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直击天灵盖的刺激性的凉味瞬间冲进他的鼻腔。白濯微微愣神, 拿开那个裂开的胶囊壳皱着眉头看了一眼。
陆屿天天都在外面捡些什么东西。
白濯顺手将那个已经没有任何味道的空胶囊丢在一旁,刚刚那通电话结束后,他前所未有的烦躁, 还莫名吸了一口奇怪的胶囊。
真是不爽。
不爽到他现在就想出去发|泄一下。
只是还没等他走两步,身体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还没等白濯扶稳,一种熟悉的生理反应猛然绞上他的四肢。
那感觉,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这是他在白塔的小孩身上共感之后,他在他的身体中所感受到的, 属于Omega的体感。
陌生的是,白濯之前从未感受过。
这种强烈的感觉, 迫使他不得不通过啃咬陆屿,才稍稍转移了注意力。
只是没想到, 一旦经历过便仿佛在他的身体打开了一把锁,那种感觉再次复苏。
白濯粗重的喘着气, 抬起头来, 看到他的指腹迅速蔓延上粉色。
他发 | 情期来了。
当大量的xx涌上大脑皮层,白濯失神地扶着桌子, 立刻清楚了自己的情况。
白濯的发 | 情期由于激素的抑制向来不准确,如果说列车上那次是因为被陆屿的身体刺激到, 那么这次就完全是因为激战的兴奋而提前了。
不,不应该。
就算是因为T0区再次受到影响, 他分明已经在白塔忍耐住, 为什么……
白濯下意识看向那个胶囊。
那个被他踩爆,还全部吸收进去的胶囊……
白濯烦躁地一扯衬衫,那几颗不堪重负的扣子瞬间崩的到处都是。可几遍如此, 也不足以环节胸口的燥热,甚至白濯开始感觉,他的腺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彭大、肿胀。
他几乎有着招架不住,甚至因为腺体的颤动而有些失神。
如果只是不同于以往的发 | 情,他还能忍受,只是……他抬起头,想到门的那边就是触手可及的陆屿。
血液里钢叉的信息素味刹那间蜂拥而上,一路席卷割据着他的神经,自腺体中每一个细胞每一条血管都在疯狂叫嚣,试图锯断他最后一丝理智的引线,这让白濯扶着门框,在腺体地剧烈跳动下,狠狠地咬上了自己的手臂。
这个房间做不到信息素隔绝,但是没有陆屿在,他同样也不会释放任何信息素,让人察觉。
只要,只要把这次反应熬过去。
白濯撑着大门,五指蜷缩紧紧扣在门上,还没等他有所准备,发 | 情期的热浪开始一股一股逼上他的视线。白濯知道陆屿在门外面,只要他一打开门,就可以让陆屿承受自己全身的热度,带他一道沉沦……
Omega的发 | 情期会持续三到七天。往常这段时间,白濯都是强硬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独自忍受身体的一股股浪x将自己淹没。
信息素抑制剂可以短暂地抑制发 | 情期的生理反应,但是它对于不会产生信息素的白濯来说有一点用,于是整夜整夜,白濯都在炙热的潮汐中起伏沉沦,次日又麻木的清醒。因为发 | 情期往往会消耗他大量的体能,这让他总是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地醒来。
没有几个Omega能独自熬过发 | 情期。
但是他强忍着抬头看了看,却没有开门。
手臂被咬得渗出一丝甜意,白濯双眼模糊地看着那扇几乎要被视线穿透的大门,忽然想,这次却他不想忍受了。
从第八区到白塔,他忍受了太多。
许是陆屿已经给他带来一次前所未有的刺激太过深刻,白濯抬起眼,顺着身体的本能,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将手移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濯咬着牙,尽量不让人听到一点自己牙关中溢出的声音。在这频率的动作中,他的视线早已xx,蓝色的眼眸中更是泛上一层水雾,冬日的冰湖在烈日的烘烤下盘绕出盈盈的雾气,这惊鸿景色让人一看便流连忘返,吸引着人想要一窥究竟。
只是白濯的呼吸急促,迟迟难入佳境,这让他有些烦躁,以至于手上不得章法,呼吸也乱了顺序。
“你没事吧?”
房间里似乎传来几声粗重的喘息,陆屿从沙发上坐起来,看向那扇紧闭的门,突然觉得空气中好像有些热。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应该是要下雨了。
“没事。”房间里传来白濯沉闷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陆屿听错了,他总觉得这个声音在颤抖。
这让他有些困惑,白濯是不是受伤了。
但是还没等他走过去,他突然想到白塔里警卫员说的话。他不知道皇帝是谁,但是那个每天都在广播里播放的名字,时时刻刻让他想把收音机给砸出去。
要不是白濯每天都会坐在收音机前认真地听新闻。他要是真砸了,白濯一定不会放过他。
可是他也不想听。
陆屿烦闷地坐下来,撑着双膝,手指在发间抓得凌乱。
他想问白濯,让他和他一起去1区是真的吗?他可以随时给他临时标记
这让陆屿开始胡思乱想,最让人凌乱的是,他开始做梦。整夜整夜的梦里,每个场景在他的身上转过来都是白濯,以及他光洁如瓷的后颈,和后背的大汗淋漓。
陆屿从梦中惊醒,他狼狈地打开被子,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变了质。
他觉得自己需要和白濯谈谈,白濯,应该不讨厌他吧
“你……给我拿的胶囊是什么?”房间里传来白濯更闷的低声打断陆屿的遐想,听到这,陆屿迅速站了起来,“那个是白塔给我的,说是可以嗯……”陆屿停顿了一下,婉转地开:“我想交给你。”
不知是哪个字戳中了白濯,白濯似乎能想到他一张一合的嘴唇,和那吐露出这五个字时,带着湿润的口腔。
在他说完的同时,白濯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xx,紧接着,理智的弦如同他在陆屿口中搅弄的xx,一瞬间如电闪雷鸣,攀咬上他的脊椎,让他不受控制地抖x了起来。
战栗持续了好一会,这x感太刺激了,仅仅是声音,就足够让浅尝辄止的白濯达到前所未有的高x。
只是等到结束,持续的无力感让白濯疲惫地看了眼房门,那明显的纹路让他抓着脑袋有着烦躁。
可手还没放到脑袋上,白濯看到手背上的痕迹,没忍住“啧”了一声。
“知道了。”白濯随口回应,语气略显不耐,这让门外地陆屿只好小声地“嗯”了一声。
没能再等到他说话的白濯,心中躁动更甚,那个“嗯”更像一块轻飘飘的羽毛,将他方才熄灭地火星再次撩烧成片。
这让本打算洗干净的白濯,干脆转身回了房间。
虽然不承认,但是第一眼,白濯就对陆屿的身体很满意。
和帝国那群白斩鸡不同的强壮,以及最近愈发明显的巧克力肤色。白濯甚至能想象到第一次看到陆屿的模样,那几乎不能遮挡的马甲,和马甲下完全展露的身材。
要不然白濯怎么第一眼就评价陆屿是狗。
野性难驯。
只是第一次太过意外,好在只是个临时标记,但是现在他需要自己解决这个标记也难以让他x解的烦闷。
白濯的血液在沸腾,那里早已xx一片,只是不论如何总是不能满意,甚至因为太过生涩而让白濯发出几声吃痛地闷哼声。
越是生气,越是稍纵即逝。
算了。
白濯手腕酸痛,皱着眉有些不满意地想要放弃。
就这样继续下去就好了,反正只要陆屿不进来,那么他也就不会释 | 放……
“姜荇让我问……”
那个“问”字卡在嘴边,陆屿犹如一座能源耗尽,濒临死机的机器,停在了大门内。
大门应声缓缓合闭,随着“咔哒”一声,隔绝了这屋内的昳 | 丽场景。
在听到陆屿走进来之后,白濯便扬起了头。
像是终于找到了他,白濯的目光再也没移开。
只是他动作没有停,甚至在看到陆屿之后,他更加坦诚地加快了速度。
没有什么比亲眼看到更加刺激。
这个画面太过冲击,不知道是对白濯,还是对陆屿。
白濯眼神滚烫,身上的红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颜色。他的睫毛早已一团雾气,眼睛早已氤氲的水雾弥漫,而那脆弱的脖颈,更是弯曲到一个极致的弧度,仿佛一咬就能轻松xx,顺着那个角度,甚至可以从他开合的衣领窥到那因为弓着背,而向上隆起的胸骨,和因为激动而鲜红的xx。
白濯眼睛湿 | 泞地不像话,他直直看着陆屿,炙热而裸x。
从这个角度,陆屿只能看到他满是湿汗的额头,因为上仰的缘故,毫无遮拦地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再顺着那件松垮的衬衫向里看去,只有一截又白又直的腿,摊在了外面。
陆屿重重吞了一下口水。
“白濯,我,我马上找人来。”
他下意识地在看到这个画面之后开口,可眼睛闭了又睁,腿却没有走。
这让白濯笑了起来,他张开嘴巴,说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又哑又轻。
“找谁?”
陆屿脚步没动,看着他目光逐渐变得深邃,“你的身体红得厉害。”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发烧了吗?”
“过来。”白濯没有回答他,尽管他现在几乎要燥热得几乎要炸开。
陆屿动了动眼睛,看了他一眼,挪着腿靠近。
等到他走近,白濯才发现他太碍眼了。
他太过庞大了,仅仅是站在他的身前时,陆屿的阴影几乎能将白濯整个人严丝合缝地遮盖住。
这让白濯不悦,从浑身上下都看他不爽,想要折 | 磨,想要在他的身上发x。
他不高兴了,便想着法让陆屿讨他开心。
陆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的大脑早已空白一片,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眼前只有白濯,说话的白濯,命令他的白濯,和自x的白濯。
“你挡到我了。”白濯扬起下巴,指使他到自己的身前。
陆屿听了他的话,没有动。
但是白濯视线直勾勾地看着他,看着他靠近,看着他顺从,再从眉峰,到微微开阖的唇,一路向下,引火烧身。
这让陆屿喉咙滚动。
理智的线岌岌可危。
白濯是有未婚夫的。
可是眼前在他的面前快乐的白濯,他的动作,他的呼吸,他因为不满而拧成一团的眉和憋得青紫的xx,无一不再刺激他的感官,燃烧他的理智。
没有人可以对着白濯忍耐,控制住对他的想法。
压制住理智,压制住冲动,已经让陆屿憋的要爆炸。
他要!
于是陆屿扶着膝盖跪下,虔诚地臣服在他的面前。
这让白濯长长舒了一口气,但是他看着同样呼吸急促的陆屿,跪在他身前,他干脆放开了手,向后一歪,踩在他的肩上。
这样一来,所有的风景,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了陆屿面前。
白濯听到陆屿呼吸一滞,甚至下意识扶住他的脚腕。
手心粗粝的茧子触上他细白到几乎能看到青色血管的腿腕,滚烫的温度瞬间贴合着他的皮肤,带来冰火两重强烈的体感。
不知是因为视觉还是因为触觉,这让白濯立刻闭紧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湿气来。
陆屿知道白濯很白,每次站在太阳下跟泛着光一样纯洁干净。只是第一次看到那双腿,甚至x开了,在他面前做出xx的动作。那双白到发光的腿同步摇晃,甚至还有因为打斗而产生片片青紫的痕迹,点缀在腿上,让人忍不住,更想加深那些印迹。
再顺着向里看去,陆屿几乎要看痴了。
本质上,他和白濯属于同一类人。
想要,就去做了。
于是他跪在他的身前,目光深邃而虔诚,
白濯不知道陆屿在想什么,只是他的视线将他扫荡一空,这让白濯有种被冒犯的感觉,他本来就是玩玩,或者说,趁这个离别的时机短暂地释 | 放一下。
没有结局,只有过程,只有极致的快乐,和酣畅淋漓的释放。
所以为了惩罚他,白濯随手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盒子,砸在他的身上。
盒子掉下,摔了三四次,终究盖子敞开掉在他的腿上,发出“叮当”的声音。
陆屿听话的捡起来,看向白濯,白濯微眯着眼靠近,湿润的声音打在他的睫毛上,让他的睫毛轻轻扫动。
“陆屿,想玩个游戏吗?”
陆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像蓄势待发的猎犬,只等着他数到3,“白濯,我……”
“要还不是不要?”白濯轻抬小腿,这让陆屿护食地立刻抱紧他的脚腕,这个下意识地反应让陆屿瞬间沉了眼皮。
他拒绝不了。
那是白濯。
但是白濯却笑了,他勾着脚趾,玩味地看着方才反应真实的陆屿。
他给他选择,“想离开,现在就走。不想……”
可是陆屿不走,他甚至抓紧白濯的腿,在上面掐出五道红痕。
鲜明而且属于他留下的,这让陆屿心中生出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白濯坦荡,陆屿的反应更加坦诚。
“什么游戏。”陆屿下巴的胡茬刮到那光滑的皮肤上,他抬起眼,黑色的狗狗眼带着讨好的意味。
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罢,药物的影响,他的脑袋还是有些眩晕。哪怕已经释 | 放过一次,可身体里却持续有一团火,怎么也熄不灭。
他干脆顺着本能,在这个夜里放肆地溺陷。
“衣服脱了。”
白濯后撑住身子,在越来越剧烈的呼吸中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
许是没有想到这么直白,但是陆屿在错愕了一下后,迎上他的视线,没有犹豫,立刻站了起来。
三两下除完,陆屿刚要脱了体恤,却被白濯打断,陆屿只好放弃了动作,重新跪了下来。
然后盯着那悬在床边的腿,扶着手,看白濯没有踢他,又握了起来。
他的动作让白濯有着微怔,随即笑得眼角都溢出了水光,更显xx。白濯加深了踩在他身上的力道,看着陆屿耳根通红,白濯加重了嘲笑,“陆屿,要是不行就快点滚蛋。”
不知是那句话刺激了陆屿,就见白濯刚说完,陆屿扬起了头。
这让直面的白濯,瞬间脸色有点不好。
虽然只想从表面解决一下,他可从来没想让自己这么不舒服。
但是显然招弄过,就有些来不及。陆屿为了证明自己,不止是xx,身体更是下意识地猛然用力,险些让白濯掀了过去。
好在他撑着床,用力一踩,强行把陆屿按了回去。
被踢回去的陆屿怔愣地盯着他,以为白濯不愿意了。他看着白濯,看了好久,憋出一句,“白濯,你不要找别人好不好……”
白濯低声笑了出来。
“那你会听我的话吗?”白濯攀上他的下巴,手心的石楠尽数抹在他的脸上,属于白濯荷尔蒙的味道不断冲击他的鼻腔。
陆屿不知道他说的具体是什么,但是在视觉的刺激下,他膝行前进,如果是白濯,他向来很听话。
看到这白濯乐了,他看向陆屿的x下,如果不是白濯阻止,只怕早已冲他打了起来。
“只是让你听话,谁允许你对我xx的。”白濯脸色转变的很快,但是下一秒,他便付诸惩罚的行动,“带上它,作为惩罚。”
陆屿没明白是什么,直到他顺着白濯的视线,看到他手心上,那个绑着铃铛的红绳。
从红房子出来,白濯就觉得这个不给陆屿带上,简直对不起他的脸。
不知为什么,他给他珍藏了很多好东西。
很配他。
“一定要这样吗?”说着,他有意无意抽动嘴角,看了一眼。
这样一看,陆屿也吓了一跳。
原来只是想咬一下,现在却让白濯看到这个场面。他迅速弯住腰,却被白濯一脚踢开。
白濯眯着眼看向陆屿,这才发现和列车上相比,他胆子大了太多。
“胆子大了。”白濯拍拍他的脸。
熟悉的位置再次贴上他的温度,陆屿下意识地转过脑袋蹭了一下,“没有。”
“带上,不然滚出去,我还不需要你来帮我。”
听到他的话,陆屿深深地看了白濯一眼,见他脸色肯定,他只好老老实实地扶着绳子,绕了上去,铃铛在每一个动作上发出悦耳的铃声,陆屿脸色憋的青紫,却每绕一圈,看向白濯又深了一圈。
那是对食物的渴望。
原本只是玩弄的姿势,在这一瞬间的视线对峙和拉扯中,变得一触即发。
陆屿的动作在放大,他的视线几乎要化为实质,将白濯拆之入腹。
眼神的拉扯瞬间变成纠缠,铃铛缠绕完成,陆屿给他展示属于他的战利品。
白濯一刹那目光赤红,像是审判他的罪人,从上到下,从大到小。
广播的声音在大门外传入他的耳朵,安全区、异种、民众、西尔维恩……
他守护,他反抗,他拥立,他不甘沉沦。
白濯气血上涌,分不清是欲 | 望还是愤怒,只是这两种情绪交杂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的效果空前的在白濯身上一致。
殊途同归也好,狼狈为奸也罢,白濯看着那个绑着铃铛的陆屿,对他的渴求,对他的臣服,对他的用处。
权力是最好的刺激。
白濯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他要驯服眼前的这个Alpha。
没有情感,没有亲吻,没有亲密接触,有的只是一瞬间的冲动,哪怕是在药物的催化下。
他要陆屿。
白濯的呼吸逐渐放平,他弯着身子靠近,这让本来就撑在陆屿肩膀上的那只腿,几乎要折在白濯的胸前。
冰面裂出一道痕迹,陆屿的视线很沉,他身上的铃铛从没有一刻停止过响动。
朗姆酒蛋糕的香气瞬间从他闪着细汗的颌下传来,陆屿瞬间便捕捉到这一抹信息素味,只是还没等他贪婪的吞咽,回应他,肩上的腿骤然收紧,然后将他踢倒在地。
白濯的脚踩住他,居高临下,
“陆屿,和我z。”——
作者有话说:敲木鱼
第25章 汪 主导权
陆屿的表情一片空白, 躺在地上震惊地看着白濯。
可是白濯却不想等了。
他干脆就着这个一站一躺的姿势,让陆屿看着他,一颗一颗解开了自己的扣子。
但是他的动作实在太缓慢, 让陆屿有些等不及,却被白濯一脚踩了回去。
“再着急,不想要了?”
他当然想要,否则铃铛真的要玩坏了。
他看向白濯,看着他那原本就微透的白色内衬被从深陷的锁骨处剥下,再往下,是他白皙的胸膛, 许是在搏斗时受了些撞击,那青紫一块的痕迹从肋骨一直勾勒至斜下方紧致的腰身, 让陆屿看得呼吸一滞。
但是他想起白濯的话,如果他真的敢动, 只怕这个人真的会离开。
白濯看着某个高出他水平面的部位,实在是要坏了。于是白濯好心地坐下, 这让陆屿险些因为想要把他按倒的念头, 将白濯掀翻在地。
但是白濯实在是胸有成竹,他高傲地坐着, 眸色里全是潋|滟的水光,他似乎是料定陆屿不敢妄动, 低下头就这么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看着他。
他额上的碎发俨然已经打湿,这个角度, 陆屿只能看到他撩起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那双桃花眼上, 这让本就水雾弥漫的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更显薄凉。
陆屿没敢再看他,却被白濯强硬地掰过下巴,蹭着他的嘴唇问道:“会吗?”
唇上被覆盖出一抹柔软的触感, 陆屿这次学会了,几乎不用白濯教,他便微微仰头,放在了嘴里。
这让白濯眸子眯了起来,他恩赐地去触碰那已经蠢|蠢欲动的尖牙,牙齿的尖端轻轻撩刮他的指腹,带着点刺痛的触感,让白濯不自觉想到若是它穿透自己的腺体,会带给他怎样的战栗。
仅仅几个回合,陆屿就从他的指尖一直到关节,将他的整个手指全都沾满黏腻的触感。
像是信息素的标记,从内到外裹上他的味道。
只是手指地不能满足让白濯更加虚空,陆屿就像是那个掀开了陷阱的猎物,却迟迟不愿跳下去填补它的空白。
这让那冲入颅内的药物再次被激化,白濯悠然抽出手指,指尖的银丝随着他的动作拉扯、延长,并在他的眼中逐渐断裂。
压制在白濯脑中的弦轰然崩裂。
他强行加深两个人的接触,这却让口中干咳的陆屿掐着他的腰险些就要把他扶起,只是这个动作被同样急躁的白濯察觉,按着将水渍擦在他的胸肌上。
“不听话,是要被惩罚的。”白濯用上力气,奇异的动作瞬间让陆屿离白濯更近。他浑身发烫,仰着头看着白濯照顾他的身体。可偏偏始作俑者眼神迷离,像一只高高在上的鹿,放纵地在他的草地上肆意翻滚,随时准备逃离这片森林。
陆屿的眼睛发红,他不敢乱动,十指在他的腰间掐出刺目的红痕,一红一白,晃动着迷离了他的视线。
陆屿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下去了。
他小声祈求着白濯,开口时,他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厉害,“白濯,可不可以”
说完,他试探性地动了一下,却瞬间被两处刺痛替代。
白濯俯下身,却不去亲他,只在他的唇边点着火,“想要吗?”
陆屿用浑身的颤抖来回应他。
他真的要死掉了。
白濯笑得轻挑,终于大发慈悲,去拿铃铛。
红绳缠绕得紧,或许是随着时间,原先的宽度已经远远不够,这让白濯解开的时候,那被缠绕的地方每松开一圈,就“叮铃”得晃动着响上一声。等白濯解开最后一圈的时候,他突然松开手,看着那艺术品顽劣地笑了起来。
红绳松动,散漫地挂在上面,银色的铃铛和更加火红的铃铛将白濯最后一丝理智覆盖,即便如此,他还能拉着铃铛,听到它发出一声空响,对着陆屿道:“求我。”
陆屿顺从地像是在听一句习以为常的命令,这是那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白濯,哪怕在这件事上,他还是习惯性地占据主导权。
浑浑噩噩了几个月的陆屿,仿佛在那漫无目的,垃圾海洋,终于寻找到自己的一页孤舟。在那个泛黄的一个又一个夜里,他沉溺在那片深不可测的海域里,任凭海上繁星点点,可他好像什么救生的工具都抓不到。骨子里那股浓郁到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孤单和茫然,拉扯着他,绑束在他的腿上,让他有时候看着一望无际的深海,会生出可怕的念头。
反正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果真是被人不要的。
可孤舟上的白濯闯入他的视线,打破他的安全区,强硬地介入他的目的地,将他的风舵放在他的手中。
白濯理所应当。
可他不知道,陆屿在濒死的海域里,握住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轻飘飘地,浮在海面上几乎都要消散。
可陆屿死死抓着,如果那光的主人愿意接收他,他愿意沉沦在他的蓝色里。
“求求你,白濯。”陆屿的□□,可视线却寸步不移,“救救我。”
白濯看着他的视线,那视线里有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烫得他有些心虚,以至于他突然转过脸,不敢看他。这让陆屿极度的不满意,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才忍住了咬向他的唇间的冲动。
察觉到他的念头,又想到自己居然不敢看他,白濯好胜地别过脸,绯色的唇将错不错地擦在他的唇上。潋滟的水光从陆屿唇上转移到他微微开合的唇瓣上,他要,他躲,他追,他加速逃离。
逗弄够了,白濯笑意蔓延,在他的唇上吹着气道:“奖励你的。”
奖励?
忍着着巨大的压力的陆屿,哪里还敢要他的奖励。他只求白濯能够快点放过他,却不防鼻尖猝然嗅到一抹混合着奶油味的酒香,清甜、醇腻。
几乎是一瞬间,陆屿的身上瞬间爆发出巨大而又浓郁的金属味,将那弥散而又淡薄的味道迅速圈在自己的身体里。
冰冷的信息素霎时间将白濯打倒在他的身上,腺体在他的身后大肆叫嚣,朗姆酒蛋糕的香味一瞬间如同潮水一般涌出这个房间,让本就无力的白濯瞬间将自己灌得醉生梦死。
一冷一热熨帖着他的皮肤,白濯显然快要招架不住。这让注意到他的陆屿扶着他坐起来,试探性地询问,“我来好吗?”
白濯以手上紧动的铃铛来回应他。
陆屿立马闭嘴了。
铃铛轻晃,白濯还嫌不够动听,他干脆跪坐了起来,就这那铃铛,贴在了自己身上。
铃铛发出几声响动,同时在白濯吃痛的喘息中,晃动地更加剧烈。
孤舟颠沛,在腥甜的海水中,坠入天堂。
只是下坠到一半,白濯忍着滚烫的腺体停了下来。
他不想这样废掉。
要不然还是临时标记吧
只是两方拉扯哪里容得下白濯单方面的溃不成军,像是发现了他要逃离,金属组成的捕兽网迅速将那头高贵的鹿捕捉在自己怀中。在一声痛苦的声吟中,白濯觉得自己要裂开了。
白濯借着这个姿势咬上陆屿的肩膀,这让痛苦转移的他觉得好多了。只是被刺激了全身的陆屿,再能忍下去就是狗了。于是他一把借着腰力凭空坐起,负距离的拉长让陆屿肩膀的疼痛更加吃重,他甚至觉得,自己肩膀大概永远也好不掉了吧。
铃铛小幅度的被挤压,发出不甘的声响,陆屿等着白濯忍耐过这去,见他迟迟没有声音,他试探性地动了一下。
可从他的肩上,却只有一声听不清的细哼。
只是一道火苗,瞬间从他的脊背点燃到尾骨。
陆屿再也忍不住。
铃铛瞬间发出高频率的响声,而后许是脏得太厉害,三五下之后,只余沉闷的空鸣。
深夜,粗粝的砂石在7区的主城区刮出不甘的声响。
房间内。
“你,我让你停下,你听到……没有!
“”
“别,别动…哪里……”
“白濯……”
“艹……”
不知是在第几次之后,白濯几乎要晕死过去。
只是陆屿哄着他,铃铛再次发出高频的响声。
在脸上挨了两下之后,他老实了,白濯终于舒服了。
只是到青痕的时候,陆屿小心翼翼触碰了上去。
这让还在昏睡中的白濯奋起反抗,却被陆屿哄着不愿停下。
“能治病。”
昏昏欲睡中的白濯在心里痛骂,有病的是他!
这不是手指!
只是他太虚弱了,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可是陆屿又怎么能放过他,就这两人从没有分开过几分钟的姿势,铃铛被摘下来,不是很清爽地被陆屿拿在手上。白濯神志有些不清,可手还是不老实,于是陆屿干脆把它系在他的手腕上。
他系得不是很紧,几乎只要白濯轻轻一下就能挣脱。但是现在的白濯实在无力,竟然由着那红绳绑着,双手被他抬在了头上。
陆屿俯下身子,哄着他的Omega,“白濯,我想要”
他迟早要弄死这个不听话的人。
这是白濯最后一个念头。
紧接着,头顶剧烈的铃铛声,将他的声音淹没。
白濯咬紧牙关,苍白的脸上染上一层绯红。分不清是难以忍受还是愉快。在这极致汹涌的海浪中,白濯眼神涣散,险些要失了焦距,在疯狂的响动中,猛然发出一道绵长的战栗。
只是下一秒,他瞬间清醒了。
全部做完,如果再加上标记,那就真的是完全标记了。
于是铃铛摔在地上,白濯翻起身就不认人,在陆屿落空的瞬间,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白濯坐在床边,不紧不慢地扣上扣子,把那一身的痕迹都给遮盖上。
现在白濯已经彻底清醒了。
但是昨晚的全过程在他的脑海中轮番播放,白濯对自己很满意,但是陆屿
白濯不想说他。
甚至他有些后悔,早知道,让他多在“第八区”看看杂志了。
虽然白濯没有经验,但是在白塔,他也曾很擅长纸上谈兵。
尤其是陆屿白濯看了一眼在床上昏睡不醒,一角被子略微掩盖着的陆屿。
不论是坐、抱、亲,还是安抚、翻炒、抚摸,都让白濯忍不住想,这胶囊效果真好。
这都能让他忍受四五次,没把他踹下来。
不过他现在神清气爽了许多,只是巨大的欢愉后,有些事还是不能忘记。
果然,只是发 | 泄一下罢了。
想到后颈那个险些被入侵的位置,他摸了摸腺体侧面两个深深的牙印,忍着浑身的酸痛和某处的不适,还是找了一片膏药,拍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写实派爆改意识流(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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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蚂蚁 你又发 | 情了
第二天陆屿醒来的很早, 他本以为经过昨晚那几次折腾,白濯应该会昏睡不醒,谁知道他还没翻身, 手边顺势扑了个空。
这让陆屿瞬间从睡梦中惊醒,他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扫视了一圈屋内,却发现除了褶皱的床单,东西全被扫到地上的桌子,和……的窗台,整个房间没有一处能看的地方。
昨天的画面瞬间在脑海中轮番播放, 陆屿捂着脑袋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满脑子想得都是:
我和白濯睡了?
我昨天睡了白濯?
我还差点把他标记了!
想到这, 陆屿看着那些有着白濯各种姿势的地方,即便已经过了一夜, 还留下一些明显的痕迹,陆屿喉咙紧张地吞咽了一下。
那, 今天晚上白濯还需要他吗。
但是白濯一大早就失踪了, 让陆屿不得不怀疑,难道是昨天他让白濯生气了?
毕竟昨天最后几次他怎么哄白濯, 几乎要晕死过去的白濯,还是就差没摸到那两颗子弹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把他射 | 穿。
想到这, 陆屿浑身冷汗地先一咕噜爬了起来,然后提着一只鸟麻溜地滚到了浴室里把身上烘干了。
淋浴室的热水断断续续, 还带着一股铁锈的味道, 陆屿捧在手里闻了闻,怕白濯嫌弃,硬是用冷水将自己擦了个干净。
收拾完自己, 陆屿擦着脑袋走了出来,顺手从门口,抽出了一把拖把墩。
然后他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回手一杵,撸起袖子大干了起来……
“这就是你们递交给我的白塔各项台账?”
会议室中,白濯点着太阳穴,面无表情地听着下面的人汇报。
维拉不知道去了哪里,那些7区的领袖有看着白濯难以捉摸的表情,也不知道怎么招惹了这位年轻的审判长。
“白濯上将,您来得不巧,我们刚换了白塔的管理方案,所以我们也不清楚。”
“是啊上将大人,这种事往往都是由维拉中将管理,内部都是机器人,我们只负责别的区域。”
“白濯大人也是Omega,自然会比我们更清楚白塔的用处吧。”
……
白濯闭上眼睛,没有理会他们,这让那些军官面面相觑,索性壮着胆子打量起了眼前这位漂亮的Omega。
作为7区的管理层,他们都是精英Alpha,虽然绝大部分没有权限接触白塔,但是或多或少总会喝到一份汤,现如今只听维拉被请了过去,却迟迟不见踪影,倒是让他们对了一下眼色,没敢说出去。
反正不过是个Omega,在广播里听他的军事战绩听多了,但是细想,一个Omega怎么可能有那样的本事,说不定是总区包装的花瓶。
想到这,这些人的胆子大了许多。
更有人壮着胆子凑了上去,撑着桌子凑了上去,“上将大人。”他说得轻佻,拉长的声音里还带着点油腔滑调,“大人不清楚,我们是能让Omega发 | 情的Alpha,哪里能被允许接触白塔的核心呢。”
听他着重在发 | 情两个字上咬了重音,白濯终于屈尊纡贵地掀起了眼皮,他的睫毛很长,乍一睁眼,虚晃的阳光下白濯因为光线太刺目而微微抖了几下睫毛,阴影落在那池泉水上,仿佛清风吹过春日湖面,点起一圈涟漪。
白濯抬眸看向他,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只是对面人却张着口忘了说话。见白濯侧转过头疑惑地看向他,他才反应过来,吞了吞口水道:“不过既然是白濯大人来指导工作,我作为Alpha,定然全力配合。”
姜荇警卫在旁边,看着那人几乎要跨过桌子,靠近白濯,他再看看他身上中校的衔,不自觉抱紧了腰上的配枪。
白濯把视线移到落地窗上,外头,用铁网和高墙分割成两个泾渭分明的区域,一半是军事基地区域,那是白濯来时的地方,那里整齐有序,街道上更是时不时有巡逻的士兵持枪而行。而另一边,过于密集的人口在沙漠化的土地上弯着腰清理核污染区,废旧的钢筋铁架在这一块硕大的区域堆积成工业废区,几个持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里面催动他们加快清理。
仔细看去,似乎在右下角有一圈“蚂蚁”围成一个小圆圈,在正中央,一个挂着破布的年轻人,正在被处以鞭刑。
但是这一圈人很快就模糊在黄沙里,犹如做旧照片的天空中,他们像极了一块石子抛在水里,迅速消失在污染区。
似乎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下面的场景,中校撑着身体坐在了桌子上,“管理安全区需要树立威信。”
他这句话说得没错,一旦发生居民暴动,安全区的大墙也阻止不了异种的毁灭。
就如同3区,几乎是在一天的时间,1区收到了3区按时汇报的消息,和被异种占领的消息。
“说。”白濯不紧不慢,代表他对中校的话感了一些兴趣。
看着面孔被映出病态橘红色的白濯,中校兴奋地以为自己这幅模样又得了偏爱,笑得更加邪气,“大人与其想捜査白塔的内部,不如和维拉大人合作一番,我想维拉大人见到上将您,一定愿意让你好好享用一番。”
“所以你是说,白塔的信息素是可以用的?”白濯在听完他的话之后,语调陡然锋利,让中校一愣。
“什么可以,我没说过可以用。”
他身后其他人那里听不出其中的陷阱,刚想出声阻止,却听姜荇“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如果说白濯高不可攀,那他就是一只藏在草丛里咬人的狐狸。狐狸漏出獠牙,对着他们笑里藏刀,“几位若是有别的话,本下属也愿意同你们谈谈。”
黑洞洞的枪管对准被收了武器的军官们,7区一百多年没有出过异种事故,他们那里懂得枪是怎么装子弹的,但是被一个下属拿着枪怼着,这也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你区区一个Omega!竟然敢以下犯上,我现在就能把你关了你行不行!”
“大人是想关谁?”白濯慢悠悠开口,“信息素可是最高机密,我很好奇这位中校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信息素!
白濯没有说过信息素!
中校当即脸色“刷”得一下褪了血色。维拉明明说过,信息素是任何人都不能提出的禁词。
“我,我没有提过。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白濯冷笑一声,“不可以用的信息素,你是怎么知道的?”
中校脑袋转得飞快,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把自己栽进去,后面都是7区的领袖,若是被维拉知道他说漏了,他以后在7区再也没有办法混了。
“那是你说的!你他妈在给我扣帽子!”中校咬死不承认,却听白濯点点头,“你确实没有说过,但是你也没有否认。”
听到他说的前一句话,中校松了一口气,随即在他听到了白濯的补充之后,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只是还没来得及辩解,就听白濯继续道:“但是以下犯上,公然对审判长咆哮,出言不逊,那么我应该听你们7区的话,你刚刚怎么说来着?”
“啊?”猝然被点到名字的人一愣,“啊?”
白濯:“关起来!”
话刚一落地,立刻有几名身穿白衣的士兵冲了进来,在中校还没有来得及反抗的时候,他们立刻把他压在了桌子上。
“我没有!我没有对你大呼小叫!我不知道信息素!不,不对……你只是想关我,你根本不想让我们走!”
中校在被拖拽的时候骂骂咧咧,偏他路过那些军官面前时,看他们因为被手 | 枪举着不敢保住他,立刻慌了神,发着疯把他那一贯抹得反光的大背头都甩了出,“你们不救我!等着,我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了!他叫我们来就没想让我们走呜……”
“说错了。”白濯依旧坐在他的座位上,他漂亮的蓝色眼睛似乎要穿透那个人的心脏,“我可没有邀请你们,是你们,自己来的。”
是你们自己跳入网中的。
“砰——”
这间所有人都可以随意进出的会议室的大门瞬间关闭,将外面的声音隔绝得干干净净,
他们,确实是他们自己来的……
眼见着中校三两句话就被拉走了,底下的人看着多了三只枪管的三个角,因为紧张而喉咙有些干涩。
他们只是听到维拉和白濯起了冲突,想来打听一下消息,看看这位年轻貌美的Omega,顺便试试操作一下能不能把他捞出来,或者投其所好,再有事把自己摘出去。
可这白濯到底存了什么想法,他是不想7区干了是吗?才几句话,就生生拖走一个人。
他们谁都跑不掉……
许是这太过诡异的气氛终究让人察觉到了危机,他们立刻有人开口,很快打开了话匣,
“审判长大人!那刚刚和我们没关系啊。”
“就是,我们都没听过哪个信息素,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个是最高机密,我们对您也很客气!”
“如果他真的有错,我们一定帮您严惩!”
……
等他们出去了,拿到自己的军权,一定好好照顾一下这位狂妄的Omega!
“刚刚确实是我记错了,他没说过信息素。”白濯恍然大悟,却在他们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中,悠然地用双手支向下巴,靠向皮质靠椅,“但是你们现在知道它是最高机密了。”
众人:“我们什么知道了!”
白濯:“哦,刚刚我一不小心说出来了。”
众人:……
白濯扬眉:“所以,为了保密,你们必须留下来。”
说到这,谁还不明白。
这是明晃晃的要软禁了。
听到这,所有人当即不乐意了。他们看向周围,对了一个眼神:区区4个Omega,只要稍微用点精神力他们一定能瞬间崩溃,或者使用一些信息素,虽然可能会引起同类之间的暴怒,但是Omega一定会瞬间瘫软。
至于白濯,一个Omega,能有多厉害呢?
留在这,只会坐以待毙!
几个人在电光火石间瞬间计划好,其中有一个人对着白濯冷笑道:“审判长大人,这是不打算放我们离开了,7区的管理员,可都在这了,大人是想吞掉7区,野心可太大了吧?”
白濯:“这么说,你们在附近是安排好人了?”
“能进来见审判长大人,总得有点考虑。维拉大人生死不明,我们总要替陛下思考一下,保护他的安全区不落到Omega手里。”
白濯点点头,在小本本上记下:“私下集合军队,意图刺杀审判长,再关三年。”
“……等等,我什么时候聚集军队了,哪里杀你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他在找茬吗!”
这话一说,被围在一起的十几个Alpha登时暴怒而起,一瞬间紧凑的房屋,立刻灌满带着电荷的精神力,姜荇的手几乎是同时被一股电流击打,手臂仿佛像通了电一般,手指一颤,那手 | 枪立刻掉了下来。
“啪——”
“咯哒……”
“哒——”
“啪……”
房间里传来4只手枪落地的声音,Alpha们的笑容狰狞地落在满头虚汗,强撑着和他们对抗的Omega上,笑得更得意。
但是有人很快就发现不对了。
白濯,白濯他没有动!
几乎是在他想到但是还没有来得及提醒其他人的一瞬间,一股硕大的、带着寒气的冷风,瞬间清退电流,如同高不见顶的冰山,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顷刻间压在所有人的脊背上。
姜荇原先还能撑得住,当这抹冰凉按向颅顶的瞬间,他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咬着牙一脚跪在了地上。
他喘着粗重长气,单膝跪地的同时,抬头看向眼前的Alpha,Omega的精神力对Alpha更是折磨,在他看过去的时候,所有人早已脸色涨红,连喉咙旁,都爆起了鼓胀的血管脉路,双手颤抖地趴在地上,几乎要昏死过去。
而白濯依旧云淡风轻的坐在椅子上,那巨大的冰山不紧不慢地带着压迫感靠近,不容置疑地撞击和破坏,不带有半点回旋的余地,居高临下地对着他们道:“区区一些废物,还不能杀了我。”
“关下去!”
“白濯大人,附近的军队暂时让他们解散了,真的要一直关着他们吗?”姜荇对着站在落地窗前的白濯汇报,这两日他为了不动声色的处理事情,连轴转了几十个小时,居然一点都不显疲惫,甚至除了眼下有一些黑眼圈,皮肤不知道是不是过敏露出来的地方有些泛红,后颈还贴了膏药,但他们的白濯果真天生丽质!即便这样,他看到白濯今天对比昨天,好像更容光焕发了!
窗外的黄沙几乎要浓郁地搅起了一天空的蛋黄色,白濯“嗯”了一声,“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他们走,愿意来的,自然是心里清楚信息素的存在。”
“可信息素,到底有什么用呢?”姜荇想起中校的话,好奇道。
白濯看向地下密密麻麻的“蚂蚁”,即使沙尘几乎要堵塞他们的肺,他们仍然在一排一排地劳作。
“这么多地信息素源源不断地产生,必然有源源不断消耗的地方。姜荇,你说什么地方人最多?”
姜荇没明白,但是他顺着白濯不变的视线,在看到“蚂蚁”的时候,突然顿住:“大人,您的意思是……”
“是核废区。”
白濯的手指点向落地窗。
“蚂蚁”们勤勤恳恳,机械性地替蚁后操作他的补给物。
“我会看好他们,只是我们没有Alpha抑制剂。”姜荇有着为难,他虽然可以压制住一个Alpha,但是这么多人需要看管,实在是太浪费体力。
Alpha抑制剂是禁药,一直被帝国封禁,帝国对于Alpha的宣传是缓解和释放,没有人会愿意放弃咬别人的脖子,而给自己扎一针。
没有抑制剂,关押形同虚设。
“我知道了。”白濯点头,想了想,他才说,“等会我会把他们弄晕。姜荇,给我一份黑市的报告。”
底层的人向来活的压抑,但是也是人口最庞大的组织。即便有安全区的管控,也杜绝不了为了生存而铤而走险。
黑市,一定有抑制剂!
黑色的漩涡,隐藏在“蚂蚁”洞穴中。
这些人必须要抑制,因为他们说的对。
白濯要的从来就不是白塔。
而是7区。
一切安排妥当,姜荇送着白濯离开,而后想起了什么似地询问:“那个中校关不了几天,到时候把他放了吗?”
“哦。”白濯不甚在意,突然看向一个Omega道,“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那个被点到的Omega受宠若惊!立刻正步道:“大,大人!在无人列车上受了点轻伤,除了有些青紫,已经不碍事了!”
说完,他眼神亮晶晶地看向白濯。
白濯点头,然后看向姜荇:“他把Omega打了,记得再关一个月。”
那个身上青肿的Omega和姜荇对视了一眼,忍住没有笑出来:“是!”
“处理好事情,有事通知……我。”白濯走出大门的时候脚步一顿,在看到陆屿的时候,迅速调整好语气,对姜荇安排道。
姜荇目送白濯离开,然后看他径直走向……陆屿?等等,陆屿是在等着他下班?
但是,陆屿为什么还在?他好像还住在上将大人那,他为什么还不走!
而且,白濯大人好像看起来和他很亲密的样子……
不是,他怎么还在白濯大人那里!
“你在这做什么?”白濯走近站在汽车旁边的陆屿前,说话间,那双冰冷的视线连他也不注意到有些微微融化。
陆屿看到他的时候,肉眼可见的尾巴后面摇起了螺旋桨,昨天才打了标记,今天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
“等你,下班。”
等他下班?
白濯乐了,他看着那辆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旧车,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多久了,随即眼睛弯了弯,“会开车吗?”
陆屿回忆了一下那个警卫员的动作,皱着眉不确定道:“应该可以。”
白濯没有说什么,而是走向他身后,刚走了一步,他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绕了一圈,坐在了副驾驶上。
驾驶位往下陷了陷,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有什么在流转环绕。
“说话。”白濯对着那道视线颇觉得有些挑衅,他歪着脸,仰着下巴看向陆屿。
那是一个猎物的姿态。
陆屿抱着方向盘,对着他眼神发着流光。一想到昨天的白濯,和现在穿着一身紧致腰身军服的白濯,他的喉咙不自觉地夹紧。
“白濯,你又发 | 情了。”
听到这,白濯轻声笑了出来,他撩着陆屿的心脏,羽毛一样落在他的心跳上,朗姆酒蛋糕的味道微醺地飘在他的头发丝上,缠绕在他每一个抬眸中。
没有临时标记,没有标记,只是发泄,白濯觉得自己早上还是和发烧了一样,瘫软在座位上。而陆屿几乎是刚一出现,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战 | 栗。
原本只是打算随便熬过去的白濯,看到陆屿的那一刻,改变了想法。
于是他挑着眉,眸子里尽是潋滟的水光,看着在他脚底下疯狂打转的陆屿,轻笑着扬起了一个声,“嗯?你又馋了。”
尾音带着旋,勾着陆屿的耳朵,他紧张地抿着嘴唇,无声地诉说自己的肯定,“白濯,你需要我吗?”
白濯漫不经心道:“看你表现。”
下一句,陆屿立刻就石更了。
只见白濯缓慢地解开喉咙上的那一颗扣子,昨日深红的痕迹立刻跳了出来,赤红而醒目。
他道:“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我发四,从今天开始我一定按时更多存稿!如果我做不到!我就发包包!
第27章 鼻梁 你明明昨天最喜欢了
陆屿听到他的话, 喉咙动了动,一句话没能说出来。
他嘴唇微张,刚想说什么, 却被白濯打断:“开车,傻狗。”
白濯从车前移开视线,对着陆屿抱着胳膊,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要在这里?
看着姜荇向这边跃跃欲试的表情,陆屿抽回视线,没说话, 然后,把手放在了方向盘上。
白濯盯着他看了两眼, 怀疑道:“你真的……可以吗?”
“其实我看过那个警卫员,应该挺容易的。”陆屿略过每个操作键, 妄图从上面看出能够进行下一步的文字来。
于是白濯眼看着陆屿越盯越近,眼睛都要瞅出一朵花来, 他终于忍不住, 跟他开口:“开钥匙。”
终于想起来什么的陆屿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声,随着汽车老旧引擎的声音响起, 陆屿和一个卡壳的机器一样,停了下来。
白濯看他。
陆屿终于小心翼翼地转头:“要不然, 你来?”
很罕见的,白濯没有说话, 他看向那个陌生的方向, 白濯几乎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方向盘,甚至都没有坐在前排过。
上次是梅操控了汽车,带着他一头撞上了白塔。而要让他四平八稳的在路上行驶, 还真有些一言难尽。
就在两个人诡异地沉默时,车窗玻璃“噔噔噔”敲了起来,陆屿一回头,就看到姜荇审视着他。
手忙脚乱地放下车窗玻璃,姜荇的声音立刻从外面传出来,“上将大人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眼睛还是盯着陆屿。
这把陆屿看得眼神飘忽地吞了下口水,白濯摇头,“没什么,你先去忙吧。”
“好的大人。”姜荇说完,对着陆屿突然变了脸色,“你要带我们大人去哪?”
白濯沉默地看着陆屿握着方向盘,他想说,感觉他们哪里都去不了。
“没有啊。”陆屿下意识掩饰自己不会开车的事情,生怕姜荇会加入其中,“我送他回去。”
“你吗?”姜荇拧着清秀的眉毛看向他,虽然他人高马大,长得还行,他们大人在出任务期间有个人陪伴也挺好的,但是,“大人应该很快就要从那个临时住处搬回来了,你能认识回来的路吗?”
陆屿闻言,回过头看向白濯,将白濯看得恍惚了一下,可还没等到陆屿问他真的要搬走吗,就听姜荇喊他:“喂喂喂,你看我们大人做什么?不会你不知道怎么走吧?”
“我会。”陆屿想了一下,一手拉住挂挡,信誓旦旦地补充,“我会的!”
姜荇半信半疑,看着白濯没有反驳,反而撑着胳膊看着他们,便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压低了声音,弯着腰靠在车窗上眯着眼叮嘱他,“我警告你昂,别带大人去边界,那里很危险,早点回来。”
车门外的金属碎屑在玻璃上划起细小而密集的声音,姜荇似乎是被风灌到了,咳了几声,白濯看向从远处安全区外压向这里的风沙,对他道:“姜荇,你去控制中心看一下最近的天气预报。”
这两人只怕再说下去就要陷入无尽的循环了。
“可是……”姜荇看了陆屿一眼,原本他还想因为陆屿不会开车而跟上去,现在白濯给他派了任务,他只好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然后再次叮嘱陆屿,“你别带大人去奇怪的地昂!”
车窗缓缓升起,终于隔绝了外面日益喧嚣的声音,白濯看着姜荇依依不舍地离开,指着另一个方向对陆屿道:“走吧。”
“哎!”
车内只剩下他二人,朗姆酒味的香气从旁边传来,陆屿愉悦地沉浸在这微醺的氛围中,将油门缓缓踩紧。
于是,军事基地的大路上,一辆车“轰”的一声在几米宽的路上转了了大弯,紧接着传来一声刺耳的擦地声,车内的白濯扶着门把手,看着地上拿道黑色的残影,默默扣上了安全带。
“白濯,我……”
“看前面,不准超过30码。”
“哦。”
老旧,某些部位已经脱落,还带着黄色锈迹的汽车缓缓在路上走着s型的曲线,白濯将车窗放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轻松的环境下,静静地欣赏这个偏远的安全区。
古老烂尾建筑的钢筋支架混乱的如同蛛网堆积在这块几乎要荒废的土地上,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明显的焦糊味,白濯看向头顶,一块巨大的满是锈蚀的广告牌上,黑色玻璃瓶装水的画面断断续续地残留到了今天。
白濯寻着那画面看了几眼,安全区的水不多,除了内部水源,从外面流进来的几乎全部都遭到了污染,从一开始便被管控,连种地都困难。这就导致内部的水源更加匮乏,他也从来没有看过这个东西。
车子在路中间晃了两圈,白濯提醒他,“看路。”
“哦。”陆屿老老实实抱紧方向盘,橘色的天幕下,他第一次与这个人一同看一处风景,刚刚的一眼,白濯在昏黄的光影下晕染出一圈朦胧的虚影,他记得“第八区”的人说过天使曾经头戴光圈,从天而降。
那一定是白濯这个样子。
“我说陆屿,你要是不想开,就下去。”
哦,天使发火了。
陆屿蒙着嘴,把自己的身体在驾驶位缩到了极限,缓慢地如同走路一样前行着。
他觉得这个车好像不难开,只要一直踩着前面的挡板就行,如果不是旁边的白濯死死抓住身前的两根带子的话……他应该可以带他更快点到达。
只是……
“还要往那去吗?”
在第无数次,右拐,右拐,右拐,再左拐之后,陆屿探头表示怀疑。
远处,几道铁网出现在他的面前,前面的路更是越来越难走,经常有上下的的陡坡和石子,晃荡着这个喘着大气的车子。
“边界。”白濯忍着反胃脱口而出。
陆屿:……
“可是姜荇……”
“如果你再画符,我可以让你自己走回去。”
陆屿觑了白濯一眼,却发现他好像很不舒服,唇色有些惨白,便缓慢地停下,问他:“你没事吧?”
白濯看了陆屿一眼,还没说什么,抬头看向那近在咫尺的铁网,“什么味道?”
听到他的话,陆屿在空气中嗅了几下,除了渐渐消散的朗姆酒香味,好像还有什么浑浊的味道夹杂其中。
“我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啊。”陆屿煽动了一下鼻翼,“没有啊。”
看着他像狗一样在空气中乱找,然后好像捕捉到什么,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伸出一只手,一下抵在他的脸上。
“你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大白天,就想了?”白濯推开他,看着他在自己的手掌下有些委屈的表情,“我没有。”
“那你想干什么?”白濯挑着眉,看着这个刚开了荤,现在却一句话不说的人。
陆屿从他的掌间看到他心情颇好,虽然脸色看起来还是有些差,但是言语间明显撩着他的味道,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对着那近在咫尺,带着香味的掌心,加重加粗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手上,“我听你的。”
嘴唇上下张合,带着温度的嘴唇,还有因为干裂而爆开的皮肤,撩刮在白濯的手心间,有点麻,还有点痒。
似乎是因为有过负距离的接触,陆屿直觉他能感觉出白濯的感受,于是他顺着白濯覆盖在他高挺的鼻尖上的姿势,加重了两个人的交集。
如同昨日,摩擦在他的两指之间。
白濯放软了脊背,软软地靠在车窗上。坚硬的车窗架磨着他的后背,空气中的湿度在逐渐升高。
嘴唇贴合的刹那,陆屿伸出舌头,这让白濯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这一声瞬间引燃车厢内地温度,在白濯眼神迷离,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陆屿已经撑在两人之间,从他的位置推着白濯的掌心,压了上来。
“你可真是迫不及待了。”反应过来陆屿靠近的白濯,笑着拿开他的手,看着陆屿眼巴巴地盯着他,他拍了拍他的脸,说:“就是不太行。”
这句话让陆屿气血上涌,他又压迫性十足地靠近,分明是很强悍的身体,却说着委屈的话:“可是,你昨天最喜欢了。”
白濯的身体反应可骗不了他。
白濯眯了眯眼睛,这个人倒是观察力很强,“那就把你的舌头留下来,其他不需要。”
“白濯……”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陆屿昨天没有标记他,一整天心里都因为标记失败而患得患失,因而一早便在这里等着他。此时听到他说不需要他,那种巨大的失落感在心里泛滥,他声音颤抖,看着白濯不排斥,凑在他的脖子上伺候他,“你需要我的。”
白濯仰着头,他的后颈被陆屿护着,靠在车窗上,他的脑袋几乎有一半暴露在外,袒露又隐秘,让他突然生出一种矛盾的刺激。
好像他们的关系,不为人知,此刻却又幕天席地。
洁白优美的脖颈在外弯曲成一个极限的弧度,陆屿细细密密地亲吻着,喉结在湿度中颤抖,让白濯不自觉打了一个激灵。
车厢内温度渐热。
陆屿顺着那诚实的反应本该一路向下。可似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将白濯掐到了自己的怀中,死盯着铁网处眼睛发出悍兽一般精锐的眼神。
如同护着最珍贵的宝物,陆屿狠狠对着灰黄的核废区道:“谁在那!”
第28章 药剂 他要跟我繁殖!
嗯?
白濯不紧不慢地侧过头看去, 从这个远处的角度,能看出他线条优美的侧脸,从眉峰到耳际再到下颌, 每一笔都充满着沉静和美感,他浅尝辄止地侧视着,审视着那面空无一人的铁网围墙。
只是这个距离,他能感受到陆屿宽厚的胸肌和有力的心跳,他撑着手想把他推开,陆屿却自己先撑了起来。
“你不要动,我下去看看。”陆屿视线死死盯着声音发出的地方, 白濯看了他一眼,从座位上坐起来, 挑着眉看了他一眼。
陆屿想起来姜荇说的,这里很危险的事情, 于是他把车门关上后,绕到了副驾驶的窗户前, 对着那在废铁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的地方警惕地看着。
“有什么?”白濯支起一只手指, 抵在太阳穴的位子上,他看起来很不经意, 只是悠闲地撑在车窗上看着他。
陆屿的五官相比于他,带着些凌厉的钝感, 那高挺的鼻梁,他第一次才正视了它的优越, 难怪昨晚在撑起自己的时候, 他会那么兴奋。
空气中渐渐起了微风,陆屿不敢移开视线,却还是蹲下来偏过头问他, “你要不要把窗户关上,风好大。”
陆屿的头发上已经开始有了几层黄沙。
“好。”白濯点头,车窗玻璃渐渐被摇了起来,隔绝了外面污染区的视线。陆屿谨慎地盯着那块区域,扫视了一圈,满是困惑地走了过去。
安全区内区分基地和污染区的围墙,建立得没有最外围的高大,却同样坚固,在铁网的上方和最顶端,高压电网带着百万伏的高压电阻隔住对面的人,不能擅自闯进来。
陆屿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他,可他看了半天,连一只老鼠都没有看到。
想到白濯还在车上,陆屿正要转身离开,突然,他像是看到什么了一样,一下蹲了下来。
从他的高度,四只反光的眼睛“嗖”地一下缩了回去。
陆屿的表情从警戒变得困惑,只是他整个人太过亲和,让人没有距离感,于是,在陆屿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后,那四只眼睛,向外扩了扩。
陆屿蹲下守着那眼睛,一动不动。
眼睛眨了眨,对视了一眼,往前几步。
陆屿喘气声都减小了,安安静静地打量着他们。
眼睛好奇地再往前,看向陆屿。
正当白濯在车里看到陆屿犯傻,准备问他在干什么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什么,旋即坐直。
只见那破烂的钢铁堆里,小心翼翼地钻出两堆……“破抹布”?
白濯:?
“破抹布”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缓慢地呈慢放的姿势,一点点把手、脚抬起,又放下,看到那漏出来的肢体,白濯这才终于看清楚了那两坨是什么。
“他是人吧?他不是大人们吧?”“破抹布”小声地试探着询问,他露出来的地方,和桌腿粗细差不多的皮肤,长出枯树皮一般的硬痂,密密麻麻满是坚硬的角质沟壑,这让白濯一开始没认出他是个“人。”
旁边的小孩嗓子像是被钳子碾压过一样,声音哑得都能漏得灌风,“他都没有动,应该不是那些Alpha。”
“阿嚏!”
陆屿猝不及防一声喷嚏,让那两个人立刻缩了回去。
这让等了好久的陆屿瞬间失落了起来。他揉着不知道闻到什么味道的鼻子,向前蹲着挪动了几步,就在白濯想他要怎么再次把他们骗出来的时候,就听陆屿开口:“你们是谁?”
很直白……
然后他看向那堆烂铁,两个拖把头伸了出来,试探性地看向他,反问:“你又是谁啊?”
三个傻子……
白濯改用手掌撑住眼睛,三个人趴跪着,隔着一张厚铁网你一句我一句,他简直没眼看。
“我……”陆屿摸着膝盖,还没想出来自己要怎么回答,对面的两个小孩似乎不是很怕他,淅淅嗦嗦地向前一步,“你是Alpha吗?”
“我……”陆屿看向他两,他们应该是不怕他,已经把身子爬出来了一大半,这让陆屿终于看清他们的模样:一个孩子半只眼睛蒙着一块生锈的铁片,而另一个一个小孩一半是7岁小孩的模样,另一半却因为核辐射腐蚀,如同80岁的老头一样,皮肤向下垮塌着。
想到“第八区”那些害怕他的Beta们,这些人能够受到辐射的影响,应该不会是A或者O,如果告诉他们Alpha,会把他们吓坏吧……
“他都闻不到你身上的味道!肯定是Beta!”铁片小孩打断几个人的沉默,另一个人了然地点点头,似乎是因为身份拉短了几个人的距离,仰着自己的脑袋看他,“是啊是啊,你穿的一点都不像Alpha。”
今天穿着一身比较皱巴,尺寸较小,把他的上身肌肉几乎快要撑爆的陆屿,没有接话。
白濯在车里闷声笑地身子在轻轻发抖。
陆屿:“嗯……你们在那边做什么?”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那两个小孩抱着自己破烂的衣服,问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白濯觉得他几人再问一下,他今晚就就想睡觉了,于是他摇下车窗,对他们三个人道:“他是Beta,我也是。”
反正散发不信息素,如果不是长得有些漂亮,他甚至可以说自己是Alpha。
陆屿听到他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旋即紧紧看着那两个人,腿部肌肉用力,做好随时戒备的姿势。正当他以为他们会被白濯吓跑的时候,谁知道两个小孩在看到白濯之后,瞬间爬了起来,眼神晶亮,“哇,好漂亮的哥哥。”
“所以你刚刚是个这个哥哥约会的吗?”
约会?刚刚?
想到刚才他对白濯做了什么,全被这两个小孩看到了,陆屿头皮一阵发麻,他刚想说不是的,就听白濯在身后慢悠悠地道:“是。”
陆屿身体没动,看着两小孩嘴角扬了起来。
那两个小孩对着咬着下嘴唇,傻乐得比哭还难看的陆屿,向后挪了挪。
陆屿:……
“你们在做什么?”白濯没有看到陆屿的表情,对着他们身上臃肿的衣服点点下巴,“身上是什么?”
“你们买东西吗!”半张脸的小孩一听白濯说话,立刻兴奋地推销起来,却被旁边的小孩一把拉住,“他们可是住在里面的人!”
“可是,其他人我们不是也卖过吗?”小孩不解,铁片小孩思考了一下,“也是,你们……会买东西吗?”
陆屿想说他没有东西可以买,白濯却先问:“你们要卖什么?”
见他穿的漂亮,两个小孩一咕噜地把自己怀里的东西倒了出来,从一堆老鼠昆虫干、零件残片、玻璃垃圾里面挑挑拣拣出几样好东西:“这是从终端上拆下来的芯片,这是剩下的半只抑制剂,这个是异种的虫壳……嗯……你想要什么?”
“那个瓶子是什么?”白濯看向被他剔下来,一个怪异被染成蓝色的小瓶子,问他们。
“这是蓝色药剂,不过已经没了,我们捡空瓶回去回收的。如果你们要,可以试试,虽然你们刚刚没有闻到,但是喝得多对你们有用的!”
陆屿:“有什么用?”
小孩一脸天真:“繁殖啊!”
陆屿张了张嘴。
“怎么繁殖?”白濯奇怪,他没发现陆屿往这边看了一眼。
繁殖?
不是用用他就行了吗?等等,但是他昨天也只是说一晚上就好了,现在却说可以在车上,是不是他也喜欢我昨天的发挥,喜欢的话所以才想要这个,他想跟我用,用了是不是就要最后标记了,标记了就可以繁殖了!
对!他想跟我繁殖!他肯要我了?!
“这个啊?”小孩故弄玄虚,“闻一闻就会上头,你们两就可以在车上继续了。不过你们是Beta,这些都是里面的Alpha买的,对你们用处不大,就剩这么一点了,我们是放在身上防身和拉客的,你们要是愿意买,我们下次可以给你们找找。”
很合格的二道贩子,白濯想,对他的那个芯片道:“我要那个。”
说完,他丢了一盒纯净水过去。
纯净水是硬通货。
在摇晃出里面是什么东西之后,两小孩眼神大亮:“过两天你们要的话来找我们。”说完,芯片被从铁网里塞了进来。
“走了。”白濯交易完,不想在这个突然会刷新很多人的地方待下去,陆屿“嗯”了一声,然后在白濯关窗之后,小声地把他们两喊了回来,“你们,有没有卖这个东西?”
说完,他比划了一下,长的,圆柱型的,有些粗,一只手就可以握住,白濯一定会喜欢的好东西。
“嗯……”小孩思考了一下,“没见过,不过你可以来集市,那里有很多东西。”
“喂!”另一个小孩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词,立刻打断他,“没有,有的话会找给你们的,先走了!”
“可是……”
“快走啊笨蛋。”
看着两个小孩一转身就消失不见,陆屿挠了挠脑袋,转身回了车上。
白濯拿着那个古老的,从不知名机器上拆下来的芯片,对着焉了吧唧的梅硬塞。
“白濯。”陆屿小声地喊了一声他,试图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刚回到车上,他们的味道还交叉在这个不通风的区域里。想到刚刚中断的过程,陆屿吞了吞口水,“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白濯头也没抬。
陆屿看看天,看看路,“就,蓝色药剂?”
想到真的打算买一盒,看看是什么东西的白濯,抬起头,拧了一下眉毛,又低下了头,“对。”
那东西莫名让他想到了白塔的信息素,难道多余的信息素是流通到了这里?
繁殖!
他要跟我繁殖!
陆屿的胸膛起伏,呼吸加快,尾巴在座位上摇得梆梆响。白濯终于放弃了梅的邪恶组装计划,抬头注意到兴奋到像是喝了蓝色药剂的陆屿,不明白地问他:“怎么了?”
他要跟白濯回家!
他要给他找一个小房间!里面有一张大床,上面一定是白濯最喜欢的东西,然后他要把白濯的所有东西都抱在他的身边!
“如果可以的话,等我回了‘第八区’之后……”
“嗡——”
他想说,等他回了“第八区”照顾完他们之后,他一定会去1区找他!但是死而复生的梅突然传来一声震动,将白濯的注意力打断。
看了一眼什么情况之后,白濯对着陆屿摇了摇梅示意要去听一下,陆屿点点头,看他下车后,对着那通讯器道:“陛下,有什么事?”
陛下?
西尔维恩?
陆屿瞬间竖起耳朵,车门隔绝得不是很清晰,但他知道,那是那个西尔维恩。
为什么跟西尔维恩说话不跟他说话。
狗磨起了后槽牙,委屈巴巴地隔着窗户看向白濯。
白濯对着梅“嗯”了几声,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偏过脸看了一眼车,然后向旁边走开了几步,对着梅道:
“我旁边没有任何人在。”——
作者有话说:JJ换新导航啦!探索玩嗨了又迟到了……虽然iso还没有更新,不知道读者视角的新导航感觉怎么样呢[猫头]
今日是吃醋小狗
第29章 筑巢行为 你不仅是变态,你还是易感期……
“你刚才说什么?”白濯拉门坐上了车, 随口问了一句,可视线还停在摆弄梅的手指上。
白濯的手指很好看,指节光滑线条有力, 修得齐整的指甲在陆屿的背上也只能抓出存在感十足的痒意。
但是陆屿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两只手,晃得不舒服。
“没什么。”陆屿闷声道。
似乎是听出他语气不对,白濯难得地停下看他一眼,他看陆屿一直看着他手里的人工智能,便将它送到他面前,“想要?”
陆屿没说话,前几天, 它还被白濯戴在自己的身上,现在, 里面却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虽然他没有理由要求白濯不去找别的男人,毕竟只是他自己愿意, 但是不妨碍他需要坚持自己的忠诚。
于是他一偏头,“我不要。”
陆屿的嘴角几乎要崩成了一条直线, 手指密密麻麻地扣着方向盘, 身上的信息素味都要把他腌成醋坛子,白濯没忍住, 伸出手,捏向他的耳垂, “改天我给你打个耳洞,以后我就把梅带在你的耳朵上。”
那带着一点枪茧的指腹撩刮在陆屿的耳后, 白濯这个人很恶趣味, 明明不愿意和他亲 | 吻,却一次又一次在抱紧他颤抖的时候,把呼吸全部吹在他的耳朵后。
这让陆屿被他玩得现在一碰耳朵就立刻开始, 从脖子一路往上,烧出红温来。
指尖的温度还在引导着身上的滚烫,陆屿呼吸加重,下颌在白濯的照顾下线条紧绷,喉咙滚了几滚。
白濯看他忍得艰难,大发慈悲的用指尖一直顺着耳窝、耳垂,滑向颈间,只是他的手还没来得及往下,却被陆屿的手一把抓住。
白濯挑着眉,眼波带着胸有成竹地挑衅。陆屿看着他的表情,嘴唇翕动了片刻,忽然眼底变得沉暗,猛地站起身压了过来。
陆屿的脑袋瞬间抵上白濯的额头,这让白濯立刻呈一个被压制在下的姿势,向后仰起了脖子,陆屿抓着他的手,停在他的胸前,眼睛看着他神色逐渐变得浓稠,在这个氛围下,他的另一只手探向他的后腰,逐渐往下……
“啪嗒。”
扣上了安全带。
陆屿下一秒,放开白濯的手,立刻坐了回去,双手再次抱紧方向盘。
还没来得及坐直身体的白濯:……
“天黑了,回家吧。”陆屿道。
“现在?”白濯看了一眼还没黄得厉害的天。
“你累了,回家吧。”陆屿闷声道。
他看向双眼直视前方,腮帮子咬得鼓囊囊的陆屿,齿间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微笑。白濯听到陆屿的话,直起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好。”
好?
陆屿没想到是这个回答,猛地转过头,眼神里都是震惊。
不是,刚刚都没开始,不会憋着不舒服吗?脖子不痒吗?小腹不会烧得慌吗?这都进行到一半了,他只是说一下,他也不是不可以咬一咬,张张嘴他还是可以的,又不是需要脱一大串衣服。再说这个天也没有黑,给他二十分钟也是可以的,大不了他快一点,或者直奔主题……不是,怎么就好了呢!?
可他看着白濯毫不在意的状态,安安静静地坐正在座位上,陆屿撇了下嘴巴,把脑袋掰了回去,呜咽着默默启动了车。
“白濯……”车辆缓缓停在大门口,还没等陆屿说什么,白濯快速地跳下车,对着陆屿甩了一句:“晚安。”
陆屿:……他不想晚安!
简单洗完澡,白濯擦洗了一下头发便走了出来。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轻便的常服,白然后扣上扣子,对着空无一物的床,愣了愣。
好像……少了一点什么。
但是那张床铺得太平整,以至于白濯没有发现这张处处都显得怪异的床哪里有什么不对劲。他三两下扣上扣子,转身准备去拿换下来的脏衣服,一转头,他脏衣服呢?
这下白濯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他看向屋子,把裤子穿好,推门走了出去。
“陆屿,你把我被子、衣服、毛巾都拿哪里去……你给我还回来!”
白濯打开门话说到一半,愣了一下,快步走到沙发上,拽着牙刷就和陆屿抢了起来,“你在搭狗窝吗!”
陆屿巴巴地看着他,两只手指拽着那只白濯的牙刷,也不知道这狗什么时候擦过他从卫生间拿到牙刷的。
白濯看着他不说话,再看他把他的被子窝在沙发上,难怪他觉得他只有床单的被子那么整齐!还有在一侧摆成一圈的衣服,握在手心里的毛巾,以及那被子下面不知道又藏了好多东西的鼓鼓的一层。
好不容易把牙刷夺回来,白濯摊手,用眼神警告他交出来其他的东西。
没办法,陆屿眼神躲闪,狗狗祟祟地把手伸进盖在身上的被子里。
陆屿抬着眼睛看他。
白濯沉下眼睛瞪了他一眼。
陆屿咬着下唇,躲闪着从被子里拿出了水杯。
白濯嘴角抽搐,再次伸出手。
陆屿拿出了卫生纸。
陆屿拿出了袜子。
陆屿拿出了拖鞋,顺便被白濯扇了一下脑门。
陆屿拿出了被白濯撕下,上面还有白濯残留信息素的膏药,放在了白濯手心。
抱着一堆东西的白濯,第一次发现自己有那么多破烂。
在白濯危险的视线下,陆屿躲闪着,继续往怀里摸。
半干的铃铛。
磨得人会留出浅浅一道红痕的绳子。
有着两个人味道的香皂。
……
白濯忍无可忍,他也就洗了五分钟!
于是他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扔,开始去抱自己的被子,顺便把衣服往怀里卷了卷,谁知陆屿突然很抗拒,压在身上不给白濯拿。
“你要是缺个窝我现在就在门口给你搭一个。”白濯和他较着劲,“你要是怕跑丢,绳子在,我给你套脖子上,不打蝴蝶结,打死结。”
“我不要。”陆屿耍赖,闷在衣服上,当着白濯的面深深埋在被子里吸了一口。
白濯抢夺的手都停下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屿,顺手提着他的后颈皮就把他拎了起来:“我说陆屿,你是变态吗!”
“我就是不舒服,我想闻,白濯,你身上真好闻,被子也好闻,衣服也好闻。”说完,他还借着这个姿势硬往白濯的胳膊上嗅。
白濯像是怕碰到什么脏东西,躲着他的鼻子,嫌弃地看着他。陆屿的表情很委屈,白濯甚至能感受到他皮肤滚烫的温度。
在白塔接受过Alpha生理指南的白濯瞬间明白了,第一次看到Alpha筑巢行为的白濯,难以置信地提着陆屿,把胳膊弯得老远:“你这不仅仅是变态,还是易感期到了!”
“什么期?”皮肤泛红,全身发热,烧得脑子都有些不清醒的陆屿抬头可怜地看着他,全然没有了白天嘴硬的姿态,白濯乐了,就着这个姿势居高临下地解释:“简单回答就是你白天没有满足,没有喝到信息素,你开心了,身体不愿意了,所以它现在在惩罚你。”
他姿态高傲,反之,却当着陆屿的面,把自己的信息素屏蔽得严严实实,一滴都不让陆屿吃到。
第一次听到这个解释的陆屿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难怪他一回来就恨不得把白濯都抱在自己的窝里。既然是因为这个,陆屿觑着白濯,小声问:“那可不可以……”
“天好迟啊。”
“……不会很快的。”
“我累了。”
“就一口……”
“抱着衣服嗅吧。”
白濯把衣服摔在他的脸上,吃醋的狗不会得到奖励。
陆屿哼哼唧唧地抱着他的衣服,看着白濯看着他笑,觉得有戏,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撑起来,金属的气息有意无意降低着白濯同样滚烫的皮肤,在每一个点上火的地方发出反差极大的凉度。
“白濯……我会很轻的,这次绝对不会弄疼你的……”
陆屿的声音因为憋得太久有些哑,白濯今晚放松,逗着陆屿也来了几分兴致。他见陆屿请求他,信息素的味道恰到好处地按摩着他的腺体,把他照顾地呼吸也深长了许多。于是白濯拽着他手里的衣服,把他勾到自己的身边。
大狗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白濯从他的手里拉出衣服,体恤被甩在沙发上,衬衫被丢在脚下,一条白色的……被白濯摸在手里。
暧昧的气息戛然而止。
白濯低下头,一瞬间嘴角抽搐,几秒的沉默后,白濯吼道:“抱着你的衣服睡吧!”
与此同时,内裤被白濯摔在了陆屿的脸上……
陆屿整整熬了一夜,衣服全被白濯没收回去了,明明说好内裤可以留给他的。他嗅着味道已经很淡了的被子的味道,深埋了一口,感觉自己差不多恢复了,他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卧室,小心翼翼地穿上鞋子,走了出去。
辐射区的隔离铁网处,陆屿小心翼翼地沿着铁网刨着什么。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是一个小时,地上就出现一个浅浅的洞。
白天的小孩跟他说过,这里能钻过去,陆屿加工片刻,身子一缩,钻进了污染区。
这是他第一次进污染区,不论是哪个地方,安全区夜间都不允许任何人出没。他轻慢地扶着钢筋架,昏暗到能见度低下的污染区,只有呼啸的风声,鬼哭狼嚎的咆哮着。
陆屿裹了裹自己的衣服,在空气中仔仔细细地嗅了嗅。终于!他从满是灰尘的空气中,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味道,于是他踮着脚,躲着警戒就要跟过去。
他的动作很轻微,像野兽一样,在空旷无人地污染废料区,轻得听不到一点声音。他警惕地挪向外面,只要离开钢铁废料区,就可以躲避围墙捜査的存在,就能进入到真正的污染区,只要不被人发现………
陆屿小心地向前垫步,这个夜里,只有他跳到嗓子眼的心跳声,在这个黑暗空旷的废料区,格外明显。陆屿吞了吞口水,捂着心跳,确认没有人发现,回过头看了一眼,然后——
白濯打着手电筒,自下而上在脸上发出阴恻恻的惨白鬼光,贴在陆屿的后背上。
一转头狗命差点都没了的陆屿:………
第30章 黑市 只是情人的关系
“傻狗, 怎么了?”
白濯默默放下手电筒,恢复了原先冷静的模样。
陆屿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自己身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贴在了自己背后, 最关键的是,连他的味道陆屿都没有闻到。
看着陆屿长大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白濯清咳了一声,“喂。”
这一声在空旷的废旧辐射区尤其突出,陆屿抬起眼愣了愣,凑近鼻子就往白濯身上嗅。
味道呢?味道呢?他身上好闻的有一点点点混合着自己信息素味道的蛋糕味呢?
一股湿热的味道喷向自己的脸颊, 白濯嫌弃地站起身,却“咻”得被陆屿拉了下来。
下一秒, 惨白的探照灯从白濯原先的位置快速扫过。
白濯看了一眼交叉在一起,几乎没有漏区的隔离网带, 奇怪地问陆屿:“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啊?”陆屿困惑,挠了挠头发, “我以为你知道, 白天那两个小孩说的,他说这个地方安全区的人经常会穿到辐射区, 只是他们不常过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白濯看了他一眼, “因为一方面辐射区的人不熟悉安全区内部的情况不易伪装,另一方面即使被发现了, 安全区的人也只是被责罚一下, 他们却是会实打实地丢掉性命。”
原先白濯还好奇为什么7区的Beta和Alpha会区分的那么泾渭分明,现在,他清楚了。
只是
“他们来辐射区干什么?”
陆屿的易感期还没有过去, 他眷恋地想从白濯身上再汲取一些什么,因此白濯刚刚说的话他一个都没听到。
瞄了一眼在他身上乱闻的陆屿,白濯用手电抵着他的脑袋问他,“你来着干什么?”
陆屿失落地被他隔开,疑惑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白濯眼皮一压。
陆屿无知无觉一般,继续解释:“你让我下午来这里,不就是让我闻到那个奇怪的味道吗?”说完他仔细咂摸了一下,“我感觉和白塔的味道很像,只是我分辨不出来。下午那两个人说这边有售卖的地方,我就来了。”
听到他说的话,白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却不经意露出赏识的意味来,然后问他,“所以,黑市在哪?”
黑市?
原来白濯今晚是来找黑市的吗?
从他的身上依依不舍地撕开,陆屿摇摇头,“我也找不到。”
原以为白濯会有别的方法,谁知白濯看了他一眼,眯了眯眼,抬着他的下巴往外送了出去。
“继续闻!”
空气中哪里有那么多白塔的味道!
陆屿一边委屈地在空气中四面八方地捕捉着,一面小心翼翼地回过头看白濯,还要抽出空翻过那些废弃倒塌的钢筋架、躲过那些探查的无人机,以及
“小心!”
虽然察觉到了,但是白濯还是顺着陆屿的怀抱,被他按在身前。虽然隔着肩头的一角,白濯看清楚了他们需要躲闪的生物——那是爬伏在地上,四肢残疾萎缩,难以躲避夜间的粒子风暴,苟延残喘在外的Beta。
知道他们没有任何危险,实际上,在核辐射的影响下,那些人连声带都已经腐烂,只能在夜间从扁平的胸膛挤出恐怖的“嗬嗬”声。
但是陆屿没有放开他。
白濯被他抱得很紧,他的胸肌贴在白濯的肩上,白濯顺手将手放了下去,捏了捏。
手感不错。
“等下。”正当白濯捏得开心的时候,陆屿突然按住他。
白濯被打断,冷哼一声。
狗胆子大了。
但是白濯没有动,而是盯着那些人,偏起头看向陆屿。
只见陆屿面前的空气好像有实质,仿佛有一根细线在他的面前环绕飘荡,终于,那细线的一段被陆屿捕捉到,“在这边!”。
白濯嘴角抽动,对着一块停车场一样的地方,对着陆屿看过去。
巨大的空地上,无数报废的车辆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各种古董车堆成一座整齐却又毫无章法的废车城市,出现在白濯的面前。
白濯摊手看向他:这里有人?
陆屿用力闻!可除了生锈的味道,什么也闻不到。
眼看着他耳朵垂了下来,整个人垂头丧气的,白濯叹了口气,他原本也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找到,就算找不到手里半残废的梅“嗡”了一声。
白濯低下头,又看了一眼车群。
“要不然我再闻闻吧,说不定”
“这边!”白濯还没等他说完,一把拽过他的手腕,便往最近的一辆公交车跑去。
跟着就跑的陆屿,就见白濯再一次一句话不说,扒着只剩空框架的车窗灵巧地钻了进去。陆屿习惯性的,这次连等待都没有,顺着他的后脚也跟了进去。
只是白濯没有听,他好像知道在哪里一样,在进到公交车之后,他立刻快步向后座走了两步,再次从对面钻了出去。
陆屿不消多说,也跟了过去。
然后,白濯爬上了一辆轿车,又从一节火车车顶穿了过去,在翻过五辆汽车、穿过三辆大巴、又从吊车上荡过去之后,喘着气的陆屿气喘吁吁地喊他:“白濯,你能不能停一下,白濯!”
人呢!
“下来,到了。”不知什么时候钻到油罐车车罐里的白濯,伸出一只脑袋,然后“咻”地一下,又钻了回去。
陆屿: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拉着车位就钻了进去,生怕白濯跑掉。可当他也进去之后,却发现白濯停住了。
而他们的前方,豁然打开了一道只容半人的小口,修得方方正正。
白濯看了一眼陆屿,认真在他的身上比量了一下。
一米九,勉强能爬过去。
哪里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陆屿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路的时候,被白濯拉住。
然后,一张凉凉的,软软的东西就贴了上来。
那冰凉的触感贴到脸上的一刹那,陆屿脚趾蹬地,却硬生生被白濯拉回了地面。
“别叫!”白濯低声喝住他,然后拿出同样的东西糊在脸上。一瞬间,原本清秀美艳的脸,瞬间被一块带着崎岖纹路的疤痕盖住了。
“这是?被辐射灼烧后的皮肤?”陆屿看向白濯的脸,那张脸贴在白濯的面前,不知为何,白濯在看到他的视线之后几秒,忽然偏开了,“咳,这里没有正常人,现在,你就说你是一个Beta。”
还没明白他说这句话是为什么,前面突然传来一阵亮光,“谁!”
白濯坦荡地举起那个废旧的芯片,“买东西。”
听到他的话,对面的人打着晃悠的煤油灯观察了半晌,终于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紧接着,一个半个身子都是用钢棍、铁片、铁皮焊接而成的“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陆屿下意识地往后一步,却被身后仿佛长着眼睛的白濯一把回手拉住。
那只手不偏不倚,攥在了陆屿的大拇指上。
向来没有和白濯仔仔细细拉过手的陆屿,低头看了一眼。
“你们?”那个铁皮人举起窜着黑灰的油灯,挂在白濯的脸上,紧接着,一个装着弹珠的眼眶一下子撞在了白濯的眼睛里。
这个场面太诡异,白濯反射性地就要后退。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退后,身后的陆屿撑在他的身后稳住了他的动作,而那只手同时反转,宽厚的手掌紧紧地包裹住白濯有些泛凉的手。
白濯小幅度挣脱了一下,没挣开。
似乎是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模样,铁皮人从喉咙里冒出灌风的声音,“可怜,是两个可怜人。你们要在这里买什么?”
“有人告诉我们,可以在这里买到能改善我们生命的东西。”白濯把那个芯片递给他,他相信,从黑市出来的东西再流回去,他们能认出来。
果然,在见到那东西时,铁皮人嘴里砸了一声,“这两个熊孩子。就是你们我得检查一下,毕竟你们也知道的,安全区出事了,现在这里也不安全。”
白濯没有说什么,实际上,他也不清楚他要怎么检查。
但是铁皮人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一罐还带着一些残余的蓝色液体的针剂,然后放在他二人的脸前,突然打开。
一股熟悉的、清凉的味道,一下子蹿进白濯的鼻腔。
被陆屿信息素灌注的地方,瞬间激起一阵电流。
他恍惚地向后一软,却被陆屿顺势抱住,对着那人道:“查完了?”
铁皮人看了看白濯的反应,白濯揉了下鼻子,看着那针剂打量道:“这就是那个好东西?果然对我们有点用。”
铁皮人点了点头,脸上立刻换了一副表情,“看了你们两个不是安全区的人,抱歉检查了你们,毕竟这东西现在在黑市可值钱着呢。我看你们的穿搭和身材,总要检查一下。”
190的陆屿和明显瘦削的白濯对视了一眼。
“衣服是捡的。”陆屿说。
老本行。白濯心道。
既如此,铁皮人在前面就要带路,他似乎脑子也锈住了,还没转身,突然又转了回来,睁着浑浊的眼睛问他们,“对了,你两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用,白濯身体不适,拧眉看向陆屿。
这个场景,似乎在什么地方似曾相识
车、问询的人
陆屿忽然福至心灵,抱着白濯的胳膊一紧:“他是我的情人!”
白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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