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争斗 能看得出来,你很爱他……


    “放心, 验过了,不是安全区的那些Alpha。”铁皮人推开一个洞口的守卫,那人看了一眼几乎要把整个身子缩成一团的陆屿, 难以置信地指着他问:“你说这玩意是Beta?”


    陆屿听闻不高兴了,还没直起的身子立刻将整个空间弄得灰扑扑的。白濯捂着鼻子面无表情地替他解释:“出生的时候离辐射源比较近。”


    等他说完,就见铁片人对着那守卫耳语了些什么,然后守卫就用一种“末世大家懂都懂的”的表情看向他两人。


    白濯非常想再给陆屿比一下脑子。


    “我们要买东西,需要付什么?”白濯低声追上他,毕竟他不清楚这里的物价,然后在他旁边小声道:“你知道的, 他的状况怕是等不了太久了。”


    说完,眼睛往陆屿的后方瞟了一眼。


    不知道他这句话说完, 铁片人理解成了什么,嘴巴张成了一个“哦”字型, 然后把他二人都打量了一下。


    白濯躲着那视线,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两位是第一次来这里吧?你想买什么, 那要看你能付出什么了。”说完, 他们面前豁然开朗。


    “喝不喝,喝不喝, 顶级污染中心核废水,今天你喝不死就算我输给你了!”


    “这可是异种的骨头, 整个市区只有一块。”


    “人异种、AO、AB、OO,你看你要哪种, 我们这啥片都有”


    白濯让过喝得酩酊大醉, 但是半个脑袋都被塑料袋包裹住的人,他顺着这条不是很宽阔,反而略显拥挤的道路看去, 这才看清整个黑市的面貌——


    沿着黑市两侧杂乱支起的油桶摊、车座摊把整个地下集市占得满满当当,无数用不知道哪里扯来的碎布条勉强算是穿上衣服的人在勉强能走的巷道里混乱地撞击前进着。白濯看了一下他随手从地上捡的围在身上的渔网,里面是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难怪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再看陆屿,那件甩着螺丝铁链的马甲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捞出来了,倒是很像本地人。


    “想要针剂,得去见老大,不过”铁皮人抛了一下手里的空试管,“一般人没资格去见老大,只能在外面瞅瞅。”


    虽然不清楚这里的规则,但是白濯看了一眼:扳着手腕旁边放上一油漆桶喝得的两人,在满是零件里焊接着什么的人,拿起手指粗细的针直接在车门板上给清醒哀嚎的人猛地一扎蹩脚医生,和拥挤的道路角落里,在报废的车内正在进行活塞检查的人


    “如果你们没什么”


    还没等他说完,白濯灵巧的身体立刻冲到他身前,在陆屿都没有看清的同时,他的手飞速插|进他的腋下,旋即在那人的肩关节一用力,铁皮人立刻吃痛惨叫一声,被白濯压向地面。


    “疼疼疼。”


    白濯放开了手,看向他。


    铁皮人揉着肩,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没想到啊,你瘦瘦小小的。”


    “不然我们可躲不开那些Alpha生存下来。”白濯理直气壮。


    说来也有些道理,铁皮人思考了一下,“可就算这样”


    还没等他说完,一个枪支一样的东西被白濯抛还给了他。


    铁皮人下意识地接住,等他看清是什么,脸色僵住了。


    那是他自己组装的枪|支,几乎是地上捡到的,学着枪组装成的极其简陋的东西。甚至连枪管和他们锻打成的子弹都露在外面。


    白濯是什么时候摸过去的?


    更可怕的是,在这短短几分钟内,枪的连接座不知什么时候被白濯拆在了手里,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丢还给了他。


    人才!不仅是技巧型人才,更是机械型人才!


    铁皮人从短暂的震撼迅速转为赞赏,他们Beta真是需要这种人!


    “害,早说你们是从别的地方来的,早就让你们加入我们了,走吧,我带你们见老大。”


    白濯用胳膊戳了一下看向隔壁的摊子,看得入神的陆屿,跟了上去,“有很多地方吗?我们一般独来独往。”


    “当然,去去去别挡路。”铁皮人带着他们往这个废车堆成的空心市场往里走,“7区大着呢,只是这里临近核心区,管得严,不过严也有严的好处,好多东西在外面都见不到。来了,你们自己去吧。”


    那是一个军用帐篷支在中间,旁边几辆重型摩托围在周围,在白濯和陆屿进去的时候,那摩托车上满身油漆的壮汉,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看着他们走了进去。


    陆屿不动神色地走上前半步,把其中一个露着半截胸脯的男人挡住了视线。


    白濯注意到了,冷笑着问他:“怂了?”


    陆屿听闻,立刻挺起胸膛,那饱满有力的胸肌和若隐若现,因为最近在外活动太多,而比上一次晒得更加有些深巧克力色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了白濯面前。


    “我怕他?我一点都不怕。”


    白濯从他的这个水平的视角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掀开帘子,一个皮夹克、皮鞋、复古飞行墨镜的男人,留着一节胡茬的男人坐在不知道从哪搬来的,还带着骷髅标识的铁箱子上,卷着烟卷吞云吐雾。


    劣质的烟卷吹出一道带着黑灰的烟,铁皮人上前,对着男人道:“炮哥,人给你带来了。”


    那个自称炮哥的人看着他们一高一低,吞吐了一下,白濯看不出这个人和正常人有什么区别,哪里被污染到了。


    “就这两个嫩瓜娃子,还想打擂台?”炮哥烟灰混合着浑厚有力的声音,震在这个帐篷里。


    白濯看了一眼自己,在抬头看向陆屿。


    嫩瓜娃子自然不是说陆屿的!


    “这不是一对小情人吗,就一起给你带来了。”


    白濯能看到,那炮哥明显在听到之后,呛了一下。


    “两男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们是一对,有规定不可以吗?”白濯拉上陆屿的隔壁,冲着炮哥挑衅道,“我们来,就是要那个试剂。”


    炮哥停了吸烟,笑了一声,双腿一架,摊在座位上,“那你们,谁要打擂台?”


    “打赢了就能拿到东西吗?”陆屿虽然不清楚这里的交易方式,但看来东西需要从他这里拿。


    “赢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白濯:“什么都可以?”


    炮哥吸了口烟:“都可以。”


    白濯扶了扶手腕,“那,我想要你。”


    陆屿:


    陆屿:“我觉得那个人不行,又老,还老是抽那个东西?你真的想要他吗?你确定让我赢过他吗?”


    帐篷后,一个八九米高的铁笼被揭开了面纱,无数人难得看到这幅场景,很久没有人挑衅他们老大了,几乎整个黑市的人都围了过来。


    陆屿不想赢,可白濯又需要他赢,这场比赛,怎么打怎么奇怪。


    “万一你下次觉得累了,或者我觉得你不行了,我还能找个别人替你。”白濯站在外围,他可没有自己上的意思。


    没想到他还在记着,陆屿也就是那次有些委屈,可听到白濯要换人,还不是西尔维恩,陆屿整个人靠了上去,在一众唏嘘声中,他央求着白濯:“你不要换别人好不好?”


    旁边围在一起的人显然被这一幕惊艳到,还没等白濯说话,他就听到旁边有人惊呼:


    “天哪,那是两个男的吗,他们是一对吧,我没有看错吧!”


    “没有没有!我敢确定,那个身高很高的,像Alpha的,一定是上面那个,快快快,帮我看看那个身材很好的人长得漂亮不漂亮,妈妈,我吃到真的了!”


    “这年头哪里还有漂亮的,我可听说只有1区那个顶级的Omega才是最美的,可惜我们见不到,不过完全可代啊,忠犬A为他的美人O献上属于他的荣誉,在颁奖台上宣布属于他们的爱情”


    “我有几十种姿势,有画面了!!!”


    “你快写!”


    白濯时隔许久,居然再次听到了这种话。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身份不再是高高在上,黑市的Beta要比1区的民众露|骨太多。


    在耳边的一阵窃窃私语中,白濯笑着,拉上陆屿的马甲,将他拉到自己身前。


    人群中,又传来一阵惊呼。


    白濯笑着,即便伪装后,他优越的骨架,还是能让人从这副陆屿居高临下臣服的画面中,看出他的矜贵和美艳。


    他抵上陆屿的唇,气息只在咫尺间交错,白濯在这个盛大却又平凡的场合,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魅力,他扬着头,将陆屿拉近,能听出他很快乐,尾音都带着愉悦,“陆屿,你要是想跟着我,那就看你表现。”


    陆屿眼睛很亮,在听到白濯的话后,他的瞳孔明显又放大了放,然后压着身子靠近,甚至,那唇有种即将要亲到白濯唇上,却将近未近。


    这个地方充满自由和原始的气息,以至于白濯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包含笑意,放肆地融入这个地方,居然没有躲开他的贴吻。


    “我表现的不好吗?那我还得继续努力。”陆屿意有所指。


    “你两要是忍不住就到旁边车里发|情去!他娘的别让老子在这鸟笼里看你们!”“砰”的一阵巨响,已经在笼子里等待的人终于看不下去了,怒砸着吼向他二人,“还干不干!不干滚到一边干去!”


    “真粗俗。”一直受着精英教育的白濯,轻描淡写地把陆屿推开,拍拍他的胸前,“陆屿,我要你为我战斗,能赢吗?”


    陆屿点点头,身体移动视线却没有离开他,终于,在鸟笼里的人第二次骂声后,陆屿看着白濯回应他,“干!”


    白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陆屿缓缓转身,对着那个人,突然换了一副凶猛的表情,“现在就来干!”


    他的声音带着低压和藏不住的野性,鸟笼里的人许是没想到陆屿转变那么快,近190的身材和熊一样堆在他的面前,哪怕没有Alpha信息素的加持,巨大的压迫感还是让他气势上先抖了一下。


    “等,等下。”在陆屿进笼子的时候,笼子里的人突然道:“你赢了拿到你想要的东西,要是你输了呢?”


    白濯似乎就在等他说这个,他挑起下巴,问他,“你要什么?”


    此时此刻,陆屿也站到了他的面前,闻言,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见那个人不怀好意地看向白濯,“我要他。”


    白濯冷哼了一句,还没等他回答,就听围观群众冲出一层尖叫声。


    “打起来打起来!”


    “打什么,要是我,我两个都要!”


    “两人竟为一人大打出手,是人性的堕落还是道德的沦丧,今夜究竟谁会抱得美人归!且听今日广播正在为你直播”


    白濯放弃了,他躲开陆屿的视线,欣然应允,“好。”


    陆屿:!


    白濯能感受到陆屿有些生气了,尤其是在他答应之后。他好整以暇地坐在炮哥旁边,翘着腿看着即将开场的两个人。


    “你不是污染区的人吧。”炮哥全程没有阻止他的动作,等他坐下来,才问。


    白濯回应了他一个眼神。


    炮哥抽了口不知道用什么裹起来的烟,“你这气场不像我们这些人,但也不像里面的人。说吧,你要药剂干什么?”


    白濯看了他两眼,思考了一下,把视线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外套,露出精壮上身的陆屿身上。原本一脱、一甩马甲,想给白濯看看,却发现他居然在跟炮哥聊天!陆屿当时就不想打了,可白濯又看向他,陆屿立刻来了精神,活动了一下胸肌,看向他的对手。


    “原本是想看看药剂,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白濯被陆屿孔雀开屏的样子逗乐了,他对面的人看着陆屿仿佛像个气球,一会瘪了一会打满气,站在原地皱着眉说不出话来,白濯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于是对炮哥道:“但是现在,我想要你。”


    炮哥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向白濯,他才发现这个人眼睛明亮的可怕,那眼睛里似乎有一潭漩涡,看一眼便牢牢吸住他。


    “你也看出来了,我有引导舆论的能力。”白濯从一种对着他猜测不断的人之间扫过,落在为他卖命的陆屿身上,“我也有领导的能力。所以,炮哥,你真的甘心带着人口最多的Beta,像肮脏的蟑螂,生活在污染区吗?”


    白濯的声音带着蛊惑,炮哥看着他,突然正色起来,“你不是Beta!不对,你不是7区的人!”


    白濯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好看,甚至能让人忘了他脸上的伤疤,想象出他原本是有多么的美艳。


    炮哥毫不怀疑他的说法。最可怕的是,白濯自己也过分优秀。


    “你说笑了,我可是释放不了信息素的人,怎么会不是Beta呢。”白濯笑道,还没等炮哥说话,就听他道,“开始了。”


    鸟笼中,陆屿看着这个被炮哥精挑细选,居然还惦记着白濯的人,磨了磨牙。


    角斗和黑市一样毫无规则,那个人一身横肉,远古时代的斗士一样,猛地带着劲风冲了上了。陆屿还是不会那些技巧,只是看着这带着近百马力的人撞向他,陆屿竟然不躲不让,生生在他撞上来的一瞬间接住他的肩膀,在这猛烈的撞击中,陆屿的鞋子在泥地里抵出一个深坑,但是居然没有移动半米。


    牛劲。


    白濯颇有信心地欣赏着这场比赛,他的力道白濯不是没有领教过,再看一次,他挑着眉评价。


    有什么比看两个男人为了他打架更热血澎湃呢。


    更何况里面还有一个人没有穿上衣服。


    方才被药剂影响到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痒,白濯不自然地歪动了一下身体,陆屿好像差距出什么一样,突然从那个人的身前看向他。


    仿佛压在怀里的人是白濯一样。


    白濯眯着眼,挑起了腿。


    陆屿下一秒,单腿插在他的腿间,紧接着陆屿单膝顶向他的腿间,他的力道极大,转瞬间局势反转,陆屿旋即扭身,他身上的腹肌,甚至身侧的腰肌,在巨大力道的加持下血脉喷涌,显示出块状分明的肌肉线条,然后在这股力气的加持下,陆屿猛然用肩一顶,那人比陆屿矮不了多少,居然在陆屿的一声闷哼下,他的脚步离地,旋即在半空中甩出一个圆弧,砸向地面。


    他竟然生生被陆屿背摔了过去!


    陆屿眼疾手快,在他摔倒在地的同时,一个十字箍架在他的肩和手上。


    “三、二、一!”


    一击即中!


    白濯深深突出一口气。


    “一身蛮力的家伙。”白濯看着向他邀功的陆屿,从他的上半身,顺着那汗水滑落的地方一直看向有些松垮的腰腹间,黑市的气氛实在太好了,甚至让白濯血管里的那份热血都开始涌动起来,想进入那个牢笼好好打一架。


    陆屿笑着没管炮哥,只凑到他身前,故意用毛巾擦拭自己的每一块沾了灰尘的地方,耐着性子问他,“我表现得还好吗?”


    白濯笑着没回他,甚至没有起身。


    陆屿干脆压过去,满身压不住的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将白濯包裹住,白濯闭上眼睛,这才忍住释放信息素的冲动,“敢在这里对我叫了。”


    旁边的人越聚越多,陆屿看白濯玩开心了,甚至没有恼的意思,干脆没有闭嘴,“不敢,只是想问问你我的表现还好吗?”


    方才那一下应该是拼尽了全力,才能用力一击,甚至陆屿的胸膛还在喘着又深又重的气息,白濯和他呼吸交洒,奇怪的,几乎每次打斗中,他都能感受到那沉睡的腺体在激烈的动作中疯狂叫嚣。仿佛一个警报,对着陆屿警铃大响。


    白濯可不承认陆屿,“就这样吧。”


    陆屿不依不饶,“你还换别人吗?”


    炮哥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身体明显怔了一下,踹着别人小声骂道:“还不快过去找!”


    白濯收回耳朵,被陆屿逼视着,笑着随口道:“还不错,先用着吧。”


    陆屿乐的,牙齿都没藏回去。


    “好了,穿好衣服。”白濯推开他,即便他已经习惯了目光,但是现在人太多了。


    “你的药剂。”炮哥丢给他,那是一瓶装着纯洁蓝色液体的瓶子,白濯对着光看去,甚至从对面的角度,他的瞳色几乎要和那药剂融为一体。


    “至于我”炮哥难得地卡顿一下,“你对象能力不错。”


    对象?


    白濯看向被一群人围在中央的陆屿,刚刚失败的人似乎还有点不服,拉着他就要掰手腕。


    白濯摸了摸鼻子,作为一个Alpha,他确实有点胜之不武,“愿赌服输,不过这个有什么用?”


    炮哥噎了一下,“你不知道你买?不过都是里面的人在买,我们用它也没用啊。”


    “没用?”白濯晃动着药瓶,“没用会这么大规模的从白塔流入黑市里?”


    炮哥脸色一变,连姿势都变得戒备起来,“你还知道什么?”


    “别担心。”白濯收好,“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人。”


    听到他的话,炮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得,你要我做什么直说吧,别一把刀悬着。你看起来柔弱,要是我,也把你按在家里当老婆。但你眼光不错。”说完,他二人齐齐看向陆屿,“能看得出来,你很爱他。”


    听到他这个话,白濯突然心漏了一下。


    他爱陆屿?


    “有什么事,记得找我,欠你一次。”炮哥起来拍拍屁股,唑着那只剩尾巴的烟卷骂向那个人就离开。


    白濯却迟迟没有动。


    “怎么了?”陆屿见他谈完了走过来,白濯看向他,拧紧了眉毛。


    他们应该只是肉|体关系,更何况现在


    “怎么?”陆屿见他状态不对,担心地蹲下身问他,却被白濯一把拉住。


    “别动,是安全区的托兰医生!”——


    作者有话说:想开下一个地图,想开下一个play!剧情什么时候才可以走完[三花猫头]


    第32章 亲吻 吻技很差


    话还没说完, 白濯只觉得手腕一紧,然后他就被拉到了人群里。


    方才看热闹的人还没有散去,黑市活泛得紧, 陆屿开了一个热闹的好头,这些人还真就聚集在一起玩了起来。


    白濯看着他钻到人群里,围着那鸟笼绕了一圈,身后,那个方才打了一架的人还在到处喊着“大高个呢,再来打一架”“那大个给我躲哪去了”的声音淹没在人群里。


    白濯看着他攥紧自己的手,稍微一用力, 将矮着身子的陆屿一把推到鸟笼上。


    生锈的鸟笼在陆屿结结实实的身体撞击下发出“哐”的一声重响。


    “我说。”白濯认真看着眼前这个人,叹了一口气, “才觉得你稍微聪明些了,怎么又犯蠢了, 你这个个子,能躲哪去。”


    陆屿身体半弯, 在被白濯抵上鸟笼时, 他自然而然地扶上他的腰坐在了边上的铁箱上,让白濯被拉着靠近。


    那腰肢在陆屿的手掌下更显纤细, 几乎两只手就能结结实实地把它包裹起来。陆屿没说话,方才为了白濯打了一架, 他现在还有些气喘吁吁,只一双带着水汽的眼睛盯着白濯, 三秒钟后, 白濯偏过了头,“你认识他吗?”


    “戴眼镜,皮肤干净, 文文弱弱,感觉一拳就能打趴下,有点小白脸,鬼鬼嗯,那个穿得比较整齐的就是,他都没有伪装成Beta,很容易认出来”再嘟嘟囔囔了一大段,被白濯一个眼神扫过之后,陆屿老实了。


    从这个在陆屿肩窝的角度看去,托兰确实非常显眼的在人群外探头探脑地向里面挤进来。


    “他这么明目张胆,应该一直来过黑市吧。”陆屿似乎想要证明不笨,掐着白濯的腰说了一大段。


    只是白濯还是盯着托兰,听姜荇说,这个人扮猪吃老虎,看不出城府,他只是随便来黑市看看,也不想自找麻烦,“他是7区的人能进来情有可原,只是我们还是不要被他发现最好,毕竟维拉的派系还不知道有谁隐藏在外。”


    “你不想被发现吗?”


    白濯看了陆屿一眼,那眼神分明说着:不然我们现在躲起来干什么。但是还没等他说出口,白濯突然抓着陆屿的手臂,咬了咬后槽牙。


    “你要是再抓那么紧,我现在就把你的手剁了,他绝对认不出你。”


    不知道是不是周围的放肆和野性让陆屿的狗胆子大了许多。他拽着白濯的腰,在他说话的空档把他悄悄往自己身边拉近了许多,几乎要把白濯拽到自己的两腿之间。见白濯放狠话,陆屿好像听不见一样,眼睛只装着白濯。


    余光里瞥见托兰挤到了内圈,他似乎有目的地在寻找着什么,白濯扶着陆屿的手一紧,正当他想着怎么躲开托兰时,却感受到陆屿一用力。


    白濯就这么陷着腰,翘着屁股,一手撑在了鸟笼上。


    铁网的鸟笼被白濯抓在手里。


    他瞬间膝盖半跪,挤在陆屿的两腿之间。


    白濯脸色难看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瞪了陆屿一眼,撑着手就要离开,却被陆屿顺手把手心按在了那塌陷的腰窝上。


    白濯还没有大庭广众之下发|情的习惯。


    尤其是他听到周围尖叫声围着他们大了起来。


    “陆屿!”


    “昨天的易感期还没有过去,白濯,刚刚替你打了一架,我现在好像又发作了,好难受啊。”陆屿哼哼着,手掌在白濯的背部抚摸,那委屈的模样没让白濯松口,但后背的温度却让白濯不免深吸一口气。


    “我不介意踩在你的脸上。”白濯掀开深冰一般的眼睛,忍了又忍,终究开口。这种露|骨的折磨让他恼羞成怒,可陆屿的手却又像这禁锢的鸟笼,让他挣脱不开。


    狗崽子的手没有松开,甚至有得寸进尺的趋势。


    白濯咬着牙,看着他。


    总有一天他会给陆屿这个狗崽子亲手打造一个属于他的狗笼,然后好好惩罚回去。


    “好啊。”陆屿道。


    白濯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样变态,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这是j虫上脑了,不对,谁教你的?”


    白濯眯了眯眼,他没想过这个憨厚温和的狗,会突然因为放归了属于他的地盘就暴露了本性,但看到陆屿在白濯猜出之后眼睛有一瞬间的游移,白濯那伪装下的蓝色瞳孔笑着危险地靠近。


    手掌松开掐在他手臂上的力道,拍了拍陆屿的脸颊,“让我猜猜是谁把你教坏了,维拉?还是你自己?”


    陆屿没说话,咬着富有弹性的下唇就是死不供出那个罪魁祸首。白濯冷笑着扶起身,却不防,背上的手掌一用力。


    鼻尖相抵时,白濯甚至能想象到他的鼻梁、他的嘴唇在自己身上的滋味。


    “白濯,我有办法可以躲开他”


    看着这狗东西心虚的模样,白濯直觉他不安好心,“再学那些乱七八糟的,我把你的牙拔了,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Alpha阳委。”


    陆屿没吭声了,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再看向下,慢慢扫描着白濯的脸,白濯被他看得不自在,侧眼中托兰的位置越来越近,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陆屿道:“如果这样,他们一定以为我们是本地人的。”


    哪样?


    白濯愣了一下。却在还没有来得及骂他想干什么的时候,后脑被一道与腰间相同的力道按了下去。


    下一秒,那唇上白濯注意了很久的触感,贴到了他的唇上。


    与之前如出一辙漏掉的心跳,再次在白濯的胸腔里错空了一拍。


    陆屿闭上眼睛,用了极大极大、会被白濯打死的决心,将白濯按在了自己身前。


    然后亲了上去。


    只是这个亲吻实在浅尝辄止,只有他们各自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下颌,一路至对方的颈窝,两个人的唇不紧不松地贴合,却谁也没有离开。


    陆屿就这样亲吻着白濯,从旁边看过来的角度,看不出他们各自的样貌和身材,但任谁都能从他们纠缠的姿势中,看出他们是一对极其相爱的情侣。


    原来陆屿想了半天,想出的就是这个主意。


    确实危险又隐蔽。


    只是这个亲吻实在突然,白濯想抵抗他扶在自己脑袋上和腰上的力气,却在陆屿嘴唇上湿热逐渐加重后,他撑在陆屿身上的力道不知不觉间,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能感受到陆屿在他身上的力气也同样逐渐变小,几乎从一开始强迫的力道,变成了一种抚慰。分明已经是两个上过c的人,现在却连亲吻都生涩不堪。


    陆屿不要脸地按摩着白濯的后颈,那隐藏着腺体的地方,在被药剂唤醒之后,现如今和心脏一样,颤抖得让白濯有些全身发麻。


    像过了一道击打在全身,避无可避的电流,白濯忍受着全身的战|栗,突然想到了炮哥的话。


    他不该喜欢陆屿,本来就是狂欢之后两个本该分道扬镳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狂欢得更尽兴一点吧。


    白濯红润湿濡的唇缓缓开合,白濯放纵着自己,张开了唇。


    就像海水里藏匿着珍珠的蚌壳,第一次打开蚌壳,等待着人去探寻他最柔软的地方。


    只需要本能地舔过去


    “您二位现在方便吗?”


    身后一声轻快的声音突然打断他们,白濯猛地从溺死人的海水里将自己拉回来,一回头,就见托兰扶着眼睛,“礼貌”地和他们打招呼。


    陆屿还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唇上的触感戛然而止!


    他只知道白濯不喜欢被亲,那他就碰碰他,白濯给他一点他都愿意,只是,刚刚发生了什么,白濯要做什么!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啊!


    你看他们现在方便吗!!!


    陆屿整个狗都要燥起来了!却被白濯按住,整理了一下衣服,“吻技很差。”


    白濯抽出空评价。


    等等?


    陆屿对托兰快要爆|炸的大脑空出片刻回味他的评价。


    这不是亲吻!


    他也是学过的好吗!


    只是没人注意他快要烧炸了,白濯坦然看向托兰,先开口:“托兰医生,你怎么在这?”


    “哦,我来找药。您知道的,污染区总是会有很多人想很多奇怪的办法。”托兰满脸热情,热情得过头了。


    陆屿:“我们这没有药。”


    他继续恪尽职守地扮演本地人。


    白濯几不可查地拧了一下眉毛,“我这里没有药。”


    托兰的眼睛落在白濯的胸前,被陆屿下意识地伸出手挡住了。


    “哦,不,我想要那个蓝色药剂。”托兰抬起眼看向他。


    白濯抱起胳膊,那意思显而易见:“如果你想要,可以自己去赢。”


    托兰摇头,一股较真的模样:“我可打不过,可惜了,黑市只讲究武力值,我怎么用药、文献、实验数据跟他们换,他们就是不答应。”


    说完,托兰还觉得颇为可惜,叹了口气。


    能在7区胜任医生,应该医术不错,白濯抬起眼问他:“你要这个干什么?”


    “研究,还没研究明白。”


    陆屿:“那我为什么要给你?”


    托兰扶了扶眼镜,天真地询问:“毕竟,您二位也想给医学事业做一点贡献吧。”


    白濯和陆屿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不想。”


    托兰似乎早已知道自己不能空手套白狼,他想了想,然后说:“好吧。”


    白濯没想到他会这么放过他们,白濯眯了眯眼,却听托兰又把视线落到他的身上:“白濯上将,我记得您是一个Omega吧,而这位,应该是个Alpha。”


    陆屿身子一骨碌坐直了,他看向白濯:“他认出我们了!”


    白濯深深吐出一口气,对托兰道:“用这个可威胁不了我给你药剂。”


    “不不不。”托兰摇头,却复又抬起,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如果你们能给我药剂那是再好不过,这是两回事。”


    也就是说,即便给了他药,托兰还会说接下来的话。


    于是白濯就这样看着他,之间托兰道:“只是,Omega和Alpha应该不能通过这里吧。”


    白濯心上一紧,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我没记错,你也是个Alpha。”


    托兰:“是啊,但是除了药剂,我给他们的东西还是能让他们放我过来的,只是您二位这身打扮恕我没有闻到任何抑制剂的味道。”


    说完,那镜片后的黑色瞳孔定定地看向白濯:“您,释放不了信息素吧?”


    第33章 分歧 只有他能闻到白濯的信息素


    说到这, 白濯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没有回他。


    这诡异的氛围,连陆屿都看出了问题, 他缓缓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对比托兰存在着天然的震慑力,托兰看他站起来,镜片下的眼睛还是笑着的,一动不动地对视着他们两。


    “按照国家法律,任何不能产生信息素的Omega和Alpha,都应该被送往审判庭接受审判, 如果我没记错,这在分化史上十分罕见, 上一个还是在近十年前,那个混乱动荡的年代。那些Omega应当都被判处流放了吧。虽然我不知道您是怎么蒙混过关, 还当上了首席审判长,但是这个事情您应该没有上报西尔维恩陛下吧。”


    这个医生很敏锐, 白濯没有与他打过太多次交道, 但仅这两三面,他就通过他的专业天赋, 把白濯猜得清清楚楚。


    “证据呢?”白濯脸上挂着看不出真假的笑意。


    托兰似乎是说到了兴奋处,他明亮的镜片闪了又闪, “没有人可以躲得过提纯信息素的诱导,而这是进入黑市的钥匙。如此高浓度的Omega信息素, Omega会被诱导被动发情, 而Alpha更不必说了,只要一管,整个区域的Alpha都会被放倒。”


    “陆屿!”


    在他说出提纯信息素的同时, 白濯眼神一压,几乎是唤出陆屿的一瞬间,陆屿便如同一只狡黠的豹,转瞬间从白濯身后闪身向前,在托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抱住托兰的胳膊,顷刻在这熙熙攘攘的黑市,制动住他的肩关节。


    “你卸了我的关节也没有用,在这里杀人不犯法。”托兰的眼中有一股近乎疯狂的冷静,同时看向陆屿,“这位先生怕是也跟您一样,是个’残次品’。”


    白濯没有理会陆屿眼中的疑惑,而是靠近审视他,“白塔的事情你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你却没有躲闪,让我猜猜,要不然你就是想拿这件事来威胁我,要不然就是你只是知道,但是没有参与其中。可如果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你为什么知道白塔的提纯信息素不去举报,而想要来举报我?”


    这么说,不能释放信息素的事是真的?那甜美甘醇的蛋糕味,原来只有他一个人能闻到吗?


    不知道是什么心态,陆屿看了白濯一眼。


    “谁说我没有举报?”托兰反而奇怪地发问,“没有接收到举报应该是您这个审判长的事,而任何违反帝国法律、侵害他人权益的事情,我都会上报。而您,占用着非法身份侵占他人位置,这也是违法的。”


    白濯:“你会举报我?”


    托兰的脸色开始发白,陆屿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力气:“我不会,作为医生,我的责任只是获取实验结果,基于客观数据如实汇报。”


    说完,他的视线没有动:“审判是您的事,审判长大人。”


    “哎哎哎,这是在干什么呢?认识?”炮哥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白濯给了陆屿一个眼神,在炮哥来的时候,陆屿乖乖松了开。


    “哟,这不是庸医吗,难得来了个Alpha,我看这大块头和Alpha体能有一拼,不然你们也去里面打一架?”炮哥似乎和托兰很熟,捞起他的肩膀揽了过去。


    陆屿在托兰还没有回答时抢先开口:“今天就不了,刚刚打累了,下次吧。”


    炮哥听了,无不可惜,但还是三言两语揭了过去,“那既然如此,鸟笼外就别这么火|药味十足了,我说庸医,上次你给我拿的止咳药快吃完了,黑市咳血的人越来越多了,你要不再来点?”


    托兰被拖着向后走,他听闻,皱了一下眉头,把刚刚和白濯的对话全抛在了脑后,“给我药,我就给你。”


    “那不能,黑市的规矩,打了擂台才能拿,我总不能给你破坏了规矩,你说你一个Alpha怕什么!”


    “炮哥。”白濯突然喊住他,炮哥一回头,那张饱经沧桑的脸看向白濯,“我先走了,黑市7区后面怕是不太平安了,你保重。”


    炮哥看了一眼白濯,又看向陆屿和托兰,那只剩尾巴的烟卷在嘴里嚼了嚼。


    “叫我老炮!”炮哥突然说,白濯终于想起他浑身那劣质烟卷下的味道是什么味了,“得,老子欠你一个我,下次有事随时找我,走了。”


    说罢,他也没管托兰,拉着他就去了帐篷里。


    一路上继续翻山越岭的白濯和陆屿没话说。终于,在走出报废停车场后,陆屿看着还是黑黢黢的污染区,对着撕下伪装的白濯问道:“’残次品’会怎么样?”


    白濯知道他想了一路这个问题,听他问,白濯把脸上的东西扔掉,那张清丽的脸又显露了出来。只是这次,带了一丝深思,就像陆屿在无人区的海上看到白濯的样子。


    陆屿看着他,“会被放逐吗?”


    只是被放逐吗?


    白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漂亮的眉毛蹙动了一下,良久,他才张开唇缓缓道:“会,会被放逐到安全区以外。”


    似乎是想到陆屿不清楚安全区以外有什么,白濯的眼中闪现一丝不安,“安全区外现在也很少有人涉足,现有的机甲数量寥寥无几,帝国用人命堆出来的信息也只是显示,人类在出了安全区之后不到一分钟便只有异种的信号影响,而无一例外的是,他们再也没有回来过,全员殉国。”


    似乎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事情,陆屿想了想他最近了解到的事情,问白濯:“那为什么不能像无人列车一样,扩展围墙?”


    “走吧。”白濯先跳下车,在荒芜的暗黄色辐射沙尘上缓慢前进,似乎是风沙太大,他拉了一下领口,挡住自己的口鼻,这让他的声音有些沉闷,“我们不清楚围墙是怎么建立的,这些似乎在最年长的人类出生之前就已经建立,而所有的资料要么联合硬盘一起焚毁,要么纸质资料存放的地方早已沦陷,现有的材料也不足以重建高墙。”


    末了,他看向最远方,那里黎明的阳光迟迟不能升起。


    “现阶段人类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了,如你所见,我们不知道高墙如何抵挡祂们,而在列车上,那些屏蔽信号显然也开始失效,不然你不会被影响。”


    想到自己在列车上被异种影响失控,险些咬死白濯,陆屿就有些尴尬。这段时间他浅浅地了解了一下世界历史,大概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些认识。


    正如白濯所说,异种、安全区,甚至ABO的分化,仿佛一夜之间就在这个大陆上出现了,没人知道它们从何而来又如何演化,就像凭空而起,整个世界都有了自己的规则。


    ABO有了自己的阶级,也有了短暂可以抵抗异种的方式。只是随着时间的消耗,安全区的人类生存也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半晌,陆屿才缓缓开口,此时他们离那个曾经亲吻相缠的地方已经很近了,陆屿想到似乎每一次他们在上c之后的接触都会被打断,说话时也没忍住,笑得比哭还难听,“所以,你们放弃了’第八区’。”


    白濯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沉默着躲过已经松懈,昏昏欲睡的警卫那里,钻了回去。


    “你看到了,科技倒退,连警戒都开始松懈,再坚持没有意义的’第八区’,只会浪费更多的人力物力。”白濯说得很直白,“垃圾可以继续寻找地方堆放,而不是继续采用已经快要报废的机器人,送往无人的’第八区’。”


    陆屿很沉默,可以说,他在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沉默的。良久,这座干净的军事基地内,他们再也不用伪装,漫步在水泥街道上。两个人都走得很慢,如果在今夜之前,这可以说是一场浪漫的约会,但是在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在蠢蠢欲动。


    “但是你知道它现在有人了。”


    他也是垃圾吗?


    “是曾经。”白濯纠正他,这让陆屿心中被揪着一痛。白濯突然走到他的前面,拦住他的路,这让陆屿分神的时候,险些撞到他。


    白濯突然没头没脑地开口,他手臂上的梅嗡嗡响动:“西尔维恩要到了。”


    陆屿定定地看着他。


    白濯没有动,“处理完7区的事,我会回1区,而你,列车已经修好了,我会送你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陆屿翻来覆去地在沙发上醒来的时候,白濯又不见了。


    这个人真是精力旺盛。


    门铃响起,陆屿懒懒地打开大门,就见姜荇笑容灿烂地对他道:“早上好,陆屿,你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个狗东西的味道!”


    陆屿直觉是托兰,毕竟在姜荇生病期间,最能接触到的就是托兰。


    “这么明显吗?”陆屿在自己身上闻了闻,他想说信息素正常的人居然连不用释放都能被人闻到吗?姜荇却皱着鼻子道:“当然,一股子微生物全死绝了的消毒水的味道。”


    陆屿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往后一躲,试图让自己身上微生物尸体的味道离他远点,“姜荇,我想问你一个事。”


    “说吧。”


    陆屿犹豫片刻,斟酌着开口:“那个,Omega不能释放信息素会怎么样?”


    谁知听了他的话,姜荇向后腾腾两步,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把上将的腺体咬废了!”


    陆屿:


    就很无力。


    “不是,就是突然看到了这个资料。”


    “哦。”知道他最近在学习的姜荇脱口而出,“流放呗。”


    “仅仅,是流放吗?”陆屿小心翼翼地开口,他注意到,在问出来的时候,姜荇和白濯两个人脸上同时出现了一丝裂隙。


    姜荇看向他,陆屿表情坚毅而担忧。


    终于,姜荇叹了口气,“走吧,进去说,不过,希望你没有真把上将的腺体咬残废了。”——


    作者有话说:自卑攻


    陆屿:呜呜呜我是垃圾


    第34章 7区沦陷 你可是上将大人第一个Alp……


    “上将大人把’梅’留给你了?”列车停靠站旁, 姜荇对着陆屿罕见地凑近他的耳朵,那个银色的耳钉就挂在他的耳朵上。


    陆屿挠挠头发,向远处看去。


    “别看啦, 昨天上将大人说要迎接谁,你真的要离开吗?”看着那辆维修好的无人列车,陆屿曾经在那一节车厢里看到过白濯最好看的模样。


    “不过大人居然愿意放弃你。”姜荇自言自语,摸着下巴思考为什么是今天要把陆屿送走,还没有来送人。


    陆屿:“啊?”


    姜荇:“你不知道吗?你可是上将大人第一个Alpha,嗯虽然没有标记,但是我们军队里可都猜出来了, 你两进行到哪一步了,除了标记什么都做了是不是!快说在哪, 什么时候,怎么开始的, 开始了几次!”


    看着姜荇几乎要挤到自己身上,陆屿吞了吞口水, 一脸惊恐。


    不过姜荇可不在乎他什么想法, 他继续说道:“放心吧,这些事情只在军队里保密, 永远不会传出7区,你可千万别跟上将大人说啊, 不然他知道我们在背后说他我就死定了!”


    陆屿从上往下,看着从兴奋到惊慌, 抱着脑袋演完全程的姜荇, 忽略了他说的其他事情,挑着问:“为什么不能说出去。”


    他本意是难道像白濯不能释放信息素一样不能说出去吗,谁知姜荇听到了他的话, 眼神一眯,意有所指地“嘶”了一声。


    “虽然说上将大人无所不能,但是毕竟是Omega,其实陆屿你不懂吧,也是,毕竟是从那个垃圾站来的,有些常识不知道也就算了,这些生理知识Alpha可不能感同身受。”说完,姜荇叹了口气,看向远方,“Omega虽然可以使用抑制剂抵抗发情期,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上将用过哎,他似乎一直在使用精神力抵抗发情期,但是这样对他的身体消耗极大。如果可以有一个Alpha来抚慰他的话,临时标记,甚至在他的身边,都会让上将大人身体缓解很多,毕竟发情期这个烦躁的东西我们也没法像腺体一样割掉不是。”


    他说完,在陆屿还没有思考理解完的时候,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可从来没见大人有过哪个Alpha,你是第一个,我还以为他会留着你呢。”


    “再说‘第八区’别说有没有人能生还,就是这个列车,大人几乎是拆了军队里现存的所有资源才勉强修好,但即便如此,谁能保证它可以启动,或者带你回去。”


    姜荇一直在自言自语,他突然仰头,看向陆屿,好奇道:“那真是你的家吗?”


    那里真的是陆屿的家吗?


    陆屿也输说不清,只是在有记忆之后,便是垃圾堆里的场景,然后,他平庸且荒废的一生里,那个核弹如期而至,他知道自己与众不同,又怎么能不知道那些人在那一瞬间就已经汽化。再然后,就是列车、白塔、白濯


    白濯白濯白濯


    白濯让他回去,他除了回去,还能去哪?


    他只能回他的垃圾站。


    “你说,白濯刚刚要去迎接谁?”陆屿张了张干涸的嘴,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姜荇:“啊,当然是西尔维恩殿下了喂!你跑去哪,不回去了?!”


    看着陆屿突然疾跑的背影,姜荇抱着胳膊一挑眉毛,对自己赞美道:哎,离开我这个军队可怎么办,陆屿,我不管你是谁,可一定要把上将从西尔维恩手里抢回来!。


    “我说,白濯上将,您千里迢迢跑到我这,总不至于是清理7区的吧?”


    安全区的军事基地高墙内,白濯押着维拉在高塔的顶层,在高塔地下的水泥地上,7区的官员被白濯命令紧急集合。


    白濯看了看手表,对维拉的嗡嗡叫不厌其烦。Omega军队的人持枪对准了维拉,而在他们的不远处,隔绝污染区的铁网矗立在他们的面前,白濯敲了敲有些卡顿的手表,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只是经过你这里,顺路清理一只害虫罢了。”他漫不经心地踩着房檐,看着下方不知所措的7区统治者,作为审判长,他可以不经过国会就对这些人进行审判,执行枪决。


    “我只来了几天,是你们太漏洞百出了。”白濯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蠢货。”


    被押解在地,而且被羞辱了一番的维拉面色涨红,他在7区作威作福惯了,哪里会允许被一个Omega羞辱。只是他刚起身想要痛骂,耳边传来荷枪实弹的声音。维拉僵硬地抬起头就见一圈黑洞洞的枪管对向了自己。


    “咱们好好说。”维拉吞了吞口水,笑得狰狞:“我知道您也是Omega,但是区区几百个Omega,他们做的贡献可是无价的,如果您愿意放了我,那白塔所有的收入,不,整个7区的控制权全部归您。”


    白濯目光冷冽,看向他时冰蓝色的眼睛宛如坚冰,穿透维拉的躯体,“那不是几百个Omega,那是1073个Omega。”


    维拉僵硬一瞬,突然暴起:“不过就是Omega!一个Omega可以生那么多孩子!而且有了信息素,Beta也可以强行被打开萎缩的生殖|腔,总会生出Alpha,只要有我们在,人类总会繁衍下去,你难道没有想过,这个事只有我一个人能做出来吗!你是打算与,与所有人为敌吗!”


    风在顶楼喧嚣,吹散白濯额间的碎发,维拉仰视于白濯,看到阳光在他身后投射出一圈圣洁的光圈,然后,他缓缓开口:“所有人,是谁?”


    维拉突然怔住。


    白濯缓缓走进,那双低跟的军靴踩在他的膝盖上,在维拉痛苦的哀嚎中,白濯眯起了眼睛:“是7区的人,还是”


    “你就是个疯子!”维拉突然爆喝,“一个Omega以为自己能打一点就可以统治帝国吗!像你这样的人,迟早有一天会被流放!会被切割掉腺体,成为一个垃圾,就像那个傻狗一样!”


    “上将!”


    “危险!”


    白濯忽然攥紧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在其他Omega的提醒下,白濯把维拉的喉咙攥得几近窒息,“你对列车做了手脚?”


    “谁不谁不知道你潜伏在陛下身边是有目的的,说得对,你不是针对7区,只是你恐怕一开始就做好了针对Alpha的想法吧。堂堂帝国最顶尖的Omega,在远离帝都之后就装也不装了?我告诉你,就凭你们所谓的Omega军队,只配在肮脏的床上等着我们去骑!唔”


    白濯从维拉的身上收回拳头,他看向远方,此时此刻列车应该已经出发了。但是在维拉的声音下,地上7区的统治者已经开始沸腾,只是碍于白濯已经通过最高权限掌控了武装,还没有爆发罢了。


    维拉痛苦地捂着肚子,口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白濯没有看他,擦拭着自己手道:“你们打算放弃Omega,还有所有Beta?”


    听到这句话的Omega一片哗然。


    怎么会,即使Omega不过人口的十分之一,可Beta可是有足足十分之八九那么多,放弃Beta就是放弃全人类,他们Alpha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仅仅凭着几千人,就在这末世生存下去吗!


    “不过是一群垃圾,他们活着已经是浪费食物和土地了,难怪,要杀了你。”维拉胆战心惊地听着白濯冷静地分析出事实,只觉得一阵恶寒,“难怪难怪”


    “上将!”钢枪被端起,所有Omega牢牢围住白濯,让他远离这个疯子。“我这个替死鬼死了,你觉得7区的人会放过你吗!7区会让你离开吗!7区怎么可能让你一个Omega掌权!”


    “确实。”白濯不否认维拉的话,但是他缓缓从袖中抽出一管针剂,那蓝色的药剂在被维拉看到的时候,维拉整个人都瘫软了起来。


    白濯拿出那蓝色的,由一位Omega的腺□□浓缩而成的针剂,对着虚空放置在自己的眼前,“但是白塔全部被我们控制了,没有信息素,你们这些上|瘾的Alpha怕是也”


    “上将!”


    一声惊呼,维拉突然冲出人群,Alpha天生的战斗力让Omega几乎没有来得及反应,他便挣脱了手|铐顷刻间冲向白濯的面前,将他腿脚悬空,抓向屋顶旁,“你怎么知道信息素的!”


    维拉没有说话,他的瞳孔骤然针缩。


    房顶外,那铁网的对面,无数如同蚂蚁一样的Beta,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围墙外,聚集成一块黑色的污染区。


    他们安静地,仰视着,露着污染腐败的躯体,目光空洞地看着这个方向。


    “你错了。”白濯纵然脚后跟已经落到房顶外,却还是冷笑道:“我针对的从来不是你们这些Alpha。”


    白濯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所有Beta。


    “托兰!”


    白濯猛地一声,托兰被人从巷道里推了出来,他看了看维拉掐着白濯,推了推镜框。


    白濯:“告诉他们所有人信息素的真相。”


    托兰掏出了怀里的信息素针剂,那只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被用空了。维拉想要阻止,可完全来不及阻止这个死板僵硬的Alpha。


    “浓缩信息素可以诱导Beta强制怀孕、消耗生命,可以使Omega永远处于发情期,可以控制Alpha的大脑。”


    白濯的目光犹如利刃,即使他现在处于一个劣势的状态,可维拉还是觉得,他的目光仿佛一把刀,抵在他的心口上。


    “你输了,白塔的信息素都在我这。”


    “可是可是你们有了Beta,那又怎么样呢?”维拉突然麻木地颓废下去,他低头喃喃自语,只是那逐渐加快的语调,白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被你发现了它的作用那又如何呢,你,一个Omega,还想当皇帝!”


    “啊——”


    房顶上突然传来痛苦的哀嚎声,白濯不解地看过去,只见所有Omega猝然痛苦地倒在地上,浑身软弱无力,托兰似乎更加痛苦,他突然跪在地上,捂着脑袋痛苦道:“他在释放信息素”


    白濯猛地看向维拉,却见他双目赤红,紧紧盯着白濯。


    然后,维拉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咧着牙齿,突然笑了起来。


    “原来,原来堂堂顶级Omega不愿意同陛下结婚,是因为这个啊”


    糟了!


    白濯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小腿旋即勾向前方,他的手借着维拉的胳膊,突然旋转用力,那劲瘦的腰肢在强大的扭力下,白濯以一股可以踢碎树干的力道,两腿反剪向维拉的咽喉,在强劲的扭力下,白濯将身一拧,维拉几乎是顷刻间和白濯的位置替换,猛地被他拧向半空,而后重重砸向地面。


    维拉倒地的瞬间,陆屿的脸出现在他的身后。


    白濯心脏一震。


    在那小腿顺着维拉踢向地面的瞬间,陆屿犹如一架火车,冲向白濯,那双手抱着他的腰将他收了回来。


    被横抱在空中的白濯来不及询问,厉声下令:“开枪!”


    “白濯你原来是个释放不了信息素的残次品!”


    “轰——”


    几乎是同时,三个声音响起。


    白濯看向霎时安静的污染区,眼皮一压——不好。


    “你,你一个最劣质的,还不如Beta的垃圾,还想统治全人类哈哈咳咳。”维拉露着半张脸,缓慢移动向托兰,“你说,是不是啊,医生?”


    托兰扶了扶眼框,在陆屿准备冲过去阻止时,白濯按住他的手臂。


    托兰的声音顺着白濯一开始安插好的广播,辐射向整个7区。


    “是的,白濯殿下身体残疾,他是个释放不了信息素的Omega,我已经通过黑市的信息素验证过了。”


    陆屿抱紧白濯的腰,从这个角度,白濯真是太瘦小一只了。


    污染区的声音逐渐沸腾,白濯抽出陆屿腰里塞的配枪,还没来得及轰碎维拉的脑袋,就听他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可眼中却闪烁着扭曲的亮光:


    “那就同归于尽吧”


    那股亮光逐渐消散,白濯抱着陆屿的胳膊,猛然看向远方。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远处,如同海上一般,近百米高的巨大阴影,蠕动这如同触手一般的黑影,矗立在安全区的围墙外。


    所有人在这一瞬间同时被摄住。


    所有的反抗、质疑、尖叫,在这一刻统统在那个不规则、几乎是存在意识的阴影注视下,发出无声的战栗。


    维拉,关闭了7区防护网。


    7区,即将沦陷。


    “白濯”


    陆屿的声音再次泛起冷冽的寒意,白濯“啧”了一下,腰间却忽然吃紧,在他还没来及把陆屿叫醒的时候,陆屿突然用力,将白濯死死压向地面,托兰见状,“啊”的一声猛地冲过来,却被迷惑的陆屿一脚踹开。


    远处,异种的诡异哀叫声响彻整个安全区,那些沉寂了、饥饿了几十年的异种贪婪地开始冲向核心区域,安全区内,Alpha恐惧的逃窜,污染区的地下传来Beta惊慌失措的惨叫声。


    天空中,似乎传来直升机“嗡嗡”的机翼转动的声音。


    “去救污染区!”在那些士兵冲上来准备救下白濯的时候,他厉声下令道。他的军队在听到命令之后,咬咬牙,举着枪跳了下去。


    陆屿的手攥着白濯的肩膀,将他按得有些吃痛,在这巨大荒诞的混乱中,白濯看着眼神涣散,嘴角咧出诡异笑容的陆屿,突然骂道:“蠢狗,怎么每次都是你被蛊惑。”


    陆屿没有回答他,他的眼神贪婪地盯着白濯,他的耳边响起一种深入骨髓的低鸣。


    “他是我的我的”


    “知道了。”白濯看着他重复着祂的声音,嗡鸣声在不断扩大、侵蚀他的大脑,白濯突然一把拽住陆屿,在他的耳边道:“傻狗,这一次我会让你活着回来,相信我吗?”


    陆屿没有说话,但是罕见地偏过头,似乎在回应什么。


    托兰不知道一件事。


    浓缩信息素除了可以控制人权,还能作为能量释放。


    下一秒,带着罡风和强烈气浪,在炙热的气浪和强劲的信息素包裹下,轰然爆向整个7区——


    作者有话说:终于换地图了,老实狗进化自卑狗,某个主题play开启


    欲言又止、想了又想,总结:感谢读者!继续努力!


    第35章 监狱 白濯掐着他的下巴,逼着他用这个……


    白濯在一阵晕眩中醒来。


    他还没来得及清醒, 手腕上冰冷的手铐晃动了起来。


    白濯抬起手,看着银白色的手铐将他纤细的手腕磨得发红,他撑了撑, 手铐立刻颇有存在感地响了起来。


    “你醒了,白濯。”


    熟悉的声音从车外传来,白濯抬头看去,西尔维恩从一个带着铁网的窗口里看过来。


    “这是”


    那狭小的方形外是白濯熟悉的街道,不同于7区生硬、突兀的水泥建筑,1区核心区能看到几棵绿植,沿街的房屋也通常较为矮小, 充满生气。


    西尔维恩叹了口气,看向车窗外目露担忧:“你回家了, 我刚到7区接你就遇到了爆炸白濯,那里发生了什么, 你跟我的通讯上说维拉联合7区的制造违禁信息素,但是我去的时候, 那里只剩一片废墟。”


    白濯躺下, 把手盖在脑袋上,他记忆的最后, 是陆屿将他死死抱住的场景。


    “维拉叛变了,在我准备把他带回来的时候, 他悄悄用藏起来的信息素炸了安全区,大概是怕接受审判吧。”


    白濯声音很冷淡, 西尔维恩将他从那个牢牢控制住他的男人身上撕下来的时候, 西尔维恩险些以为白濯要破了相。


    好在他翻来覆去检查了一下,还好那个男人在绑架白濯的时候顺便替他挡了爆炸的气浪,这才让白濯一点事也没有。


    “这件事我会派人查清楚, 只可惜那里沦陷了,我险些没能带回来你。白濯,这些事太冒险了,下次不要出去了,留在我身边。”西尔维恩那双眼尾微微下垂显得很深情,车子在平坦的路上轻微的晃了一下,而后又回到了正轨上。


    开车的司机紧紧把着方向盘,眼神看着路前方,强行压住内心的激动:天呐!这就是顶流cp吗!西尔维恩陛下真的好爱他的Omega!白濯大人也真是的,这么好看的脸差点毁容了,那可就是帝国的损失啊!


    白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车子还在稳步前进,他有好多事还无从下口,比如他为什么会带着手铐,比如其他人被关在了哪里,比如陆屿


    他抬起手,晃了晃那双明显的手铐,“这个是?”


    “你不用担心。”西尔维恩微微笑道,“只是在这之前有个误会,等到时候你去在国会上解释清楚就可以了。”


    什么事现在不能告诉他?


    白濯不动声色放下手,“所以其他人呢?”


    没有回答。


    白濯扶起临时床坐了起来。


    西尔维恩缓缓看向他,似乎是终于下定决心,对着旁边的人道:“开门,让我进去。”


    侍卫阻拦他:“不行!陛下,现在白濯大人太危险了,我们不能冒险放您进去。”


    “没关系,他不会伤害我的。”


    “这太危险了陛下!”


    “有什么就在这说吧。”白濯打断他们,有这个时间,车子都到了。


    终于,西尔维恩长叹了一口气,他似乎很疲惫,视线躲闪着白濯:“审判庭怀疑你涉嫌借由私情,导致Alpha和Omega间接性惨遭毁灭性损害,让人类损失惨重,我知道7区的事不怪你,但是现在事无查证,因此唯一清醒的你就是罪证。”


    说完,他在一阵长久的停顿后道:“Omega的军队在7区的爆炸中几乎全军覆没,我们只救回了你和姜荇”


    “嗡——”


    白濯大脑一空。


    车辆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会议厅的喧闹声让他很想呕吐。


    “要我说,就该对白濯上将进行处决!”


    “没有证据表明是他引导了这次爆炸。”


    “传来的信件和7区的存档还没看明白吗,他插手了7区的管理,让7区的人不得不自保,这才造成7区的损失,谁知道有没有信息素,谁知道白塔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白濯脑子一阵嗡鸣,事实上,从车上他便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吵死了!”


    低沉有力的声音再次让整个会议厅安静了下来,白濯缓缓抬起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占据了会议厅近乎一般的会议桌对面,西尔维恩沉默着,将那双为难的目光藏在金色的碎发下。


    “既然你们找不到证据,那凭什么给我定罪呢?”白濯扬起脸,那张冷艳的脸从一众Alpha脸上扫过,“既然如此,你们也配锁住我?”


    他抬起眼,请冷冷地扫向周围,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从未迈出安全区的Alpha额头上密密麻麻开始渗出一层细汗。


    “白濯,他们不是”在这个极端的氛围下,西尔维恩为难地开口,打断了这几近爆发的时刻,他撑着桌子,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担忧靠近白濯,“你先不要激动,有些事只要你解释清楚就可以了,我会替你想办法配合你的。”


    白濯觉得奇怪:“解释什么,是他们没有证据。”


    “陛下您就不要包庇这个Omega了,白塔育龄期的Omega还有那么多!”


    “谁能确定你能不能生育,是不是一个健康的Omega。”


    白濯奇怪地看向西尔维恩,他摆了摆手,底下的声音瞬间安静了,西尔维恩看向白濯,告诉他:“从7区回来,有人汇报,你不能释放信息素”


    哦,托兰也活着呢。


    白濯这幅无所谓的模样,在他们的眼中突然升起一股火,那些人拍案而起,险些没能被西尔维恩压下去。


    “你看看他是什么态度,试图以残次品的身份占用白塔和帝国的资源那么久,还洗脑了一群Omega,浪费了他们的生育能力!”


    “如果7区传来的消息是真的,那你可真是罪该万死,流放都不足以抵消你的罪过。”


    “我们确实没有听过他信息素泄露过”


    “他就是一个残次品!一个没有的废物!”


    “谁说我不能释放信息素的?”白濯突然开口,打断他们的话。


    回忆桌上的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人道:“那你现在释放信息素给我们看看!”


    白濯冷笑一声:“在你面前?我说,这里有这么多Alpha,我要是强制你们进入发情期,后果你会承担吗?”


    “你”


    “好了,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确实,释放信息素会造成暴动,尤其是对各位影响较大,这件事暂且否决。但是”西尔维恩看向他,认真道:“我会以帝国的名义担保,白濯,你再挣扎就是让那些Omega枉死,你如果早点听取大家的意见,也许7区不会沦陷。”


    说完,西尔维恩眼中泪光闪烁:“接下来,我会在全民众面前证明,你是个正常的Omega。”


    白濯蹙紧眉头,他想怎么证明?


    西尔维恩一字一句,不容白濯阻拦道:“我会和你结婚。”。


    白濯活动了一下手腕,未来皇后的身份,让他暂时有了一瞬间的自由。


    “不是未婚妻,我并没有答应你。”白濯对着西尔维恩看也不看,“很感谢你在会议上解围。”


    西尔维恩点点头:“求婚仪式确实还没有举行,只是这样最快捷,白濯,你也不想帝国再损失掉无数Alpha吧,难道你真的要不顾后果在这里释放信息素?”


    白濯没有说话,Alpha通常会佩戴抑制剂,以防止控制不住时暴走,但这也是在少数安全区配置的东西,大部分安全区他们都是自由行走,毕竟Omega都被保护在白塔里,接触不到外面,而Beta也闻不到信息素,便是信息素随便泄露,也只是骚扰其他的Alpha罢了。


    1区宣传平权,因为有白濯他们的存在,Alpha收敛了很多,但也有Omega信息素泄露的情况发生,这导致街上的无数Alpha当场迅速进入狂暴期,那个Omega也因为骚扰罪名被关进了白塔的最底层。


    西尔维恩知道,就算是证明,也不能让他释放信息素,况且这么私密的东西,只能献给新婚夜他的Alpha。


    结婚就方便多了,白濯可以在公众面前证明他有生育能力,他是一个合格Omega,而通过他和西尔维恩的结合,也能诞下优秀的下一代,让新婚夜的结合来证明一切。


    毕竟大家期盼西尔维恩大婚已经很久了。


    白濯抱着酸痛的手臂,没有说话。


    结婚确实是现在最好的方式,更何况他还没有来得及想到别的办法。


    这个消息迅速在整个安全区扩散,等白濯出来的时候,他甚至能看到军府外狂热的cp粉举起了旗帜在欢呼这场百年难得的盛世。


    甚至这场喜事让人们在脑子里把7区的沦陷都淡忘了。


    “我记得爆炸的时候还有一个我旁边的Alpha,他在哪?”白濯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突然问起了另一个人。


    西尔维恩:“你说他啊,这个该死的Alpha居然想绑架你,好在他没有得逞。”


    白濯奇怪地看了西尔维恩一眼。


    托兰都实话实说了一些什么?


    “他被关进了监狱里,目前还没有拷问到消息。”


    白濯看了一眼警戒在他旁边的士兵,只怕一直到大婚,他都要在这些人的监视下。


    “我先走了。”


    西尔维恩没有阻止,他的军队损失惨重,他甚至没能从白濯的面上看出难过,他想,白濯一定几近崩溃,还是,让他自己缓解一下好了。


    “监视好他。”西尔维恩在他走后,对着自己的手表说了一句。


    “大人,您要去哪?”坐上车,士兵问他。


    白濯抬起眼,“去监狱。”


    监狱,牢房。


    密不透风的牢房里,坚固的铁栏杆将房间分割成一间间狭小的囚室。白濯走过那些只能放下一张坚硬床板的牢房,在监狱的最深处,看到了被铁链吊在正中间的陆屿。


    这座牢房比别的要大许多,整个房间空空荡荡,陆屿不知经受了什么样的审判,他跪在正中间,双手被反剪,高高吊起。那结实分明的上半身被扒了个干净,大块饱满的胸肌和腹肌上,漏出几道鲜红的鞭痕。


    “开门。”


    陆屿垂下的脑袋动了动。


    “可是大人”


    “别让我说第二次。”


    “咔哒。”牢门被打开,陆屿想抬起头,看看来人是谁,只是他被异种蛊惑后,又被爆炸冲击了很远,实在没什么力气。


    脚步声缓缓靠近,陆屿睁混沌的眼睛,他看不清,也听不到,但是霉湿发冷的空气中,似乎有什么甜美的味道靠近。


    应该是幻觉吧。


    白濯怎么会到这里。


    他们不是说,他快要结婚了吗。


    那他应该不会要他了吧


    一双干净的皮鞋落到他的视线里。


    下一秒,陆屿的下巴被一只手挑起,那个人居高临下,蓝色的瞳孔撞进他的视线里。


    白濯冷冰冰地审视着他,掐着他的下巴,逼着他用这个姿势仰视他。


    他弯下腰,鼻翼几乎与他相触,陆屿能感受到白濯的气息缠绕在他的身前。


    白濯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似笑非笑,像是在打量一个胸有成竹的猎物。白濯一用力,陆屿的下巴吃痛,身后的铁链“咣当”作响,他的胸肌被迫挺得更加饱满。


    然后他道:


    “陆屿,你认罪吗?”——


    作者有话说:监狱play~


    剧情里找xp[三花猫头]


    第36章 审判 陆屿被一条铁链栓在台阶上


    陆屿奇怪地看着他。


    他干什么了?


    在爆炸的前一秒把他扑倒了没有放他过去揍维拉。


    还是, 白濯不要他了,质问他为什么没有坐车离开。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个黑漆漆的房间,从他醒来, 莫名其妙地被一群全副武装的人带到这里,听他们愤怒地盘问自己是谁,所有的一切都让他莫名其妙。


    只是那些人来来回回在他身上留下一些痕迹,虽然Alpha皮糙肉厚,这点伤害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他在看到白濯的时候,他还是心虚地把后背往里藏了些。


    他记得在床上的时候, 白濯的视线总会留在他的身上,那双柔软的指腹总会在战栗时抚摸上他的每一道沟壑。


    现在他不好看了。


    说不定白濯不喜欢他这个样子。


    手臂上的铁链无法隐藏, 在陆屿的手腕上磨得发红,陆屿别扭地抖动了一下, 粗犷的铁链撞击在连接处,发出声响。这声音在密闭的监狱里反复回荡, 这让陆屿想到了一开始看到白濯时那条银色的狗链, 漂亮、优雅。


    带在陆屿的脖子上很适合白濯的审美。


    而他现在抬起头看到白濯,那双冰蓝色的瞳孔只剩审视和打量, 就像看一个不完美的手工制品。


    “白濯”


    陆屿动了动嘴唇,有些干渴, 干涩的喉咙让他声音发哑,只能勉强挤出他想说的那两个字。


    白濯站在他的面前, 他此时此刻脱下了一贯穿着的白色军装, 裁剪得体的黑色制服腰间依旧束着一根皮带,这笔挺的服装将他曼妙的身材包裹得更加修身挺拔,白濯捋了捋袖口, 袖口上的玫瑰花纽扣在昏暗的烛火下闪闪发光,“蠢狗。”


    白濯真心实意骂他,好好的家不回,陪他到这个地方,1区的Alpha有几个能制服他,偏偏他还不知好歹挡在他面前受了伤,被人困在这里当了个斗兽。


    陆屿急忙向前一步,却被铁链挣住,只能原地半跪坐在台阶上。由于他离固定铁链的地方远了,导致他不得不挺直腰,屁股离开跪得发麻的大腿上,以一个被拉扯的宛如长弓的姿势,跪在白濯的面前。


    顺着这个从上到下的角度,白濯能看到他的人鱼线一直顺着线条凌厉的胯骨,延伸到那已经有些松垮的裤子里。


    这几天陆屿瘦了一些,身上的肌肉倒是没有之前那么野人了。


    白濯骂他蠢狗是真的,一个和未来的皇后产生关系的Alpha,只怕被其他人知道,处死都不足以平民愤。


    毕竟Alpha可以随意标记Omega,激情的刺激可以促使受|精的成功率大大提高,帝国需要Alpha的力量和信息素抵御异种,但是一个随意献身的Omega,只会惹恼Alpha,打乱他们的繁育计划。


    为了他,这个蠢狗真是不要命了。


    陆屿是一只好狗,一条听话的狗,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向他伸出獠牙的狗。白濯合理怀疑,陆屿要是某一天对他犬齿相向,完全标记他,那一定是在强纸标记他。


    他可不会保下一个床伴,一个会让他身败名裂的Alpha。


    陆屿等得口干舌燥,白濯为什么骂了他一句就不说话了,为什么不再多骂他两句了。怀揣着心里的不安,这个陌生的房间里湿腐的气味让陆屿心里的慌乱感更加强烈,他像是一个被抛弃了追随着主人误入其他领地的狗,一旦那个人不要他了,他便是真的无家可归了。


    追随着这生理性的记号,陆屿仰着头委屈,“我错了白濯,我不该让你浪费资源维修列车的,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押解维拉的,我应该去找你的。”


    白濯看着他,陆屿很可怜,不知道是不是用了水刑,他额头上的水滴湿哒哒地顺着睫毛,滴落在下颌上。


    莫名地性感、可怜。


    在会议上因为沉默被压抑了一肚子火气的白濯,现在看到他的模样只有一个想法:


    想上|他。


    想让陆屿像每一次冲刺时的模样,在低吼声中湿得更加大汗淋漓。


    然后在喷涌中发泄出自己的欲|望和冲动。


    “为什么要那个时候下车,我明明让姜荇去送你了。”白濯向后注意那些在拐角处警卫的士兵,不用半个小时,西尔维恩就会知道他来私下会面这个Alpha,到时候再封住他的嘴巴,就什么也来不及了。


    陆屿迷茫了一下,反正听到西尔维恩要来,他纠结了几天的念头突然爆发,想也不想就跑了过去。


    “那我下次下车早一点?”


    白濯歪回脑袋,严肃的目光有一丝的裂痕:“下车早点?”


    陆屿觑着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转了转脑袋,“我下次不上车了。”


    “你是不打算回‘第八区’了?不要他们了?”白濯深吸一口气,他知道陆屿一直不愿意面对“第八区”的沦陷。


    但是这次,陆屿却罕见地垂下了脑袋,他的睫毛湿淋淋得打着颤,白濯没由来心里一抽,那只手手指抖出去了一瞬间,又被他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陆屿一贯没心没肺,傻乎乎的脸上这次的痛苦怎么也挡不住,“就像7区一样吗?”


    什么?


    白濯冷冽的眼睛微微眯起,陆屿躲开他的视线,那垂在额头上的头发因为太长时间没有修剪,而让他能够藏住自己的的表情。


    但是他这个模样还是让白濯看得一清二楚。


    “爆炸之后我看到异种来了,这里听他们说应该不是7区吧,7区的那么多人是不是都不在了?”陆屿小声的说完,又说:“那么多Beta都不在了,我知道‘第八区’肯定也都不在了,我早都知道了,没事的白濯,你不用再哄我走了。”


    白濯:“我没有哄你走。”


    门外不远处似乎有什么开门的声音,白濯耳朵动了动,接着道:“你不该下车,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让你上车。”


    白濯知道,无处可去的陆屿一定会跟着他来错综复杂的1区。虽然他有能力保住他身边的所有人,但是陆屿可不会听话。


    “那我下次带你走。”


    白濯:


    也听不懂人话。


    深邃的走廊似乎传来脚步走动的声音,白濯看着陆屿,突然笑道:“带我走?离开这里,跟你走?”


    陆屿:“是啊。”


    他不想去‘第八区’也可以去别的地方,毕竟Omega好像不怕污染。


    一只靴子突然踩在陆屿的肩膀上,白濯换了一双短靴,短靴的金属扣和袖口一样,带着玫瑰花的图样。


    白濯弯下腰,他大概是因为Omega先天性的原因,柔韧性得天独厚的好,此时此刻,他踩着陆屿的肩,让他向后跪直,白濯的胸口徽章抵着他的膝盖,他的视线离陆屿的眼睛又进了一步,“陆屿,如果让别人知道你对我做过什么,你就死定了!”


    啊?


    不能说和他睡过的事吗?


    “如果你生气,下次审问他可以让你参观,这种人不值得你亲自动手。”一道温柔的声音从牢门外传来,打断陆屿想说的话,白濯起身,退后半步,让陆屿能看到牢门外的那个人。


    一头黄毛。


    萎靡不振。


    看起来就不是很能打,打扮得倒是挺干净,白濯肯定不喜欢。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陆屿还是乖乖闭了嘴,抬头只看白濯。


    白濯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陆屿能嗅到,他很生气。


    白濯偏过头,露出一半微愠的神态,西尔维恩嘱咐士兵开门,“如果你想杀了他替你的部下报仇,我也不会阻止。只是他个Alpha,我建议你现在还是离他远一点最好。来人,带他出来。”


    士兵端着枪走近去,陆屿看着他走到白濯前请他离开,白濯这一走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来,陆屿着急地晃动着铁链,却在下一秒,迎来一记重拳。


    他痛苦的弯着腰,吃痛地跪坐在原地,这个姿势,让他的背完全地露了出来,于是,陆屿背上那密密麻麻、赤红色的鞭痕,有的还带着翻卷的皮肉,暴露在了白濯的视线里。


    白濯冷冽得看了士兵一眼。


    士兵以为白濯还在气头,上将大人看他了!他果然打得很好!


    于是又是一脚,士兵重重地踹在陆屿的膝盖上,“帝国的叛徒,就是因为你让上将大人的军队全军覆没!都是你让大人生气的!”


    陆屿豁然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白濯。


    白濯似乎在西尔维恩指责他之后态度就没有好过,士兵的话太多了,一贯温和的西尔维恩还是出言阻止:“你的话太多了,有什么会有监狱来审问他。”


    士兵老实地低下头,可恶,白濯大人还没看够,不知道有没有记住他!可惜大人要结婚了,结婚了他就不能得到大人的赏识了!


    “那些人”陆屿的话断断续续不成句,他知道那些人对白濯有多重要,列车上白濯每一秒都处在高度紧张中,每一次都冲在前列,只为了保护他的Omega不受伤害。他知道在车门前白濯第一次失态,生怕他伤害了里面的Omega,而现在


    白濯磨着牙齿,他的余光看向西尔维恩,“你放心,如果有人杀了我的人,我一定让他立刻陪葬。”


    在白濯的话中,陆屿突然读懂了他的话。


    他们,没有死吗?


    但是西尔维恩以为他们死了?


    白濯想干什么?


    但是还没等陆屿反应过来,就见西尔维恩走了进来,他当着陆屿的面,拉过白濯的手臂,在白濯挑着眉疑惑的动作中,西尔维恩道:“我带你离开这里,放心,我不会再让他看到你了。”


    在那刺眼的手上,陆屿缓缓抬起了头。


    不是,你谁?


    第37章 抵触 结了婚他们也会离


    陆屿看着西尔维恩嘴巴一张一合, 满口都是白濯不要理他,白濯离他远一点,白以后不会让白濯见到他。陆屿满脸的僵硬, 喉咙中不可抑制地发出喘气,狠狠地盯着西尔维恩。


    白濯转了一个身,对着站在门前没有进来的西尔维恩道:“西尔维恩殿下,多谢关心,只是有些事情我还需要找他问清楚。”


    白濯挡住了陆屿的视线,但是陆屿一瞬间便记得了那个名字。


    西尔维恩!!!


    传说中白濯的未婚夫。


    只是他们看起来好像关系并不是很亲密,甚至连说话都是客客气气。


    不像夫妻, 即便在一起也肯定是一对怨偶,结了婚也迟早要离。


    西尔维恩给了那个士兵一个眼神, 士兵立刻明白,恭恭敬敬地去请白濯, “上将大人,我这就带您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士兵眼睛不离开上将, 在白濯看向西尔维恩没有说话的时候, 他抬起眼睛,满眼闪着爱慕的光对准了白濯的束身皮带。


    陆屿又看向那个士兵, 喘着的粗气变成低吼,偏偏那个士兵不觉得, 尾巴摇成螺旋桨,跟在白濯的旁边。


    白濯下意识摸了一把腺体, 他突然觉得似乎有那么一道视线盯着他, 紧接着腺体也不可控制地深深跳动了一下。西尔维恩看到他这个动作,突然紧张,立刻想将白濯带了出去。


    “你的腺体在跳动, 是信息素不稳定吗?”西尔维恩揽过白濯的肩膀,带他离开这个脏乱的地方。白濯加快脚步,没有回头看陆屿,躲过了西尔维恩的手,这让西尔维恩觉得白濯似乎非常难受。


    西尔维恩:“你对他有什么了解吗,是怎么认识的?”


    “你在审问我?”白濯看他,从他醒来到被一群古板的Alpha审问,现在遇到陆屿,他内心狂躁地需要一些安抚。


    白濯第一次感受到Alpha的用处。


    也许是因为在牢房里空气太密闭,白濯的的腺体一下一下跳动着,彰显着它的存在感。由于已经做过几次临时标记,即便白濯不能释放信息素,现在也被开凿的,可以隐隐感受到其他Alpha在他身边的那种威胁感。


    比如现在,他看到西尔维恩那头金黄色的头发,身体里陆屿无所不在的Alpha信息素产生的排异反应让他没忍住,扶着墙壁干呕了一下。


    听说西尔维恩的信息素是高贵的红玫瑰味,是无数白塔中Omega的梦中情素,但是白濯忍着胃里的翻滚,看着西尔维恩向他关切地靠近,他噔噔向后两步,让西尔维恩一愣。


    “是不是他……”西尔维恩走近。


    白濯扶着胸口惊恐一躲,“别过来!”


    西尔维恩:“白濯。”


    没有人敢这么对陛下大声吼叫,士兵当场急了,立刻对白濯维护起了帝国的尊严:“上将大人,您的语气有些重了!”


    “好了。”西尔维恩清了清嗓子,又恢复到了他一贯温和的语气,但是他打量着白濯,“是不是连日的征战让你的激素有些不稳定,如果你在发情期的话,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白濯摇了摇头,这种被打量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在被检查,有没有能力受 | 孕。于是他侧着身子看了一眼探头往外面张望的陆屿,对着西尔维恩道:“期前综合征吧,我现在想出去透透气。”


    之前白濯对他的反应太大,让西尔维恩不敢再接触他,万一产生抵触,后期的标记就不好办了。士兵远远地先行离开给他们让路,只有两个人狭小走廊里,西尔维恩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囚犯是个Alpha。”


    囚犯吗?


    白濯额头上还有一层细腻的汗水,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显得他的皮肤很光滑。


    白濯:“一个Alpha罢了,在没有对我做过临时标记之前,我不会受他的影响。”


    “7区的Alpha吗?”


    白濯知道,唯一能解释清楚陆屿身份的人只有他,一个Alpha是敌是友,对帝国来说都非常重要,他必须解释清楚陆屿的来历。


    “他叫陆屿,是个Alpha,我不清楚他在爆炸前脑子发什么神经,不去躲避炸弹对我扑过来。”


    西尔维恩点点头:“不过也幸好如此,你才没有受伤。在仪式前,我希望你能保护好你自己,毕竟到时候你还需要在全安全区出现。”


    西尔维恩的皇后是帝国信仰和几近崩溃的名誉的象征以及粘合剂,在全国转述的订婚仪式上,不能允许有任何差错。


    白濯没说话,西尔维恩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不满意,想来这件事从小时候在白塔你就极力反抗,只是这次我也是没有办法,你知道那些人逼得紧,我需要保下你。”


    “就这样吧。”白濯打断他的话,“毕竟也没有证据证明7区的损坏是我做的。订婚仪式举行在什么时候?”


    “1个月后。”


    白濯:“这么着急吗?有别的安排?”


    西尔维恩:“你的军队只有姜荇一个人了,如果你想,我可以在安全区的范围内替你再次组建一个军队。只是这次,你不能再冒险出去执行任务了。”


    “我说西尔维恩,这么多年了,你一旦有事情瞒不住,顾左右而言他的表情果然还是没有变。”


    西尔维恩闻言摸了摸脸,笑了一下,就听白濯接着不是很在意地道:“这么看是有什么隐密的任务瞒着我了,不过你放心,区区一个月,练不出什么有用的兵。”


    说完,白濯看向远处,手指一点:“我要姜荇回来,以及,我要那个士兵。”


    士兵指向自己:“啊,我吗?”


    光宗耀祖!


    白濯路过他身边时停下:“我正准备重新组建我的队伍,你叫什么名字?”


    士兵立刻正步:“报告上将,我叫马修!”。


    “大人,我们送您到这,如果有需要,请随时叫我们。”


    近半个月没有回家,白濯看到西尔维恩安排的人,一直留在他的房间外,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言简意赅地“嗯”了一声。


    房门被打开,白色的窗帘被打开,金色的阳光穿透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照射在正中间坐在沙发的男人面前。


    白濯没想到有人在家,他关上门,缓缓走近。


    男人抬起头,眼睛里有莫大的悲伤。


    “只有你一个人了?”白濯声音低沉,非常仔细地去听,似乎能听到言语中带的哽咽。


    男人看着他,突然冲上前爆发:“你说过的,会把他们带回来的!那么多兄弟死在了7区!现在只有你和我活着了!”


    “姜荇!”白濯按下他,停顿了一瞬间,“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他们,我也没想到维拉会同归于尽。”


    姜荇满脸泪痕,他似乎极度难过,坐在沙发上险些就要晕厥过去,“那现在呢?大人不给我们所有人一个交代吗?”


    又是一阵沉默,白濯似乎在神游,他的思绪飘向很远。


    “抱歉。”


    很长的停顿后,他只能挤出这两个字:“抱歉。”


    姜荇坐在原地,他看着那只按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又顺着手臂看向只留半张侧脸,目光紧锁的男人面前,不由看得忘了台词。


    白濯看了他一眼。


    姜荇立刻想到了自己原先要做的事,“大人,希望你不会食言,我会代表兄弟们,一直跟着你。”


    在面无表情地读完台词后,白濯给了他一个解除危机的手势,然后疲惫地揉着眼睛坐在了他的对面。


    得了自由,姜荇捂着肚子笑得坐不起来:“哈哈哈哈他们不会果真信了吧?”


    白濯看着他没有规矩地坐在沙发上,东倒西歪,他不免眼睛中也带着笑意,靠在了沙发上,“怎么突然改台词?”


    他指最后一句。


    “嗐。”姜荇揉着笑出眼泪的眼睛,“他们一开始准备送我去白塔,说什么安全区放我这种稀缺的Omega不安全,万一再被您带出去损失就大了。真是好笑,当初下达去清理‘第八区’的命令可也是他们。所以他们就不让我走,说还不如在白塔休养,正好生育匹配就要开始了。”


    说到这,姜荇卡顿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看着白濯的表情,犹豫了一下问:“大人……不会真要成为皇后吧?”


    “一个没有名字的皇后吗?听起来很适合躺平。”


    姜荇嘴角抽搐,不要啊。


    白濯笑着靠后:“可惜我比较喜欢养动物,不喜欢当金丝雀。”


    姜荇舒了一口气,然后:动物?大人想养谁?


    “7区怎么样了?”


    姜荇立刻肃正:“他们带着那些Beta,勉强躲在没有炸开的污染区,还好有老炮哥,提前加固了安全区和污染区的防护网,没有异种穿过去。我们这次爆炸控制的也很好,不仅损坏了几乎所有的信息素,还让7区安全区几乎全军覆没。”


    白濯点点头,从腰间拿出一只不起眼的试管,乍一看,以为是一根电子烟管。白濯晃了晃,那是里面所剩不多的信息素。


    “有机会接触一下托兰,这个药还需要他研究一下。”


    “啊?”在提到托兰时,姜荇表情有明显的扭曲。


    白濯:“怎么了?”


    “没,没事,我去安排。”姜荇目露纠结,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光洁整齐的房间,“大人,这里真的不会有人监听吗,我记得‘梅’不在您的身上吧?”


    白濯想起那个在陆屿耳朵上的耳钉,万一掉了怎么办,下次得去在陆屿的身上加固一下。


    “没事,对了,西尔维恩给我安排了新的队伍,你替我好好训练一下。”白濯摇摇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陆屿宽阔的背肌,皮肉翻卷,红肉外露的场景出现在他的面前,白濯眯了眯眼睛,“尤其是那个叫马修的士兵,替我好好练练他。”——


    作者有话说:祝所有高考生金榜题名!!!准备充分、身体倍棒、考的都会、做的全对!!![撒花][撒花][撒花]


    第38章 临时基地 Alpha就是一群弱鸡……


    “你们是一群弱鸡吗, 区区5000米,现在是早上5点50,距离目的地还有1500米, 你们以这个速度,等到了终点,异种都打完啦,Alpha都灭绝啦!”


    清晨的山间小路,也不知道姜荇从哪圈了一块场子,白濯大手一批,围了一个“军事基地, 闲人免进”的标识,一车把那些Alpha载到了基地里。


    不管是他要来的人, 还是西尔维恩塞给他的,白濯统统收下, 第一天5点半准时集合,开了一辆车就带他们放牛去了。


    当然, 坐在车上的是白濯。


    底下几十个Alpha呈濒死状, 眼神空洞,背着一个20公斤的包, 机械地拖着僵硬的双腿追随前进。


    如果他们是丧尸,白濯一定是最后一个人类。


    如果他们是异种, 白濯一定是散发着信息素的最美味的那个。


    追不上,根本追不上!


    此时此刻, 他们双眼无神, 追随着白濯仿佛他就是终点那红色的旗帜。


    Omega算什么,他们要自由!


    “我这辈子都没在安全区看过有山,他哪找的?”


    “5000米……5000米……25分钟……记得我死后, 把我的墓志铭刻上5000米。”


    “呜呜呜,我爸就是让我来镀个金,你告诉我这是早上几点,我腿呢,你告诉我我的腿在哪,我在干什么呕……”


    ……


    姜荇在越野车上站着露出个头,看着在他身后半死不活的那些Alpha,乐地牙花差点没藏住,等那些Alpha失焦地看向他,姜荇立刻清了清嗓子:“你们Alpha是保家卫国的,区区一个晨跑,哎哎哎那小子眼睛和开雷达一样,如果你不能征服这座山,你拿什么征服帝国!”


    “收收你的喇叭,改天我不在,小心他们揍你。”白濯扶了扶墨镜,撑在后座晒着太阳。


    姜荇闻言,一咕噜坐回他的旁边,司机是留在安全区的熟人,因此姜荇丝毫不避讳那些白切鸡的能不能听到,笑着对白濯自告奋勇:“上将!下次有这种活请务必还叫我!”


    白濯看了一眼比自己训练还兴奋的姜荇。


    姜荇神采奕奕:“我免费!”


    “可以。”白濯毫不犹豫。


    马修两条腿和棉花一样,在地上没有感觉地飘忽着。他满头大汗,僵尸般前进,眼里只有那个坐在车里高傲的白濯。


    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前一天他还在阴凉的监狱,下一秒就来这被拖着野训?


    他可以追随白濯,但是他不能追着白濯呜呜呜……


    “他O的,我合理怀疑这些Omega是伺机报复,我怎么不知道有军队会在8点半之前起来?”


    “别说了,还有几百米。”


    “你听他意思,这些是常规训练,那些Omega能扛得动这20公斤的负重!我看他就是想看我们挥汗如雨的样子。”


    “看我们?”


    马修的耳朵也伸了过去。


    “你想啊,没有配偶的Omega最喜欢什么?健身房大汗淋漓推着器械暴露肌肉的Alpha,他们一定是寡太久了,O激素下降,迫不及待地想看看A激素,稳定自己的内分泌水平,说不定看了一天他们晚上指不定拿什么做梦呢。”


    马修了然地点点头。


    哦~原来如此。


    两条棉花一样的腿瞬间有了实力,抬起的膝盖以垂直于地面的姿势落到地上,同时上肢核心肌群发力,跑步时头肩臀脚呈同一直线……


    白濯从后视镜瞥到马修,指着他对姜荇困惑道:“他抽了?”


    “胜利!休息!床就在前方,旗子,快给我拔旗子!”


    红色的旗帜被他们以“自由引导Alpha”的姿势从终点处连根拔起,Alpha们无声欢呼,垂坐在地上痛哭落泪,迎接这无上的荣耀。


    白濯站在无数双手的终点处,面无表情地掐着表,看着他们。


    Alpha们齐齐抬起头,同时鼓起充血的二头肌,对着白濯讪讪发笑:Omega,被我吸引住了吧。


    姜荇捂着鸡皮疙瘩,往空气中嗅了一口,忍着哆嗦在座位上给自己扎了第三只抑制剂。


    折磨Alpha什么都好,就算太浪费抑制剂。


    白濯放下秒表,友善地看着他们,突然发出一个极其魅惑、亲和、绝美的笑容。


    Alpha们的心脏集体震荡。


    姜荇一哆嗦。


    “34分。”白濯依旧笑容美艳,而后在Alpha的凝视中,他缓缓开启双唇:“不及格,继续开始第二项,5000米,游泳训练!”


    Alpha:他O的!还有第二项!


    “托兰医生来了吗?”车上,白濯好整以暇地拼接自己的人工智能,他现在需要另一个人工智能来帮他整理房间。


    听到这句话,姜荇犹豫了几秒,“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白濯看了他一眼。


    姜荇一言难尽地询问白濯:“大人,医生那么多,干嘛要他呀?”


    从老炮那换的零件不多,白濯现在也就是勉强从废旧的仓库拆了一个核心,可是远远不够,“那些Alpha需要一个医生,我们留下来的医生可没有几个人修过A科。另外,放在手底下的人才是最安全的。”


    监狱的大门现如今需要两方准许才能进去,白濯拿不到国会的权限,仅仅是一个西尔维恩,他还进不去。


    放在眼底下才安全,可白濯连陆屿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得想个别的办法。


    托兰也是个麻烦。


    “行吧,我去接一下。”姜荇同手同脚的下车,Alpha们以为他们解放了,终于迎来了新的女神!结果女神一晃一晃地略过他们,转身就走。


    Alpha们的女神塌了。


    一个已经可以把衣服拧成水的Alpha,拄着自己捡来的木枝,哆哆嗦嗦地蹒跚前进,咬着牙对着姜荇的背影道:“这种Omega以后他求我我都不会娶他!”


    “就是,你不娶我也不娶。”


    “我也一样!”


    马修吐着气没附和,他旁边的人捣了捣他:“你想娶他?”


    马修没说话,累得很狗一样。


    不,他只爱白濯。


    哪怕白濯将要成了他的皇后,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为爱做三!


    “第三项,失败,接下来是第四个项目……”白濯不知道他们在窃窃私语什么,只是他刚冷漠地宣布,就被忍无可忍的Alpha打断。


    “我说上将,你不会是借机报复吧?”


    这个胆大的话一出,Alpha们立刻喧闹起来。


    谁不知道7区也是因为审判长的故意报复,难道对他们也是恨屋及乌,才特地围了这个地狱!


    白濯掀起眼皮:“就这些?”


    那报复得太轻了。


    Alpha一怔愣,立刻破防:“一大早弄这些非人的训练,您真的没有私心吗?你说会练一支一样的兵,这么难Omega能做到吗!”


    白濯将秒表的绳子裹在手上,蓝色的眼睛看向那个人:“Omega第一次的成绩是2小时45分。”


    比他们快了37分钟!


    那个Alpha明显不信,“怎么可能,Omega没有这样的体质!”


    白濯:“你知道?”


    他吞了吞口水,总不能说是在床上知道的。


    那些瘦小,浑身柔软,只会哭泣的Omega,怎么可能做到这样。


    “审判长,人都不在了,这成绩是什么,都是您一句话。”


    马修戳戳他:别说了。


    可他还是充耳不闻:“Omega什么人,Alpha当然知道。”


    “哈哈哈哈哈。”人群里突然传出一阵放肆的笑,司机想要起身,却看到白濯没有命令他,硬生生按着方向盘忍住了。


    白濯仰头,目光冷冽:“谁说人都不在了?”


    Alpha一愣。


    “我还在。”


    “你想干什么?”


    白濯跳下车,把玩着手里那个半报废的人工智能,“你不是不服Omega做不到吗,我可以跟你比试一下。”


    马修胳膊收了回去:大人要表演了!


    Alpha听闻,震惊地思考了一下,不对,安全区的传闻只有白濯是最优秀、最适合生育的Omega,没人说过他的军队,以及他的能力,说不定只是吓吓他,或者想借机接近他。


    “你…不行!我们都累得半死。比体力我们太亏了。”


    白濯:“那就比精神力。”


    他把人工智能拿在手上,伸了过去,Alpha下意识想接,却在还没碰到白濯手指的时候,白濯手心翻转,人工智能落在地上。


    “这是一个几乎完全损坏的重组人工智能,只有一条不属于它的神经带,如果你们可以把它控制起来,今天的训练结束。”


    “真的吗!”人群传来一阵欢呼声,他们虽然没有机甲,但是安全区还留有一部分机甲残肢,那可是学校里最流行的玩具!


    Alpha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我们所有人跟你一起抢夺?”


    白濯:“是的。”


    “我对你们所有人。”


    话一说完,立刻有人开始实验,无数条精神力来回冲撞,白濯向后躲了躲,避免让自己排斥。


    人工智能纹丝不动。


    连马修都开始试验:出来啊,出来啊!


    只是他满脸青紫,连嘴唇都憋成了猪肝色。


    那个Alpha更甚,他似乎不屑与其他人一起,尤其是他们也加入了进来,打扰他,他更不耐烦了。于是在身后一声接一声的大喘息后,他理了理衣服,走了向前。


    精神力在这个强大的Alpha面前凝集,以一股凶悍的势力冲击殴打那个人工智能。


    人工智能紧紧包裹保护着不属于它的神经带,一点破绽都不漏。


    Alpha微微错怔,继而以更霸道的精神力,从脑袋、身体、骨骼析出,以排山倒海的势态,猛然鞭打向这个裹着珍珠的蚌壳,势要将它溺死。


    可人工智能愈加顽抗,几乎是以一种鱼死网破的姿态,突然吸收Alpha的精神力。


    Alpha脚步一晃。


    人工智能迅速找到了突破口,在遮天的巨浪中强行劈开一个口子,然后将那灾难一般的精神力撕碎在属于它的死亡之海上。


    精神力瞬间翻转。


    Alpha瞬间目眦欲裂,颈椎上的青筋暴起,人也执着地咬着牙一步一步靠近。


    与此同时,橡木的信息素味幽幽地溢了出来。


    这是Alpha没有征服人工智能的预兆。


    其他Alpha明显看出来了,再这样下去,他的精神识海非要被撕碎不可,而更糟糕的是,这里还有Omega!


    如果他让白濯被动发情,释放信息素,引诱整个Alpha发情,他们可就全完了!


    于是在明白了之后,所有的Alpha全都冲了上去。可是失控的Alpha太强大了,他们还没来得及过去,瞬间被他的精神力冲退了回来。


    他要暴走!


    他们察觉到了不对劲,只好更拼命的状态释放精神力,可这次不同,他们的精神力还没来得及反弹,好像,在被吸收?


    在被吸收!


    人工智能在巨大的压制下,通过他在吸收所有Alpha的精神力!


    在所有人感到不好的时候,他们同时发现,空气中,好像开始不受控制地,出现了几十种信息素的味道……


    他们要……坚持不住了……


    突然!一股清冽的精神力几乎是在刹那间覆盖住了他们的精神力,同时,将他们蠢蠢欲动的信息素,压死在他们的身体里。


    危机在顷刻间解除,空气在一瞬间变得清新起来。


    而那个Alpha几乎在精神力收回,他想要暴动的瞬间,停住了——人工智能在白濯的控制下以超速射 | 向他,而后精准地悬停在了他的眼球前0.5厘米处。


    只要他一动,人工智能就能碎了他的眼球!


    “原来这就是Alpha。”白濯控制精神力,在所有Alpha震住的同时,淡然地收回人工智能。


    他看着落在手心的人工智能,又睨向倒在地上的Alpha。


    “你被淘汰了。”


    第39章 幼年白濯 计划是牺牲陆屿


    “你这是要把我的人全部送走吗?”


    回到房中已经快中午, 白濯大发慈悲地让那些再也不敢说一句话的Alpha回去休整吃饭,Alpha们仿佛世界观塌陷一般,失魂落魄地往嘴里送着餐食, 又失魂落魄地倒在宿舍里。


    在宿舍即将鼾声如雷之前,白濯宣布:“下午2点集合。”


    那一阵“啊”的怨念在白濯的视线中硬生生憋了回去。


    怎么办,打又打不过,跑也不敢跑。


    毕竟被Omega撵回家还挺丢人的,他们死都不会承认!


    白濯是Omega吗!这么大量且强劲的信息素包裹他,他居然一点事也没有!


    不愧是皇帝的男人。


    白濯提着自己衣服,往鼻子上嗅了嗅,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似乎有什么浓厚的东西在流动,只是白濯打了个喷嚏, 把衣服嫌弃地拉了开。


    西尔维恩在他身后突然开口,吓了白濯一跳, 他转过身,西尔维恩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到了他的休息室, 静静地看着他的举动发笑。


    白濯压下表情, 把脖颈处方才松开的扣子扣好,“你怎么来了?”


    “和一群Alpha在一起, 我总要担心你一下。”西尔维恩站起来向他走近,Alpha天生就比Omega高大一些, 只是西尔维恩向来温和,比之陆屿那个火车, 倒是没有什么压迫感。


    “听说你一连赶走了七八个人, 就这么忍受不了Alpha的味道吗?”


    他们私下里的称呼和语气似乎很亲密,白濯转过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只是寻常的练习, 那些Alpha们真弱。”


    听到他的话,西尔维恩想到了他在白塔的时候,他还是一如既往,觉得普通的Alpha很差劲。


    那时Alpha和Omega还没有彻底分开,被送往白塔进行统一养育,白濯虽然才十岁左右,但是已经耀眼到整个安全区都知道他的存在。


    西尔维恩和他不过泛泛之交,但是白塔一直在强调也许这个Omega才能配得上他,如果他在白塔新娘培训中考核足够优秀的话。


    和Alpha政治培训不同,Omega在白塔一直按照新娘课程来培养。


    因此在机械课上看到白濯的时候,西尔维恩一愣。


    不仅仅是他足够漂亮,彼时的白濯已经容貌昳丽,他面容清秀,线条流畅的脸蛋能看出来是个美人坯子,只是身材十分纤瘦,西尔维恩甚至能通过统一而又死板的纱质长衫,看到他深陷的锁骨,嵌入那白皙的胸膛。


    他的到来让无数情窦初开的Alpha纷纷围在他的脚下,只是白濯微笑着坐在台阶上,看着他们如同一条美艳的毒蛇,开口时,连声音都啐着摄人心魄的毒液。


    “你们就是Alpha?”


    西尔维恩能听出白濯的嫌弃。


    但是白塔的Alpha全部冲了上去,应该是刚刚运动完,还不会控制的信息素影响了白濯的嗅觉,他不耐烦地蹙了一下细挑的眼,手指在鼻子边扇了一下,“真难闻,离我远点。”


    西尔维恩想,确实高贵,一般Alpha居然入不了他的眼。


    可他越是如此,那些Alpha的征服欲越是涌上心头,他们在他的身下,和学校里的小男孩一样在白濯面前找寻存在感,小丑一样摆弄自己刚刚抽条的肌肉,白濯撑着精巧的下巴,高高在上的看着,只是那笑容不入眼,连视线都是和他的瞳色一样冰冷的。


    毕竟以后可能是自己匹配的Omega,西尔维恩慷慨地替他解了围,白濯知道西尔维恩这个储君,但是没有动,淡淡地扬起脸,看向西尔维恩。


    西尔维恩解释:“你可以不用理会他们,在我身边就好,对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白濯把视线落在操场中央,“走错了,听说这里有机甲。”


    没有人不会被古早的顶尖科技吸引,哪怕只是一个迷你的类人机甲,这次是公开课,因此白濯被吸引也是情有可原。


    白塔还没有建立对Omega的管控条例。


    “一个实验机器人罢了,没什么好看的。”西尔维恩道:“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白濯看了他一眼,“上课了。”


    他在这里观摩也不影响,有他的存在,也没人敢骚扰他。白濯就像一座精美而又夺人眼目的瓷像,在阳光下发着白净的光。Alpha见他没有走,第一次对这个课认真起来。


    毕竟现在社会机甲几乎全部报废,再上这个课有什么用呢?


    教课的老师注意到白濯,西尔维恩也只是说一句:“他来参观Alpha区域。”也就强忍着不适,继续他的课程。


    “你们要熟悉机械的控制,你们和普通人不同,Alpha天生拥有强大的精神力,不仅可以控制机甲,如果足够强大,还可以反制其他Alpha,只是你们没有分化太久,不仅信息素紊乱,有些人只怕连精神力都放不出来。”


    “嗐,这年头谁还用精神力,信息素一撞,直接把对面按趴下咯。”


    “我爸可说了,安全区搜不出两台完整的机甲,也不知道学这门课程干嘛。”


    “开启它让机器人给我们跳个舞。”


    “哈哈哈哈哈……”


    “安静,安静。”老师勉强控制住局面,这些都是未来的希望,他不敢对他们太过凶悍,“这是勉强能够开机的拟人机器人,有没有人想试试?”


    “释放精神力累死了,我不要。”


    “上次我半夜做梦爆发,差点信息素外泄,把隔壁Omega都给整立了。”


    “就你那个霉豆腐味啊。”


    “老子那是雪松味!”


    ……


    “西尔维恩,你是储君,你去试试呗。”有人揶揄道。


    有人点到了西尔维恩,他微笑着摇摇头,有些不确定:“我不太熟练,你们试试吧。”


    应该是老师看着他们越闹越大,他强忍着怒火,希望能让他们安静下来:“西尔维恩,您来试一下吧。”


    机器人呈一个大号胶囊的圆球型,休眠在正中央,西尔维恩甚至能看到它上面的锈迹。


    “它原本是医疗机器人,只是报废太久了,没有开启的钥匙。但是连接精神力也可以短暂控制它开机,这还是很容易的,因此拿来给你们试验一下。”


    西尔维恩分化也才半年,他提前几年的授课,让他知道该如何控制,精神力如同一道涓流,缓缓钻进它的控制器里,那垂在一边的神经带,在精神力的触碰下,垂死挣扎地提了一下。


    机器人扭动了一下上半身,随即又安静了下来。


    “动了,动了,西尔维恩你力气也太小了。”


    “西尔维恩,让它给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是酒精味的信息素。”


    “我去你O的,要看也是先看看你的脑子!”


    在纷乱的声音中,西尔维恩满头大汗,歇了一下抱歉地对着,“我应该开不了了。”


    老师:“天才!小小年纪已经能启动老员工了,再训练一下一定是最优秀的Alpha。”


    其他Alpha没有在意,毕竟那个老师一惊一乍的,而且这只是一门选修课。


    但是能短暂启动古早的机器人,确实让他们有一点不服气。


    “我来!”


    “我也来,排队,排队!”


    上课的Alpha开始不管不顾的释放精神力,无数蚯蚓一样乱窜的精神力,让老师也有些烦躁。


    机器人纹丝不动。


    Alpha们:“坏了吧。”


    “肯定是,老员工退休了?”


    西尔维恩笑着让开他们,却在退后时,瞥见了白濯。


    白濯什么时候到他们之间了!


    这太危险了,尤其是还有这么多花洒一样的Alpha。


    “我靠!Omega,你来我们这群大老A们之间干嘛!”


    有人也注意到了,惊呼一声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西尔维恩觉得有些尴尬,因此他问白濯:“你想看一下?”


    白濯点点头,视线没有离开。


    西尔维恩觉得他可以满足一下这个Omega,前提是他不要惹事。


    “那……”


    老师没有说话,毕竟西尔维恩也不太好反驳,只是看一下,惹不出多大的乱子。


    Alpha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西尔维恩在维护他的Omega,让他丢了面子总不太好,于是有人道:“Omega又释放不了精神力,那西尔维恩,你要看好他,别伤到自己了。”


    毕竟Omega的容貌,占比成绩第二位。


    第一位,就是照顾抚慰好他的Alpha。


    白濯没有理会他们,那些麻花一样的精神力他觉得脏极了,机器人一定也很讨厌。他学着从Alpha课堂里“借”来的课本,试探性地释放自己的精神力。


    西尔维恩看他没有说话,只是着迷的看着它,不免也放松下来。


    照顾Omega确实麻烦。


    “你在这里也太危险了,看一会我送你回去吧,而且这个机器人应该已经报废了,不会再动……”


    “动了!”


    正当白濯看得入神的时候,机器人突然亮起屏幕,西尔维恩说到一半的话被人打断了。


    老师迅速拉开他们:“可能是程序错乱,最后挣扎,你们别靠近!”


    西尔维恩闻言看过去,又看了一眼发呆,还有些似乎害怕到流着细汗的白濯,往他身边靠了靠。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机器人。


    只见小机器人转了一圈,程序恢复后又转了回来,同时伸出自己的小机械臂,弯在地上,捡起纸片。


    所有人:?


    “老师,它,在捡垃圾?”


    等到他们看着那个机器人把整个操场的垃圾堆在一起,他们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机器人学医学傻了,弃医捡垃圾了!


    没有医疗能力的机器人虽然能用了,但是已经和报废了差不多了。老师擦了擦汗:“这个我带回去处理一下,这门课不会要取消了吧。”


    Alpha们欢呼:好耶!!!


    西尔维恩看着那个和照片上橱窗娃娃一样精美的白濯,算了,总算满足了他的愿望,于是他负起Alpha的责任,对他说:“我送你回去吧。”


    白濯似乎是再也受不了Alpha的围拥,丢这一句“不用”就跑开了。


    只是自那次以后,白塔的众人都默认了他们的关系,西尔维恩也因此对白濯诸多照顾,越来越熟悉。


    这种关注持续了很多年,就像他们刚认识一样。


    白濯看着和小时候一样没有边界感的西尔维恩,从小时候在白塔,他跑过来在自己面前阻止他和Alpha接触,到他只是想看一下Omega课程里没有的机器人,都被那些满身臭汗的Alpha阻拦,沉默的西尔维恩似乎也觉得他应该离开,于是白濯生气了,机甲给Alpha看病多不好,这样一群垃圾应该被清理掉。


    只是没想到,机器人这么容易控制,就是他没掌握好,调错了频。不过打扫卫生挺方便的,白濯很满意。


    可惜他看到了Omega的老师,为了防止被发现而以后不能偷学,于是白濯还没有听清西尔维恩的话就快步跑走了,只是他再也没有看到那个很实用的机器人。


    看来需要研究一下,做一个放在家里。


    西尔维恩看着更加清秀,和程序设定出来的标志Omega一样外貌的白濯,笑道:“Alpha也不是万能的,有些不足情有可原,Omega能释放精神力也是这几年才研究出来,你身体不稳定,在人群里容易被影响,不舒服就让他们自己练吧。”


    白濯:“你来这里,总不至于是对我指手画脚的吧。”


    西尔维恩一愣,白濯每次生气,总是这幅气呼呼的样子,杀伤力不大,却是另一种冷清的感觉。


    想到他的人几乎全军覆没,西尔维恩难得哄着他,没有计较:“来跟你说一个事。”


    白濯坐下来,干净的皮鞋落在半空,“你说,我听听这次需要我做什么。”


    事关机密,西尔维恩与他一同坐下:“我们打算,组建一个小队,从你这里抽人,捕猎一样东西。”


    “西尔维恩,你真是随时随地都能用上我呀。”白濯失笑。


    西尔维恩无奈:“他们怕你再练下去,安全区的Alpha迟早要被你打击完。不过这次你不用出手,看着他们就好。”


    白濯:“监督我呢。”


    “不是,只是一个计划,毕竟也不可能成功。”


    “什么?”


    西尔维恩压低声音,正色道:“我们商议要让你们用那个地牢里的Alpha做诱饵,捕捉一只异种,带回来研究。”


    第40章 掌控 我是最能让你爽的那个人


    白濯的脸色沉了下来, 只是毕竟他是皇帝陛下,他语气说不出的讥讽:“您想安排什么,直接下令就好, 别说拉那些Alpha去抓异种,就是去打扫沦陷区,我无条件坐在指挥台上支持。”


    “别生气。”西尔维恩很为难,“你知道的,有些事情一旦通过内阁决策通过,我也无能为力。这件事我也觉得不妥,那么多Alpha, 牺牲他们确实太冒险了。”


    白濯奇怪:“是什么让他们在安全区产生了这种想法?据我理解,每次与异种接触, 能活着回来就是最大的胜利。”


    西尔维恩点点桌子,他的视线移到自己的手指上:“3区和7区的相继沦陷, 八区的放弃,现在人类所剩的安全区已经屈指可数, 况且4区、6区能源匮乏, 5区又那么远,如果再不有所行动, 能够容忍人类的生存之地只会越来越少。”


    这些白濯在内阁会议上从未听过,这让白濯不得不思考又有什么发现。


    但是他们又哪里来的信心, 去捕捉一个碾压人类、几百年连祂们是如何构成都不知道的物种的。


    Alpha真是自信。


    但是白濯又在意另一点:“为什么是陆屿?”


    许是没反应过来陆屿是谁,西尔维恩看向他, 三秒钟后, 他才说:“我们对他进行了审问,只是这个人什么也不说,连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也刺激不出来。”说完, 西尔维恩又是长足的沉默,他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告诉白濯,白濯也没有催促,毕竟内阁的事如果他们想瞒着他,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西尔维恩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他看着白濯,表情凝重:“最近从Beta人群里传来一些消息……沦陷区外,可能有人类与异种共存。”


    安全区外还有人类!


    白濯猛地转过头看向犹豫着措辞的西尔维恩。


    这无疑是一个爆炸的消息。安全区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建立的又是如何建立,但是在人类已知的历史中,无论是外出开拓再无消息的先辈,还是已经沦陷的地区,异种对人类进行了大肆屠杀,导致人类的生存地越来越小。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安全区以外一直有人类可以和异种共存,那么人类就有了发展的希望。


    只是……


    “既然你们早已获取这些情报,为什么没有跟我说。那么多Omega在公海上拼死抵让异种,险些有去无回,我们完全可以在直面祂们的时候,减少危险!”


    白濯有些生气,西尔维恩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态度,又向前一步让他平稳自己的状态,“你这样所以内阁才没有跟你说吧,虽然现在他们还是……”他略一停顿,欲言又止,“白濯,别生气了,有些事时间到了即便他们没有通知你,我也会告诉你的。”


    白濯撇过头,在西尔维恩看不见的地方莫名其妙地皱了一下眉,然后背对着他开口:“可以,但是对于陆屿,既然你们要放弃他,我需要在这之前,再问问他一些别的事情。”


    “这……他毕竟是个Alpha,还伤害过你,白濯,就当是为了我,后续任务还需要你,这件事我觉得可以暂时搁置。”


    白濯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只是出乎意料地问他:“陛下,你不好奇,他是从哪里来的吗。”


    这分明是问句,但是白濯却是陈述的语气,好像他对陆屿的一切胸有成竹一般。西尔维恩天然的敌对状态让他能察觉到陆屿似乎有什么秘密,只是他撬不开他的嘴,这让他更加警惕,闻言,西尔维恩下意识地警惕向白濯,“你认识他?”


    白濯从他的身前走开,他身上萦绕着杂乱的信息素味让西尔维恩不免皱眉,身体里玫瑰花的味道在这些低阶地Alpha信息素挑衅下蠢蠢欲动。他看向白濯的后颈,顺着这个角度,西尔维恩能看到那略微凸起皮肤的腺体,将他的皮肤撑出有些透白的颜色,好像……天生就在迎接他的尖牙,穿透、注入,打上他的标签,然后让那些觊 | 觎的Alpha望而却步,不敢侵 | 犯他的领土。


    起床的铃声突兀地响起,西尔维恩身子微微一怔,玫瑰花浅浅地溢出牙尖,远离收了回去。他是皇帝,更是Alpha的表率,他不能在婚礼前标记了白濯。


    白濯没有闻到那淹没在混杂的信息素中的一丝玫瑰味,玫瑰旋即融为一体,他只是回过头,对西尔维恩用同样模棱两可的方式回答他道:“别忘了,我是帝国最优秀的审判官。”


    地牢,白濯能争取的时间不多。他走入阴湿闷着发酵味道的监狱,对着那个超大单人豪华单间的牢房命令道:“开门。”


    密封的牢房,一扇直开着小窗的牢门被缓缓打开,陆屿还是跪着被锁在墙壁上,只是他的身上多了几道痕迹,鲜血淋漓地渗着血丝,狼狈不堪极了。


    听到白濯的声音,被吊在墙壁上的陆屿尝试着抬起头,只是他太虚弱了,还没看清来人,那颤动的睫毛抖了抖,又痛苦地合了起来。


    白濯对着门口的守卫说:“解开,监控关了,在远处等着。”


    守卫拿着钥匙的手有些不确定:“可是大人,这个人可是重点罪犯,风险极高,我们用了无数种手段都没有撬开他的嘴巴,万一伤害到您……”


    “什么时候需要你来反驳我了。”白濯收敛神色,守卫立刻低下了头,对视了一眼,在白濯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他手腕上的链子。


    陆屿软弱无力地倒在地上,头发湿哒哒地,混合着血腥味贴在拧紧的眉峰上,那张野性十足的脸因为经历过这场暴力的凌虐,而让陆屿在满身的伤痕中显得更加危机十足。


    就好像一只蛰伏的狼,只等致命一击,而后将他身上受过的凌 | 辱千百倍施加到被捕捉到的猎物身上,用鲜血和汗水划满他的形状。


    白濯这才发现,他的脖子上也拴着一条铁链。


    比他在无人列车上给他戴的更粗、更重,纯金属形状的链条机械直接,更像一条p型项圈,套在他的脖子上。


    “下去。”白濯挥挥手,守卫看还留着一点束链,这才松了一口气,临走时,还贴心地给他们关上了门。


    白濯高高在上看着他,伸出腿踢了踢陆屿的肩膀:“真虚弱。”


    铁链挣动,陆屿挣开泛着血丝的眼睛,冲他沙哑地挤出一点笑,“白濯,他们打得我好疼。”


    铁链勾在他的脖子上,在白濯不在的时候,反倒让他落了一件衣服。只是这件不合身的衬衫套在那宽阔身上,让几只扣子被饱满的胸肌撑得爆开,鞭打的印迹在衣服上撕开几道触目的红痕,俨然是一副……已经大战过一场的模样。


    白濯失笑着手指卡进他的项圈里,将他拖近,“陆屿,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行了。”


    陆屿眨眨眼睛,白濯只觉得今天的陆屿有点不对劲,好像,他今天的占有欲格外的强烈,心思也多了些。


    “你在床上叫得接不上气的时候,可没有说我不行……”


    “哗啦——”狗链被拉到白濯的腰前,白濯咬着牙骂他:“你是被打坏了脑子吗,蠢狗,这种话也敢在我面前说了。”


    后颈被压制住,陆屿睫毛抖动,呼吸喷在白濯的腰腹上,像烧了一团火。


    “看来不用我动手,监狱的审讯方式就让你乖乖听话了。”


    陆屿撑着身体,抬头看向白濯,他半跪着,紧身牛仔裤勒进他蓄势待发的肌肉里,白濯毫不掩饰地从他的膝盖打量向上,一直看向胸前那两三颗摇摇欲坠的纽扣,在Alpha群里待了一天的白濯,此刻一对比,陆屿果然顺眼很多。


    “西尔维恩让你来审问我的吗?”


    白濯懂了,他低声地笑着,泛着潋滟水光的桃花眼顺着他小幅度的动作,在这冷淡的监狱里绽放。白濯抽出手指,拍在他的脸上:“知道了?”


    婚约的事白濯没有准确的回应,却默许它在安全区内发酵,监狱向来无聊,短时间内一定连墙里的老鼠都知道了。


    果然,听到这个话,陆屿咬了下唇,让他本就苍白的薄唇更加失去血色。他声音如黄沙般沙哑,垂下眼,身体似乎还在微微战栗:“他对我用了十下鞭子,还让我跪在墙边,用老虎钳夹着我的牙,逼我释放信息素,还好你来了,不然他们还想用电击,问我从哪里来的。白濯,我真的好疼啊,我除了告诉你的,这次我一句话没有说。”


    陆屿说完,顺着他拍在他脸上的动作,将脸颊曾在他的手心里,像一条被欺凌的流浪犬,眼神水汪汪地抬头看向他。


    白濯忍着心中无奈,毫不客气地顺着这个动作,将拇指伸到他的口腔中。湿润的口腔瞬间把他的指尖包裹,柔软的指腹在灵活的舌头还没有来得及探索之前,摸着口腔,将手指上透明的银丝抹在了陆屿的牙齿上。


    白濯进入着他的口腔,仔细地深入着他的身体,“拔牙?你被绝育了?”


    陆屿吐出手指,飞快地否定,“那不可能。”


    方才的委屈荡然无存,白濯把口水抹在他的鼻子上,“陆屿,我看你是监狱没蹲够,告皇帝的状,你还想让我赏你两鞭子。”


    谁知陆屿道:“好。”


    白濯掐在他脸上的手指停住。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本来就是来这里跟着你的。只是白濯,能不能把我从这里弄出来啊,我见不到你,还要被他们折磨,我要坚持不下去了。他们问我的如果你想知道,我都会告诉你。”


    白濯:“所以你还知道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听到这个话,陆屿动作停顿,他好像确实什么都告诉了白濯。


    “可是,我怕我真的会招架不住西尔维恩的用刑,万一招了怎么办?”


    他左右不离西尔维恩,原本好不容易甩开西尔维恩也要跟随过来的白濯气笑了,他不厌其烦地嫌弃道:“就你那旱炮一样的信息素,除了我,谁还会被你骚扰到。”


    见绞尽脑汁把脑子里的方法用了一遍,白濯还是没有松口,陆屿回忆教学第三课——【强 | 制爱】篇,然后觑着眼睛看向白濯……怂了。


    他狗胆子也还没有那么那么大。


    只是……


    “我可以在这,如果出去会给你带来麻烦的话,这点伤虽然很疼,但是我还是可以忍受的。”


    “所以你可以不和西尔维恩走吗?”


    白濯看着他。


    陆屿低下头。


    “虽然我知道他是皇帝,不像我,只是个捡垃圾的,连名字都不知道,也没有他有能力,有金色的头发,但是,但是……”


    白濯看着他那个憋了半天憋不出的但是。


    陆屿手忙脚乱,他和西尔维恩对比,确实是天壤之别,可陆屿在听到订婚的消息,一想到那头黄毛,掐着白濯的脖子,一边标记眼神失了焦虑爽到天上的白濯,一边挑衅地看着他,陆屿就恨不得现在就将白濯吃到自己肚子里,


    “但是什么?”白濯在思考,他只是来问一下陆屿,后来是怎么把话题偏到这方面的。


    白濯弯下腰,牢房里灯光昏暗,偏偏只有白濯殷红饱满的唇,冲击着陆屿的视线,悬吊着他岌岌可危的意识。


    然后,他会和他上c……


    “哐!”


    一身撞击在铁门上的重响,砸在监狱里,守卫听着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倒是他们看了一眼牢房,一直没有人叫他们,他们强忍着收回视线,心想,上将大人果然不一样,这个Alpha只怕要被砸个半死。


    白濯被抬起,半抱着撞在铁门上,他的背贴着冰凉的牢门,和身前形成冰火两重天。陆屿也不知道哪里犯了神经,突然冲起身抱着他的腿将他卡在大门板上。


    他咬着牙,这种被禁锢的状态让他有些恼羞成怒,于是白濯恶狠狠地对陆屿说:“陆屿,你敢在这玩我一定弄死你,然后让你这辈子把监狱蹲穿。”


    陆屿表情还是很蠢,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可他的手掐在白濯丰满的大腿上,让他注意到这个姿势白濯太过依赖陆屿,这让白濯不得双腿不环着他的腰,手插 | 在他的头发里,把他的脸掐到了他的面前。


    白濯的大腿根异常敏感,陆屿狗胆包天地向上一颠,白濯不得不忍住牙齿间溢出的一声闷响,下意识圈得他的腰圈得更紧,坐在他的胸前。


    白濯压制着心中升起的怒火,那团火一直从小腹窜到上身,让白濯的皮肤都开始气的发烫。


    “他们发现不了。”陆屿难得思维这么清晰,“我们俩的信息素只有我们才能闻到,他们不是想闻吗,我让他们闻个够。白濯,忍住别叫出来。”


    白濯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说的信息素是什么意思,冷冽的金属味猝然打得他四肢百骸脱了力气,他的双腿瘫软地垂在陆屿的腰上,这让白濯不得不凭借陆屿的手臂,完全被圈在他的身上。


    这个姿势让轻颤的白濯危机感十足,强烈的不安和渴望来回拉锯他的神经,让他濒临爆发。


    金属的信息素迅速席卷整个牢房,无形的冷质信息素仿佛形成有型的手铐,结实地锁在白濯的手腕和颈椎上。分明带着g链的是陆屿,可当金属的味道冲刷向白濯,白濯觉得那个被迫承受的人却成了他。


    可是忍住又是什么意思?


    眼神涣散的白濯大脑在唯一一丝清明即将断裂的同时,他困惑地思考到,他承受着陆屿信息素结结实实在他身上的鞭挞,听陆屿在他的胸前道:


    “但是我会伺候好你,白濯,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是最能让你s的那个人。”


    说罢,陆屿顺着这个角度,吃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不同人追人的方式


    西尔维恩:pua


    陆屿:茶里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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