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枯的玫瑰味瞬间撞满整个房间, 比白濯率先感受到的是房间的人工智能,红色的警示灯在墙壁上频闪出令人心惊胆战的警报声。
由于这段时间在陆屿的标记下,白濯虽然依旧不能主动释放信息素, 但是腺体在高频率的刺激下,早已变得敏感起来。
因此,即便不能回应到西尔维恩的信息素,白濯还是双腿一软,在浑身的异常反应下直接趴在了沙发上。
“你……”白濯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西尔维恩,他整个人在发抖,身体也因为他人的信息素而全身不适, 就好像有什么千钧重的外力施压在他身上一般。
只是他这幅样子被西尔维恩看在眼里,他以为白濯开始被诱导发情。他从未看见过Omega这幅样子, 但还是好心地坐在白濯的身边,将全身无力的白濯扶了起来。
“你还好吗?”西尔维恩担心地想去替他安抚躁动的腺体, 却被白濯一把打开,他愤愤地瞪着西尔维恩, 却因为无力而显得苍白和娇嗔, “把你的信息素收起来,现在还装什么。”
但是每一寸皮肤, 每一颗细胞上的压都没有变化,“梅”传导到他大脑上的数据显示, 房间内信息素含量过载,如果是一般人, 早已经在这密闭的房间里晕死了过去。
但是白濯还能坚持, 一方面他自身精神力足够强大,另一方面陆屿无数次在他体内的冲刷早已让他前一晚上还在承受,第二天就已经能够穿上衣服当个没事人一样了。
只是被白濯打开手, 西尔维恩没有动,他定定地看着白濯,表情十分惋惜:“白濯,我也是为了你好。”
一声冷笑,白濯闭了闭眼睛。
“作为帝国未来的皇后,你也应该思考一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谣言。不过好在陆屿已经死了,后续我会给你正名,只要以后你老老实实的,我答应你,不会有人再说你,这次检查完也是没有办法,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是新婚夜让你接受这样的检查。”
他说的冠冕堂皇,只是身居在强势的一方,白濯实在感受不到他的诚意。但是满屋子的臭味让他直犯恶心,于是他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一如既往的美丽、空洞:“那你现在是不相信我什么?是不能对你释放信息素,适合不合格的残次品。还是和别的Alpha上过床了?您今天晚上来我这里,不会就是想检查一下我吧?”
见他不说话,白濯摸上耳朵上的耳钉,“梅,清理房……”
只是还没说完,手腕忽然被一股大力扼住。
“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西尔维恩近乎疯狂的视线看向白濯,白濯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那副表情,这让他当即眉头一皱,忍住抽开自己的手,怒道:“放手!”
但是西尔维恩没有松开。
白濯现在浑身发软,这让他挣脱不开,于是干脆和西尔维恩对视,保持最后的体面:“我的房间放不下陛下的玫瑰。”
话一说完,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似乎双方都想从这近在咫尺的对视中,看出对方是不是在撒谎。
终于,西尔维恩放开他的手,对白濯瞳孔有一瞬间的震动:“抱歉。”
他说。
然后在短暂的沉默后,西尔维恩抬起头,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又成了原先那个温和的皇帝陛下。
“抱歉。”西尔维恩重复,“我只是……”
“检查过了,你难道还想标记我吗?”白濯突然打断他的话。他看向西尔维恩,握着的手腕已经开始在白皙的手臂上隐隐泛出几道红痕。
白濯站起身,对着西尔维恩送客,但是西尔维恩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干脆向后一靠,十足的主人翁气势,看着白濯急促的呼吸,体贴地点评道:“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听说你在战场上又发情了。”
白濯看向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玫瑰在狭小的囚笼里盛放,白濯的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他恍惚间站起来,却还没离开沙发,突然又腿脚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沙发上。
西尔维恩的身体靠近,白濯推开手,却软软地滑在了西尔维恩的大腿上。
他的脸不耐烦地转向一边,却抵挡不住西尔维恩的声音靠近他的脸庞。
“我可以给你一个临时标记。”Alpha的声音在白濯的耳边诱哄着,他的气息几乎要脱离安全距离,完全喷洒在白濯的皮肤上。
白濯的胃里泛呕,但是大脑还是清醒的。如果这个时候是一个正常的Omega,这个时候只怕早已经被迷惑地投怀送抱了。但是白濯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抬头间,他们的唇几乎要触碰上,“今天晚上你要是敢对我做出这种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西尔维恩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好奇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在他的耳边一口一口地闻着:“我还不知道你的信息素味,白濯,你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那么神秘。”
他是真的好奇,像是在探讨一样正经需要探讨的问题,但是白濯却冷笑一声,从一开始他释放信息素,西尔维恩就不再是试探。
“杀虫剂的味道。”
西尔维恩一愣,也许是没有想到白濯会说这么粗鲁的话,但是西尔维恩很快看着他轻声笑了起来,这让白濯看着他,思考他到底是装傻还是真的单纯是好奇,需要知道。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别害怕,只是一个临时标记,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我从来没想过要怀疑你或者检查你。只是你今晚的状态太像发情期紊乱胡言乱语了,你这样我真的不放心。这个临时标记我会很正规,不仅可以检测我们的匹配度,还可以纠正你紊乱的发情期,不用害怕的白濯,今晚之后,你会感谢我的,到时候你会是最德高望重的皇后,只是从今以后,你可不能再犯错了,否则,我就保不住你了。”
白濯混沌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要说什么,突然,他的肩膀被重重一压,整个人瞬间被按在了沙发上,白濯难以置信地看着西尔维恩,却见他似乎强忍着,看到白濯的表情还在解释:“只是首相大人那里需要求证,我只会轻轻地咬一口,Omega遇到这种事会有一点生理上的恐惧和混乱,明早你可能甚至都不会想起今天的事情,所以别害怕,我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说罢,他不顾白濯地反抗就要把他翻过去。白濯的力气因为压迫变得很小,他还没来得及挣脱就被强行按着脑袋转了一个方向,眼见着那双牙齿就要触碰到白濯跳动的腺体上,这西尔维恩突然一顿,对着白濯的腺体嗅了一下。
这是一个极度冒犯的姿势,可是西尔维恩好像深深的沉迷在了他的腺体上,连白濯没有挣扎都没有发现。
“这就是,你的信息素吗?”西尔维恩开口。
白濯没有动,而是继续趴着,过度温顺地把自己的腺体暴露给他。
“好香。”
“你好好闻啊白濯……”西尔维恩的声音逐渐痴迷,甚至有些混乱。
“白濯……让我标记你,让我,我要标记你……”他的声线开始有些不正常,但是白濯依然没有动。
“噗通——”
在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中,西尔维恩突然翻身,摔在了地上。
趴在沙发上的白濯,睁开了眼。
他表情冷漠,撑着自己爬起来,他的衣服被扒开,坐起来的时候外套下滑,漏出一大片薄而白的肩,一直滑到那片绯色的胸膛里。
白濯看了一眼倒下的西尔维恩,他像是喝醉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让白濯冷哼一声,他拉上自己的衣服,看向另一只手:
那只手在地上滴答滴答地滴着几滴血迹,而掌心里,破碎的蓝色试剂被他生生捏爆了。
那是浓缩信息素的试剂瓶。
大量的浓缩信息素轰炸着西尔维恩,让他瞬间被冲击昏迷了过去。
“喜欢Omega信息素是吧。”白濯踹了他一脚,“一次性吸个够吧,混蛋。”
他把剩下在他手里的信息素全部摔在西尔维恩的脸上,这让西尔维恩在昏迷中眉头一拧。
想到西尔维恩在昏迷中以为他的信息素在和白濯的信息素交合,白濯就觉得恶心。他站起来准备离开这里,只是还没起身,眼前一黑,彻底的砸到了地上。
只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白濯瞬间被一只大手牢牢抱在怀里。
但是送入鼻腔的,却是那熟悉的味道。
“来得挺及时。”白濯咬着牙痛骂,“我以为你会在他死了才……”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白濯看到陆屿的胳膊满是血迹和电灼烧的痕迹。
陆屿一把把失神的白濯揉在怀里:“我来迟了,我错了。”
白濯没有说话,他想象不到陆屿是怎么在听到“梅”的声音的时候赶过来的,他甚至都不敢问他一开始在哪里,这一身伤又是从哪来的。
“我错了,我错了白濯,你还好吗。”陆屿没有管别的,只是抱着白濯,像是刚刚拿回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我错了,我应该更快一点的。”
他看着西尔维恩一阵后怕,如果,如果白濯没有信息素,如果来迟一分钟……
但是陆屿不敢想。只是把几乎没有力气,全被他支撑的白濯揉在自己怀里。
一分钟……
两分钟……
白濯动了动,陆屿立刻把他抱得更紧。
“松手。”白濯道。
陆屿快哭了。
“松手。”
陆屿只好慢慢松开手,“白濯……”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气弱,脸上突然“啪”的一声,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陆屿瞬间松了一口气。
“白濯,我……”
但是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陆屿刚刚看清白濯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他的领口突然一紧,被眼前人拉着靠近。白濯的力气很小,但是陆屿却被他拉向他,一米九的人不由分说被拽了过去,还没等陆屿反应过来,紧接着,白濯用力咬上他的唇,吻了上去。
第82章 熟睡的未婚夫 毕竟你也不想被西尔维恩……
“停下!”
喘息的功夫, 白濯把陆屿推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然后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西尔维恩。西尔维恩在强大的信息素冲击下面色泛红,眉毛紧皱着趴在地上, 他的呼吸急促,眼珠子在眼皮下不停地晃动,显然处在深度昏迷中,一时半刻醒不过来。
可白濯不确定这样能让他昏迷多久,或者他又会不会中途醒来。于是他推开陆屿,却被陆屿再次强硬地按住后颈,湿热的温度再次在唇上蔓延, 在呼吸几乎要被掠夺殆尽的时候,白濯终于推开陆屿, 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你为什么在这里。”白濯红着眼睛,被陆屿抱在怀里, 抬头看向他。他的声音很小,小心翼翼地生怕在这里会让西尔维恩醒过来, 然后发现陆屿。
陆屿把他抱起来, 让白濯坐在他的怀里,他凑过去, 在他的鼻尖一口一口嗅着,却被白濯躲开, 但是陆屿却非要蹭他个不停,见白濯躲开他, 干脆直接从他的脸颊一直往白濯的脖子里嗅。
白濯实在忍无可忍, 抬起手作势要推开他的脸,却因为实在没有力气,被陆屿猝不及防转头咬了一口, 直接咬上了他伸过来的手。
“嘶。”白濯抽开手,混沌的大脑转了好久,这才看着陆屿,懵懵懂懂地从自己手上转过去,瞬间把脸一垮:“脏了。”
陆屿没明白。
白濯继而眨了眨眼睛,看着自己抬着的手,两秒钟后,再次看向陆屿。
“脏死了。”
说完,他把手在陆屿的衣服上擦了擦。
陆屿这才发现他的手上都是他的口水,却又被白濯转移到了自己的衣服上。陆屿低声压着自己的笑,看着白濯一点点在他的衣领上把手擦干净,还在白濯没有擦完的时候,陆屿一把将白濯揉在怀里。
粗重的呼吸在白濯肩窝里喷洒而出,这个热度让白濯瞬间温度上升,连带着被信息素冲击的大脑更加转不动。于是白濯干脆就着这个状态坐在他的怀里,把脑袋枕在他的肩窝里。
陆屿爱死他现在这个样子了。
“一直在想办法进来。”陆屿在他耳边说,然后他看向地上的西尔维恩,翻了个白眼看着他又把白濯抱得更紧,“今天一直在你旁边,本来准备来找你的,听到他来了就直接过来了。”
陆屿没有说,在听到西尔维恩要做什么的时候,他险些要忍不住要爬上那高压安全网过来。虽然也差不多了。
“嗯。”不知道白濯有没有听明白,反正他在陆屿的怀里嘟囔了一句。但是陆屿闻着他后颈的味道,诱惑着询问他:“是不是腺体不舒服?”
白濯没有说话,却本能地感受到一种危机感,他挣扎着要把这个禁锢他的Alpha甩开,却不防被Alpha揽得更紧,腺体旋即被一双唇贴了上去。
这让白濯打了一个激灵,他不安地推开陆屿,却被陆屿抓住手腕,向后一背。这个动作让白濯迫不得已身子后仰,脆弱的脖子一下子暴露了出来。白濯潜意识里有些生气,而感受到他情绪的陆屿盯着他失了笑,然后靠近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喉结。
白濯Omega的本能立刻让他抬起腿就要踢向他,但是陆屿这个时候更快,他立刻压住白濯动作放慢的腿,在感受到白濯强忍着不适要踹向他的肋骨的时候,强大的金属质感的信息素立刻将白濯打得“呜咽”了一下。
这次信息素来势汹汹,好像要将这间屋子重新洗刷干净一样。它像刀斧,把所到之处的玫瑰全都割锯在自己的利刃下,让玫瑰无处遁藏。白濯双目失神,被迫地承受这一轮又一轮的洗刷,终于,等他体内的不适被另一只情愫替代,白濯总算想明白了,现在他在干什么。
忍着后颈的不适,白濯抽出手,在陆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把手指插到他的头发里,强迫他离开自己,“陆屿你想干什么?”
陆屿顺从地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留给他,他的表情是微笑的,眼神却带着不羁,“我只是看你不舒服,想安抚你。”
白濯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西尔维恩,信息素让他浑身发烫,身体也不自觉湿润了起来。他冷笑一声看向陆屿,“仅仅是安抚吗?”
他的视线和陆屿对视,陆屿同样目不转睛地看着白濯。两个人分明早已感受到了对方的冲动,却都势均力敌地和对方僵持着。
白濯大口地呼吸着,他享受着陆屿的信息素,却一点不愿意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来赏赐眼前这个Alpha。
Alpha委屈地磨着自己的牙齿,那颗尖牙早已难以忍耐,却又怕刺激到自己的Omega,只好不耐地小幅活动着。听到白濯发问,还没说话的陆屿立刻又被白濯按住,这下,陆屿实实在在才是那个被禁锢的人。
终于,在周遭的气氛越来越暧昧,眼见着就要爆发一场焦灼的战斗的时候,白濯知道西尔维恩还在,他保持着最后一份清醒放开陆屿,准备起身,却突然被陆屿推进了沙发里。
“陆屿!”白濯低声骂他,但是信息素铺天盖地的打过来,白濯的身上一片湿濡。
还没等那只腿踢开陆屿,却被陆屿更快地卡在自己腿上,势均力敌的拉扯变成白濯单方面的痛打,陆屿忍受着身上的一巴掌,但是却没有让开,而是一下子把白濯双手按在他的头顶,在白濯挣扎的时候又是一下。
“白濯!”
白濯看向他。
却见陆屿嘴角掖着笑,低下头靠近反抗的白濯,“别动。”
白濯停了下来。
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突然,他的脖子一痛。
陆屿咬了他的脖子!
不是腺体,而是腺体前的地方,紧靠着腺体却又擦边而过。
白濯再次试图推开他,却在更加猛烈的信息素中听到耳边的声音道:“你也不想让西尔维恩发现吧?”
白濯的动作卡在半路,但是陆屿这只狗却没有停。他感受到白濯的停顿,得寸进尺地开始了更加剧烈的猛攻,白濯无语地忍受着这只狗在自己身上甩上他的口水,他想拒绝,却又想起陆屿的话,余光中看见地上的西尔维恩闭着眼睛对向这边,如果他再推开陆屿,沙发肯定会在这剧烈的反抗中发出“吱呀”的声响。
在白濯思考的间隙,他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裤子什么时候被脱了下来。
“你”白濯小声地喘着气,狠狠地瞪向陆屿。陆屿却特别小声地在他耳边讨笑,“我会很小声的,白濯,你这次可要忍住,不要叫的那么大声了。”
白濯呼吸粗重,推开他的手却逐渐放开,在最后只听到白濯的小声痛骂:“那你别动作那么大。”
“那不行。”
“你”
“嘘,会被发现的。”
“陆屿你给我慢点!”
“所以你是说你们都悄悄进来了?”半夜,还没等白濯完全清醒,白濯瞪着沙发边的陆屿质问他。
陆屿装死:“啊,什么?谁来了?”
迎接他的,是白濯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嘶,西尔维恩还在这呢,你别被他发现了。”陆屿捂着大腿,龇牙咧嘴地看向他。
白濯整理自己的衣服,他的上半身很整齐,穿好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默默地那过陆屿递来的纸巾。
“要是我发现你们明天想做什么,你就死定了。”
在白濯说完后,他没听到陆屿说话。于是他抬起头,却看到陆屿跪在他面前,表情非得委屈。
白濯:“说。”
陆屿:“就不能不订婚吗?”
白濯:“不能。”
陆屿嚎啕大哭,却被一卷纸塞到了嘴里。
“你想让他醒吗?!”
陆屿:“呜呜呜呜。”
纸被拿开,陆屿评价:“还是一样的味道。”见白濯又要塞过来,陆屿老实了,“这屋子味道那么重,不会被发现吧?”
穿好衣服,白濯看向西尔维恩:“除了你,没有谁的狗鼻子这么灵了。”
说完,他摸上陆屿的耳朵,陆屿以为他要奖励他,伸着脖子就过去了,却听到耳垂上“滴”了一下,然后白濯抽回了手。
【正在清理——”】
陆屿嘴巴一下子瘪了下去。
“他居然还没有醒,我们刚刚弄得那么大声,他”陆屿还想说什么,被白濯一个“你还知道”的眼神给堵了回去,“看来这个信息素对他影响很大。”
然后他对白濯说:“下次你多带两瓶,省的他再过来。”
白濯无奈地看向他:“你以为是安眠药吗?”
陆屿一副“对啊”的表情,被白濯一句“那也不会便宜你”再次堵了回去。
陆屿:“没关系,他不会发现的。”
陆屿正说着,想让白濯不用担心,毕竟他没有感受到同类Alpha的信息素,而且他们是那么完美的残次品,不然在白濯在的时候,他早都和西尔维恩厮杀了起来。但是,陆屿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表情一僵,瞬间停了下来。
白濯发现不对,同时和陆屿看了过去。
但是这一下,他也全身血液一凉
因为他发现,西尔维恩在地上脸对着他们的方向,缓缓睁开了眼。
第83章 偷吻 他们偷偷在窗户外接了一个吻。……
“刚刚我……”西尔维恩摸着有些眩晕的脑袋坐起来, 略带困惑地看向白濯,却见他淡定地坐在沙发上,只是这句话还没说完, 他便发现了不对。
白濯神色自若,只是额发略带汗水的湿度和起伏的呼吸没有瞒住他,西尔维恩略微动了一下鼻子,空气中的玫瑰似有若无地被更加浓厚的信息素淹没,浓厚的Omega气味让他分辨不出是什么味道的,他只知道这味道在屋子里浓的久久不能消散,几乎都要实质了。
白濯的信息素这么烈吗?
西尔维恩看向他, 却不由得一怔愣。
白濯凌乱来不及塞到裤子里的衣角和发红的耳垂出卖了他,这让西尔维恩话到嘴边直接停住, 他难以置信地在白濯身上打量了几下,不清楚自己刚刚是发生了什么。
“你没事吧?”西尔维恩还是好心的用一个Alpha的身份去安抚那个Omega, 虽然白濯作为他的伴侣,信息素失控居然能把他弄昏过去了, 而且他显然被冲击得完全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是西尔维恩还是善良地承担起了自己的责任。
白濯眼尾一压,脑袋有几分微不可察地偏移, 他瞳孔向下移动后再次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对着西尔维恩道:“清醒了?”
他避之不谈, 这让西尔维恩觉得白濯是不是有些生气了,难道是害羞了?西尔维恩看着白濯, 伸出手, 却被白濯躲开。
“白濯。”西尔维恩道,见白濯没有反应,他干脆起身坐在他的旁边, 想了想后,高贵的皇帝陛下还是向他的未婚妻,不,他的Omega抚慰道:“第一次都是会生涩的,刚开始难免有些不舒服,我也没有想过你会控制不住。不过白濯,我觉得你是不是需要去看一下医生,毕竟后续你不用再压制你的信息素,如果控制不行,我想你还是会难受。”
良久的沉默后,西尔维恩从白濯的脸上看出他还是生气的表情。
是气什么呢?
是生气自己没有做好,第一次就晕了过去,还是太害羞了,没想到自己说出来了。
Omega果然很敏感。
西尔维恩想,于是下一秒,玫瑰的味道再次涌了出来,却被白濯捂着后颈打断。
“够了。”白濯不舒服地转动了一下脖子,“腾”地站了起来,“既然你已经检验过了,今天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你可以离开了。”
结束完就撵他走,这让西尔维恩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看着白濯消瘦的腰线,想象着被他捂住的后颈上深红的牙痕,西尔维恩忍了忍,磨着自己的尖牙长舒了一口气,“后天我回来接你,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从现在开始,也不会有人再质疑你的合格性。”
白濯听完后没有搭理他,只是捂着自己的后颈转头不想理他,只是不曾想胳膊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白濯身体一颤,却没有回头,“陛下,那现在可以把你的信息素收起来了吗?”
那个可以完全标记的腺体就在西尔维恩的视线下方,西尔维恩盯着它看了两秒,只要他想,今晚就可以不仅仅是个检验……
“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让托兰给你瞧瞧。”西尔维恩的声音有些压抑不住的低哑。
白濯没有听出来,但是他也没有理他。几分钟的沉默了,身后传来了西装穿上的声音,白濯抬头看向窗外,西尔维恩从倒影中回看向白濯。
这个Omega刚临时标记完,看来还有些依恋他,算了,等结婚后再说吧,今天需要让他好好冷静冷静。这段时间先让他好好治疗一下,完全标记后,他就知道Alpha的重要性了。
大门被关的一瞬间,白濯走到窗户前,打开了那扇玻璃窗。
“ 刚刚让你走你不走,现在看够了吗,还不走,难道等着他到楼下发现你这么长一只吊在这里吗?”
陆屿抬起头,他扒着窗户边吊在半空中,也得亏他是Alpha,这才让他的胳膊没有因为长时间吊着而没有力气,发软掉下去被人发现。但是听白濯被人骚扰的现场直播也挺难受的,此刻的他就像一只窗户外挂着的衣服,凌乱地摆动着。
白濯看着陆屿胳膊青筋暴起,在白濯询问后想用力攀爬上来,但是显然西尔维恩已经再往楼下走,而且不确定是不是会回来,只要西尔维恩从大门走出去的时候抬起头,他就能发现他扒在窗户上的陆屿。
于是白濯立刻探出窗口按下他,阻止了他爬进来,现在爬进来等着西尔维恩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发现他们吧。隔着明亮的房间灯光,陆屿抬头,看到逆光下的白濯亮晶晶的眼睛,陆屿想试探着留下来,“他走了,我可以留下来吗?我保证不会让他发现的。”
被抓在白濯手底下的陆屿岌岌可危地吊在半空中,白濯俯下身子看过去的时候,他的身后是黑黢黢的背影,但是陆屿被白濯拉住,好像全世界都在他的手上。
空气中还有些净化器来不及消散的金属味,和带着些让人刺痛的味道,白濯知道那是西尔维恩的玫瑰味。即便是残次品,白濯现在也能品出来某些东西是不是信息素了,如果陆屿在这,白濯可不确定有一天西尔维恩能不能闻出来属于陆屿的味道。
不过刚刚还好西尔维恩脑子不行,不清醒的情况下以为是他错误的标记了白濯,还牵扯出来白濯信息素不稳定,过量释放冲击着他嗅觉短暂失灵这个结论,这不仅让西尔维恩相信他不是一个残次品,还让他没有发现自己腺体上的那两个深坑,完全不属于他。
一切都那么巧,白濯甚至一开始都在怀疑西尔维恩是不是发现了。
但是紧接着,西尔维恩说的匪夷所思的话让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当着熟睡的西尔维恩做事,还是太刺激了。
但是西尔维恩要是发现这么大一个Alpha吊在他的窗户边,和他在半夜拉拉扯扯,就算现在立马说白濯是个Alpha,只怕在西尔维恩那都解释不清。
于是白濯干脆利落:“不行,你马上走。”
陆屿顿时表现出一丝沮丧,他抬起头,委屈地皱着自己的眼尾看着白濯:“他来了,你就要让我走吗?”
紧接着迎接他的是脑袋上的一巴掌。
陆屿不说话了。
“你要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白濯略一停顿,从窗沿下俯下身,这时他背后的灯光在他的身后打下一层柔和的光晕,那细碎的蓝色瞳孔,仿佛有千万星辰在里面闪烁。
白濯身子低矮下去,这让他的领口微微放大,薄而白的胸膛暴露出来,还带着些温度未消的绯色。
陆屿吞了吞口水,但是,他更期待白濯接下来的话。
白濯看着他,似玩弄,似胸有成竹,他眼神迷离,挑着眼看向他,说出来的话却让陆屿当时震住。
白濯道:“后天,你敢来抢婚吗?”
陆屿和白濯久久对视,白濯看着陆屿,他的耳朵里只能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终于,白濯躲开他的视线,想让他快点离开,却听陆屿开口,没有回答,也没有不回答:“给我个定金。”
白濯下意识问:“ 什么?”
“一个吻。”
风沙的喧嚣下,白濯微微眯了眼睛,他听着那扇门快要打开的声音,想要骂他快走,但是鬼使神差的,白濯没有动。
脚步声停在门里。
白濯和陆屿倒映在对方的视线里。
大门打开,陆屿还是没有动。
下一秒,西尔维恩走了出来,白濯一把拉上了陆屿的衣领。
他们在窗户上交换了一个点到即止的吻。
西尔维恩送开门的手一顿,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想看看白濯,却只看那扇敞开的窗户,窗帘被风轻轻撩起,而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刚刚抬头的时候,有个人从窗户边闪了进去。
果然,还是舍不得他吗?
西尔维恩摇摇头,有些失笑,被Alpha标记后的Omega果然有些患得患失,这么看,他要尽快把白濯完全标记了。
就是白濯的信息素紊乱有些麻烦,不过总比残次品要好,今晚他亲口验证过,至少白濯合格了。
毕竟再也没有比自己的皇后是个不能释放信息素的Omega这件事更大的污点了。
既然不是,那什么都可以解决,就算让他一晚上标记白濯一百次,来治疗Omega的紊乱,他都愿意。
那明天开始,他就需要找人来给他治疗,否则影响新婚夜就不好了。
西尔维恩走出去,旁边的一颗小灌木在他路过时发出一声“沙沙”的响声,迎着他的脚恭送着西尔维恩的离开。
西尔维恩坐上车,心情愉悦。
后天,将是他们的订婚宴,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后天,全国所有人都知道,而他会在全世界宣布,白濯,会是他的新娘。
第84章 仪式 早知道就早点标记他好了
“上将大人……”
灯光明亮的落地镜前, 白濯对着镜子打量他一身洁白的西装。相较于婚纱西装的隆重,订婚的西装完美地把白濯的身材给包裹展露出来。过于优越的比例让他的窄腰长腿在平面的穿衣镜前仿佛拉伸了一般,紧实的腰腹更是被西装的曲线贴合得没有一丝赘余。
姜荇在他的身后, 紧紧盯着这位矜贵漠然的审判长大人。他眼神闪烁,不知道自己之前做过的事会让这位一直很认真的Omega会怎么看待他。
是觉得他很不干净,还是觉得他投机取巧。
“大人,我错了,我不该用那种方式去换取物资,我应该先跟你商量的,而不是现在让您……”
“时间到了。”白濯冷静地打断他的话, 顺着他的声音姜荇红着眼睛向窗户外看去。
不远处,已经响起了Alpha, beta和Omega的狂欢。
这可是帝国最盛大的订婚。
他们在末世苟活了太久,除了生存俨然已经忘了生命中的其他事情。但是西尔维恩, 他们伟大的领袖在这个几乎所有人都快要看不到希望的时候,选择和那个最漂亮的Omega订婚, 这场被所有人认为是童话一般的婚礼, 给这个灰黄色的世界终于带来了不同的色彩。于是,在受到这个通知之后, 几乎AB两个区域的Beta全部赶向了这里,合着安全区的高压电线, 观摩这场盛宴。
姜荇又难过又气氛,如果不是他, 白濯一定不会这么快答应西尔维恩。还有那个陆屿, 到底还在不在乎白濯大人。
但是白濯说时间到了,便再也没有给姜荇机会。反而白濯冷着脸走出房门,姜荇愧疚地小跑着跟了上去, 门被打开,却只有一个副官在门口等着他们。
副官在看到白濯的一瞬间身体一僵,眼神瞬间死死地钉在了白濯的身上。
天知道白濯婚纱西装的第一眼居然被他看到了!
白濯上将也太美了,这个西装还带着微闪,房间灯光的映照下,把白濯的皮肤反射地更加透白,他似乎很不好意思,偏开头的瞬间,他的皮肤还透着一些粉,让身为Alpha的副官差点尖牙就长了出来。
白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副官四肢僵硬地向他敬礼:“白濯大人,西尔维恩殿下让我来接您去中央广场。”
说完,副官的全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但是白濯没有说什么,他转过视线,公事公办地“嗯”了一下,抬脚就走。
姜荇一边错过副官追上他,一边表情有些不耐。
西尔维恩居然没有来,这个重要的日子居然让白濯自己过去。
但是没想到,在走过副官的时候,那个副官居然伸手拦住了姜荇。
姜荇看过去,副官立刻换了一种表情,从上到下打量着姜荇,那种审视、度价的表情不加掩饰,盯在姜荇的身上,让姜荇瞬间就生气了。
“姜荇少将,听说你被放出来了,还被允许参加婚礼,不知道是跟哪个Alpha一对呢?”
白濯前进的脚步缓慢地停了下来,但是他只是偏过头,并没有去处理这个副官语气的轻慢。
这让姜荇心里闷闷的,仿佛有一颗大石头堵在心里,但是他抬起头,不加躲闪的面对副官,“老老实实做好你的后勤工作吧。”
简而言之,他只是个士兵,连婚礼都不配参加。
区区一个谁都能用的Omega,居然敢这样跟他说话!
Alpha当即大喝,整个走廊几乎都能听到了:“你这个Omega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看你长得还行,要是你语气好一点,说不定等会我求求陛下,让你还能分配到Alpha!”
碍于白濯在这,副官的话还留有一点余地,不至于说得那么难听,但是姜荇听到后气的浑身发抖,要不是白濯在这,他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白濯地脸色不太好看,连眉毛都压了下去,这让原本僵硬的气氛更尴尬。但是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给姜荇维护他的面子,只是转过身,还是一贯的冷傲,对着那副官道:“你西尔维恩派来的?”
见白濯没有骂他,副官瞬间挺直了腰杆,他先是瞥了一眼眼睛一刹那红得像兔子的姜荇,再看向白濯,“大人。”
“跟我去广场。”
说完,白濯抬脚便走。
没想到这么幸运,他还说自己能见一眼婚纱地白濯已经非常幸运,现在还能有幸在全国人面前参加订婚宴吗!
副官眼睛长得很大,但是他随即反应了过来,飞快地不管姜荇,把他一挤,就跟了上去。
姜荇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眼睛,咬着牙追了上去。
“你今天很漂亮。”
高高的平台上,西尔维恩在一阵喧哗中对着白濯的耳朵道。
随即迎来的是又一波更为激烈的呼声。
白濯看了他一眼,错开两个人的距离,问:“什么?”
西尔维恩只当他没有听清,准备凑过去,在爆炸的欢呼声中继续和他说悄悄话。但是白濯看向前方,小声说:“人太多了。”
前面,几乎目光所及之处,穿着破烂的人群乌泱泱地快要把整个视线填满。他们面容枯瘦,身材畸形,眼球几乎要因为营养不良和缺水要爆了出来。白濯看到那要和天际线融为一体的人群,心想,人太多了。
只怕整个帝国的人都来了。
西尔维恩看到他这幅样子,低声笑了起来,他哄着看起来有些社恐的白濯:“没关系,他们听不见你的。”
白濯看向他,西尔维恩今天穿得很隆重,传承下来的西装上面镶嵌着各种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即使离得很远,白濯相信所有的人也能看到西尔维恩衣服上宝石的光芒。
任谁看到这幅表情,也都能相信西尔维恩非常宠溺白濯。
比如他们身后的副官。
姜荇眼睛没有一刻不是红的,他现在是戴罪之身,如果不是因为他是Omega,而是还是白濯钦定,只怕早都因为勾引Alpha,投入白塔服役生育去了。
于是姜荇磨着牙看着满眼星星的副官,心想晚上肯定要偷偷打他一顿。
“听不见吗?”白濯看向西尔维恩,在得到后者肯定的回答之后,白濯有一瞬间地泄气,“那可惜了。”
西尔维恩的头没有转过去,Beta纷纷在下面感动地痛哭流涕,他们的陛下眼里果然只有他的Omega。只有这样的Alpha,才能带着爱,带领他们走向新的世界。
西尔维恩脖子僵硬,只希望快点开始,但是他还是下意识地问:“怎么了?”
白濯左右看看,对他突然张开手:“我的聘礼呢?”
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突然说这个,西尔维恩一怔,却还是笑着反问他:“会有的,那白濯,你给我的嫁妆呢?”
白濯失了笑,西尔维恩追问:“你总不能什么都没有的,开始我们的新生活吧。”
“哦?”白濯偏过头,认真想了想:“全帝国所有的Omega还不够吗?”
没想到他会拿这么大的东西来送给他,西尔维恩的表情再也抑制不住,笑地非常开心。
天知道自从这群Omega宣扬着解放,释放白塔,再也没有强制匹配之后,这些Omega口口声声宣扬着爱情自由,婚姻自由,而不愿意和Alpha匹配,他们失去了多少个孩子。
现在白濯愿意把Omega交给西尔维恩,那以后他们的未来就有希望了。
西尔维恩的统治就有希望了!
西尔维恩想到这,忍不住抱住白濯,白濯没有躲开,任由他抱着,但是在持续了一秒钟后,白濯在他的耳边问他:“我的呢?”
西尔维恩的怀抱瞬间有些松动,他松开白濯,看着他有些宠溺:“我的东西不就是你的吗?”
这种明显敷衍的话,让白濯眨眨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
西尔维恩也是聪明人,瞬间明白了白濯的想法:“所以你想要什么?帝国的资源有限,你一贯懂事,所以在能力范围内,我都会满足你。”
这话说来可笑,但是白濯没有客气:“真的?”
西尔维恩抱着他的手一按,更加沸腾的欢呼声让他回过神来,对着白濯“嗯”了一下,随即对汉斯道:“准备准备就可以开始了,别让人民等急了。”
还没等汉斯说话,白濯就说:“我要重新组建我的军队。”
西尔维恩听完,笑道:“以后你是我的皇后,再去冒险就不适合了,万一伤了以后的太子可就不好了。”
这种冒犯的话在大庭广众里说出来,姜荇几乎要气炸了!
尤其是他看到几乎所有的Alpha都不怀好意地看向白濯的腹部。
但是白濯好像陷入爱情无法自拔,他只嘟囔了一句:“这样啊。”便接着说:“那我要托兰。”
自从知道托兰的研究在对战中可以影响异种,西尔维恩明显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不少,听到白濯的话,西尔维恩对他道:“托兰可以给我们任何人服务,你想要他随时可以喊他,又怎么能说把他给你呢?”
连续拒绝两次,连汉斯都睁着昏花的老眼,翻开手册准备开始,偏偏白濯好像不在意,他转过头,没有什么表情的点点头。
这让西尔维恩很开心,果然,被Alpha标记过的Omega异常温顺乖巧。
早知道,就早点标记他了。
他们二人心思各异,好在,汉斯打断了他们的话。
汉斯:“现在可以开始你们的订婚仪式了吗?”
西尔维恩:“可以开始了。”
这场订婚在全国展示,但是出于保密,只会有一部分视频和图片流出,大部分人只知道这个消息,为了防止未来的皇后暴露在人前,甚至连广播都没有使用,而即便那些人千里迢迢来到中心,也只能看到高处白濯和西尔维恩地虚影。
可即便如此,大家也乐此不疲地凑了过来,赶赴这场盛宴。
汉斯虽然不满意,但是能让这个高贵的Omega生儿育女,他还是愿意接受这个尊贵的主持人的身份。于是他捧着手册,询问他二人:
“尊敬的西尔维恩陛下,您愿意和旁边这位Omega签订婚书,在帝国所有人民的见证下,正式和这位Omega缔结婚约吗?”
西尔维恩:“我愿意。”
汉斯言简意赅:“白濯,那你愿意签订婚书,从今天起,就正式成为西尔维恩的新娘吗?”
姜荇死死扣着手指,左右不知道在看什么。
但是他大概是等不到了,于是姜荇踩着地,一眨不眨地看着白濯,就等着他有所令下,姜荇就会冲上去。
可谁知,白濯却说:“我愿意……娶西尔维恩陛下。”
汉斯:“那接下来……等等,你说什么?”
白濯自然道:“我说我愿意娶西尔维恩,让他成为我的皇后。”
西尔维恩当即冷笑了一声,随即他似乎是觉得太可笑了,又笑了一下:“你在说什么,你是一个Omega,我怎么可能是你的皇后!难道,不对,你难道想当皇帝吗!”
没想到有这出转变,姜荇和高台上的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白濯紧了紧手腕,看向西尔维恩:“为什么不行呢?”
西尔维恩显然有些生气了,“白濯,你是一个Omega!不要再说疯话。”
白濯看向地上的人:“你是说我作为Omega不配成为皇帝,还是说我维护了几年的异种太平没有能力当皇帝,还是说帝国建立之初的反抗战争,我救了你,拿下了前任领袖的首级,身着机甲带领所有人打赢那场战争,也不配当皇帝呢?”
此话一出,整个广场都安静了。
这些,不是西尔维恩的功勋吗?
但是他们看向西尔维恩,他阴沉着脸,并没有反驳,只是死死地看向白濯。
高台下的Beta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他们两个人对峙,好像很亲密。
“白濯!”西尔维恩怒吼,“你是想在这个时候说这个吗?”
在过分安静的高台上,白濯看着他,突然大笑:“当然不是。”
说完,他在西尔维恩送了一口气地视线中,擦着眼泪:“毕竟为了Omega我答应过你。”
西尔维恩威胁地扫了一眼高台上的所有人,这让副官打了一个哆嗦。好在这场订婚宴他们周围的人并不多,于是西尔维恩眼神像是要把他剥了一般,询问他:“白濯,你有些脑袋不清醒了,是昨天的标记失效了吗?不要再乱说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标记?
所有人再次把视线看向白濯,难道白濯和那个Omega一样,在结婚前就随便让人标记了吗?
没有人再管西尔维恩的事情,白濯也不在意,听他说,白濯沉默了两秒,终于,他随即耸耸肩:“开个玩笑。”
西尔维恩不怒自威,死死地盯着白濯。
但是白濯随即道:“不过,既然你这样说了,我确实有一个要求。”
西尔维恩没说话,只是想看着他会说什么。
只听白濯道:“我要所有的Beta。”
姜荇等人没听懂,连西尔维恩都奇怪:“什么?”
白濯看向他,一字一句,等到西尔维恩察觉不对劲,他已经来不及阻止。
“我要所有的Beta,还是说,陛下您已经放弃了所有的Beta,准备把他们献祭给异种,连给我,都舍不得了?”
西尔维恩瞬间怒看向他。
他怎么!怎么猜到!不对,他怎么知道!
他准备放开B区和C区,用所有的Beta来引诱异种,用所有残废的Beta当诱饵,让他们殉葬?!
第85章 覆盖标记 陆屿当着西尔维恩的面,咬上……
整个高地广场一片安静。
白濯一身洁白, 捧着几朵孤零零的机械零件花,面露笑容地看向西尔维恩,这让西尔维恩第一次觉得, 白濯的笑容惨白还透着一些危险,不知道为何,他见识过在战场上的白濯,见识过在会议上唇枪舌战的白濯,却第一次觉得,白濯是个危险的人。
就像旷野里生长的玫瑰,灿烂盛放, 却带着尖刺,但是真正拿到手里, 却发现是冰冷无机质的物品,毫无美感。
周围的人在听到这些话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站在原地慌张地张望着,西尔维恩看着白濯, 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的眼神发着狠,而高台下逐渐安静的Beta的声音也没有被他察觉, 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看向白濯。
白濯笑吟吟地看着西尔维恩,仿佛不知道他的刻意忽视, 继续问:“殿下不要的东西我不愿意给我吗?”
西尔维恩沉静地看着白濯,这让汉斯这个老油条率先察觉到异常, 他出声拦住白濯, 试图阻止:“你在说什么混话,我们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国家的人民,放弃那么多人!白濯, 你这不是不想订婚吧!”
他的话把西尔维恩拉回神,气氛瞬间僵硬了起来。
“那又怎么样!”西尔维恩突然甩开汉斯,却是对着白濯说的,这让姜荇背部微张,那是蓄势待发的姿势,但是他的手枪被没收了,戴罪之身的他甚至自己都是处于被监视的状态。
西尔维恩突然发难,他似乎对白濯的彻底撕破脸恼怒不已,没想到逢场作戏了这么久,一个Omega居然敢对他说这种话。于是他干脆不装了,汉斯企图拉他,却被他吼道:“反正这里没有广播,白濯,你不会以为我会让今天发生什么意外,让整个帝国的人都知道吧。”
白濯闻言,向下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Beta们抬头张望这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为了你的皇位,你连Omega群体都不考虑了吗?”姜荇难以置信地在白濯地身后,通过他们的话,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
“你们Omega本来就应该待在白塔里。这么多年的解放倒是让你丢了脑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西尔维恩抬手,旁边的士兵突然举起配枪,这让姜荇立刻凑到白濯的身边,哪怕他们现在本来就自身难保。
白濯冷漠地看着他,他推着姜荇走到高台旁边,看着西尔维恩道:“你就这么怕他们知道,当年你能坐上这个皇位,全是靠我,而你只是坐在那里,凭借着血统和Alpha的身份就能坐在那个位置上?”说完,他仰起头,漂亮的眉峰直指西尔维恩:“还是说,你根本不敢告诉他们,你一个Alpha,居然靠Omega,拿下了这个帝国?”
白濯趁着西尔维恩还没说话,他步步紧逼:“西尔维恩,即便是卸磨杀驴,你让我们所有Omega死在第七区,现在还让Beta替你们做垫脚石?!”
汉斯勃然大怒:“白濯!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白濯转过脸看向他,他表情平静,过于漂亮的脸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凌厉:“哦,我们的首相大人看来也被蒙在鼓里,那,要不要我来给您科普一下,一个没有任何功绩的Alpha,是怎么骗过你们所有人的?”
还没等汉斯反应过来,却听到西尔维恩一声冷笑,同时,剧烈的,带着压迫性的Alpha信息素突然铺天盖地地打向周围所有人,这让在场的Omega当时就闷哼一声,跪在地上,而其他所有的Alpha,全都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地看向西尔维恩。
这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汉斯,他的年纪大了,被这压迫意味十足的信息素冲撞,他险些晕了过去,他不明白西尔维恩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这么不理智地释放信息素。
简直就在证明白濯说的话是对的!
西尔维恩歪着头,看向白濯试图把原因归结到他的身上:“我收到消息,陆屿那个Alpha还活着,甚至叫嚣着要攻打基地,白濯,你做的这一切不会是为了他吧?”
但是他话锋一转“不过那又怎么样,你们Omega天生就是要为了我服务,打仗也好,生育也好,不论是用你毁灭‘第八区’还是弄死这些Beta,你都应该乖乖听话。今天之后,我会让你看看我怎么驯服那些异种,我怎么让陆屿死在外面,而你就应该老老实实到房间里,直到给我生下最强壮的继承者!”
白濯表情有些不舒服,但是他的精神力显然很高阶,即便这个状态他依然没有泄露自己的信息素,而是勉强站住,直视西尔维恩:“你是装都不装了,你不怕他们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吗?”
眼看着高台上,所有人知道接一个地倒了下去,西尔维恩缓缓整理他的袖口,他欺身走近白濯,这让强大的信息素压迫得白濯险些站不稳。姜荇在白濯的身后,因为西尔维恩强大的压迫力导致他全身潮红,跪在地上,却还伸出一只手,推着白濯的背,不让他和自己一样跪下来。
白濯看着西尔维恩走近,他的表情还留存着一点怜爱,同时伸出手摸上白濯的脸,却被白濯厌恶地躲了过去。
谁知这个动作触怒了西尔维恩,他收回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白濯,像是在打量一个属于自己的不听话的物品,只见西尔维恩不再像之前那副温和亲切的表情,而且换了一副轻蔑的姿势,用眼神看向白濯道:“今天除了你,没有人再会离开这里。”
白濯冷笑一声,没有回复他,只是他这句话说出来以后,明显所有人的身形晃了晃。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向西尔维恩,这……还是他们的殿下吗?
“看来你十分不认同我的想法。”西尔维恩转头看向底下的Beta,自从他疯了一样让白濯去抓捕异种,还不管不顾地想和他结婚,白濯就猜到,他想借此来掩饰什么。白濯想,看来他已经知道,自己在调查西尔维恩地事情了。
利用托兰的研究用在Beta身上,借此来做诱饵,毕竟Beta是最多最没有用的资源,从而吸引异种进攻,但他又需要白濯留在这里,消灭异种。如果一切顺利,他就是第一个带来和平的皇帝,还能减少现有的资源浪费,如果失败,那白濯就是新的断头皇后,西尔维恩甚至可以勉为其难,保全他直至生下合格的继承者,还能拿回属于他的Omega权益。
只是白濯特地选在今天,把所有的事情抛开来,是西尔维恩没有想到的,可白濯还没有想到的是,西尔维恩可以这样不管不顾,哪怕已经撕破,也会继续执行自己的计划。
想到这,白濯躲开他的视线,他在迅速思考,怎么离开这个地方,至少他不能再和西尔维恩继续这个订婚仪式,而在这里,显然太危险了。
眼看白濯虚弱地躲开他,西尔维恩以为白濯略有松动,他伸出手,想去接受自己的Omega,于是白濯便听他道:“如果你现在老老实实和我完成这次仪式,我可以勉为其难安抚你,让你不这么难受,毕竟你也是我的Omega。”
听到这句话,白濯站起来,和西尔维恩形成对抗的姿势。他的神情冰冷且坚毅,冰蓝色的瞳孔像是一座古老瑰丽的冰山,和西尔维恩对比鲜明。
这让西尔维恩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态度,他怒不可遏,身上的信息素更甚,“没有我的信息素,你以后就等死吧。”
白濯不屑一顾:“这么多Alpha,即便我真的被你标记了,难道我就非你不可吗?”
他这句话说完,所有Alpha都难以置信地看向他,那个清冷的高岭之花,居然真的被西尔维恩标记了?难怪,这段时间看到白濯,一副被滋润的很漂亮的感觉,所以是谁在造谣白濯是一个劣等的Omega……不对,他一个Omega,怎么可以在结婚前做这种事!即便那个人是皇帝陛下也不行!
这简直太玷污Omega的圣洁了!
Alpha的状态一边倒地开始没有缘由地嫌弃起白濯来,这让察觉到因为人态度转变的西尔维恩,更加不把白濯放在心上,他一把拉起白濯的手,让原本就虚弱的白濯“嘶”地一声被迫向他靠近,他瞪着西尔维恩,红红的眼眶全无任何威慑力,西尔维恩咬紧他的耳边,声音发狠地看向他道:“怎么,就凭你现在,你是要放弃我,去等那个劣等Alpha吗?”
劣等的Alpha?
白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是想说陆屿吧。
白濯:“没想到,你这么在乎陆屿,我们伟大的陛下,居然也会有害怕Alpha的一天。”
被戳中了,西尔维恩也不掩饰,“那又怎么样,你离不开我,至少你做过什么,现在我让你做什么,你必须要做!”
白濯能感受到,西尔维恩的信息素像电流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加压在他的身上,Alpha的信息素像是有感知一样,如果Omega不愿意臣服,他可以不断地侵蚀他的Omega。
这种单方面的强制让白濯觉得恶心,他试图甩开西尔维恩的手,却被西尔维恩强行地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我永远不会当你的傀儡。”白濯突然间,猛然挣脱西尔维恩的手臂,他转身就跑,在所有人没有察觉的时候,快速靠近边缘,马上一个接近十米的高台,只要跳下去就会粉身碎骨。眼见白濯就要跳下去,姜荇一愣,却因为双腿发软只能跪坐在原地,倒是西尔维恩察觉到了,他下意识地立刻追了上去,想在白濯跳下去之前钳制住他,但是他好像又很快发现这太危险了,于是西尔维恩还没追上两三步,就放慢了自己的动作。
这让白濯瞬间有了机会。
但是西尔维恩身为Alpha,还是比白濯要快,几乎只需要三四步,他就能抓到白濯,但是就在这个瞬间,西尔维恩潜意识有所察觉,他瞬间一闪,下一秒,西尔维恩原先闪过的地方,一只脚猛然踹了过来。
地板瞬间凿出了一个深坑,这要是踢到人的身上,只怕肋骨就要断了。待看清楚来人后,西尔维恩再也抑制不住,暴怒道:“陆屿!”
白濯像是也才知道,但是他被突然爬上来的陆屿拉住,猛冲的姿势来不及收住,却让陆屿一把揽住他的腰,直接抱在怀里,拦住了白濯的动作。
陆屿没有说话,巨大的身形笼罩在白濯的身后,他像是一条忠心的野犬,又像是一匹随时可以绞杀猎物的恶狼。陆屿的体型比白濯大了不止一倍,在白濯的身后时,甚至还能透过白濯,看到一圈陆屿的模样。
白濯扬起头,看了一眼陆屿,然后他没有挣脱,只是在陆屿的怀里,对着西尔维恩道:“如果你放弃了那些Beta,皇帝陛下,我也会放弃你,你不过是一个Alpha,那又怎么样。”
说完,他在西尔维恩不屑一顾地冷笑中转过头,然后,他当着全国人的面,脱下了那身象征着纯洁和身份的西装外套。
Omega如瓷一样的后颈漏了出来,白濯腺体的位置暴露在外,引起了一大片骚动。Omega漏出腺体,和当街脱衣服没有什么区别,这个姿势明显是挑衅,白濯身为西尔维恩的Omega,怎么可以在别的Alpha的怀里,又怎么敢漏出自己的腺体!
这让西尔维恩当即暴怒,宏大的信息素如狂风骤雨倾泻而去,所有人当即哀嚎一声,面色苍白晕死在地上,西尔维恩震怒,看着陆屿和白濯,势必要让他们臣服在自己的身下,他不管不顾,嘴里大吼:“白濯!你带着我的标记怎么敢!”
但是信息素没有用!紧接着,他听到陆屿说:“一个标记而已。”
说完,西尔维恩眼睛瞬间睁大。
因为陆屿猛然拉过白濯,然后,他抱着白濯,挑衅地当着他的面,眼神死死地盯着他,用自己的利牙,穿透了白濯的腺体,覆盖上了那个不存在的,不属于西尔维恩的标记。
第86章 血色婚宴 陆屿强行在他的所属Alph……
凶猛的信息素瞬间灌满白濯的全身, 他顷刻间双腿发软,大脑一片空白。
陆屿抱紧被他逼迫而大脑眩晕的白濯,他将白濯紧紧抱在怀里, 从这个角度,甚至在他们背后,无数的Beta,都看不到白濯的存在。
Alpha的身形宽阔,比白濯大了一个号的陆屿,早就在床上就让白濯见识到了,什么叫沉浮的视线里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但是白濯现在俨然不知道自己呈现出多么一副让人欲罢不能的模样, 他被陆屿,占有欲十足地箍在怀里, 陆屿的手勒在他的肩膀和腰间,几乎是要把白濯揉在自己怀里的姿势。由于他太过用力, 白濯被束紧的衬衫几乎要将他的腰肢所有的曲线都暴露出来。从西尔维恩的角度,甚至能看到陆屿一手可握的腰, 藏在那褶皱里。
就好像这个人被揉皱在自己的身体里, 每一寸都契合地无比默契,不论他怎么挣扎, 也逃不出陆屿的身体。
摔坐在地上的姜荇,看着这一幕, 吞了吞口水。
而陆屿此时此刻发狠地在另一个Alpha的面前,强行洗刷掉他身体里可能属于别人的印记, 强硬地在他的所属Alpha面前, 占有了他。
这是一个极度挑衅的姿势,没有一个人会容许他人抢夺自己的伴侣。
也没有一个Alpha会愿意接受这种挑衅。
就好像陆屿在说:你的Omega是我的,接下来, 你所能拥有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果然,只见西尔维恩瞬间暴怒,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即便那些人只能看到画面,但是只要他们稍稍脑补一下,或者穿出什么谣言,那么他的名声就全部被陆屿给毁了。
想到这,西尔维恩几乎要压制不住他给自己维护的形象,他冲上去,试图夺回自己的未婚妻,但是白濯在大量信息素的洗刷下脑袋有片刻的神志不清,这让他不仅没有躲开西尔维恩的争夺,反而险些因为陆屿躲闪摔倒在了地上。
于是在拳头来的时候,陆屿迅速一只手揽着白濯,迅速躲开他,只是那拳头带着风,一瞬间冲向陆屿的门面,在陆屿躲开的时候,身子歪斜,导致在他怀里的白濯一只手险些没有抱住,直接栽倒在地,这让陆屿下意识地伸手,试图先去扶住白濯,这让他的肩膀没有注意到西尔维恩再次打来的一拳,差点抱着重新捡回来的白濯,一个踉跄摔在一边。
白濯眼皮抬了一下,他没有清醒,但是晃动的身体感知到了方才发生了什么,于是他动了动,深蹙了一下眉毛,羽毛一样的睫毛在陆屿的胳膊上扫过,让陆屿心里一紧。
但是下一秒,陆屿察觉西尔维恩又要来,他连忙抱起白濯反身转向一边,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间,甚至陆屿险些没有看清西尔维恩,就凭借潜意识让西尔维恩扑了个空。
这种情况不太妙,由于现场几乎其他人都被西尔维恩的信息素压制地倒地不起,陆屿只好把白濯放在地上,在下一脚到达的时候他迅速就地翻身,顺势抬起西尔维恩的腿,然后站起身一个反剪,将西尔维恩绞在地上。
西尔维恩几乎是在半空旋转了一圈,他没有想到陆屿的身手这么干脆利落,等被绞着腿摔倒在地的时候,西尔维恩一边咧着嘴痛苦地吸气,一边爬了起来。
“好啊,原来你在基地都是装模作样的。”西尔维恩一抹嘴角的鲜血,呈一个防备状的姿势看向陆屿,“不过没关系,区区一个反抗军的首领,等你死的那一天,我会告诉全国人,把你钉在耻辱柱上。”
陆屿看着他,恢复了记忆的陆屿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天真呆傻的样子。
一个领袖,一个皇帝,天生就是应该王不见王。
可这让姜荇听到后一愣,反抗军,什么反抗军。陆屿吗?
要是知道,反抗军可是整个帝国最大的死敌人!
也就是说,陆屿一直潜伏在他们的身边,潜伏在白濯身边,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都怪他,一个陌生Alpha,自己居然没有阻止他,而让白濯的安全受到威胁。
想到这,姜荇已经惨白的表情更加裂开,只是没想到西尔维恩还是能飞快地捕捉道,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着地上撑住自己身体的陆屿开口:“看来你没有把你的身份告诉别人啊,来,让我想想,一个残次品的Alpha,在毁灭了我们国家的3区之后,悄悄潜伏到Omega的军队,然后让7区和Omega几乎全军覆没,陆屿,你猜猜,等到我把这个新文广播出去,还有没有人会相信你。”
说完,他的眼皮一压,“等等,你说,白濯知不知道呢?你可以在他的订婚宴闹这一出事,阻止Alpha和Omega的结合,违背天性,你是人类的叛徒!”
陆屿蹲在地上,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姜荇试图爬到白濯的旁边,却被西尔维恩阻止:“姜荇,你要是想戴罪立功,现在就动手,杀了他。”
只勉强动手的姜荇,瞬间险些连手臂都没撑住,他抬起头,看向蓄势待发的陆屿,他知道西尔维恩是什么意思,如果陆屿会反手,那么他就是袭击Omega,如果陆屿还有一点情意,那么姜荇就会不费吹灰之力把陆屿弄死。
而这本来应该也是姜荇该做的,不论是要保护白濯,还是要赎罪……
“他有什么错?”陆屿淡淡地开口,语气坚定,却让姜荇猛然抬头。
陆屿:“如果说他最大的错,那就是身为Omega,居然敢相信你们这些Alpha!”
西尔维恩见姜荇没用地瘫在那,心里已经给他判了死刑,他对着口齿伶俐的陆屿道:“你一个残废的Alpha,居然还好意思说我,怎么,你是连你自己都觉得你很肮脏吗?”
陆屿看着他,谁知,他下一秒开口:“没错。”
西尔维恩:……
陆屿的眼神不似作假,他很认真仿佛就再说他也不是个东西。
西尔维恩突然觉得他在说废话。
下面的Beta开始喧闹起来,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这场婚礼迟迟进行不下去,而有一个人还似乎突然出现,绑架了他们的Omega皇后。
难道是抢婚剧情!
他们居然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只可惜声音太小画面太远,一大群叠叠层层的Beta,抬着自己的残肢金属器官,大脑昏聩地疯狂往里挤,试图能看到一丝半点的画面,即便几十万人疯狂往里面拥挤,无数人被当成肉饼连哀嚎都来不及,就被踩在脚下当成了垫脚石,但是Beta们还是乐此不疲地向前叠成一块块人山。
再拖下去就不受控了,于是他抬起手,陆屿连忙出声阻止:“别动他!”
只是西尔维恩显然在信息素不占上风的时候,准备凭借武力彻底把陆屿消灭。只是他没有对陆屿动手,而是直接对白濯下手,这让陆屿瞬间跳了起来,却不防西尔维恩瞬间折向白濯的胳膊,陆屿当即跳过去,在西尔维恩把白濯拉扯过去的瞬间他一脸踹向西尔维恩,试图把他抢夺过来,但是他显然忽视了西尔维恩身为一个Alpha皇帝,也是受过军事训练的,由于顾忌着白濯,陆屿在看到西尔维恩掏出匕首的一瞬间,来不及思考,伸出手替白濯,挡下了那原本应该扎在白濯身上的匕首。
鲜血瞬间从陆屿的胳膊上流了下来,但是他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地扑到白濯身上,谁知道西尔维恩这个疯子还会对白濯做什么!
但是这让西尔维恩找到了可乘之机,他大脑疯狂思考,于是下一秒,那把匕首就要刺向白濯的脖子大动脉,这分明是做给陆屿看的,但是如果陆屿不阻止,那么白濯必死无疑!
于是陆屿是心甘情愿地撞上西尔维恩,西尔维恩要的就是这个机会!他在陆屿不能防备的时候,迅速调转方向,一个肘击直直砸在陆屿的脊椎上。即便是身体素质逆天的Alpha,面对这一下有针对的重击,陆屿还是闷哼一声,栽向前。
而这个时候白濯终于苏醒了。
与其说苏醒,倒不如说方才陆屿灌得太过猛烈,让他虽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始终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脚。几乎是挣脱意识的瞬间,白濯从西尔维恩的腿部击打过去,得了两处攻击,西尔维恩显然落了下风。但是他趁白濯身体还没恢复和身体受伤的陆屿背对着他的时候,西尔维恩旋即抱摔住白濯,这让白濯险些被他扔到高台下,但是这个时候陆屿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冲了出来,于是西尔维恩手臂一拧,戳向白濯的伤口,与此同时,白濯为了救陆屿,只好转身肘击向西尔维恩,却被西尔维恩用十字固定,胳膊钳制上白濯的喉咙。
他们二人手忙脚乱,都在顾忌着对方不要被西尔维恩打到,姜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二人居然不敌西尔维恩,反而因为顾虑被西尔维恩弄得团团转,于是来不及思考,姜荇也要冲过去去帮白濯。
但是西尔维恩显然不会等到姜荇也加入,让他们多了一个帮手。在扔开他二人的时候,西尔维恩知道那些侍卫已经废了,他想速战速决,作势要掏枪,白濯哪里允许他掏枪,只好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陆屿看准时机一起冲了过去,西尔维恩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见状,飞速冲向陆屿,两三三两下交锋,处处西尔维恩都对着陆屿的伤口,眼见着陆屿不敌白濯也来了,西尔维恩一个旋身替向白濯,挡在身前的白濯踢地几个踉跄就要向后倒去,而在他一旁的陆屿就要冲过去,西尔维恩瞅准机会,一个横挡,再来一个扫腿,陆屿反应不及,竟在这个时候身体歪倒,而他的位置早在一开始就被西尔维恩引导到了高台旁边,于是陆屿几乎没有来得及反抗,就在白濯的“陆屿”声中,摔向外面。
西尔维恩走过去要看,却被白濯喊住:“西尔维恩,你是要把这个订婚宴弄得一团糟是吗?”
说完,他看向高台,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注意到,陆屿没有掉下去。
只是他勉强用两只手扒住最边缘,那鲜血顺着他的胳膊留向身体,泅成一大片,显然也快要支撑不住了。
西尔维恩好心地让开,让白濯靠近陆屿,却不让他把他拉上来。
白濯见状,不知道西尔维恩要做什么,但是他还是试图谈判:“西尔维恩,如果你放他走,这场订婚宴我会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如果你还是坚持。”
说完,白濯终于有机会掏出口袋里的东西,那个东西闪烁着小灯,显然是什么控制器,只是爆破范围不论多大,离他们最近的西尔维恩显然逃不掉。
白濯摆明了要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可惜,白濯,你以为我这次的订婚宴是为了你吗?”说完,西尔维恩手臂一挥,紧接着,整个高台上突然冲上去一群真枪核弹的人。
白濯抓着陆屿的手,却来不及把他拉起来,他下意识一个飞身躲闪,从一排密密麻麻的子弹中一个翻身立刻逃到了一边,白濯回过头,看到那一排落到自己原先位置的子弹,对着西尔维恩道:“你疯了!他是Alpha!”
谁都知道Alpha是顶级资源,如果遇到任何意外,优先字Alpha为主。
可现在西尔维恩却敢公然在公众场合,去杀一个Alpha!
白濯没想到他会如此明目张胆,他回过头,看向地面几乎聚集的所有Beta,又回过头,看向平台上其他打量着西尔维恩的Alpha。
但是西尔维恩似乎毫不介意,他从白濯的脸上扫过,高高在上的模样,透漏出那些目中无人的Alpha原始的傲慢。
“一个Alpha而已,白濯,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完,他把手枪对准了一根绳索,白濯顺着那根绳索,这才发现它连接着陆屿扒着的平台。
只需要打断它,陆屿和平台上的Alpha,肯定会摔成肉泥。
西尔维恩:“过来。”
白濯抹掉腺体上的印记,他像是一只狡黠的豹猫,漂亮却又伺机而动,“你要是敢拉下平台,这么多人死了,一定会有Alpha找你算账。”
谁知西尔维恩却浑然不在意,“你说,我怎么可能,让人从这里逃出去?”
此话一出,连那些窜出来的Alpha士兵也愣住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再听西尔维恩的话。
但是西尔维恩紧接着又道:“你们所有人都逃不出去。今天之后,帝国只会以为,陆屿这个残次品勾引皇后不成恼羞成怒,而我会为你们所有人树一块烈士的墓碑,守护我的王位。”
白濯瞬间明白了。
他咬着牙,挤出一抹冷笑,似乎是再说一个事实,又仿佛是在告诉说有人:“你埋伏好了其他的武器。”
但是西尔维恩没有说话,甚至白濯从他的脸上,突然看出一抹久违的危险。
但是在所有人对峙的时候,陆屿在试图悄悄爬上来。
只是一下,“叮——”一颗子弹险些把他的手指头崩掉。
“我可以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只要你这张脸还存在,但是……”西尔维恩放慢了语气,陆屿双手青筋暴起,死死地扒住,悬在半空,“你选他,还是回来!”
“他不会…听你的……”陆屿显然有些力竭,他看着白濯的背影,试图为他争取最后的机会,“西尔维恩,我答应你,我会离开,你不论对Beta做什么,用信息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阻止你。”
一个已经绝对劣势的人,现在还妄图和他谈条件?
即便西尔维恩明白,陆屿已经知道了他所有的计划,但是西尔维恩坚信,陆屿活不到明天。
西尔维恩占据了绝对的掌控权,“哦?凭你?陆屿,你没有资格同我说话,你在我眼里,早就和那些反叛军一样,是个死人了。”
这话刚说出来,陆屿双目微颤,双手险些松开。
“陆屿!”还是白濯将他拉回了神。
陆屿看不到他,只能看到平台,在下面,就是密密麻麻的Beta人群。
他的语音颤抖,即便没有和他们解决好之前诓骗陆屿,毁灭3区的事情,但这件事总归是他们之间的问题,西尔维恩怎么知道他们潜伏进来了,怎么会找到他们!
眼见着陆屿没有说话,撕破的西尔维恩再也没有了耐心,白濯听到一声枪栓响,紧接着,西尔维恩道:“看来,你是选择了他。”
只是还没等白濯说话,就听陆屿开口:“白濯……”
白濯忽然猜到了什么,他猛然看向陆屿,却听陆屿语气平淡,似乎在说一件在寻常不过的事。但是透着那层地板,白濯却好像能看透他的表情。
只听陆屿道:“我永远不会成为你的威胁。”
紧接着,西尔维恩猛然冲向白濯,在他要跑向陆屿的时候,死死拉住白濯,然后掰住他的下巴,逼迫他看向那块平台。
而平台处,原先扣住地板,奋力把自己悬挂在高台上的手指,早已消失不见。
“陆屿!”
只是还没等西尔维恩抓住白濯,却见白濯身子一缩,从西尔维恩怀里极其快速地钻了出去,然后在西尔维恩要故技重施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举起了自己的手。
因为白濯红着眼睛,不知道何时,竟然在陆屿无从察觉的时候,从他的身上摸走了枪支,对准了他的心脏。
第87章 嗨~ 白濯是自己的王
看到那黑洞洞的枪管对准自己的心脏, 西尔维恩冷笑一声,他显然不把白濯当一回事,于是他站在原地, 对着白濯命令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过来!”
白濯视若无睹,甚至将手放得更加平稳了。
只需要扣动扳机,就能把西尔维恩消灭。
但是这样师出无名。
白濯没有动手,他等待的时机是现在,又不是现在。
姜荇看懵了,他实在没懂, 白濯到底对陆屿是什么态度,如果在乎他, 那为什么不去救他,如果不在乎, 为什么要为了陆屿对西尔维恩刀剑相向。
但是莫名的,姜荇确认一点, 陆屿一定没有死。
从白濯的表情, 姜荇就是知道。
哪怕他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
所以白濯在计划什么,又为什么不告诉他?
姜荇的表情瞬间落寞, 难道果真是因为他先前做的事,白濯不愿意原谅他了?
“我不会再给你做任何事, 从现在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 我过我的独木桥。”白濯收回手, 看向那些实枪核弹的守卫,“再过多的争斗,只会让损失更多。”
听到他说这句话, 持枪的守卫互相看了一眼。
Alpha向来训练不严格,在这个和平的年代,他们不用出安全区,自然训练也十分松散,以至于当白濯表示出和平分开的时候,他们十分乐意。
毕竟谁愿意流血!开开心心回家搂着Omega不好吗!
而且他们原本对白濯也没有什么敌对的意思,毕竟这是一个极美的Omega,他们早有耳闻,虽然要不是这次机会,他们根本没有见到白濯的可能,还是在订婚宴,这可是非常隆重的时刻!虽然现在看来,订婚宴已经毁了,而且好像是白濯出轨了一个残废的Alpha,但是这是不是意味着,白濯也不是高高在上的
一想到这,这些人不免多想,之前还说他的心腹出卖身体,去换取利益,所以是谁说这些离开白塔就开始洁身自好的,说不定他们还和以前一样,而且变得更主动了。
天知道原先白塔里,他们流传的影片有多无趣,只有这种主动的Omega才有意思好吗。既然爆出来一个,那说明里面早已混乱不堪,那白濯是不是也
说完,他们向白濯看去,目光赤|裸,让白濯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
白濯还是一如既往的美貌,和传闻中的一样,那延伸出领口,让他们得以窥见一脚的颈,白的几乎要在日光下晃了他们的眼,那衣服里的肌肤不知道会有多白多嫩,岂不是在那个时候很容易变得发红?而白濯眼神上挑,分明是挑衅却眼尾延伸,不经意看向他们,更是有种已经被照顾过的美。
这样一个Omega既然愿回头,那就留下来也不是不行,万一他们的子弹伤害了脸,那可就亏大了。西尔维恩殿下就不能大气一点,那么多Omega可以给他玩,这个就当有经验,说不定更有一种味道呢。
想到这,他们的枪更加不稳,谁还管西尔维恩的要求。
西尔维恩有着敏捷的嗅觉和视觉,如果Alpha有评级,他一定是最高级别的Alpha,于是在那些士兵有想法的时候,他立刻就察觉到了他们的想法,Omega果真耽误事业,他们就应该被关在床上!于是他立刻对白濯语气狠厉,再也不伪装道:“你也配和我提!”
白濯端枪的手一颤,看向西尔维恩,他的表情明显写着奇怪。
西尔维恩走上前,逼着白濯几乎要到了高台的边缘,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曾经陆屿掉下去的地方再也没有陆屿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掉落的小石块,和空旷宽阔的视野。
西尔维恩不容置喙,他再也不掩饰,对着白濯道:“即便之前所有的成就都是你带着Omega打下来的又怎么样,即使当时是你把联邦推翻又怎么样,这个世界只能是Alpha上位,而你们Omega就应该被关在白塔里。”
白濯盯着他,冰冷的蓝色瞳孔从一种Alpha面前扫过,不知道为什么,那些Alpha心里有些动荡,之前那么多有名的战役,居然是白濯做出来的?等等,那时候白濯才多大,十四五岁?那现在他岂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把他们同样打败?那西尔维恩呢?他又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之前听说是因为他血统高贵,是最正统的皇储,不会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吧,不会是靠着Omega才坐到这个位置上的吧
西尔维恩已经杀疯了,他说过不管这些人的死活,已经快奄奄一息,原本就苟延残喘的汉斯,闻言担忧地看向那些精英Alpha。现在西尔维恩敢说这个,那就是说,连这些Alpha都活不下去。
“不论我是怎么样的,你之前是怎么样的,从今天开始,帝国的开端就是以我为起始。白濯,希望你还有有用的机会。”
白濯让自己试图站得更稳一点,他闭上眼睛,很久之后又睁开,对着西尔维恩道:“我可以放弃,让你损失最小,但是我也有条件。”
“哦?”西尔维恩好整以暇地歪着脖子,他仿佛在看一个还在笼子里蹦跶,苟延残喘的金丝雀,不知道他还能唱出什么歌曲,“说说看?”
与此同时,白濯余光发现,地上Beta的中心,似乎有动静。
但是白濯已经顾不上其他的,他只好看了一眼姜荇,对着西尔维恩道:“姜荇既然之前替你做事,那么他我不会再管,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你的人。”
“上将大人!”
姜荇几乎要哭了出来!
他从来都不认同西尔维恩,他一直都不是西尔维恩的人!
如果白濯要他留下来,他宁可去死!
但是西尔维恩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Omega?好歹Omega都是能源,我会给他在Alpha里,找出最适配的那个,只是他能不能怀上这些Alpha的孩子,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说完,西尔维恩打趣地看着白濯:“毕竟一个原本从白塔出来的优秀Omega,我想,回到白塔,他会做到自己原本的工作。”
白濯皱眉:“你要送他回白塔?”
“当然。”西尔维恩从他的手枪上扫过,“所有的Omega都应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是吗,白濯。”
白濯顶着后槽牙,他现在势单力薄,没有资格和西尔维恩谈条件,于是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对西尔维恩道:“那你可以放过托兰吗?”
西尔维恩没想到他会提托兰,不过也是,从7区回来,白濯的身边已经没有别的可以用的人了。
白濯继续道:“毕竟他是我带回来的人,而且我想,这次你让我去远征C区,应该也是想让他实验一下信息素吧。”说完,白濯很是嘲讽,“既然知道我们在做研究,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他关进去,还是”
说完,白濯旋即明白了,“看来你没有足够的资源,从7区Omega身体里抽取的信息素,虽然用处很大,但是7区没有告诉你它的作用,所以你需要等研究出来,度量一下它对你有没有价值。”
西尔维恩十分赞同这个原先的合作伙伴,他甚至有一瞬间地想,如果他不是Omega,哪怕是个Beta,说不定他会给他个一官半职,让他在他的手下有用武之地。
西尔维恩欣赏地冲他点头,“说下去。”
白濯:“为什么要看有没有价值呢?我想想,大概是因为你没有足够的能源。7区的信息素已经在意外中炸毁了,而你是不敢在1区,抽取信息素,毕竟大量的Omega死亡,这太明显了,所以,你还要去别的安全区掠夺资源。”
西尔维恩道:“可惜,这些就和你没关系了。”
白濯叹了一口气,他早已没有了原先当上将大人那意气风发的模样,甚至在他们看来,白濯还有一些属于Omega的示弱,“那你可以放过他吗?毕竟是我带来的人,我会把他送给你,让他给你继续做研究。”
“啊”西尔维恩突然抬头,叹了一口气。昏黄的天空今天难得没有沙尘,是个极好的,举办订婚仪式的天气,这样好的天气,偏偏被白濯糟蹋了。
“即便没有你,托兰也会给我做研究。白濯,你的谈判毫无价值。”
“我只是想试图换一些人的平安,如果我不能拯救那些Beta,好歹我可以保全一部分人。”白濯还没等西尔维恩开口,他继续道:“如果我听话,你会放过那些Beta?他们可是占据了帝国绝大部分人口。”
不知道是不是白濯说的话太过好笑,西尔维恩像是听到了笑话,突然大笑了起来。他像个疯子,仰着头笑得眼泪都快要流了下来,旁边的人神色惊慌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终于,好半天之后,西尔维恩止住了笑,擦了擦眼泪,“绝大部分人口?”
“他们是可以种植庄稼,还是可以繁殖健康人?还是能够上战场?一群没用的废物,还要浪费资源,给他们提供水和粮食。这种人,趁早从安全区里消失就好了。”
高台上的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霹雳,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活不下去了。
西尔维恩,他们的皇帝陛下,这么疯狂了吗!
白濯很痛苦,他看着西尔维恩,似乎是才联系上前因后果,他的表情变现出极大的震惊,连语言都表示得断断续续:“所以,你你要托兰的信息素研究,是想给他们喷上信息素,然后用他们来吸引异种,这样你们不仅可以消灭异种,还能让Beta消失”
白濯难以置信,甚至在原地瞳孔剧烈地震荡,“你不想要这个国家了吗!”
西尔维恩似乎自己的霸业终于有人理解,他“哈哈”大笑,再也止不住自己的野心:“这个国家不需要废物,从现在开始,它会是一个和平、健康、只有Alpha绝对统治的国家!”
“你说什么?”白濯猛然抬起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西尔维恩:“从现在开始,这个国家可以开始清理了,Alpha会统治这个国家,Omega应该锁在白塔里,而Beta全都应该毁灭,就和在‘第八区’一样。”
白濯:“’第八区’是你的计划?”
西尔维恩已经快说完了,他不介意让白濯知道的更明白,就像其他Alpha想的一样,他越是抗拒,他才更有情|趣不是。
“不然那些垃圾应该往哪里倾倒,那些安全区怎么向我寻求庇护,那些Beta怎么死得更快一些?”
白濯突然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他还是之前那个他在白塔认识的西尔维恩吗?权力的侵蚀早已让他面目全非,只是白濯没想到,他的野心更大。
“你疯了。”白濯似乎知道自己已经穷途末路,他垂下手臂,枪在他的身侧晃了晃。
西尔维恩对自己的前途畅享的十分光明,最有威胁的白濯已经放弃了挣扎,最有名头的陆屿也已经死了,从现在开始,这个帝国就是他西尔维恩的!
西尔维恩说完了,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原先隆重的,用于订婚的西装,现在一如既往地用于参加他和这个新帝国的仪式,成为他登基的新袍。
西尔维恩张开手:“从现在开始,这个帝国只属于我一个人。”
白濯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这种话自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耳边似乎有迎接他的猛烈风声,连上天都在欢呼迎接他。
于是,在更加剧烈的风声喧嚣中,西尔维恩道:“这个帝国终将只属于我一个人!”
“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一个人”
“一个人”
西尔维恩停下手臂,他似乎不明白在这甚嚣尘上的响动中为什么会有回声,但是随即,他愣住了。
白濯不知何时从身后掏出了一个耳麦。
而巨大的,不断回响的声音,自1区A区的核心高台上,一直向外不断扩大、延伸
姜荇奇怪地歪了歪脑袋。
这岂不是不止他,所有Beta都知道了?
不是说这场订婚宴是消声进行吗?
白濯不慌不忙,他早已没有了原先柔弱的姿态,他的脊背挺直,面容坚毅而冷静,恍惚间,原先那个杀伐果断的上将大人又回来了。
白濯收回手麦,淡然点头,声音带着一点无机质的冷:“嗯,听到了。”
说完,他还嫌不明确,“唔”了一声后继续补充道:“哦,不止我,全国人民都听到了。”
西尔维恩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慌张看向白濯,突然形式翻转,似乎白濯才是方才咄咄逼人的那个人,“听到了什么”
白濯挑眉看向他,如果不是在这个紧张的时候,Alpha甚至会觉得,白濯是一个极致的魅魔,在勾|引着路过的Alpha,心甘情愿地走入他的狩猎场。
白濯扬扬手里的麦:“听到你说,你要建立属于你的国家,放弃让所有安全区的人和那些Beta送死。”
西尔维恩猛然意识道,他广播了全国!
而似乎是印证这个猜想,白濯下一秒就解释:“是的,多亏了你,我才知道这上面有全球广播,而我也只是用了一点Omega的手段,让他在播放的时候,不被当事人听到罢了。”
西尔维恩仿佛被晴天霹雳劈中自己,他计划不是这样的,如果一切提前,他根本来不及部署,那失了人心,他又怎么还有机会要挟Omega,让那些人给自己做最后一件事!
但是西尔维恩不死心,他最后挣扎:“他们是什么时候听到的”
白濯:“哦,也就是我化妆的时候吧。”
这他妈没有一秒钟没传播出去吧!他就说那些无脑的Beta怎么突然躁动了起来!
不过冷静,冷静,只要白濯在他手里。
西尔维恩强装冷静,在巨大的雷声中,他颤抖的声线出卖了他。
该死,从来不打雷的地方居然还能打雷,今天果然晦气!
“你以为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白濯看向他。
西尔维恩彻底撕破脸,他手一挥,指挥他们包围上去:“那些Beta早都被我在水里动了手脚,一群诱饵也配威胁我!只要我掌握了托兰!白濯,我会让你在我身边好好看看,我是如何成就我的事业的!给我上!”
士兵在一声令下中,愣了一下。
都这样了,还上吗?
但是白濯也不等他们,他冷笑一声,看向西尔维恩:“你想多了,我从来不会留在这里。”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跳下去不成!
但是随即,西尔维恩明白了——
突然间,一艘硕大的,带着罡风的直升机,旋转着机翼,从高台的下方直直地冲上高台。
直升机带着足以刮倒众人的强劲烈风,悬停在高台水平处,西尔维恩险些被这突如其来的风吹倒,他挡着脸,从缝隙中突然看到直升机的大门一下子打开,陆屿那张丑恶的嘴脸从中伸了出来。
“白濯!走!”陆屿突然探出半个身子,他高大有力的胳膊死死地抓住直升机的大门,在半空中探出身体,那带血的手臂伸向白濯,势必要带他离开。
飓风似乎要把整个平台扫荡一空,在这危险又绝对浪漫的时候,陆屿成了白濯身后最有力的支柱。而白濯纹丝不动,他仿佛是自己的一座山,在直升机这巨型的后翼装饰下,他成了给自己加冕的王。
而白濯身姿挺直地站在烈风与捂着耳朵难以直视的人群前面,对着西尔维恩,对着全国人民,留下了他最后在安全区的话:“再见西尔维恩,再见时,你我是敌非友,我早已仁至义尽,从今天起,我将为了全国人民和所有Beta以及Omega,向你开战!”
说完,他在西尔维恩的暴怒中,猛然转身,跳向半空!
优美的身形在半空中弹出一个绝对美感的弧度,在险些就要不能到达直升机的时候,白濯稳稳地接过陆屿递来的手,他们二人在半空中相握,陆屿一用力,终于将他朝思暮想的白濯,拉入怀中。
在踏进直升机的同时,白濯在空中转身,同时伸出手臂:“姜荇,走!”
愣在原地的姜荇,看着那只手瞬间停止了思考。
白濯急切地大吼:“卧底工作结束了,快跟我走!”
麦!
麦还在白濯的手上!
他是在向所有人替自己解释吗?
原来白濯一直相信他
姜荇抹了一把眼泪,瞬间便铆足了所有了力气,在西尔维恩要让所有人抓住他的时候,蹿出高台,冲向白濯。
直升机的大门瞬间关闭,在西尔维恩没有转移来机甲的时候,稳稳地带领他们,离开安全区。
姜荇热泪盈眶,几乎要哭了出来,“上将大人,我就知道你没有抛弃我,虽然你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老古董,但是我们一定可以逃出去,我以后一定追随你!”
白濯看着追不上了的人,又听到姜荇的话,欲言又止。
陆屿在旁边委屈道:“这可花了我好多钱呢”
姜荇的抽泣声瞬间停住,谁都知道陆屿扣死了,寥寥几笔都是给白濯花的,合着所有的钱都花在这里了?
姜荇:“所以你们早都计划好了?”
姜荇又要哭,白濯摇头否认,把锅甩给陆屿,“是陆屿,我不知道。”
陆屿张了张口,算了,点点头:“一开始我就计划把白濯带走”
嗯,不愧是他一开始就看中的男人。姜荇抹着泪痕,看着直升机已经把他们远远地甩在后面,几乎要看不见,“我以后誓死追随你,白濯大人,还有陆屿,还有那个开飞机的等等,谁在开飞机?”
说完,白濯和姜荇一同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驾驶位突然伸出一张头,托兰双手抱着操控盘,冲他们摆手:“嗨~”
第88章 回见 白濯是他们永远的领袖
还是那一把漂亮的左轮手 | 枪, 蓝宝石和白濯此时的瞳孔一样在阳光下反射着光。Omega摸着骨质握把上被蛇纹绞死的青蛙纹饰,目光冰冷地扣动扳机。
那是一只古老的手枪,在古代, 这样一把手枪仅仅只能作为一件配饰,或者决斗的武器使用,甚至它的子弹都因为产出稀少而导致留存到现在的数量寥寥无几。
西尔维恩一边度量着帝国库存下子弹的数量,一面盘算着这个枪里是不是真的有子弹。
他像招猫逗狗一般,对着白濯勾着手指道:“白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过来!”
西尔维恩毫不在意, 甚至下一秒白濯就要取走他的性命,他也无所谓。国家不可能没有继承人, 他不相信这个人为帝国奋斗了一辈子这个时候会不管不顾。
从小就认识他,西尔维恩从第一眼, 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但是白濯抬起手,没有说话, 也没有进行下一个动作。
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 整个平台上气氛瞬间降低到了冰点的时候,每个人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一幕, 生怕自己做出哪怕一点点东西,事情就朝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
“说吧, 你想谈什么条件。”白濯语气很平淡。
他轻启双唇,那双薄而艳丽的唇, 在今天的妆容下格外诱人, 仿佛说的不是紧张对峙中的谈判,而是新婚夜调q的话术。
西尔维恩反常地停滞了一瞬,紧接着, 他下意识把话语权交给白濯:“你说。”
但是接下来,他后悔了。
为什么他在白濯这里,总有一种被引导和支配的被动感。
西尔维恩默不作声,后槽牙顶在腮帮子里。
如果白濯和他合作,他可以给他除了皇后以外其他的荣誉,杀了今天所有在场的人,所有的一切他可以既往不咎。
毕竟他们的时代已经重新启动过,那么新的时代同样可以再次来临。
而白濯,不仅是一个顶级的Omega,还是一个很好的政客。
这一点,其实他们所有Alpha都知道。
但是白濯就这样举着枪看着他。
这让西尔维恩有些恼羞成怒。
但是他压低了自己的动作,又恢复了之前伪装的样子。底下不知情况的人群躁动声更大,他们不知道这个王朝即将覆灭,而他们的生命也不过在高台上他们的一念之间。Beta们只知道,怎么不继续抢婚了!
这么狗血的戏码活到现在真是太值了!
白濯没听到下面Beta的躁动,他眨眨眼,言简意赅:“我要你承认ABO平等,从现在开始,享有所有权益。”
这话说来可笑,资源就那么点,再说,这些只会浪费食物的家伙,没有被喂异种就已经不错了,还想跟他们平分政权?!
西尔维恩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似乎觉得有意忽视会让白濯忘了这个话题,于是西尔维恩在那些Alpha的视线中,对那个黑洞洞的枪管道:“你先过来,这些都好说。”
一秒,两秒,三秒的沉默。
白濯眨眨眼睛。
Alpha扣动了枪栓。
“不了,我的皇帝陛下。”白濯突然扬起嘴角,对西尔维恩和在场的所有人,露出一个极其美艳,犹如毒蛇般下一秒就要将人蛊惑入地狱的笑容来。
但是西尔维恩在被这抹笑容震撼之后瞬间一愣,他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在白濯的瞳孔中骤然僵住,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大喊,甚至连手也向白濯抓去,希望能及时制止住白濯。
随着西尔维恩那句“你要干什么”落入白濯的耳朵中,白濯面带微笑,脱开他的手,向着台阶下倒去。
同时,白濯晃了晃手里的遥控按钮。
西尔维恩霎时血液皱冷——那是广播按钮!
白濯挑衅的目光落下高台,同时,他用自己的表情对西尔维恩,这个他的陛下,最“了解”他的人道:西尔维恩,整个世界,都将知道你的计划,整个国家,都将知道你再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
西尔维恩浑身血液瞬间凝滞,等等,广播……那个传播向全世界的广播……
刚刚他说的话,白濯诱导他说的话……
白濯一开始就在计划,向全世界揭露他的目的。
而他从来都不是给西尔维恩机会谈判。
随即,白濯在早已寂静的人群之上,在西尔维恩僵冷的眼神中,从高台倒了下去。
中央广播霎时间一片寂静。
下一秒,高台一片哗然!
姜荇反应最快,他下意识要冲下去救白濯,可却被西尔维恩的部下拦住。但是他们随即又有些犹豫,这个皇帝,是不是说,他要杀掉我们所有人……
但是姜荇的动作还是被拦住了,只是这个动作明显有些拦不住。随着声音被扩放,那些原属于各方的士兵不断加入,却在举枪后,同时犹犹豫豫,看向西尔维恩。
高台旁,西尔维恩抬着手,看着下面数万Beta,同时抬起几万双眼睛,看向他。
姜荇:“大人!你们滚开!快去救大人!”
“闭嘴!”西尔维恩大喝一声,他的声音里明显带着颤,却还是将这些早已被他洗脑,现在却在看到他转身之后,齐齐向后顿了一步的士兵给镇压住了。
但是西尔维恩还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扫射了一圈,终于,他停在了还在挣扎,大吵大闹的姜荇身上。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Omega……
为什么当时推翻旧制需要一个Omega,为什么不能继续沿用之前的政策,把Omega囚禁在白塔里。
为什么这个国家居然没有一个Alpha能出来把白濯的工作接过来。
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话已经传遍了整个国家,所有区域。
白濯,对,白濯。
他是故意的!
他从一开始答应订婚,就在计划。
这个裱子!
为什么,白濯会出现。
他,就老老实实打断双腿,在床上给他生孩子就好了。
现在,居然会为了一个残疾的Alpha,当着所有人的面丢开他,跑去殉情!
“大人!你们快去救大人!”
白濯,白濯……
“都给我放开!把你们的信息素给我装回去!”
白濯……
姜荇:“我要杀了你!”
“闭嘴!”西尔维恩的声音很冷,姜荇被架着跪在高台边缘,他面色苍白,几乎要跪不住了。
西尔维恩气的一瞬间信息素猛涨,强烈的带有敌对意味的信息素一瞬间让高台上所有人痛苦地跪在地上。不愧是顶级的Alpha,几乎是在顷刻间,就剥夺了在场所有人的意识!
但是西尔维恩来不及处理这些人,他恼羞成怒,对着高不见底的台下审视。
好啊,白濯,既然你想死,我就让所有的Omega给你陪葬,即便你死了,我也会把你的尸体找出来!扔出去喂异种!
暴跳如雷的西尔维恩已经全然失去了体面和形象,这哪里还是他们的皇帝,只是信息素的压制让他们的身体全然凭着阶级去听从他的命令,哪怕他们已经打心里畏惧、害怕这个曾经温和的皇帝,哪怕他们所有人都想逃离。
“把姜荇给我丢下去!”西尔维恩阴冷地开口,像极了毒蛇吐出他的信子。
姜荇还没从崩溃中回过神,胳膊却被突然架起。
这些人下意识地顺从本能,竟真的要把他丢下去!
从上面摔下去,必死无疑。
姜荇作为战士的本性让他立刻反抗,不,他不能死,还有那么多Omega,他还没给白濯报仇!
汉斯还能勉强抵抗西尔维恩对他精神的洗脑,但是他消散也对这个蛰伏的西尔维恩畏惧不已。可Alpha的性别还是让他下意识地阻止:“不,他是除了白濯基因最好的Omega,为了皇的后代,你不能再杀Omega了!”
但是已经暴露的西尔维恩哪里还管这些,什么人类,什么Omega,什么Beta!底下的议论声,争吵声,讨伐声越来越大,西尔维恩突然平静下来,冷声伴随着更加发难的信息素从他身前传来:“一个肮脏的Omega ,给我杀了他。”
不止姜荇,还有所有的Omega。
所有的Beta。
所有其他不会顺从的他的Alpha!
从今天开始,Alpha会是整个帝国的主宰!
从今天开始,他是唯一的王!
“西……尔维……恩,这个……国家,永远……不会……屈服于……你……”
Omega从来抵抗不了Alpha,但在强烈的信息素压迫下,但是在全世界的广播中,姜荇奔向死亡的途中,对西尔维恩怒斥。
西尔维恩冷笑着,再也不是从前的模样,他看着那架起姜荇的Alpha被控制着推着他向前,脸上露出狰狞的假笑。
“西尔维恩!”姜荇被推到边缘,眼看着就要被扔下去尸骨无存,他最后回头大骂,“你会走向灭亡的!”
但是他只看到西尔维恩定格的视线,死死剜在他的身上,肩膀被推搡着,离边缘就差一步。再挣扎的最后时刻,姜荇莫名在脑子里出现一个声音:
“上将大人,我来陪您了,希望您可以原谅我。”
衣摆被吹起,高台边缘的风掀起他的发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劲风猛然刮来他的面颊,将姜荇的痛骂堵在他的口中。
还没等姜荇反应过来,下一秒,直升机带着巨大的轰鸣从下而上,猛然蹿出高台!
而在那大开的舱门上,已经脱了外套的白濯,透白的衬衫紧裹在他的身上,被螺旋桨的风在上半身吹出紧致的曲线。白濯危险地站在舱门的边缘,一手抓着门边,就这么在轰鸣的直升机中,面带微笑,看向高台。
而他的身后,陆屿藏在阴暗处,同样透过白濯的背影,看向西尔维恩。
直升机……
等等!
对,计划。
一开始就是他的计划。而现在,所有,所有,都在他的计划里!
西尔维恩骇然僵在原地,他看着直立在直升机上,如天人与他对峙的白濯,忽然忘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姜荇眼神一亮。
大人!
对,这才是他们的大人。
这才是他们一直追随,永远的领袖。
这才是Omega本来该有的模样!
正当姜荇眼泪一下子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心想太好了,白濯大人没有死,他可以离开了,却见白濯突然伸出手。
“姜荇,跳过来!”
短暂的震惊之余,姜荇再也不受控制,眼泪在剧烈的风中消散,在西尔维恩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姜荇猛然挣脱他身后的Alpha,在劲风中跳跃出一道长而优美的弧线,两只手稳稳地抓在了一起。
“走!”接过姜荇,陆屿迅速对前方座椅拍了拍,飞机立刻在紧接而来的枪弹中迅速调转方向,离开了这个它曾经的家园。
白衬衫的衣角在舱门中收回,在西尔维恩的震怒中,在Beta的谩骂和打砸中,在异种的进攻中,在全帝国的震怒和反抗中,白濯对着西尔维恩,露出他对他最美且最致命的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回见。”
我的皇帝陛下,下一次,战场见。
第89章 我属于你 你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了……
直升机在空旷的荒地上飞行, 没有人知道要去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好不容易逃离西尔维恩恼羞成怒下令射击他们的枪林弹雨, 所有人喘着粗气跌坐在地,整个上空安静的,只能听到螺旋桨高速旋转的声音。
姜荇瘫坐在地面上,他的正前方,白濯好整以暇地坐在位子上,他还是一贯胸有成竹的模样,好像刚才危急的事情和满是弹孔的直升机都是很正常的小事一样。
陆屿坐在白濯身边, 替他擦拭手上的灰尘,整个车厢安静的只有风灌进来。终于, 好一会后,姜荇首先受不了了, 对着白濯道:“大人……”
谁知白濯却看着他,淡淡一笑, 打断了姜荇的彷徨:“我现在不是上将了。”
姜荇一怔, 没有反应过来,却见白濯靠近, 看着他,摸了摸他的脑袋。
姜荇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白濯似乎手有些受伤, 放在陆屿的胳膊上,身体向前倾的时候, 表情有一瞬间的吃力, 但是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让姜荇没有看出来那细微的变化。他轻轻把另一只手收回,对着姜荇道:“从现在开始, 我再也不是这个国家的人了,姜荇,你也是。”
姜荇没有明白,睁着眼睛,茫然无措地看向他。
白濯知道这个,他从小养到大的Omega没有别的心思,只是经历了这么多,他作为他的长官没有保护好他,还让他受了这么多委屈。想到这,白濯看向他,漂亮的眼睛满是对弟弟的疼惜,“从现在开始,我们再也不会回去那个地方了,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就好了,不用再考虑任何人了。”
姜荇看着他,没有想到白濯会说这样的话,那可是他保护了一辈子的国家!
他当即嗓子只觉得堵得难受,过了很久,似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对着白濯很小声地问:“你不生气吗?”
什么生气呢?
因为姜荇明明已经逃离了那种命运,却为了白濯,为了那些尸位素餐的Alpha,被迫选择自己最讨厌的一条路。
生气明明知道那些Alpha是什么德行,却异想天开的觉得那些装备,那些通行证是Alpha良心发现,决心为了帝国而做出的事。
还是生气让姜荇被当众羞辱,自己却为了计划顺利,迫不得已只能和陆屿商量,没有选择告诉他?
螺旋桨混杂着风声,不远处似乎传来异种嘶吼的声音,白濯看着坐在他身下的姜荇,明明才二十出头,明明本该是天真无忧的年纪,但是却经历了太多。
正当姜荇焦急等待白濯审判的时候,白濯开了口,语气很轻,声音很平淡。
“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白濯道。
姜荇喉咙里的那块石头瞬间沿着五脏六腑,一路翻江倒海,从舌头一直坠到胃里,沉甸甸的,什么都尘埃落定了。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在口中难以宣泄,最终,姜荇张着嘴巴,无声地溢出一声呜咽,猛地扑倒了白濯的怀里。
白濯猝不及防被扑得一个踉跄,险些掀翻在地,还是陆屿及时搂住了白濯,这才没让三个人翻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濯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拍着姜荇的背,听他的哭声慢慢变小。三个人在车厢里,诡异地达到了另一种和谐,如果不是直升机突然晃了一下的话。
这个时候,姜荇才从白濯的身上起来,他抹了一把眼泪,脸颊因为缺氧而从脖颈处一直红透到了耳根。他抽泣着询问白濯:“那大人,现在要去哪里?”
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救他,导致他们现在没地方去了,那他就真的罪该万死了。直升机已经飞了好久还没有到目的地,姜荇红着眼睛,看着白濯,小心翼翼道:“是不是因为救我所以耽误了?”
白濯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着摇头:“救你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只是之前没有来得及跟你说。”说完,他拍了拍姜荇,“你放心,你们所有人都不会被丢下来的。”
“真的吗!”姜荇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终于开心了一些,他看着陆屿,这个人居然愿意为了白濯做这么多事。虽然自从他来,白濯很多事就开始瞒着他,但是姜荇确信,白濯是有自己的考虑的。就是他们费劲千辛万苦逃出来,这个时间按理说连出安全区都有可能了,那么他们要去哪里?
想到这,姜荇不解:“那么大人,他们现在在哪?我们三个要去哪?”
等等。
姜荇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他们三个?
白濯,他,陆屿……
安全区应该没有别人了,那那个开飞机的人是谁?
直升机自从离开中央广场,安静地只有被打坏的零件吱呀的声音,如果他们再也不回去,还有谁和他们一起?
想到这,姜荇困惑地转向驾驶舱。
似乎明白他要问什么,白濯和陆屿一同看向那个座椅靠背,和那个被座椅靠背挡住的人。
白濯开口解释:“他和我们一起,是我让陆屿找来的人。”说完,陆屿补充:“只有他会开直升机。”
而不用陆屿解释,姜荇一下子明白了。
白濯曾经让他查的,陆屿除了给白濯花的,自己消费一大笔直接清空账户的那次消费是什么。
居然是直升机!
没有人会买直升机这个古老的交通工具,也难怪现在这个老旧的飞机早已有些不堪重负。
而陆屿居然很早就筹划,带白濯离开。
不论白濯是不是想走。
如果他要走,陆屿会不顾一切第一个带他走。如果白濯不会离开,他也永远会是白濯的后盾。
只是这个直升机驾驶员,居然还真的被他找到了?!
一两句话的信息含量有些大,说话间,姜荇就看到驾驶室的那个人回过头来,托兰扶着他的框架眼镜,对着终于停止哭泣的姜荇回头打招呼:“嗨~”
姜荇:……
终于不哭了,谁知道他在他们三个抱头痛哭的时候有多尴尬,谁来想想他!
合着把他薅过来,就是让他背上通敌叛国的骂名,还让他大气不敢喘的!
好不容易被后面的人想起来了,托兰有些尴尬,可还是迫不得已,回头打了招呼,试图加入他们。
谁知在看到那张脸,姜荇僵住了!
他机械性地回过头,托兰甚至觉得姜荇颈椎上的零件在生锈做响。
不想让他开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还没等托兰生气,白濯发现了姜荇的异常,他忙问:“怎么了。”
姜荇看了一眼白濯,又抬头看了一眼陆屿,又回头…算了,他把自己的余光收回,对着白濯,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起身给白濯扣好安全带,吞了一下口水。
姜荇视线躲闪,目光游移,在白濯追问的视线中,姜荇心虚开口:“那个,大人,你知道我不能和他在一个范围里吧……”
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陆屿反应过来,询问白濯什么意思,却见白濯瞬间了然一般脸色一僵。
下一秒。
直升机螺旋桨“咔哒”一下骤停。
紧接着,直升机在众人的尖叫中,“哐当”一下,直直砸向了地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在他们已经到了一片林区,直升机在树林里一路砸岔了好几棵大树,最后带着支离破碎的直升机,终于挂住停在了地面上。
白濯脑袋眩晕,摸着姜荇和陆屿,还好没有安全带也没出什么意外。而陆屿在飞机停稳之后,抬头摸了摸白濯腰上的安全带。虽然他对姜荇和托兰的事略有耳闻,但是第一次见识到,他也觉得,这都能拿去和异种起源媲美了!
白濯有些呛咳,解开安全带推着他们几个离开,“快离开这里,小心爆炸。”
他这句话提醒了众人,众人慌忙手忙脚乱的从冒着烟的直升机里爬出来,然后开始狂奔。
终于,在不知道走过了几个林子口后,四个人对着黑烟越来越大的直升机沉默。
陆屿:他们是不是该分开,应该吧,早知道我就去学开飞机了,现在呢?要不要让他们两离开得远一点!
白濯:他攒点数买的直升机……
姜荇:西尔维恩是不是在他们两的基因库里下毒了……
托兰:这直升机不行啊。
沉默,除了噼里啪啦的柴火声,就只能听到更加剧烈的烧灼声。看来这个直升机没法要了。终于,白濯叹了口气,对着陆屿道:“走吧。”
这句话明显是对陆屿说的,而陆屿虽然没有说明,但是显然,他们是有目的地的。
只是只靠两只脚,还是太远。
迫不得已,四个人在野外度过了第一个夜晚。
夜里不出门是在这个末日大家不约而同遵守的规定,尤其是现在,白濯清楚,他们已经到了沦陷区。异种早已经被西尔维恩放了进来,而现在,他们要面对这个随时随地可能会见到异种的夜晚。
白濯没有要求休息,但是走了近乎半个夜,每个人实在精疲力尽,姜荇主动要去生火,让几个人稍微休息一下。
看着火苗跳动的形状,白濯拍了拍陆屿,把他叫出来。
隔着一棵大树,白濯看着陆屿,把那把手枪塞到了他的裤子里。
“别动,走火了你可就没用了。”白濯小声开口,把枪塞到陆屿的后腰中。他从前方环抱,隔着陆屿的腰,把那把属于他们的手枪,放回到了陆屿的手里。
“在想什么?”好半天陆屿都没有动,白濯抬起头,就看见陆屿直直地看着他。
陆屿没有说话,而是偏过头,看了一眼火堆旁隔得老远的姜荇和托兰,然后回过头,在白濯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捉住了他的手。
没有说话,也没有对视,白濯就这么任由他握着,从肩膀一直按摩到手腕。
白天因为抓住姜荇而有些脱力的手,此时此刻也有些疏解。
白濯没想到陆屿发现了这一点,还为了不让姜荇担心没有说。
手臂在熟悉的温度和力量下,白濯不知道被按到了哪里,不自然地要往回抽,却被陆屿大力拉着,没能挣脱住。
白濯不自然地咳了一下,试图掩饰,“这么说,你们那边可以接纳我们?”
陆屿没有松开手上动作,而是一边按摩一边开口:“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说完,他继续补充,“那不是我那边。”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些不情不愿,白濯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跟着我,可是什么都不是了,什么都没有了。”
原本以为陆屿会说“没关系”,或者别的什么。谁知道陆屿抬起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下意识道:“不是还有你吗?”
这样直白的告白让白濯怔愣了一下,他看着他,好半天,才骂出一句:“傻狗。”
说完,他又补充:“被通缉你好像很高兴。”
“高兴。”陆屿低下头,隔着跳动的火光,白濯能看出来他心情很好。
白濯:“高兴什么?亡命天涯?”
陆屿在阴暗处眨眨眼睛:“这样你就再也不会回到西尔维恩身边了。”
没想到是这个回答,白濯几秒钟后才反应回来,他气笑了,踢了陆屿一脚,不重,却让陆屿把他的手攥得更紧。
两个人突然的对视,让白濯手臂浮起一阵酥麻,他试图抽回手,却被陆屿牢牢地握在手里。
火焰跳动,温度逐渐升温,白濯突然很想知道,陆屿接下来会对他做什么。于是,他挑着眼睛,冰蓝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看向他。
炙热的温度下,视线碰撞,他们的距离很近,隔着那棵树,仿佛做什么都会被发现,又仿佛偷偷地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
这样刺激的空间,让白濯也停下来加重了呼吸。陆屿不愧是已经和白濯有了另一种默契,当两个人对视的瞬间,陆屿的身体,就下意识贴了过来。
身子微弯,同时迎上了那张唇。
只是突然,树林深处发出一声“淅淅索索”的声音。
不大,却在Omega的耳朵中格外清晰!
“等等!”白濯警惕地抽身死死盯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着漆黑的夜摸上了陆屿腰间的配枪,而同时Alpha凶猛的信息素瞬间暴涨,一下子向树林深处冲开!
第90章 找到你了 你要给我产卵
强烈的Alpha信息素险些把白濯冲击地眩晕过去, 陆屿立刻扶住他,但是这边动静太大,姜荇立刻跳了起来。
“怎么了!”
白濯站稳:“没事, 警戒!”
这个时候,其他两个人才听到白濯听到的声音。陆屿比他们更早,在察觉到那细微的摩擦声向这边传来的时候,他立刻抱住白濯因为信息素的冲击,已经瘫软的腰,然后陆屿飞速向他们二人比了一个手势,随即隐藏到了一节枯树下。
这个地方树林不是很茂密, 甚至因为资源匮乏,而导致无数树枝枯死在林子里。白濯就这样躺在陆屿怀里, 被他环抱着完全缩在他的身下,抬头向远处看去。
他看到姜荇和托兰来不及灭火, 同样和他们一样,找了一个地方藏了起来, 大气不敢说一声。白濯想换个姿势, 看看到底是什么在接近,突然, 他不动了——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而冰冷,整个空间里, 白濯似乎只能听到陆屿猛烈撞击的心跳声。
这样近距离地“看”到的存在,几乎让白濯的心跳立刻骤停。
这是Alpha和Omega与生俱来, 对未知危险的感应——白濯能闻到空气周围, 似乎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令人还没有吸进去,就几乎要把整个胃给呕了出来。
白濯确信他们三个也闻到了这股不成型的, 湿哒哒的腥臭味,因为他听着陆屿剧烈撞击的心跳声,看到姜荇和托兰几乎要忍不住站起来迅速逃离这里了。
但是一旦站起来就会立刻被发现,他们也知道这一点,极高的心理素质让姜荇和托兰迫不得已继续窝在那里,几近晕厥。
白濯身体素质还好,但是也明白,再这样撑下去不是办法。只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没有发现那个靠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只好继续不动声色地躲了起来。
陆屿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浓烈,稍微安抚了一下白濯。只是还没等他适应陆屿的味道,白濯一僵,迅速做好戒备状态。
这个时候,白濯看清了那个东西,与其说看清,不如说察觉到了祂的存在。
那几乎不能称之为生物,如果真的要去形容,白濯只能想到蛇类和塑料、玻璃的融合体。人类无法去描绘出祂的形状和外貌,只是在黑夜中,祂蠕动着,带着黏腻沥青般的触感,从白濯的视线尽头擦身而过。
祂的身躯细微地试探滑动,在树干的枯皮中,近乎掠夺一般,刮擦着,发出令人精神摇摇欲坠的摩擦声。而祂身上的纹路同样诡异,如果一不小心看过去,那闪烁波动的纹饰,几乎要把人的脑浆搅碎。
白濯忍着视线带来的眩晕感,思考如果真的被发现了,应该从哪个路线离开。陆屿的信息素带着钢锯一般的触感,在他的神经带上拉锯,这让白濯还没思考,就头痛的几乎要尖叫出来。
但是他还是没有敢动,因为即便如此,白濯都能看到那个东西向他们越靠越近。仅仅只是一个探究的功夫,白濯就发现祂的身体上似乎呈对半裂开,那身上所谓的纹饰呈螺旋状,在不断涌动中午漏出里面浑浊的“瞳孔”,几乎要把来人窥探的视线一路向上吞噬在自己的目光里,但是祂的视线转瞬又闭拢,在白濯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那个视线,再次又被打开。
熟悉的令人发疯的感觉再次在白濯的脑海中响起。白濯觉得自己的口腔中,几乎要被那肿胀的视线填满,一直从喉咙,贯穿整个身躯。
紧接着,白濯的脑海中突然被一个成型的声音占据,仿佛刚刚钻进他视网膜上的视线扭曲混合在一起,用一种人类不能看懂的状态,强行编织成只有白濯才能“听”懂的语言。
“吃掉……繁殖……吃……好甜……”
黏腻的稠感刮擦着白濯的意识,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眼睛还是耳朵更难受。它像在白濯的脑海中自动生成的画面,将白濯的触感、视觉、听觉强行在白濯的脑海中烙下不属于任何感觉的印记。
但是突然,那个画面戛然而止。可白濯还是能清晰地回忆起来。画面里,不知道什么形状的粘滑躯体将白濯的身体牢牢裹住,带着腐烂和腥臭味的粘液,蠕动着伴随着白濯的呼吸,将他的整个身体,从每一个入口处填满。一瞬间的触感让白濯不由分说地僵在原地,任凭祂在祂的身体上裂开无数双大大小小的“视线”,锁死在白濯的皮肤上,紧接着,裂开的躯体完全张开,那其中细小的“视线”疯狂蠕动着吸吮在白濯的皮肤上。黏腻的触手发出啧啧作响的吮吸声,最后带着仿佛来自灵魂的恐惧声,白濯发现自己的皮肤开始开裂,那同样如同“视线”的裂隙处,无数嗷嗷待哺的“种子”,同样生出密密麻麻的肉芽末端,从白濯的身体里繁殖出来……
金属的味道被人从外猛烈而强硬地撞开,阳光从裂隙处瞬间辐射整个湿腻的温床。白濯豁然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他几乎要从树洞里钻了出来。
不远处,那吸食着恐怖气息的异种原来越近,祂蠕动着近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躯壳,在被陆屿打断后,愤怒地发出令人牙齿打颤的尖叫声。
白濯还没来得及反应,陆屿从他的腰上发力,瞬间把他锁在了怀里。与此同时,白濯的一只耳朵被堵上,而另一只耳朵由于陆屿没有手,只好一把将他按住,让他贴在他的身体上,这才隔绝了来自听觉的攻击。
由于谈判得匆忙,陆屿只穿了一件衬衫,此时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身上。耳朵贴合着滚烫的皮肤,陆屿的心跳在白濯的脑海里逐渐清晰。终于,白濯在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中,夺回了自己的意识。
他从陆屿的怀里抬起眼,去寻找那个还在搜索他们的异种,只是白濯很奇怪,为什么陆屿看起来像是没有事情的模样。然后等他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姜荇和托兰,好像都没有太被影响到。
这让白濯有一瞬间的怔愣,但是很快又被警惕占满。陆屿在他的身后温度渐高,金属的信息素好似囚笼,带着抵抗的意味,将白濯牢牢保护在身下。
过度契合的信息素让白濯很快的适应了陆屿的存在,白濯知道,陆屿这是在释放信息素干扰混乱异种的判断。他的信息素和陆屿的信息素在标记后,现在的作用几乎是一模一样,于是他干脆没有动,静静地期望着异种能走开。
毕竟没有武器没有资源,他们也不会和异种硬碰硬,自讨苦吃。
但是白濯很快发现,那个异种被陆屿弄得方寸大乱,找不到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信息素本该是让祂躁动混乱而离开,但是此时此刻,没有释放信息素的姜荇和托兰,好像在逐渐被忽视。
对,被忽视!
异种好像一直在他周围,视线的余角从没有一刻落在那不同方向两个人身上。
随着这个念头渐生,还没等白濯想清楚,白濯的视线前端,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来干扰他的思想一般,猛然间,那几十片密密麻麻或大或小的“眼睛”,浑浊而空洞,一下子爆冲向前,盯上了白濯这个方向!
呼吸停滞,白濯一动不敢动,但是那个扭曲的,不知道哪个是脸的“眼睛”,几乎要贴在白濯的眼眶上!
所有的躲藏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腥臭、粘稠、哀嚎瞬间要将白濯的脑子炸飞!
异种发现了他们!
准确的来说,是发现了白濯!
可是即便白濯已经和陆屿匹配过,但是白濯明明才是那个没有释放信息素的人,为什么白濯却总觉得,却有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是在“看”向他。
“繁殖,繁殖……生卵……”
与此同时,异种的话突然开始用只有白濯能听懂的语言,开始骚刮白濯的意识:“你好……甜,给我……产卵……生好多……蛋……”
白濯猛然挣脱。
但是他随即发现,姜荇和托兰的表情只有恐惧。信息素在他的身上包裹,即便看不到陆屿的表情,但是那刻在骨子里的契合度让白濯明白,陆屿也在惊慌失措。
却不是白濯这副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他能“看”见。
明明他没有释放信息素。
信息素……对,信息素!
意念中那仿佛来自深渊的声音,带着扭曲的惊喜,对着白濯发出最后的宣告:
“找到……你了……”
而白濯猛然睁开环在身上的枷锁,由于标记过,陆屿每次释放信息素都像是和白濯的灵肉搅锁在一起,建立独属于他们的烙印。而这一下骤然摆脱来自灵魂的烙印,却让白濯由于暴力撕扯,痛得几乎要失去意识。
但是随即,他训练有素地迅速强迫自己清醒,整个剧烈痛苦的过程仿佛要在白濯的灵魂上撕开一个口子。但是白濯几乎只用了0.1秒就让自己立刻在巨痛中清醒,而异种同样察觉到了白濯的挣脱。
下一秒。
白濯立刻抬起手,在祂迅速靠拢的动作中,拍了拍陆屿的胳膊,然后对着所有人厉声道:“收起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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