您带回来的「 DCOC-1018-众生的童话」并不完整，我们无法完全阻断他和外界污染的融合】
果然没那么简单吗？
布鲁斯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还松了一口气，这下正常了，刚刚那么简单的收容成功，总让他感觉不踏实。
“能检测到原因吗？”
【根据大数据分析，该异常生物的衍生产物1018-01-角色，正大范围的活跃在这个世界，且该衍生物会附着在他人身上，影响人类意识的同时，反向污染本体】
这种衍生物其实并不少见，虽然对于他们来说，污染是件破坏他们理智的坏事，但对于COC设定下的异常来说，这些东西并非污染，而是可以充盈它们的能量。
如果小乔生来就是个异常，那他简直是天赋异禀，瞬间就找到了能够快速提升污染的方式，而且还很难被收容。
布鲁斯沉默了，也就是说他们想要彻底收容1018，还得去其他地方找到那些数量庞大的衍生物是吗？
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意味着他们要在世界几十亿的人口中，大海捞针的找到那些被同化的衍生物们。
布鲁斯有些无奈，这下可麻烦了，又是一个巨大的工程，不过好在收容所有办法通过1018的本体定位衍生物。
“克拉克那里应该也处理好了，我们兵分四路寻找衍生物，尽快将它们带回来。”
四个人分开行动能最大效率的进行收容，一些衍生物对于他们而言威胁也不大。
布鲁斯打开和克拉克的私人通讯，但通讯持续了五分钟也没有成功拨通，发过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布鲁斯突然有了股不好的预感。
他没来得及解释，直接借用了杰森的那匹骷髅战马，飞速赶到了小女孩的家里。
房间里的篝火已经很微弱了，微弱的火苗无法维持房间内的温度，保温效果并不好的房子在暴雪中逐渐降温。
被绑在火炉旁的“圣诞老人”怀疑那个看起来老实宽厚的男人，是个阴险可怕的狡诈白切黑，就是故意要让他亲眼目睹着火光越来越小，然后慢慢在寒冷中绝望地冻死。
“他去哪了？”布鲁斯拎着男人的衣领，摇了摇发呆的男人让回过神。
“呃……我也不清楚，他开着车带着那个孩子的尸体出去了。”圣诞老人老实的说道。
说完，看着急匆匆又要离开的布鲁斯他有些急了，连忙喊道：“等等等等，这位尊敬的大人，您把我也给带上吧！”
好不容易有人来了，他一点都不想冻死在这里啊。
“会有人来找你。”布鲁斯直接打晕了男人，通知提姆过来收入后，他没有任何犹豫的来到了停放车辆的地方。
昨夜的雪下得很大，皑皑白雪几乎将车痕完全覆盖，他只能通过推测，艰难的寻找克拉克留下的痕迹。
既然是埋尸，那很多地方都可以排除了，再找了好几个地方后，他在一个小山坡的树林中找到了那辆破旧的吉普车。
但周围没有看到人影，买来的棺材盖已经被打开，此刻正敞开着放在地上，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
而与此同时，就在布鲁斯忙着寻找克拉克的踪迹时，一则强势插入了绝大部分电子设备的直播，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早上好。”衣冠楚楚的卢瑟出现在了屏幕上。
他本来是不想那么快出手的，原本预计好的时间是开春那段时间，那时候想必该冻死的都已经冻死了吧，而在这灾祸下，所有人都更会赞同他的理念。
他在直播开启之前，就已经呼唤了超人，而对方也该来了。
红蓝的身影划破天空，在距离卢瑟有一段距离的半空中轻盈的停滞，没有带起丝毫微风，就好像他一直都在那里。
看着面前的超人，卢瑟心中冷笑一声，这个碍眼的非人类永远是这样的让人恶心，仿佛天神般高高俯视着人类。
但人类从不需要怪物伪装的神明在头顶指手画脚。
不过今天，他们之间要分出胜负了，而这是一场他注定会胜利的战斗。
“卢瑟，你找我有什么事？”克拉克当然是看到了那几架摄影机，他的表情也变得更警惕。
上一次被卢瑟偷偷拍摄下来的视频经过恶意剪辑，差点直接让他成为了全民公敌，还是多亏了Bruce的帮助，他才没有真的死在卢瑟手里。
这次还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但少说少做总能防止一点恶意剪辑了吧？
作者有话说：
黑粉的自我修养：剪辑大师卢瑟教您如何创造谣言陷害忠良
分头行动结果转头发现人不见了的布韦恩：我那么大个（男）朋友呢？
下章克克肯登场嘞
提前为卢瑟点蜡
第107章
不过失败过一次的计划卢瑟显然是不会再做一次, 至少在有更好的方式前不会。
他笑着张开了双臂：“别紧张超人，我不是说了吗？只是邀请你在这里吃个早饭。”
天边升起的太阳已经驱散了夜晚的黑暗，温度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回升, 昼夜温差甚至比沙漠还要夸张。
“这是个好天气不是吗？”
卢瑟意味深长地指了指天上的太阳,又眺目看向远处没有被打扫干净的雪,看着它们缓缓融化成水,像是腐烂的血肉逐渐消弭，只余苍白的骨。
“你到底想做什么？”超人的脸庞仍旧严肃,显然是不相信卢瑟的目的只是邀请他吃顿早餐。
就算有，那也只会是下了毒的鸿门宴。
但超人在听到这句话时还是来了，也许是为了防止自己不来的话卢瑟会暗戳戳的搞事,也许是对感化一个敌人抱有些许隐匿的期待。
超人逆着光，那太阳就这样宠溺的为伪神镀上一层光圈。
但卢瑟居然没有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厌恶与烦躁。
是的, 哪怕卢瑟无数次针对超人, 为他带来了数不尽的麻烦，这个善良纯净的英雄仍旧没有生出这些负面情绪。
他只是平静的飞在天上，想高台上无悲无喜的神像，只半垂下眼睑注视着下方，无声怜悯着脚下的芸芸众生，就好像他真是什么上帝派来赐福的天使。
但卢瑟知道这些都是假象, 超人只是一个长得与人类相似的外星入侵者罢了。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超人。”卢瑟冷笑着摘下了脸上的墨镜,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挑衅。
他知道超人会答应的, 或者说, 就算他不答应，卢瑟也有的是办法让他答应。
毕竟，超人……我是说——Clark kent。
“我会解散手底下的军团以及正在进行的那些研究, 从今往后不会再与你为敌，只要——你与我在全世界面前，进行一场最终的辩论！”
卢瑟抛出了自己的赌资，他知道这些足够诱惑人，特别是这些总是活在童话里一样的理想主义者。
哪怕超人也许并不会相信他说的话，但哪怕只是有那么一点让世界变得更和平美好的苗头，他们也会义无反顾的踏进准备好的陷阱。
这就是理想主义者最愚蠢的地方。
果然，超人的眼中闪过一抹郑重，他似乎是侧耳倾听到了什么——也许是他的那些好伙伴们？
最终，超人凝重的转头看着他：“我能感觉得到地下的氪石碎片，卢瑟，你究竟有什么诡计？”
当然，超人当然能察觉得到，因为卢瑟从一开始就没想着隐瞒这些氪石，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阳谋，远比那些阴谋诡计更危险，因为这是只有一个结果的明牌选择题。
卢瑟低笑着说出了这场论战的信息。
链接着所有人意识的日长石，可以影响众人的情感与意识，而他只是在机缘巧合下完成了某种实验，让那些致命的氪石与众生的意志绑定。
现在他们只需要进行一场辩论赛，一场关于“正义”或者“毁灭”的辩论赛，让英雄作为正义方，而他将代表邪恶，让全世界的人类做出他们的选择——
杀死代表着正义的超人，还是杀死代表着邪恶的卢瑟。
而地下的那些氪石，将会是他们最后的执行者，胜利者采摘充沛的果实，失败者被氪石洞穿，带着他的理念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而卢瑟知道自己不会输的。
因为那些愚蠢的白痴是最容易操控的，而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是蠢货，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些容易被影响的蠢货相信自己的话，让所有人一起——杀死伪神！
这已经不再是一次简单的论战，更象征着这个多灾多难的世界的未来。
超人沉默了，他的视线远远的落在一个方向，耳边低沉又坚定的声音拒绝他将自己放在如此危险的境地。
“ No ， kal 。”低沉的声音还带着疲惫，刚结束夜巡没有多久的Bruce ，再次坐上了蝙蝠战机往他的方向赶。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阳谋，他不能让超人陷入这种危险的境地。
超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当然明白Bruce的想法，从那冷硬的语气中听出了隐藏起来的担忧与爱。
他再次看向卢瑟，也许是想要拒绝他的这场赌命的“邀请”吧。
但卢瑟当然不会让超人有拒绝的机会，他勾起嘴角指着那些摄像机：“在全世界人们的注视下开始你的演讲吧……超人。”
对于正在观看的人们来说，拒绝就意味着超人的胆怯与恐惧，意味着这场辩论还没开始便已经失败。
如果就连超人都不相信正义能战胜邪恶，那其他更加无力的、在天灾人祸面前哭泣的人们，又要如何相信正义、相信奇迹会降临呢？
在希望破灭后，反噬的绝望只会变得更加汹涌，最终吞噬这世间的一切。
如果超人拒绝了，那就是代表着所有超级英雄——否定了正义终将会胜利！
这就是来自卢瑟的阳谋。
超人脸上的表情变了，没错，现在确实可以确定超人的确不会无时无刻的开着超级听力监视全世界了。
在长久的沉默后，超人最终还是同意了这场辩论，他对着通讯里焦急的声音轻声说道：“没事的， B ，相信我，相信他们。”
蝙蝠侠狠狠的砸了一下战机，但他知道辩论赛的开展已成定局，是他不够谨慎，没能在卢瑟直播邀战前截断直播信号。
Bruce当然相信超人，他怎么可能不相信他呢？但他不相信他们，不相信人性。
超人的确改变了他的思想，让他开始相信人性，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而且还会变得越来越好。
超人就像是一束照亮黑暗的光，那抹光并不刺眼，只是温和的拉住了他，将他从满是恶意的黑暗中照亮，告诉他——
总有无数的英雄如超人一样，一直无私的爱着、守护着这个并不算美好的世界，愿意牺牲自己来拯救他人。
哪怕是早已洞悉人性的蝙蝠侠，也会情不自禁的被他影响，觉得也许呢？也许人类的心中确实一直存在着光呢？
超人一定会胜利的吧？
Bruce疲惫的躺在战机上，启动了隐身功能的战机停滞在蓝天之上。
超人似有所觉的抬起头，对着天空露出了一个微笑，蓝色的眼里是透亮的清澈。
Clark并不是不知人间疾苦的温室花朵，身为一线记者、身为超人，他甚至比绝大部分人都更清楚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他知道这个世界并不美好，痛苦、压迫、疾病、死亡……不只是其他生物伤害着人类，就连人类都在用各种手段伤害同类。
但真正的勇气是在看透了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着生活。
超人始终相信着人类，相信着人性。
Clark轻笑着，最终认真的看向了那些摄像头，眼神真挚地看向摄像头外无数观看着这场辩论的人们，仿佛透过镜头与众生的眼神对视。
有人呆愣愣的看着他的眼睛，有人心虚的移开了眼睛，有人骂骂咧咧的厌恶唾弃一声。
千人千面，不外如是。
但超人不在意这些，无论其他人是爱他的还是恨他的，他都会坚定地向灾难中的人们伸出手，温和的说：别害怕，我来了。
不是作秀，不是圣母，他只是知道生命的重量有多么的沉重，重到能托举起一整颗星球的超人，都常常感到无力。
超人没有说什么大道理，他只是讲述着人类创造的奇迹，讲述着那些化腐朽为神奇的人们，他不是在代表着超级英雄的正义，他只是在讲述人类的正义。
他讲述那些被打倒又站起来的人们，讲述着那些奉献自己的人们，他没有说自己做了什么什么，因为他认为这不重要。
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生活着的人们，他坚信正义可以让人们的生活更加美好。
听着超人的演讲，卢瑟的表情甚至有短暂的呆愣，脸上那计谋得逞的得意有些僵硬地凝固在了脸上。
他知道自己会赢，当然，无论如何这场辩论赛怎么进行，最后获胜的都会是自己，而超人一定会死。
但听着对方的演讲，卢瑟感觉到了极大的震撼，他那聪明的脑瓜子甚至想不到要如何形容心中激荡的情绪。
就像是风，就像是驱散阴霾的风，如此的轻盈自由，也像是此刻正照射在他们身上的阳光，透着暖融融的舒适。
超人的演讲结束了，他呆立了许久，才再次站到了镜头前，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精心设计的稿子念出。
他借着这段时间这接踵而至的天灾，大声嚷嚷着世界末日已经来临，在一切都灭亡前他们应该顺应自己的天性，重新回到自由的意识中去。
只有顺应毁灭，抛弃压抑着自己的、由其他人附加的所谓“善良”的规训骗局，肯定人类生而有之的自私贪婪，才能活得轻松自在。
与其在长久的正义下痛苦死去，不如纵情毁灭，与这个世界一起进入毁灭的狂欢！
至于光明与希望？那不过是既得利益者欺骗他们的把戏，是吊在猪前面的萝卜，目的只是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当一个待宰的羔羊！
所以疯狂吧，撕碎伪善的束缚，重新拥抱毁灭与邪恶！
卢瑟铿锵有力地高声说着，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了，这场注定会赢的辩论赛，就连他这个辩论者都提前认了输。
疯狂带来的只有更快的毁灭，只有正义才能给予人希望。
他站在黄昏的光芒下，安静的等待着众生最后的判决。
正义还是毁灭？
可是……今天的黄昏是否来得太过迅速？
作者有话说：
咳，计算错误，没想到还得下一章才能登场（搓手手）下章一定让克克肯装波大的嘿嘿。
提前祝大家新的一年万事如意发大财呀
第108章
戴着耳机的青年漫不经心的看着听着两人的演讲,颇感无趣的撇撇嘴，手里的乐高积木完成最后拼接。
因为卢瑟的行为，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办法继续打游戏,只能无聊的把两人的辩论当做背景音,将自己以前只拼了三分之一的乐高重新拿出来玩。
老实说他根本没怎么听两人说话,又是一次超英超反的对决,离他这种普通人的生活远得很，而那些大道理像是课堂上催眠的数字,顺畅的从他的左耳进右耳出。
谁会在意他们在做些什么呢？
至于结束完之后的投票，青年撑着下巴，倒是起了些兴趣,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这种能掌握他人生命的感觉真的很刺激。
也……很有趣。
一个是拥有无上伟力的氪星英雄, 一个是平日里见都见不到的有钱资本家,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他们已经是这个世界顶端的超级大人物了。
而现在，他们的选择将决定两人的命运！
青年的心跳加速，肾上腺素狂飙，让大脑异常的兴奋活跃。
要不就投超人死吧，毕竟正义战胜邪恶的剧情实在是老掉牙了, 这种剧情他平常连看都不屑去看，来点反转多有意思嘛？
他不在乎什么正义不正义的,超人又凭什么代表正义呢？他没有去听超人的演讲,只是自顾自的追寻着乐子。
要不还是投给卢瑟吧。
刚结束了一天繁忙工作的夫妻疲惫的吃着没有味道的冰冷食物,面对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询问选项，他们只当是出现幻觉了，漫不经心的做出了回答。
他们甚至连直播都没有看, 毕竟正邪对抗和他们这些为了生活而奔波的普通人无关，要是没了工作他们一家子都得变成流浪汉，最终死在冰冷的雪夜。
不是谁都有时间做这场表演的观众。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毁灭”，去投死那个报道里一直在守护地球、守护人类的超人？
大概是因为他们一直以来听说的那些传闻吧。
“诶，你听说了吗？我表妹朋友家的女儿的邻居，去大都会工作，结果因为超人打外星人的时候被撞烂了房子，结果现在已经……”
男人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仿佛他将这句话说得完整了，就会被修水管大队敲开门烧脑叶。
听到他这句话的同事了然的点点头，在大城市重新租房可不简单，而毁坏的房子里肯定有很多需要用到的证件，上班的人哪有时间去补？
而不补□□件就租不到新房，没有房子住就会被辞退，辞退没有钱的话，自然就只能变成流浪汉，最终死在不知道哪个角落，然后被收尸人送到某些不知名的“处理厂”。
这就是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无奈，普通人没有丝毫的容错，真的应了那句：光是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
而生活在这种体系下的他们看不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究竟是什么，看不到压迫着他们的究竟是什么，最终只能生活在信息铸就的高台里，成为被温水煮熟的青蛙。
最迫害人类的，恰恰就是人类这个群体本身。
他们根本不愿意去了解那些专门暂时安置房屋被毁者的临时安置房，不愿意去了解那些靠钞能力快速重建的房屋。
甚至早在正义联盟搭建之前，早在超人出现的第一年，那些被牵连的人们，总会在某个角落发现一笔折叠整齐的旧美金，后来是一些璀璨美丽的大珠宝。
英雄们从不会逃避自己犯下的责任，哪怕他是为了救人，才会对其他人的生活造成影响，他们也会承担这份责任，并想方设法的去弥补。
但他们的这些弥补总是默默无闻，没有大张旗鼓的报道，甚至连当事人都未曾察觉天使曾向他们垂头致歉，只以为是霉运之后的否极泰来。
就和那些被达克赛德奴役的人一样，对于已经习惯了当前生活的他们来说，失去了主人的控制，他们会更加迷茫惊恐。
那就选择卢瑟吧。
反正他们和卢瑟也没什么交集，而有超人在，他们担心哪天被毁了房屋、车子的就是他们，他们可不想因为这种无妄之灾流浪。
所以就让超人去死吧。
“呃……你要投谁啊？”女孩戳了戳身旁的同桌，好奇的询问着对方的选择。
“当然是投正义啊，我可是要当超级英雄的男人！”男孩咳了一声，做贼心虚地坐直了身体，义正言辞的说道。
但其实他因为感觉好玩投给了卢瑟，毕竟其他人肯定都是选择超人的啊，他就是想玩一下嘛，反正就他这一票也影响不了结果。
当然，对外当然是不能这么说，毕竟他一直说自己要当超级英雄，以后也要像超人一样受到众人的追捧，怎么可能暴露自己真实的选择。
“那我也跟你 选一样的。 ”女孩眼神亮闪闪地看着男孩，让男孩有些心虚的转过了头。
反正超人一定会胜利的吧。
正义终将战胜邪恶，他看的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
“呵呵，这有什么意义吗？”侥幸又活过了一个严寒夜晚的流浪汉冷笑一声，眼中的憎恶与嫉妒几乎要溢出。
凭什么这些英雄闪亮地活在聚光灯下，而他们却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找那些阴暗恶臭的角落躲避风雪？
超人应该去死，卢瑟说得确实没错，在这个恶心的、不把人当人的世界里，毁灭与破坏才应该是正确的！
他是如此坚定的做下了选择，满怀恶意的希望天上的太阳坠落，期待着能够在死去前，品尝这来自神明的哀鸣。
克拉克到底去哪了？
布鲁斯焦急的寻找着对方的踪迹，他之所以会让克拉克去埋葬小女孩，原因之一就是觉得对方行动起来更安全。
毕竟现在已经换了个世界，祂的本体污染没有那么快能找过来，而怎么说都算是邪神化形的克拉克，就算现在能量被封印，那安全问题也是不用担心的。
但布鲁斯怎么都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会的功夫，克拉克就完全失去了联系！
果然分头行动是大忌啊，就算不是在恐怖片里，也很容易出现意料之外的紧急情况。
布鲁斯有些头疼的摁了嗯眉心，他已经找了大半天，但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他沉默了半晌，有些犹疑地将手放在了颈侧的S印记上。
这个印记经过克拉克的改造后，不会再对他的精神造成太大的伤害，但同时，布鲁斯对于祂的感知也会被削减到最低。
布鲁斯不能确保克拉克离开那么久会遇到什么，想起上个世界在教堂里对方突如其来的记忆断层，祂……真的已经被封印住了吗？
他越想越不安，一股危险的预感从他的尾椎一路炸开到大脑，让他的心跳加速。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
可是如果这个印记没有找到克拉克，而是再次把祂给引过来了怎么办？到时候他就是那愚蠢地将自己献祭给神明的祭品羔羊，连跑都没机会跑。
布鲁斯咬牙，还是就近将手放在了一道门上，进入了收容所。
比起一无所知的等候未知的危险，不如放手一搏主动去争取。
既然他上个世界能顶着原版的永恒印记行走那么久，那这次换了个世界没理由做不到，毕竟就算是祂，想要穿越如此多的宇宙找回来，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吧？
“雅典娜，之前你们实验备用的关于DCOC-0229-01的详细数据呢？我需要你们将我身上的标记从02重新退化成01 。”
布鲁斯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现在必须要尽快找到克拉克。
【这类关于异常的实验非常危险，而且据观察，02比01更稳定也更安全，您确定要进行逆向改造吗？ 】
雅典娜不是很能理解布鲁斯为什么要这么做，衍生物01的危险性极大，他们收容所暂时还不具备完全收容0229本体的能力，而贸然使用01大概率会吸引到祂的注意。
这对于现在的所有人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确定，而且动作一定要快！”布鲁斯感觉自己的心跳这种不正常的快速跳动着，那些原本能顺畅的进行净化的污染也有些失控。
他的身体之前和克拉克进行了链接，成为了半个顺走0229能量的净化容器，现在离祂的本体更远了，按理来说净化应该是更稳定的。
但现在这种情况，要么是祂突破封印追过来了，要么是克拉克出问题失控了。
这两种可能都持续催促着布鲁斯尽快行动，必须立刻找到克拉克并将他带回来。
【收到，遵循最高权限者「蝙蝠侠」的指令，立刻执行衍生物改造实验，各部门请尽快做好准备！ 】
而原本正在外面搜查的杰森，在发现正在进行的直播后，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不是哥们儿，这世界居然是地骑吗？ ？
身为唯一一个还留有较为完整的记忆的杰森，当然是还记得这个让人蛋疼的期刊。
毕竟是小丑最后开了罗宾号高达当罗宾的逆天发展，杰森当时看完差点心肌梗塞，有什么比小丑变成了罗宾更让桶推绝望的发展吗？
在那一刻杰森只想大喊一句有牛啊，明明是二代罗宾先来的，后面出的几代罗宾也算得上是根正苗红的好孩子，他也能接受。
但让把自己推的二代罗宾给搞死的超级反派当新罗宾，这剧情发展是否有点太阴间了？ ？还有比这更阴的事吗？ ！
哦还是有的，毕竟某开朗热情狂笑之蝠的美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杰森大概知道1018为什么会被这个世界的人倒反天罡的反向污染了。
就地骑宇宙的这一堆逆天刁民，受到他们的意识影响还没有被污染黑化，只能说「众生的童话」还是太善良了。
杰森沉思着，从口袋里掏出了枪，并思考着要不要让提姆给自己具现化一个导弹出来。
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
但看着直播里演讲的超人，他在要不要动手制裁刁民——特别是那些混在人群里搞事的傻币反派们——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去到现场静观其变。
呃，怎么说都是认识的人的同位体，如果能捞一把的话当然是最好，他实在是不想看到后面那让人胃疼的剧情了！
改造进行的很快，毕竟衍生物01和02的差别本来就不大，而且也不是完全改造，只要将克拉克先前弄出来的封印解除就行。
这样子虽然祂能再度通过印记找到自己，但自己也能通过身体对结合的渴望找到对方。
当那熟悉的酸软在身体里蔓延开，渴望被主填满的结合冲动让属于祂的气息变得无比清晰。
从实验台上走下来的布鲁斯换下无菌服，忍住捂脸叹息的冲动，为自己逝去的直男节操默哀了几秒。
再见了他原本笔直的性取向大兄弟，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被用某种妙妙工具捅两下也不是不行。
而且……
布鲁斯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许久没有过的感觉让他一时之间有些脱力，扶着墙轻声喘息着平复失控的呼吸。
如果对象是克拉克的话，和男人做也不是不能接受。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没有真的碰到那个地方，前几次接触的也都是些幻想中存在的触手，虽然还是很让人惊恐，但至少没什么和同性亲密接触的感觉。
布鲁斯苦中作乐地想到：往好处想至少是克拉克想睡他，不然让他一个曾经性取向笔直的经典白男去主动触碰一个同性，那地方大概会原地化为一摊水。
不过这种天马行空的离奇想法只持续了一小段时间，等他颤抖着穿上那身作战用的轻便制服，忍下衣物紧贴身体带来的颤栗后，还是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后里面只剩下一片坚定的清明，挺直了身体一步一步的离开收容所。
外面的天已经被黄昏的光芒照射成翻涌的橙红色，布鲁斯皱眉看了一眼显示只有下午三点的光屏，此刻的天色明显的不对。
看着这片亮堂的红色天空，布鲁斯心中不妙的预感愈发强烈，他放任了那个被实验改造回去的印记，让身体遵循着最原始的结合本能，寻找着克拉克的位置。
捆缚住自己的紧身制服让布鲁斯有些难受，不断流淌的汗水早就已经浸湿了他的身体，粘腻的触感并不舒服，如果不是还在外面，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衣服扯开丢掉。
也许为了行动方便特意换上蝙蝠装是个错误的选择，他现在的感官过于灵敏，皮肤的触觉被放大了无数倍，如果不是意志力足够坚强，他现在早就把身上束缚住自己的衣服给脱下来扔垃圾桶了。
而越靠近目的地，灵魂深处与祂结合的冲动便愈发强烈，他恍惚间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身体，飘荡在上方注视着那祭品自投罗网。
好想……
几乎能将人逼疯的空虚让布鲁斯的大脑缺氧，眼前一阵阵发白，呼吸间都带着灼烧皮肤的热度。他愈发渴望着祂的靠近，希冀着祂的进入能补全那份遗失的残缺，本能深处想要再结合的想法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
该死的，布鲁斯已经太久没有经历这种事了，他几乎都快忘了这是一种多么折磨的体验，远比简单的疼痛更摧残他的意志力。
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再让克拉克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布鲁斯咬牙想着：等他把失踪的克拉克找回来后一定要找条绳子把这不靠谱的小记者绑在身边！
到后面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大脑经常会断片一段时间，每次回神都离祂的位置越近。
“结……合……”布鲁斯无声的呢喃着，又在下一刻狠狠咬住了舌尖，让血腥味冲散就快只剩下□□想法的不争取大脑。
无声的投票倒计时在所有人的心中响起，但就在黄昏的光照亮大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思绪都短暂的卡住。
“正义”还是“毁灭”？
“呃……怎么会有这种选择题？”
将拼好的乐高摆在柜子里的青年不解的眨了眨眼睛，不理解这种答案明显的选择题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他缓缓的、缓缓的露出一个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僵硬，眼神空洞呆滞。
“当然是选择正义啊，这有什么可犹豫的？”
夫妻俩笑着双手交叉，做出了一个祷告的动作，他们的眼神清明，但却透着股扭曲的疯狂。
身为祂的子民，身为祂的信徒，主的光辉始终照耀着他们的身体和灵魂，驱散那一切罪恶的阴霾。
“伟大的永恒之主啊，请宽恕这世间的罪恶吧，请宽恕我的罪恶吧！”
流浪汉将头死死的抵在地面上，四肢几乎完全趴在地面上，泪水和鼻涕糊了他满脸。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那位伟大黑日神明的慈悲，看到了那永远洋溢着希望与幸福的、没有寒冷的神国。
黄昏已经来临，这预示着天快要黑了，而那早晨好不容易停止的雪，又要在无情寒风的指引下降临了。
夜晚实在是太冷了，冷到他的灵魂都被冻结成了阴沟里的黑色。
他不想死，他真的一点都不想死，他也想要有温暖的家和爱他的家人朋友啊。
这个罪恶的、冰冷的世界，如果有祂眷顾的话，就不会变得那么让人绝望憎恶了吧？
他似哭似笑，在旁边其他人冷漠的目光中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唉，又疯了一个。
有同为流浪汉的人麻木的继续往肮脏冷硬的被子里缩，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防止这个疯子冲过来想要拉个垫背的一起死。
这种事其实算不得少见，毕竟人都要死了，会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不确定。
但男人只是兴奋的张开了双臂，大笑着高声喊道：“主啊！降临于此吧！我会清除那些罪恶的污泥，只求您垂怜这个苦痛的世界，让希望降临——”
流浪汉阴冷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壮汉身上，那个家伙经常抢夺其他流浪者的食物衣服，甚至为了一块饼干就把人给杀了丢进下水道，有时候还会抢孩子去卖。
毕竟孩子在哪都值钱，无论是死的还是活的。
但其他人以前都不敢说话，生怕这个家伙也将他们给杀了。
至于报警？哦，真是可笑又天真的想法，谁会在乎他们这群流浪汉的死活，毫无油水还浪费他们的时间。
再说了，这些底层流浪汉的互相吞噬本就是上面人喜闻乐见的事，没有用处的活人太多对他们而言是件坏事。
他将藏在衣服里面的小刀拿出。
那壮汉的脸色顿时被冒犯似的变黑，还留有血污的砍刀被他从帐篷里拿出。
但流浪汉没有丝毫的畏惧，他脸上带着一股扭曲的虔诚，勾起的嘴角格外的瘆人：“永恒黑日之主啊！请您降临！”
壮汉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厉声呵斥着：“你这家伙想死了吗？立刻给我滚开！”
但疼痛从后面袭来，他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捅了自己一刀的女人，他记得她，这是那个将儿子卖给他，就为了寻求一份庇护的表子！
此刻，那个女人嘴角是无比幸福的微笑，但那还未完全消散的恐惧还凝固在脸上，被泪水模糊的脸显得无比怪异。
但是她的眼神在某一刻突然变得澄澈了，那被药物折磨许久的身体似乎都有了力量，仿佛又回到了她还没有生病，没有吃到医生开的“特效药”的那天。
那时的她还有一个幸福的家，虽然单亲妈妈的工作辛苦了一点，但每次回家都有一个乖巧的儿子欢迎她。
这真是……好久好久之前的记忆了，漫长到……就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永恒黑日之主啊——求您垂怜，给予众生希望与光明！”
女人又哭又笑的将刀从壮汉身上抽出，在被对方一脚踢到地上不停咳血后，又挣扎着拿着刀从地上爬起，发丝凌乱的挡住那张枯瘦如柴的脸。
你要做出什么选择呢？
是“正义”，还是“毁灭”？
希望降临了吗？也许吧，扭曲的希望又何尝不是希望？在一个同样扭曲的世界，纯粹的爱与正义是救不了他们的。
只有这同样扭曲的污染，才能带着他们重获新生。
天空几乎完全被昏黄的太阳笼罩，就连门窗紧闭的建筑，都在这一刻被光填满，所有人似乎都在这一刻，看到了那个黑日。
作者有话说：
加更完成，新年快乐宝子们
求求了真的没什么啊，求放过
第109章
“审判”的时间似乎有些太长了,几乎所有人都隐约察觉到了异常，一股莫名的不安在众人的潜意识中蔓延。
今天的太阳是否降落得太快了？
有人察觉到了时间的异常，也许是因为最近的自然灾害太多了,仿佛大自然突然背着所有人进行了一场版本更新,加大了地球online的游戏难度。
所以直到现在, 他们才反应过来直播里显示的昏黄天色, 根本就不像是三点多会出现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但天上那将落未落的太阳似乎是卡住的bug,完全停滞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它就在那里，并且永远不会落下。
黑夜不会再降临了,永恒的明光照亮着世界。
少数灵感值高的人看到了——那属于神明的注视，随着太阳的照耀,遍布整颗星球。
祂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们,无视了那外表或凶悍或绅士或怯弱的伪装，静默地注视着他们肮脏的思想。
所有的不堪都被清晰的剥开展露，有人在这恐惧与不受控升起的愧疚下意图自杀，但早已经历过一次献祭的神明阻止了他们。
祂说：我原谅你的过往。
越邪恶者，越是如此清晰地听见了祂的宽恕，他们涕泗横流的感谢祂的宽宏大量, 空洞的眼神像是被剥离灵魂的玩偶。
那些罪恶的思维被灵魂内翻涌的污染强制扭曲，一种几乎是完全相同的, “善”的理念成为了他们永恒的共识。
如果一个人的意识被强制扭曲, 那他是否还是原来的他呢？
这个深奥的哲学问题他们大概是永远也无法理解了,万众罪恶的意识在此刻得到了不可思议的升华与统一。
我是谁？
但是无所谓了，毕竟——
【我原谅你的过往】
高大的神明这样说着，为全天下的所有受害者原谅了那些“改过自新”的灵魂。
再也不会有罪恶了,祂在璀璨的星空中轻笑着垂下了眼睛，将世间的一切尽收眼底。
投票的最终结果出来了，无数氪石尖刺从地底激射而出，但一直在注意着卢瑟安全的超人的动作更快，在那些尖刺命中卢瑟前拎着他的手臂飞到了安全的地方。
正义赢了。
在这场堵上全世界人良知的投票中，代表着正义进行演讲的超人似乎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这应该是件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的事。
呵呵，毕竟在那些流传的故事里，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你说对吗？我的朋友。
超人看着被救出来后呆愣在原地的卢瑟，心中为这最后的结果松了一口气。
他被迫参加了一场辩论赛，虽然坚信正义始终在所有人心中，认为自己绝对不会输，但还是难免会感到紧张。
好在人类没有辜负他们的信任，正义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而超人早在一开始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投票完立刻去救人上，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尖刺在一开始——是冲向他的。
但这次的结局总归是皆大欢喜，不是吗？
超人的心中异常的愉悦，虽然这次辩论赛是被卢瑟赶鸭子上架的无奈之举，但来自众人最真实的选择还是让他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抬起头，视线精准的落在了一处。
一直在战机里紧绷着神经观看这场辩论直播的蝙蝠侠，在结果出来的瞬间脱力倒在了椅背上。
一种直觉让他低下头，视线和下方的超人对上，他看不到，但超人看到了，看到了那双隐藏在护目镜下的，关切又含着笑意的眼睛。
蝙蝠侠相信着超人，而超人相信人类，现在，那些人总算是给了他们一个满意的回复。
哪怕那并非他们本意，但是谁在乎呢？
超人又对着镜头发表了几句官方的回答，而“回神”的卢瑟眼神复杂的看了超人一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在直播结束前僵硬的表示自己会说到做到。
超人倒是没想到卢瑟这次居然真的说话算话，他惊讶的看了一眼这个给他带来过无数麻烦的敌人，没有看到任何说谎带来的生理反应。
哇哦。
超人感觉有哪里不对，一切似乎也太顺利过头了，但仔细想想又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也许是以前对付超反的时候老遇到各种麻烦，导致这次的事情难得的顺畅发展时，会让他感到不真实？
超人的心跳如雷，这次的事情是如此清晰的表达了全世界众人对他们的如同。
超级英雄们的选择没有错，人类确实是值得拯救、值得保护、值得信任的。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Bruce分享自己的喜悦了！
超人红蓝色的身影消失在了直播屏幕前，徒留观看直播的众人大眼瞪小眼。
但先前为了防止超人跑里而准备的（莱克斯集团制造的）追踪飞行镜头，却在几分钟后再次定位到了天上的超人。
笑容灿烂的超人已经敲开了天上那个隐形蝙蝠战机，看着在驾驶座里双手环胸看着自己的挚友，飞过去一把将人抱住，给了一个热情喜悦的、大大的拥抱。
“B，我们赢了，瞧我说的，人类是值得信任的。”
他笑得像个分到糖果的孩子，那纯粹无比的喜悦感染了蝙蝠侠，让他的嘴角不明显的上扬了些许弧度。
“哼哼，你笑了，看来我们永远怀疑的Batman也很开心？”超人多么了解自己的搭档，哪怕那嘴角的弧度并不明显，也被他精准的捕捉到了。
“呵，我为什么要开心？”蝙蝠侠看着堪称洋洋自得，还明目张胆的调侃了自己一番的得意外星人，眯起眼睛冷哼一声。
但超人可不吃蝙蝠侠的这套，他的喜悦还没有冲散，刚刚在镜头前还要维持一下正义联盟主席的严肃形象，现在完全像是一个热情的金毛寻回犬。
他上前一步大胆的用两根食指抵在Bruce的嘴角上，手动为阴沉沉的大蝙蝠加上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只不过在蝙蝠侠危险的目光下，这个微笑更像是一个阴森不怀好意的威胁。
看着这熟悉的表情，超人暗叫糟糕，兴奋过头好像把自己的搭档惹炸毛了。
“你很高兴吗？ Kal-el ！我说了多少遍行动前一定要深思熟虑，可你今天是怎么做的。”
蝙蝠侠将手抵在超人的胸口，没错，这次代表着人类对他们的信任的胜利投票，确实让Bruce很高兴。
但他黑色披风遮掩下的手指直到这时都还在不停的颤抖，他在投票进行的时候再次体会了一如十几年前的恐惧。
在那个漆黑的小巷子里，他就是如此无力的看着自己的父母被两声枪响夺取了生命，洁白的珍珠砸在暗红的血泊中。
那个给哥谭带来恐惧的黑暗骑士，在此刻感到了恐惧。
他完全无法想象如果超人失败了，他该怎么办，他该如何面对这些被超人守护着的，却最终背叛了他们的民众？
十二位门徒中出了一位叛徒，最终耶稣被钉上了十字架，那现在呢？现在的民众中又会诞生多少犹大，超人的结局又会是什么？
神明会再次在人类的选择中陨落吗？
Bruce完全不敢细想，光是设想一下那样惨烈的结局，他就控制不住的颤抖：“你实在是太松懈了童子军！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你……”
一个完全失去了希望的世界，他真的能再鼓起勇气守护它吗？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哭喊与狞笑声，心脏几乎完全停止跳动。
蝙蝠侠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迎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知道的B ，我知道。”超人轻拍着他的后背，制服冰凉的质感留下太阳温暖的热量。
Bruce全身僵硬，但在片刻后，还是叹息的伸出手回抱住了对方：“欢迎安全回来。”
至少在现在，他们不用担心那未曾发生的未来。
“别担心Bruce ，我就在这里。”超人几乎是贴着蝙蝠侠的耳朵轻声说出了这句话，但在穿着制服的户外说出真名，后果就是又迎来了搭档一个不赞同的睨视。
都说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划掉）
超人勾了勾唇，他看到了蝙蝠侠那颤抖的指尖，伸出手紧紧握住那漆黑的皮质手套下冰凉的手。
“哼，下不为例。”Bruce抽回了自己的手，倒是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嗯哼，那你明天有空吗？妈说很想你。”超人耸耸肩，将这件事翻篇，说出了准备好的邀请。
事实上，要是没有卢瑟弄出来的辩论赛，他今晚大概就能和Bruce一起呆在堪萨斯的家里吃大餐了。
蝙蝠侠想了想最近发现的那些“童话”，又看了看超人期待的蓝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反正吃顿饭也耽误不了什么事。
“呃……那个，虽然不知道你们俩是什么时候好上的，但是要不要先处理一下跟着超人的摄像头。”
毕竟《超人和蝙蝠侠出柜，疑似已经见家长》的信息已经快冲上头条了。
“对了，结婚的话别忘了邀请我。”巴里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超人/蝙蝠侠：？
“啊？”
两人都有些茫然，他们俩什么时候说要结婚了？为什么伙伴们会觉得他们是这种关系？他们刚刚只是正常的进行好朋友间的交流啊。
蝙蝠侠倒是反应迅速的重新启动了战机的隐身功能，自动驾驶的飞机隐蔽的飞往蝙蝠洞，也将高科技摄像头甩走。
而蹲在树上的杰森，则是陷入了另一种长久的沉思。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啊不是，这发展对吗？地骑里不是这样发展的啊，难道不应该是刁民投死超人，而其他超英被刁民虐杀后，蝙蝠侠黑化变成欧米茄，然后开挂打败达克赛德，想用生命方程式统治世界，然后被克隆蝙蝠侠打败吗？
莫非他看了假刊？
杰森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但紧接着感知到的同源能量，却让他表情凝重的看向了天空，看向了那颗停滞的古怪“太阳”。
是祂，是那个曾经有过短暂接触的——「永恒黑日之主」。
祂为什么会再次出现，他们不是已经换了个世界吗？就算是拥有极其庞大的COC能量，也不应该在被封印的情况下那么快找过来吧？
不过如果是祂出现了的话，这个投票的结果为什么和记忆里完全不一样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但是克拉克呢？如果他出现了的话，克拉克现在还安全吗？布鲁斯知道克拉克可能已经出事了吗？
作者有话说：
对付刁民还是得用点非常规手段，都原谅你了还想没有精神污染，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第110章
克拉克在呼吸,嗯……应该是在呼吸，他的胸口规律的起伏着，周遭的空气被他吸入肺部,又没有任何变化的被呼出。
就好像不是进行了一番呼吸作用, 而是单纯的穿过了空气。
冷风呼呼的刮向他,却擦着他的身体诡异的转了个方向,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生物立场阻挡，阻隔了外界的一切。
那久违的呓语又在脑海中蔓延,挤占着他的思维空间，剥夺了他对外界的感知，只余一片白茫茫的光。
克拉克觉得自己像是被关进透明盒子的虫子,明明能清楚的看到外界的一切，却丧失了对世界的感知,只能扒着盒子无力的看着外界的一切。
白茫茫的大雪仍旧在不正常的降落, 但他却“看”到了与视觉捕捉到的景象完全不同的画面——
红色的雪花翻飞着自漆黑的天空轻盈地下坠，像是倾盆而下的血水，却没有那么潮湿，而是轻飘飘的。
降落的雪是如此的无足轻重，哪怕那是刺眼的鲜红的血色，在经历了大自然的洗礼后,都变成了另一种，大众更能理解的形态。
但克拉克现在看到的更多, 他看到了那掩盖在雪灾下的、更真实的世界, 那是褪下了认知滤网后, 这个世界最本质的模样。
自然是一个轮回，每个生命都是这世界组成的一部分，包括那些已经死亡或将要死亡的生命。
已经逝去的人们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自然之中,与那些活着的人们一起行走在同一个世界里。
这段时间频繁的天灾，并非单纯的自然地质变化，而是这个世界所有已死的苦难者的报复，他们在报复这个叫他们苦痛的世界，报复那些为他们带来了死亡人类。
这场报复不分贵贱敌我，只以毁灭为最终的目标。
这是个即将毁灭的、希望的火苗即将熄灭的世界。
克拉克看到了，他看到了那些属于人类生命的雪，哭泣着自空中坠落，将这片充斥着绝望的世界染成刺目的鲜红。
所有生灵都在无声的为这悲剧哭泣，无论是死去的还是活着的。
他们不理解自己的世界为何会如此悲惨，仿佛大部分人的诞生都是为了遭受罪孽，冷漠的神明要他们在苦难中洗涤自身的罪。
但明明所有人生来都是纯净的，生命赤条条的来到这个世界，又凭什么要在诞生之初就为那莫须有的罪名赎罪？
这是如此的不公，而这不公又将世界扭曲成断头台，台下的人欢呼着观看一场审判的刑法，殊不知下一个被审判的可能就是自己。
这个世界已经疯了。
克拉克想要就这样落下泪来，但麻木的身体只是看着那由血肉组成的纯白的雪自天空落下，无声的埋葬那些死去的生命，再将它们同化为灾难的一部分。
也许是雪、也许是风、也许是水，他们化作了自然凝聚出来的一部分力量，再团结起来毁灭这个世界、毁灭那些尚且鲜活的生命。
从始至终，带来毁灭的从不是世界，而是这个世界上生活着的生命。
“先生，你需要买根火柴吗？”
已经死去的亡灵托举着那看不见的火柴，反复对着他重复着这一句话。
她已经死去了， Liora已经死去了，但那萦绕着她的力量哭泣着围绕着她，让那具死亡的尸体继续活着。
雪花落在女孩向天空张开的手心，白茫茫的雪推搡着挤进她的手掌，像是捧住了一朵白色的花。
它们在欢迎新伙伴的到来，但那个奇怪的外来生物阻止了它们的融合，只一味的拥抱着死去的女孩，低声不断的发出呓语：“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童话是无法战胜现实的，那扭曲的怪物在血肉的簇拥下无声的哭泣。
这个世界在走向毁灭，这个世界上生活着的人们在走向毁灭，他想要拯救他们，但世界选择了拒绝。
唯有毁灭，唯有毁灭才是结局。
克拉克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止了，他的身体不再模拟人类的生理反应，缓缓的、缓缓的飘浮了起来。
像一个幽灵，又像是一个——神明。
祂的手落在了那哭泣着的孩子身上，吐出的声音不像任何已知的人类语言。
【不要悲伤，不要哭泣，善良的孩子，擦掉那苦痛的眼泪抬起头吧，希望的太阳就要升起】
希望的光已然降临，祂不需要任何人的欢迎、不需要任何人的赞同、不需要任何人的祷告，祂只是看见了，看见了这个世界的黑暗，所以祂来了。
黑色的太阳也是太阳，被污染的光仍旧能够散发光芒，照亮这被毁灭锁定的未来的——前行的路。
黎明的太阳升起了，风雪已经停止，黑夜将会过去。
悲伤的童话放开了女孩，天真的孩童学会了成长，学会了接受死亡。
因为他知道，那耀眼的希望已经降临了，从今往后，众生死亡后的未来也会是如童话般美丽的天国。
捧着雪花的女孩终于安详的闭上了眼，化作了点点耀眼的光芒，追逐着那升起的太阳，消散在了白茫茫的大地上。
“再见，Liora。”
一定会再见的，因为她将化作纯白的雪、化作洁净的水、化作轻盈的风，埋着轻快的舞步，无数次的从他们身边经过。
她变成了大自然穿裙子的精灵，在美丽的世界自由的飞翔，为旅客摘下红彤彤的果子，滋润他们干渴的咽喉。
因为希望已经来了。
现在，让我们进行一次最后的选择吧——毁灭，还是希望？
罪孽的意志被强制抹除，所谓的自由从不是无限制的绝对自由，既然这个世界已经被污染成黑色的众生做不出正确的选择。
那就由神明来引导人类，哪怕……那是一尊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邪神。
布鲁斯抬起了头，他已经找到了，克拉克在他们离开后，来到了那座废弃的游乐园。
年幼的孩子缩在父亲宽阔的怀抱之中，周围的风雪都被无声的阻隔在外面，回到童话里的孩子在温暖的家里做着美好的梦。
一如往常，哪怕已经失去了记忆，父亲仍旧是他最坚实的避风港。
因为他是克拉克肯特，并且永远会是克拉克肯特。
“……”
看见这一幕，布鲁斯顿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一松懈，那股脱力和疲惫感就瞬间涌出，让他困倦得只想倒头就睡。
布鲁斯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抵住了后背，回头就看到那漆黑的触手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后，将后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等等，不会吧……
“克拉克？”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但回应他的是卷住自己身体的触手，本就被改造的印记影响的身体顿时一个哆嗦，到嘴的低吟立刻被他咬了回去，只留下一抹短促的尾音。
“吾……爱……”克拉克的手轻拍着小乔的后背，将还在沉睡中的儿子举到了布鲁斯面前，语气中带着炫耀与期待。
布鲁斯：……？
干嘛？
看着克拉克递过来的动作和期待的眼神，布鲁斯迟疑的将小乔抱了过来，动作并不熟练。
毕竟达米安可不喜欢被这样子抱，每次都大红着脸强烈抗议说自己才不是那些小屁孩，并强烈谴责布鲁斯的这种行为。
“你喜欢吗？我们生的儿子。”克拉克的声音期待，但却让布鲁斯吓得差点没把孩子扔出去。
“是你的儿子。”布鲁斯立刻高声强调，坚决捍卫小乔亲生父母的正确性。
“才不是，也是你的，你生的。”
布鲁斯：？
克拉克肯特，你是否清醒？
“两个男人不能生孩子，小乔是你的儿子，达米安才是我儿子。”布鲁斯眼神死的任由那些触手不老实的想往他制服下面钻。
shit，他都已经快要习惯这不正常的贴贴了，克拉克肯特你真是罪大恶极。
克拉克似乎是理解了布鲁斯的意思，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那达米安也是我的儿子，原来蝙蝠侠生的是双胞胎。”
布鲁斯：……
布鲁斯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第几次感到无言以对了。
有时候面对一个满脑子结合交/配生孩子的邪神，真的挺无助的。
得了，合着之前的努力全白干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克拉克现在因为力量的逸散污染，大脑记忆再一次混乱串片，把上个世界在认知领域里瞎编的脑洞又带出来了。
“是是是，是蝙蝠侠生的。”面对一个傻子，布鲁斯也只能无奈的点头敷衍，想尽快让克拉克跳过这个让人脚趾扣地的人伦问题。
反正蝙蝠侠的事和他布鲁斯韦恩有什么关系？
但一声惊呼从废弃的设施后穿出，立刻将布鲁斯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瞬间目光锐利的转过头：“是谁！”
挤在一起的正义联盟众人打着哈哈从冰淇淋车后走了出来，互相朝对方使眼色。
他们也没想到察觉到异常能量偷偷找过来会看到这一幕啊，而且似乎还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我靠朋友们蝙蝠侠真的生了双胞胎吗？ 闪电侠用眼神传递了自己的疑问。
以现有的科学来分析，男人和男人是没法生孩子的。 钢骨也感觉自己的CPU要烧掉了，说不定同性间基因生子有一定的可行性？
哦，这可不一定，毕竟他可是蝙蝠侠，说不定也可以生孩子呢。 沙赞所罗门的智慧启动，并表示这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毕竟万能的蝙蝠侠什么都能做到！
火星猎人：……你们能不要用心灵感应聊这种问题吗？而且要不要提醒你们一样，另外两个当事人现在也在同一个频道里，而且已经很久没有发言了。
“嘿，你们俩真的生了双胞胎？亲生的那种？”
哦，天呐！是哪个不要命的人莽上去了？哦，原来是我们英勇无畏的绿灯侠。
布鲁斯沉默着思考着杀人灭口的可行性，人可以死，但不能社死。
他的感观被印记影响得太严重了，而且注意力一直放在克拉克身上，居然完全没发现有人藏在旁边！
而且绿灯侠这句话实在是让他不知道从何说起，的确两个孩子分别是他们亲生的，但怎么可能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生出来的啊，你们异世界的人都没有常识的吗？ ！
哦不对，平行宇宙的外星人都满天飞了，说不定已经完全克服了同性生子的障碍。
“是的。”克拉克肯定的点了点头，“我们有两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嘻嘻不要管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些什么，也许是我疯了吧x
虽然从来不看生子文，但不妨碍我造谣嘿嘿（发出乐子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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