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濯抓着陆屿的头发, 只是那力道渐渐松散、脱力,而后甚至变成了没有什么威胁性的抵抗。
喉咙里的喘气逐渐破碎,断续成单音字的哼声, 白濯眼角的水汽逐渐泛滥,甚至在又一次的被迫包裹中,他的眼角生理性地流下两行泪来。
他从未想过,陆屿能在这方面比他在床上有用多了,甚至他怀疑,老实的陆屿把和他遇到之后的所有话,都说在了这里。
偏偏这人不走正道, 上下都不伺候,白濯在爽到失焦的空白中实在没有任何力气, 只好由着陆屿把他抱起。
这个动作太没有安全感,身后冰冷的铁门加重了他全身的温度, 被迫悬在半空中的姿势让他仅仅凭借陆屿的一双手和一张嘴,支撑住他的全身。
门外, 守卫的声音在他的耳朵中放大, 白濯失神又惶恐地听着那一个字一个字钻进他的耳朵里,比平时更加清晰。
他甚至能听到他们小声的低语, 在探讨陆屿在被白濯用什么方式惩罚,一个Alpha被Omega处罚, 想想就很带感。
现在的白濯确实很性 | 感。
他甚至衣服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没有一丝褶皱, 第一粒扣子严丝合缝地扣到顶, 甚至垂坠的脚腕在白袜的包裹下,一直收束到小腿里。
可在这苏爽中,白濯恨死陆屿了。
任谁能想到, 他一个尊贵无比的审判长,居然会被他的囚徒按在监狱里审判,甚至一墙之隔就能让他身败名裂。
这种恼羞成怒、刺激和隐忍加重了触觉,在白濯咬着牙抓起陆屿的头发后,他用湿到发红的眼睛瞪着陆屿道:“放我下来。”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陆屿,慌忙就要收手,只是白濯被抱起来的位置太高,在他刚要摔下来的时候,陆屿连忙拖着他的屁股,把掉下来的白濯抱在了半空,没让他摔下来。
只是这过程让白濯忍受着在陆屿腹肌上的摩擦,闭着眼睛含住了呼吸,让脖颈处的青筋更加明显。
陆屿看着从坐在他肩膀处到坐在他腰上的白濯,现在这个视角他几乎略微一抬头就能咬到他的下巴。许是这个动作太过分,白濯的衣服在铁门上划出一道明显的响声,在这个空旷的牢房格外明显,这让牢房外的那些守卫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方才忍受的白濯似乎察觉到门外的守卫注意到了里面的异常,他猛地转过头,警惕地掐着陆屿的脖子,紧紧盯着牢门外。
“放心,他们不会发现的。”陆屿哄着他,热烘烘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里。白濯咬着牙,绞着他的屁股想放下自己的腿,可这个姿势离地还是太高,他不由地夹得陆屿更紧,整个人的体重都放在了陆屿的手臂上。
白濯怒道,“我看你是这辈子都不想离开这里了。下次这链子也别拴了,我直接在墙上给你焊两个铐子,把你的胳膊腿都固定在上面,你就老实了。”
陆屿天真又认真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问他:“那你不用我了吗?”
白濯一噎,想骂他,又觉得自己在骂一只听不懂话的狗。
“拴上,只留着,也能用。”
没人能想到,这个让人看到他便恨不得把世间一切瑰宝都堆砌在他身上,却又觉得不论什么都比不上他颠倒众生的魅力,既只能远观,又妄图亵 | 玩的白濯,会在这样昳丽堕落的场景下,亲口说出这样银靡的话来。
没什么比拉人坠下神坛更加让人满足。
可陆屿不想,他只想让他继续高高在上,那才是矜贵的白濯,他愿意在他的腿下亲吻他的脚尖,而不是在污秽的监狱里,拉他入泥沼,沾满一身脏。
“白濯,放我出去吧。”陆屿道,他的语气慵懒,好像这件事对白濯来说,似乎只要他高兴就能做到。
事实上白濯确实也是如此,没有放他出去,只是他还有很多度量,最重要的是,监狱里的陆屿总能让他想到垃圾堆里的陆屿,污泥里的Alpha,养出最纯粹最听话的野狗来。
但是白濯嗤笑了一声,“伺候我舒服了就让为了这个?”
“不是。”陆屿摇头,然后看着白濯,“我跟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待在监狱里,我想跟着你。”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种话,白濯可能以为他们有所目的,甚至是赤果果地勾 | 引,但是陆屿总让他觉得,他是一条最忠心的狗,忠心地想看着他,跟在他身后。
白濯冰蓝色的瞳孔被绯红的皮肤衬得更加禁欲,他这个姿势下依旧神色泰然,但是他难狼狈了,嘴上便不饶人,“放你出去让你乱咬吗,在这里都不老实,如果你看到我的未婚夫怎么办?”
这个时候还提别的男人,陆屿哽着脖子,看着白濯敢怒不敢言,“就我们两个,不要提他好不好……”
“那出去了你要怎么办?留在我身边,看到他,还是离开我这里?”
这是一个迟早要面对的事情,虽然白濯巴不得陆屿拉下西尔维恩,但是面对陆屿,白濯很好奇他的脑子会有什么打算,然后怎么用上他。
大概是抢走他,然后把他圈在自己的狗窝里。
谁知道陆屿看着他,痛苦地低下身,把他放在地上,然后弯下腰把自己的脸埋在白濯的颈窝里。
这个怀抱很温柔,也很小心,如果不是陆屿的手存在感十足地从他的屁股一路摸上他的腰的话。
但是白濯听到陆屿的声音,闷闷地藏在他的颈窝里。
“跟着你,咬死他。”
大狗小声地在说自己的心声,白濯仰着脖子,被高大的陆屿抱着确实不舒服,甚至他还要借着他的手,微微踮起脚尖,才能被陆屿包裹住。只是……
“先想想你自己吧。”
什么?
陆屿奇怪地抽开身,没听懂白濯跳跃的回答,紧接着他就看见白濯笑得恶劣,然后,一脚踢了过来。
“哗啦——”
“大人!”
听到牢房里的声音,一直听着里面动静的士兵立刻冲了进来,一脚踹开牢房。
放肆的Alpha,听说他还不能释放信息素,虽然上将大人说不定已经被陛下完全标记,不会受他信息素的影响,这才淡定地进来,但是陆屿毕竟是个Alpha,你看现在不就出事了吗!
可等他们冲到牢房,还没来得及保护白濯,就看到陆屿捂着肚子,把头埋在地上,痛苦地颤抖着。
而他们的上将大人,似乎是在殴打时被这个胆大包天的Alpha无能狂怒地把水桶砸了过来,导致他的下半身湿淋淋地滴着水,看起来……
白濯的冰刀扎向他们。
守卫立刻缩紧脖子,连带着所有猥 | 琐的都缩了回去。
“看好他。”白濯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再也不看一眼便离开。
水桶里的水湿哒哒地全洒在了他的裤子上,黏腻、不适,但是好在把他那一角的狼狈全部掩盖住了,不然要他那样出门,白濯险些没能忍住自己的脾气。
只是,白濯忍受着裤子摩擦的不适合,想到趴在地上装死的陆屿,咬了咬后槽牙……
“大人,这个天真脏。”军事基地外的广场上,姜荇看着又开始泛起黄沙的天对着白濯道。1区在大陆的中央,旁边围绕一圈古老残存的树林,再外围便是漫天已经染上核辐射的黄沙区域。因此1区并没有像别的安全区,经常升起风暴,让人连视线都模糊不清。
白濯顺着他的话,从台阶上坐着审判的Alpha们处收回视线,“嗯”了一声后,落在中心的陆屿身上。
陆屿茫然的背铐着手,跪在广场上。他似乎不懂发生了什么事,看了一圈,在人群中发现白濯后,眼神明显一亮,而后老老实实地跪坐在了地上。
西尔维恩在白濯的旁边坐下,他看着正中央的Alpha,和安全区里的人就像家养和野生的区别一样,他不免声音有些严肃,“陆屿,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来自哪里?”
陆屿终于从白濯的身上撕下视线,然后落在西尔维恩身上。
看了一秒,他又看了回去。
白濯又想起昨天回来的时候狼狈的模样,他的视线要是子弹,现在能当场崩了陆屿。
但是陆屿兴奋地直起身子,只当白濯眼里有他。
白濯沉默了一下,收回了视线。
被忽视的西尔维恩还没有说话,就听旁边的审判员怒了,“陆屿你这个态度只会受更重的处罚!”
见陆屿还是一句话不说,审判员看了眼西尔维恩,在他的首肯下,他冷冰冰地翻着纸张道:“陆屿,性别Alpha,信息素未知、来历未知、危险程度重点罪犯。陆屿,如果你再一句话不说,帝国将依照黑户处罚条例,对你可能存在于对帝国的威胁做出处置。”
审判员巴拉巴拉说了一段,陆屿置若罔闻。
审判台上,那些高高在上的Alpha当即对陆屿的态度勃然大怒,“帝国保护你,你就是用这个态度来回应的吗!”
“他一定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叛徒,不然为什么什么都不敢说,甚至连信息素都释放不出来。”
“监狱已经审问完了,所有的报告都在这里,陆屿你还有最后的机会解释!”
解释什么?陆屿不懂,毕竟他们说的确实是真的。
这场审判本就是走个流程,对陆屿的判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早都已经决定清楚,于是,为了不浪费时间,他们之类直接切入正题:
“陆屿,基于以上证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陆屿这两天被折磨得有些憔悴,他有些发卷的头发耷拉在脑袋上,浇了水一样,和上面衣冠整齐的人对比下略显狼狈。
但是他坦然地直起身子,肌肉扎实的腰身带着不屈的伤痕,眼神清澈地看向审判者,倒是让审判者后撤了视线。
由于这件事事关白濯,因此作为审判长,他坐在台上,对这场审判只做补充,却不被允许加入。
审判员快速地总结:“罪犯陆屿,因叛国、藐视法律、损伤Alpha身体、猥 | 亵Omega,数罪并罚,你可有异议?”
等等?
白濯抬起头,看向西尔维恩。
对Omega的挟持伤害罪名,什么时候变成了量刑最重的猥 | 亵?这样下去,只怕他还没有被判处流放当诱饵,先在安全区里被弄死了。
难道他们真正的目的,便是让他走不出安全区?
可是为什么?
西尔维恩似乎在考虑判决什么量刑,犹豫不决地和旁边的官员说这话。审判员又询问了一次,陆屿抬起头看了看白濯,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
“我有异议。”白濯突然开口,打断他们的话,所有人齐齐向他看去。
西尔维恩小声地在他耳边开口,这次的审判是公开的,他不希望出什么茬子:“白濯,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如果没有,现在先等等吧,他作为一个黑户,好歹也是一个残废的Alpha,我会酌情留他一命的。”
“谁说他是黑户?”白濯突然反驳。
西尔维恩一愣,随即开始翻看手里的资料:“可是他没有任何在档信息。”
白濯看着他,站起身,他的动作在他起身的时候,让身前的话筒发出一段小幅度的声鸣,因为这一下,所有人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
西尔维恩和陆屿同时看向他。
白濯看向陆屿,想到昨天的他得逞的样子,此时此刻白濯突然改了注意:“他不是黑户,他是我从‘第八区’捡来的人。”
“他是我的奴隶。”
第42章 监管 我愿意被你监视
“白濯!”西尔维恩没忍住, 当即脸色一变。
同时,在极度的安静之后,审判席立刻沸腾起来。
首相汉斯是个年长而又威严十足的Alpha, 作为议会三大头目之一,他向来与身为Omega的审判长白濯不对付,听到白濯大放厥词,他当即敲着拐杖大喝:“倒反天罡,你怎么能让一个Alpha当你这个Omega的奴隶!就算是一个残废的Alpha,也不能做出这种违背律法的事,我们的国家不允许有奴隶的存在!”
“是啊, 白濯上将在说什么”
“我没听错吧,奴隶, 真的是这个时代能说出来的词吗?”
“白濯大人不会想说像Beta那样的仆人吧,虽然Alpha给Omega当仆人也是怪怪的。”
“大人好辣!”
“口误。”眼见着情况逐渐失控, 白濯挑了眉淡然地赔了一声笑,只是这笑看得招人, 原本打量着他想看底下的人看得发了呆, 完全忘了他之前说的什么话,“倒是各位, 我以为你们会质疑陆屿是个释放不了信息素的废物,毕竟你们完全不在意他是从’第八区’来的。”
说完, 他置若罔闻地坐下,留下脸色难看的大臣坐在审判席上。
西尔维恩把视线落到跪在那的陆屿身上:结实、有劲, 长相是很课件的Alpha, 有着不属于安全区的随性。
难道白濯说的是真的?
首相汉斯闻言,盯着昏聩的老花眼看了陆屿好几次,反而将陆屿看得有些躲闪不及, 他不可置信地问:“真的是从’第八区’来的?不可能,不可能。”说完,他接着喃喃自语,几声“不可能”,连落座都忘了。
喧嚣声渐长,西尔维恩放任着,沉着脸小声地询问他身边的白濯:“这件事你为什么没有跟我说。”
白濯奇怪地看向他:“我以为你们已经审问出来了。”
西尔维恩看向他欲言又止,最终转向那个始终闭嘴的陆屿,“他什么也不跟我们说。”
所有人都明白“从’第八区’来”这几个字的含金量。
从Beta口中得知,有人类能存活在安全区外这个消息毫不可信,白濯甚至觉得,这只是处罚陆屿这个Alpha的一个可以堵住流言的一个方式。但如果陆屿被证实他在无人区,在异种可能得发源地生活下来,人类的探索便前进了极大的一步。
有人当即质问:“’第八区’是垃圾处理区,那里可能还有异种,就算他是Alpha能躲过辐射,不可能有人存在。”
这场审判作为审判长的白濯因为避嫌,被隔离在审判之外,他一旁的姜荇闻言,打开了一个早已经准备好的小型信号显示仪,他打开,里面断断续续的电子音从中间传来,’第八区’的拍摄图片一帧一帧播放在他们的视线里,那些诡异成山的垃圾堆、让人精神力崩溃的巨大影像,无一不证明这些信息的真实性。
而其中,被单独剪辑下来的捡获陆屿的图片,以及白濯控制机甲手臂强制拾取陆屿,和那句“带回来,还有用”,呈放在所有人面前。
姜荇递交完仪器,对他们解释:“这个是无人列车的录音监控,无人列车在损坏前不受安全区的权限控制,各位可以看一下。”
“没有人可以在安全区外生存下来。”接过显示仪,这个巨大的信息量显然让他们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西尔维恩的脸色变了又变,可他确实不擅长处理这些问题,只好继续保持沉默。
“为什么这个消息你没有在审判之外提出来。”有人质疑白濯。
白濯反而看向那个人,一脸无辜:“今天不是审判吗?还是我提交的太早了。”
这次审判处在半公开的状态,许是没有人能想到,陆屿这样一个三无黑户,还能找到证据绝地求生,但是白濯这样一说,立刻有旁观的士兵和官员反应过来:
“是啊,他们怎么老是质疑上将的话,而且不是审判吗,我还想看审判长雷厉风行的模样呢,听说他很少亲自审判,这次都出席了,怎么不是他。”
“别说了,之前我有幸看过一次,白濯上将不愧是真女王,要是我,我愿意跪在地上,听他对我说我有罪啊啊啊!”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那个叫陆屿的犯人,怎么不像告示说的那样,潜逃重犯、存在威胁安全区风险、一级残疾,他们不应该先审问这些吗。”
“可惜是个残疾,不然我作为一个Alpha也不是不可以,那肩膀,那窄腰,我回家就开始练呜”
“如果他真是像上将说的来自’第八区’,是不是证明,我们可以不用躲避异种了”
议论的声音在一阵沸腾之后,又在默契中安静了下来,广场沉寂地十分诡异,每个人的视线都在白濯、陆屿、西尔维恩身上游走,仿佛他们三个在上演什么正宫夺爱小三上位的狗血戏码。
白濯这次没有说话,反而是沉默了很久的陆屿张了张嘴解释道:“我也不清楚,只是我们一直在那里捡垃圾,很多人,包括Alpha、Beta和Omega,都能勉强在那里活下来。只是这次爆炸,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了,被白濯带了回来。”
“那异种呢?”
陆屿思考了一下,“你是说公海上的那些黑影吗?之前我没遇到。”
“你们遇到异种了?”独立党的主席塔利亚大惊,作为一个强壮的女Alpha,她一贯坚持与安全党相反的态度:走出安全区,探索人类的未来!
之前只是人类走出安全区再也没有活着回来,甚至包括她的那个未婚夫Omega,所有的一切也只是历史记录和口述,而这张公开的图像上,那占据整个画面的阴影,在几寸的图像上几乎全部都是祂庞大、扭曲的身影。
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正式记录异种。
“陛下,陆屿身上有太多秘密,最重要的是,他在安全区以外存活了下来,并且获得了抵抗异种和核辐射的能力。我个人认为他必须留下来作为研究,说不定,可以通过他的身体结构,发现人类应当如何抵抗异种。甚至,在经过对帝国的人口进行基因改造后,我们可以和异种共存。”塔利亚站起身,对着西尔维恩庄严而又决绝地汇报,她的眼神坚定,对西尔维恩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个结局太诱惑。
如果说一开始西尔维恩说的,组建分队去捕捉异种,是一项绝密级别的空谈,那陆屿的身世一旦被证实,那就是着眼全人类的希望。
是从上级到平民,对每一个人的诱惑。
他看向白濯,白濯在借助这次审判,将他公之于众,他不知道白濯的目的是什么,只知道白濯这样很不考虑他的感受。
看着逐渐嘈杂的广场,每个人都在打量陆屿,西尔维恩有些坐立难安,这时候白濯开口:“我从7区救回来一个医生,如果陛下您需要,我可以将他举荐给您。”
安全区极度缺乏医生,更何况是一个科研型的医生。
西尔维恩沉默地低下了眼睫,而后,他抬起头,皇帝的身份让他端庄又威严地坐下,压了下手掌。
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经历短时间的探讨之后,审判员站起身宣布:“一级重刑犯陆屿,现在对你做出如下决定:介于你黑户的身份,以及对审判极度不配合,但是由于你特殊的身体以及未来对人类的价值,后续将强制安排你进行实验、检查、以及战事演习配合,你将终身佩戴监视器,在监视范围下活动在安全区内,一旦察觉你不配合,我们有权对你进行处置,你是否同意?”
陆屿看向了白濯,白濯眯起眼睛,心想他又想做什么。
果然,陆屿立起上半身:“但是”
汉斯怪叫:“你还有但是!”
陆屿不喜欢这个对他和白濯态度不好的老头,于是他脖子一梗:“那我不配合了。”
白濯没忍住,笑声在低头的瞬间溢了出来。
“你!”
西尔维恩心很累:“你还有什么要求?”
陆屿:“你们说了那么多,仅仅是因为我不是你们国家的人,这个我没有办法解释,毕竟我也不清楚,所以你们可以对我进行流放。可是你们如果想让我配合你们做研究,进行实验,那就是另外的事了,想让我配合,我也有要求。”
西尔维恩询问:“你想要什么?”
白濯看着这条狗的视线落到他的眼里,隔着人山人海与他锁定。
陆屿:“我要这些Omega监管我。”
“你算什么东西!我都没有想过让香软的Omega看着我!”
“他说什么?他说什么?我没听错吧,我也要!”
“既然他也要,你也要,那我也要,我不敢要上将,他旁边的姜荇也可以。”
“姜荇上校是我的!”
“陆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白濯出乎意料地开口质疑他,他的声音冷冽,带有一丝瞬间让整个广场安静下来的魔力。
陆屿对着他一字一句,白濯没想到他在牢里居然早已思考清楚,“我是一个残疾的Alpha,我不会释放信息素对你造成任何影响,不是吗?”
白濯轻笑一声。
陆屿抬起眼睛,“但我一开始就是被你们带来的,我也习惯了Omega的环境,如果换其他人监管我,万一我处在躁狂期,控制不住自己,那我也不确定指这个身体能做出什么事情了。”
是啊,他是个无能的Alpha,现如今,他的身体数据最重要。
西尔维恩思考了许久,终究,为了不再引起骚动,他拍案决定:“接下来,陆屿将由白濯带领的部下进行监管,直至实验完毕。”
“白濯,我希望下次,你可以提前对我说出你的想法,毕竟我是个皇帝,我还是希望我们之间坦诚相待。”散会的时候,白濯没有给这个黑心的狗一个眼神,只是他还没坐在车里,西尔维恩居然纡尊降贵地挤了进来。
司机一怔:正宫的发怒。
白濯不解:“需要什么都向您汇报吗?”
司机耳朵竖了起来:妻子的抱怨。
还没等西尔维恩说什么,只听副驾驶车门一响,陆屿稀里哗啦带着那副手铐就挤了进来。
西尔维恩脸色难看:“是谁让你来这里的!”
陆屿回头,他实在太高大了,挤进车里存在感十足,白濯甚至觉得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陆屿理直气壮:“姜荇走了,其他人也不敢处置我,我只能跟着你了,白濯上将,您不会不同意我被你监视吧?”
司机眼睛睁大:哦吼,小三的挑衅。
还没等西尔维恩说什么,却听白濯道:“可以。”
“你当然可以一直跟着我。”——
作者有话说:西尔维恩:我觉得我被做局了
第43章 美A计 白濯他揍Alpha很厉害……
“白濯!”西尔维恩的声音突然压低,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他瞳孔闪烁了一下,看向白濯, 再开口时,语气明显柔和了好多。
“他现在是一级重犯,放在你身边太危险了,万一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谁知白濯突然看他,“你是觉得我打不过他吗?”
这幅场景似曾相识,西尔维恩看着认真有点赌气的白濯,突然想到了那件事情。
那时白濯略微长了一些个子, Omega的地位在发生了某一事件后,持续下降, 白塔的监管者开始限制Omega的活动范围,从一开始允许他们在白塔的另一半自由地奔跑, 到按照时间限制允许他们活动。
而相对的,是Omega和Alpha更严格的肢体限制。
等西尔维恩找到白濯的时候, 地上已经躺下了三四个鼻青脸肿的Alpha, 还有一个被身子抽条,但骨骼纤瘦, 似乎一拉就能将他拽进怀里的白濯踩在脚下。
白濯没有吃什么亏,他更漂亮的脸上似乎有些擦伤, 西尔维恩这两年没怎么见到他,但是他能感受到白濯的视线更加安静冰冷, 任谁看了都是一个很冷艳的Omega。
即便是他在揍Alpha, 但那些Alpha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都是你们Omega才让我们损失惨重!”
“Omega都像你这样招摇人类早灭绝了。”
“是啊,能打又怎么样, 过几年等我们完全分化了,就算你再好看,也会被乖乖关进白塔里,到时候你们就会求着要分配给我们!”
哪怕痛苦呻吟,这些人还不忘嘴里大放厥词,似乎他们觉得自己的话理所当然,而现如今被揍在地上才是错误的。
西尔维恩当然知道那些Alpha不能这样说,至少一定是他们先招惹了白濯,才会被揍。
白濯甚至都没有用信息素对他们进行碾压,西尔维恩清楚,白濯的精神力虽然不行,但是像他这样的顶级Omega一定有最纯粹的信息素,不然他不会藏着控制着不泄露一点。
果然,白濯冰蓝的大眼睛压着眼皮,漠然地看向他们,“再不道歉,废了你们。”
Alpha们绝对不会对一个Omega们道歉。
于是在势态更紧急的情况下,西尔维恩适时出手进行阻止,“白濯,不能太过分,不然被发现了就不太好了。”
白濯寻着声音抬起头,他似乎有些不满意这个话,看到西尔维恩的时候,清秀的眉毛明显皱了一下。见他沉默不说话,西尔维恩继续道:“你是偷偷跑出来的吧?”
若是被查到偷跑出来,白濯只怕永远出不了白塔了。
闻言,白濯思考了一下,收回了脚。
此时的西尔维恩已经开始参与皇室行政事务的处理,白塔的Alpha都被叮嘱过,以后他们可能要侍奉这位未来的皇帝,因此当他们爬起来的时候,Alpha少年们捂着脸看向西尔维恩,不确定他要怎么处理。
毕竟,听说白濯是西尔维恩未来的新娘。
他不会要包庇他吧?
早知道道歉了。
“今天你们摔了一跤,没有看到任何人,知道了吗?”西尔维恩沉稳地处理事情,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就这么解决了?
“好好。”他们其中一个人立刻拉着还想争辩的其中一个小伙伴就要离开,“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白濯看着他们离开,没有什么表情。
西尔维恩理理衣服,他确实不太擅长处理Omega的感情。但是,他思考了一下还是说:“希望你不要对我今天的处理方式有意见,毕竟,若是被白塔知道Omega用暴力对待Alpha,你会更加麻烦。”
“原来是这样吗?”白濯的声音很轻,轻飘飘的,像烈日里一块让人冷静的寒冰,纯粹而透明,他偏过头,视线落得很远,很久之后,他走神地来了一句:“Alpha真麻烦。”
那些Alpha确实麻烦。西尔维恩赞同,但是他看着白濯有些心思不在这里,他以为他累了,便说:“我送你回去吧。”
“白濯,为什么会想打Alpha呢?”西尔维恩替他掩饰,反问道。
白濯撇了一下唇,还没说什么,就听前排的陆屿下意识接话:“啊,打架还需要理由吗?”
白濯看向他。
陆屿晃荡晃荡着那副手铐,嗯,没有白濯的那副好看。
“Omega不应该和Alpha打架。”西尔维恩强忍着脾气,他还是一贯的谦和尊贵。陆屿不理解,正好他不想让白濯和西尔维恩说话,于是他道:“也是你们这个国家奇怪的法律规定的吗?”
陆屿将西尔维恩噎得没想到说什么,白濯却没忍住小声笑了出来。
陆屿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这让西尔维恩的位置更加拥挤,“Omega打架打得挺好的啊,白濯就揍了我好多次。”
说完,他想了下他在列车上的模样,补充道:“他特别厉害。”
汽车在一阵漂移中把白濯的笑声挤在了喉咙里,他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氤氲着一层雾蒙蒙的湿气,眼波流转让司机险些撞到了路边的台阶上。
西尔维恩懒得再自降身份,他对着白濯道:“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白濯正要说什么,就听陆屿“嘶”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只好转过头问他:“怎么?”
陆屿晃动了一下手腕,捂着手臂小声说:“没事。”
只是他声音隐忍,显得有些可怜。
白濯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果然陆屿的手腕红彤彤的,几乎要磨出血来。
西尔维恩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两个高大的Alpha坐在一排,陆屿不自然地动了一下身子,显得更加局促。
“西尔维恩,你要跟我回家吗?”白濯猝不及防用送客的语气询问西尔维恩,让西尔维恩一愣,他看向前面的位置,忍了忍,对着白濯道:“我不放心你。”
“陆屿会参与托兰的基因实验,而且需要参与行动的排练,接下来他会跟我一直在一起。陛下,如果您不放心,可以取消行动,而不是一直跟着我。”白濯公事公办,语气有些硬。
西尔维恩:“我还是很相信你的,至于陆屿,作为审判长,我希望你有什么情况可以立刻向我汇报。另外……”西尔维恩压低了声音,凑近了白濯。
“哐当——”
西尔维恩用气音小声和他道:“如果他企图对你采取胁迫行为,你可以立刻对他进行处决。”
“哗啦啦——”
白濯奇怪地躲开一些看向他。
西尔维恩哪里看出来陆屿想要挟持他?
这只狗如果放开链子,能在车上把他生吞活吃了。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白濯面容冷淡,眼角含着笑。
“哗哗——”前排那个破手铐的声音就没断过。
西尔维恩皱着眉就要说什么,却被白濯坐起身打断:“如果你将那些Alpha和陆屿全权交给我的话,一切需要按照我的要求进行训练,我希望这段时间你能配合我,而不是对我再有隐瞒。”
毕竟是十几条Alpha的性命,就算没能捕捉到异种,那也不能让他们有所损失,至于陆屿……
西尔维恩看了陆屿一眼。
“如果他有任何的失误,我会配合您,将他遣送进污染区。”
汽车缓缓开向住所,白濯突然敲击了一下车窗,“在这里停下。”
司机不明所以地停了下来,就听白濯对他二人道:“下车吧。”
陆屿不知道白濯的住处是哪里,他闻言,乖乖下了车,和同样下车的西尔维恩一对视。
同时撇开了脸。
车窗玻璃被摇下来,白濯面带微笑对他二人礼貌建议:“剩下的希望你们沟通愉快,我便不参与了,开车。”
所以下车,是让他们两个人下车!?
司机反应了一下,油门一轰,车尾气都没让他两人闻到。
这是什么,这是他和白濯上将在同一个车厢的机会!
就算是委屈让他和白濯待在一起,他都不会再让那两个就差变成火药味的Alpha上车了。天知道三个Alpha在一起,他作为最低级别的Alpha有多痛苦。
今天的车他要睡在后座上!他要闻着白濯上将的味道,好好安抚自己被压碎的灵魂!
陆屿带着手铐,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西尔维恩,他正要抬腿就走,却不防肩膀被一个手掌紧紧压住。
陆屿旋即转身,在那股大力的压迫下下意识地抬起手铐格挡,手铐回身的一瞬间,那原本伸向他的手由推变抓,陆屿猝不及防顺着自己的力道被西尔维恩拉近在了他的身前。
西尔维恩的视线瞬变,那原本在审判会上游移不定的视线现如今死死锁住陆屿。西尔维恩虽然比陆屿矮一点,但是多年身处皇帝的位置让他不怒自威,眼神毫不躲闪地看向陆屿:“我不论你用什么方式伪造身份,但是安全区不欢迎你,你必须离开。”
“可是……”
陆屿想说白濯还没同意,但是被西尔维恩随手放开打断,他拍了拍手,像是接触到了一个不干净的东西。
沿途有警卫路过,见是西尔维恩,立刻靠近持枪驻守着,西尔维恩面带微笑,抬头看向陆屿:“你是想让整个安全区失望,还是想让白濯蒙羞。”
西尔维恩说的对,从捕捉计划开始,那就是一个带给民众虚幻的希望,高层默认失败,参与者默认牺牲,他如果离开计划随之流产,西尔维恩的信誉依旧存在。但是他现在借由基因计划留了下来,他的存在只是加剧泡沫的消亡。而基因改造到底是好还是坏,潘多拉的魔盒迟早要打开。最重要的是,作为一个残疾,和白濯关系匪浅的Alpha,白濯肯定要遭受闲言碎语。
只是,这些应该由白濯决定。
陆屿相信白濯他一定也考虑到了这么多。
陆屿看向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所以,你是为了你的皇位,还是白濯?”
西尔维恩瞳孔有一瞬间的飘忽,但是他很快稳定下来。区区一个不能释放信息素的家伙,如果不是因为他来自安全区外,安全区不会允许这样没有价值的人存在一分钟。
西尔维恩不再浪费时间,他伸出手,陆屿的手铐旋即断裂,但是随后在他的手腕上形成一个闪着蓝光的手环。
“电子手铐,安全区会永远监视你。”说罢,西尔维恩头也不回,由警卫护送离开。
“请跟我们走吧。”警卫打断陆屿的思考,陆屿不解,“去哪?”
警卫:“按照命令,接下来你将被转移至姜荇少校那里,我们会送你过去。”
姜荇居住在一座十几层的集体宿舍里,这里人口稍微拥挤,甚至在姜荇的那一层,还安排有Alpha居住。
陆屿敲了敲门,姜荇突然探出脑袋,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门外,“没有人发现你吧?”
“啊?”
姜荇把门缝开大,然后趁周围人不注意,一把将陆屿拉了进去。
“是我传的假命令,为了把你从陛下那里救出来。”姜荇解释,然后把陆屿按在了凳子上。
手腕上的电子手铐蓝光闪烁,姜荇看着他,关上了灯。
蓝色灯光将认真的陆屿衬托的吞了吞口水。
姜荇盯着他,笑得危险又迷人,“接下来我对你做的事,你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说完,他抬起了手。
陆屿身子前倾,狠狠地点了一下头,满怀期待地看向他。
“ 啪!”
小黑板被打开。
姜荇笑得像是要嫁陆屿的老母亲,手指重重点了一下小黑板,“上次我们学到了伺候上将的两个课程:【墙纸爱篇】【绿茶篇】,经过实践总结,上将大人很可惜地不吃这一套,没有让大人更快乐,接下来,我将教你下一课——【美A计篇】!”——
作者有话说:姜荇:我教哒!??
上将值得最好哒!
第44章 绿茶蛋糕 我会和你的丈夫一起伺候好你
《征服上将大人的一百零八式》——合格的Alpha会照顾好他的Omega, 首先满足的便是他们的视觉感受,保持八块腹肌、干净的脸和舒适的穿搭比保持八十分钟更重要,毕竟, 你也不想上将大人带你出去的时候觉得很丢人~
陆·顶级挂件·屿听得不是很理解,但还是听得很认真。
姜荇说:“你是想离开上将,我没意见,但你要是留在大人身边,那你这床品不行啊,我怎么看上将大人还是一心沉迷工作呢。”
陆屿虽然不认同,但要是他说白濯能开心, 他非常愿意学习一下。
但是姜荇在听到他在黑市的所作所为之后,笑得眼泪差点没有流出来。
陆屿麦色的皮肤难得出现褐色的印记, 他涨红着脸,老实地试图阻止姜荇:“别说了”
姜荇笑得捂着肚子栽倒在沙发上:“哈哈哈哈你说你在人群里壁咚上将。”
陆屿捂着耳朵:“别说了”
姜荇在沙发上滚了一圈:“你还在当着陛下的面在上将面前装可怜哈哈哈哈哈。”
陆屿:“我”
“不过。”姜荇揉着眼睛坐起来, “上将居然这么好脾气没有当场杀了你,陆屿, 我现在确信, 上将对你有点意思了。”
“真的?”陆屿眼睛一亮。
姜荇猛猛点头:“不然你做得那些丢人的事要是我我一定转头就走哈哈哈哈哈。”
陆屿现在想起身转头就走。
“可是,陛下那边, 你要怎么做呢?”
陆屿听到西尔维恩就头疼,“他是你们的陛下。”
他知道皇帝对于安全区的意义, 无数汲汲营营痛苦挣扎的Beta就是在皇帝的信仰下才能支撑下去,况且, 他也是白濯的陛下。
姜荇笑得气息还有些不稳, 他勉强稳住呼吸,看着体型高大,让他觉得他的白濯上将在床上应该会很可怜, 但是憨厚的仿佛一条萨摩耶的陆屿,姜荇决定还是问他:“可是白濯上将要嫁给西尔维恩陛下了。”
陆屿有些奇怪,似乎每个人都在提醒他这件事,“你们,不希望他嫁给西尔维恩吗?”
姜荇一愣,原先诙谐的姿态也渐渐放软了下来,他看向陆屿,深吸一口气,老实说:“不希望。”
在陆屿奇怪的时候,姜荇告诉他:“虽然陛下对比你吧,比你地位高,比你有文化,比你信息素更高级,哦,我还没有闻过你到底是什么味道的信息素。比你有钱,比你讲究,比你看起来更能领导我们,更适合在安全区生存,而你,嗯挺好的。”
陆屿在姜荇每一句话中渐渐低下头,在姜荇终于把话题落到他身上后,陆屿眼神蛐蛐,还没抬起脑袋,“挺好的”三个字,再次重重把他打到地上。
姜荇这个时候也感觉到奇怪,他摸摸下巴,“所以上将对你到底满意在哪里呢?”
陆屿呜咽一声就要走,被姜荇生生拉住:“别别别,安全区的Omega没有人会想让上将大人嫁给陛下。”
“为什么?”
同样在白塔和安全区生存过的姜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落寞,他苦笑着抬起头,又换成了原先潇洒肆意的小太阳模样:“谁愿意当个挂件被一个Alpha锁在房间里呢,我们的上将大人有他的自由!”
陆屿心想是的,白濯不是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西尔维恩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在阻止,除了他不想让白濯听以外,还有一个原因。
许是已经□□交流的原因,白濯在他身体里的那一部分,在听到西尔维恩说话的同时,所有的都在疯狂地冲撞,想要逃出这樊笼。
“当然啦。”姜·究极白濯推·荇笑道:“我尊重上将大人的每一个决定,如果是因为这个而选择你,我也希望大人是因为快乐。”
陆屿失魂落魄地离开姜荇的房间,有了电子手铐,人口匮乏的安全区倒是对他少了几分监视,蓝色的灯光闪烁,陆屿一抬头,发现自己到了白濯的楼下。
刚刚洗完澡的白濯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门铃不合时宜的响让他拧了一下眉毛,正准备换上制服,鼻尖那股熟悉的冷调信息素味闯入他的鼻腔,白濯看了一眼大门,随手抽下了房间里的毛巾。
“叮——”
白濯迟迟没有开门,陆屿忐忑地站在门口,突然没头没脑地心想,白濯不会不在吧?
那他干脆就在门口等着好了。
不会一晚上不回来吧?
反正他也没有被安排住处,坐一夜也是没事的。
陆屿扶着墙,失魂落魄地弯下腿,与此同时,大门应声打开。
于是,白濯围着毛巾,就看到陆屿跪在了他的腿前。
“你是变态吗?”白濯不客气地评价,他这个姿势,似乎一咬就能把白濯腰上唯一围着的那块毛巾松开。
陆屿支支吾吾猛地站起来:“不,不是”
他愣住了。
从没有一刻在这么明亮的地方好好看过白濯的身体。
白濯因为是Omega的原因,身体向来比普通人要白嫩许多,如果不是久经战场,那些肌肉线条优美的小臂和肩颈应当都是瘦而无骨的,咬下去柔软的□□会塞|满整个口腔。但是现在,力量感和美感相得益彰,甚至那胸肌都比一般人要饱满、粉|嫩许多,腰腹处明显却又不像陆屿那样有冲击力的腹肌,在他的身上加重了腰肢收窄的痕迹,再往下,细长笔直的小腿、一手可握的脚腕、莹白的脚趾,不知道可以留下多少痕迹
“你半夜过来如果是想用这种下|流的眼神视x我,我觉得有必要再把你关到监狱里。”白濯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陆屿立刻眼神干净了起来:“不,不是的”
但是,这样一个白濯出现在自己面前,能控制住他就有问题了。
白濯看着那只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表情一点掩饰不住的陆屿,抱着胳膊,藏住那点风光,却不知,他这个半遮半掩的模样,更让人有想要一窥究竟的欲望。
“你来只是为了说这几个字?”
陆屿脑袋空空,现在满脑子都是白濯、白濯、白濯,姜荇教了他一下午的全喂了狗,反观白濯,他才是真正的美人计吧。
被美色醺昏了脑袋,陆屿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白濯,你不要嫁给西尔维恩好不好。”
大半夜突然出现,又这样真挚地和白濯说了这句话,倒是让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但是白濯很快恢复了理智,他问:“不嫁给他,嫁给你吗?”
这个陆屿从来没有想过,但是
“我知道他很好,他是你们的皇帝,应该十分受你们尊重,他也不像我,是个捡垃圾的,听不懂你们说的是什么,也不懂你们安全区的事情,更不能帮助你去打仗。”
白濯看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大段,心里摇头,又开始装可怜了?但是他没有阻止,听着陆屿继续喉咙发紧地说下去。
“一定要嫁吗?”陆屿说到最后,白濯看着他眼睛里溢满了眼泪,他像一只受伤委屈地大狗,极低地放下了姿态,乞求着询问着白濯,让白濯叹了口气,放下了手臂。
“你不是说他很好?”白濯想问清楚陆屿这个傻狗到底在想什么,却听陆屿道:“可是他对你不好,你不喜欢他。”
白濯看着陆屿,那双蓝色的眼睛闪着如同蓝宝石一样的流光,他一言未发,红润的唇微微轻抿,没有说话。
陆屿失魂落魄地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他不尊重你,明明嫌弃你会打架,明明说Omega那么珍贵,还让你带领Omega去打仗,审判的时候有那么多Alpha,为什么去’第八区’的人是你们,牺牲的也是你们?”
白濯纤长还带着湿气的睫毛颤了颤,他眼睫落下去一瞬,又掀起那双桃花眼看向陆屿。
他是一只傻狗,是只对他的傻狗,可白濯从来不认为他是只蠢狗。
他清澈、他愚蠢,可他同样纯粹、干净,似乎在他的心里只有简单的事,简单的随着他的想法,想他会想会做的事。
白濯看着陆屿向前一步,这个距离,陆屿甚至能闻到他颈后那有些压不住的信息素味,在蠢蠢欲动,“而且,他如果真的在乎你这个未婚妻,他根本不会放任你接近我。”
白濯撩起眼睛看向他,这个距离他不躲不闪,陆屿的热度在他挥发的体温上放肆包裹,白濯身体微微前倾,他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胸快要贴到了陆屿的身体上。
“你这么确定?陆屿,你太自信了。”
陆屿心脏抽痛,列车上肆意自由的白濯和安全区内被制服囚困的白濯重叠在他的视线里,他伸出手,手指挑动,那危险的毛巾立刻顺着白濯削挺的胯骨滑落到地上,“他也不会让我看到这样□□你,利用你来套我的话,监视我,也监视你。”
毛巾落地,依旧淡然的白濯低下头,就看到那被陆屿捏碎电子手铐,被他抓在手里,递在他的面前。
白濯没有什么表情,没有惊讶也没有生气,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要是为了安全区的稳定,我必须嫁给他,那你要怎么办,因为他,离开我?”
陆屿突然明白了什么,但是他不愿意松口,也不愿意把白濯拱手相让:“那我会和你的丈夫一起,好好伺候好你。”
“怎么办陆屿,我的未婚夫在楼下监听我,可我现在就想睡|你。”白濯笑了出来,再抬起头时,他的眼神柔情地仿佛要溢出水来,白濯身上突然涌出大量、毫不掩饰的绿茶蛋糕味,甜腻的信息素味在这栋楼里迅速喷放,禁忌又充满致命的吸引力。
汹涌的信息素冲击着陆屿的大脑,他看着白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忍住了想把白濯狠狠撞碎的欲|望。
“那。”陆屿狗胆包天,吞了吞口水,在白濯渐退的脚步中他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你要忍住别叫,别被发现了。”
第45章 耳钉 白濯用它彻底标记了陆屿……
落地窗前, 高塔上的探照灯来回地巡视着整个安全区,如果它敢向白濯的住所照射过来,会发现那空无一物的窗前, 似乎有两个重叠忙碌的身影。
白濯不清楚自己的住所还有多少监听器没有清除掉,他只好咬着牙死死把所有的声音吞进有些吞不住的口腔里。陆屿终于发现了他的忍耐,在打桩中还不忘捞着湿汗淋漓的白濯,从他的身前一路摩擦,将手腕送到他的口中,代替他咬紧。
这个人还是一贯只知道蛮干,也不知道那些纸上谈兵的东西都学到哪里了。只是这一味的劳作让白濯有些吃不消, 他挣扎着想要在自己清醒的时候离开,却不防被开拓得更加彻底。
“陆屿!”破碎的呜咽声混合着陆屿手腕上的血腥气, 白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两个字,却还是在冲击中被撞得支零破碎, 在腺体被危险地亲吻下,白濯放弃似地将他整个人都交给了这面落地窗。
在落地窗的摩擦中, 白濯只有一个念头, 还不如沙发。
餐桌也不错。
“叮——”
刺耳的门铃声再次响起,西尔维恩焦躁不安地站在门口, 又一次按响了门铃。
他很少来这里,一方面他和白濯的cp呼声太高了, 怕对白濯有什么影响,另一方面, Omega过多聚集的地方信息素浓度也足以让一个Alpha激出易感期。
但是, 陆屿自从进了这个房间有快两个小时没出门了,他从那个监听手铐上,只听到一声断裂的电流声,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还是决定来找白濯。
听说白濯处理事情非常及时,西尔维恩第二次按响门铃,没有人回应。
他挪动了一下手腕上的人工智能,思考要不要找人来破门而入,门却在这时猝不及防被人从里面打开。
“什么事?”白濯呼吸急促地拿毛巾擦着湿透了的头发,他似乎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角斗,头发大滴大滴地从他的脸颊滴下汗水,甚至把他那一身白色的体恤都浸染得有些透明,漏出里面因过度运动而明显的肌肉线条。白濯光着脚看向他,脸上透白的皮肤在运动充血下显得更加通莹细腻……
“已经十点了,陛下你有事吗?”白濯毫不留情地请客。
西尔维恩愣了一下,这才说:“听人汇报陆屿来找你了,我不放心他一个不知道规矩的Alpha可能会对你做什么,就过来看看,他人呢?”
白濯眨眨眼,“你是觉得我会被他欺负吗?”
“那倒不是,只是你现在……”西尔维恩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下,欲言又止。
“一个Alpha,如果我不同意他进不了我的门。”白濯没有给西尔维恩思考这句话的时间,稍微让开了一点身子,让西尔维恩能看清里面的场景——
窗帘几乎被扯落了一大半,危险地挂在落地窗前,上面还有不知道从哪打翻的液体,将窗帘浇了个半透,滴答滴答地淌着粘稠的胶冻样液体,餐桌上更是一片狼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动作太剧烈,餐桌上的物品全部被一扫而空,扔在了地面上,地毯、沙发、柜子七零八落地摆在原来它不该摆放的位置,而倒下的落地灯上,衣服被撕扯得皱皱巴巴的陆屿,正被一副手铐,动也不能动的铐在上面。
看到西尔维恩看进来,陆屿身子一立,紧张的手铐撞击在落地灯的灯杆上,响起了西尔维恩熟悉的“稀里哗啦”声。
西尔维恩嘴角抽搐,指着里面问:“这是……?”
“看看他的身体素质怎么样,还行,刚刚比试了一下,你塞给我的人合格了。”白濯挑起一边眉毛,像是非常满意。
西尔维恩:“现在考核他?而且你们这是在…打架?这个点还在你的房间里,太危险了,万一被其他的Omega听到,你怎么解释。打得这样激烈,为什么我什么声音都没有听……”
声音戛然而止,西尔维恩在白濯压下的眉毛下放慢了语气,小声告诉他,“陆屿依旧处于监视状态,只是今天他的信号在你这里消失了,所以你说你在训练他,我感觉到很奇怪,还好不是他对你有别的想法。”
“它吗?”白濯听了他的话,随手摊开手上的残骸——手掌上,两半破碎的电子手铐还苟延残喘地冒着小电流,静静地躺在白濯的手心上。
西尔维恩脸色一变:“它怎么?”
“刚刚撞得太猛了,就把手铐撞碎了。他来找我询问要做什么,我就提前练练他了。”白濯无所谓的解释,好像听起来就是白濯借用巧劲把陆屿摔在地上,磕到了手铐。
毕竟,陆屿现在看起来手腕还有些痛。
西尔维恩看向这个不听话的未婚妻,叹了口气:”他现在依旧是一级重型罪犯,难保不会有其他目的,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不要在我以外的视线和他见面。”
白濯听了他的话,看了看只是有些走路不稳,双腿虚浮的自己,又看了看被铐在原地寸步不行的陆屿,再看向西尔维恩。那意思:他吗?
西尔维恩尴尬地看向不争气的陆屿。
但是白濯还是给了西尔维恩一点面子,他赤着脚走向陆屿,没人注意的事,那枚金属的耳钉一直嵌在他的耳垂上。
因为方才的活动而肿胀的耳垂,几乎将这个卡在耳朵上的耳夹撑得要爆开。
白濯伸出手,摸在他的耳朵上。
小指带着温度拖在他的耳垂上,下一秒,陆屿“嘶”了一声。
不痛,但是感觉深刻。
白濯看着他的“梅”彻底地标记在陆屿的耳朵上,满意地回过头:“既然是你要给我的人,那我来监视好了。从明天开始,他会到我的基地训练,参与你的行动。”
说完,白濯在一片狼藉和废墟中,对着西尔维恩昳丽地笑道:“陛下,你送给我的人很好用。”
西尔维恩总觉得白濯话里有话,但是当陆屿打包和西尔维恩一起被撵出来,他看着这个五大三粗,连Omega都打不过的Alpha,那点子奇怪的念头也随之消散。
陆屿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扎了一针的耳朵,很疼,但是这是白濯的人工智能,他被吞到异种的肚子里都不会把它丢掉。但是白濯的耳朵也很好看,圆润饱满,和他的脚指头一样,会在最顶端的时候涨得通红,如果他有人工智能,他一定给白濯定制一个最好看的耳环,最好是会动的,会随着他一起动。
但是不能像他这个一样疼。
“虽然审判长在监视你,但是帝国的权限都在皇室,所以,我希望你以后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西尔维恩招了招手,立刻有人围了过来。
陆屿没头没脑地接了一句:“我住在哪?”
正要离开的西尔维恩闻言一顿,出于自己与生俱来的礼节还是告诉他:“随便,住在监狱住在路上,就是在垃圾桶里也不会有人阻止你。”
陆屿转头就走。
“你!”西尔维恩拉过他的手,“你干什么!”
陆屿摸了摸耳垂,他还想着西尔维恩似乎在楼下监听着白濯,不能让西尔维恩一个人离开。不然被人盯着睡觉,多奇怪啊,“我觉得与其用这个东西监视我不靠谱,我在白濯的眼皮子底下最老实。”
说完,他抬脚又要走。
西尔维恩大力拉住他,险些被陆屿拉扯栽了一下,他立刻松手,让围上来的警卫控制住他,然后西尔维恩看向这个粗俗的Alpha,决心不跟他计较,“给他安排住处。”
陆屿立刻跟了上去,西尔维恩脚步一停:“又要做什么?”
“我不放心你的手下,在监狱还打我呢。我跟着你吧,听说你是他们的皇帝,他们应该不敢欺负你。”陆屿睁眼说瞎话,西尔维恩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多话,在审判的时候他差点以为陆屿是哑巴。
西尔维恩:“不会有人欺负你!”
陆屿不信,“万一今晚又揍我怎么办,明天的训练我肯定表现不好,表现不好又要被白濯嫌弃。那算了,我还是去找白濯睡觉吧,毕竟他那里……”
“走!”在陆屿不知道又会说出什么话之前,西尔维恩咬着牙在警卫的八卦中制止住他,“给他安排我住所的房间。”
陆屿这下愉快地跟了上去,“放心,明天,我一定会让白濯满意。”
西尔维恩冷笑一声:白濯满意又算什么,陆屿这个入侵者总归是要死在安全区外的。
第二天。
白濯恹恹地一大早就坐在了指挥部,他让姜荇带托兰过来,只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姜荇又迟到了。
上次让他带他过来,一向正常的车翻到了路边不知道那个新兵挖的陷阱里。
这次姜荇死活不愿意开车了,吞了吞口水壮士扼腕般向白濯保证一定准时带他来!
虽然白濯很奇怪。
但是……
门被大力从外面打开,托兰扶着一瘸一拐的姜荇走了进来。
分明托兰才是那个被控制的对象,但是姜荇怎么看怎么惨不忍睹。
白濯冲上前,“姜荇你这是……”
姜荇像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也不管在哪了,也不管什么身份了,抱着白濯失声痛哭,“白濯大人!!!”
托兰挠挠头在白濯危险的气压下解释:“他骑摩托车撞树上了,吊在上面下不来了。”
白濯没怎么能联想到这个画面,比如怎么能撞树上,比如摩托车,不是,姜荇怎么吊去树上的……
但是白濯让姜荇回去休息的时候,姜荇头也不回健步如飞地就跑掉了。
是跑!
白濯冷冰冰地看向托兰,托兰立刻举手投降:“我也在车上,我没甩到树上,不是我干的。”
“如果姜荇向我揭发你的罪证,但凡只有一条被证实到,不论你还有什么作用,连带着之前的对你的判决,我会立刻让姜荇枪 | 决你。”
托兰一开始以为白濯在说笑,可当他看到白濯冰川一样蔚蓝的眼睛,毫不留情地固定在托兰的身体周围,托兰立刻被冻住了,大声回答:“是!等等,我要有什么用?”
白濯收回视线,如果不是托兰有用,他早都死一千次了。但是他同样尊重这些实验性的人才,这样的科研工作者,在历史的进步中,往往和冲锋的将士一样重要。
哪怕他们的脑子只想在自己的科研上。
一个蓝色药剂被抛在了托兰的手里,托兰稀里糊涂地接过,仔细一看,眼睛差点没瞪出来,他激动地难以置信地支支吾吾地连说话都有些错乱:“这不是,信息素你为什么还有,不是爆炸全毁了吗!”
白濯撑在桌子上,点了点桌面让托兰注意到自己,“从现在开始,你可以继续恢复你的研究,我可以给你提供无限制的材料、场所、手下,但是,仅限于我的基地,同事你只负责对我一个人交接,不允许向我以外的任何人泄露任何消息,包括信息素的事,否则我将立刻终止你的研究。”
说完,白濯阴恻恻地补充:“同时让姜荇报仇。”
研究信息素对于托兰来说太过重要,这是他一生不顾一切都为之奋斗的事业,但是,托兰看了看试剂,又看了看白濯,在“姜荇”这两个破破烂烂的名字的威胁下,他狂热的表情渐渐冷却下来,白濯听到他沉稳地将信息素握紧,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样,咬着牙捧着送还给了他,说:“抱歉上将,我不可以对陛下有所隐瞒,我的研究属于帝国。”
第46章 医生 陆屿难道不行?!
白濯的目光很冷。
如果能化作实质的话, 一个阶下囚对他不知好歹地说出这样违逆的话,早都被他丢出去喂异种了。
但是托兰不卑不亢,紧紧握着信息素的手……在发抖。
最后托兰一咬牙, 还是把信息素在视线的依依不舍中送了出去。
白濯走上前,缓缓从他的手里拽出那只信息素,托兰看着它抿着唇,坚定地仰着头,把身子挺得笔直,表现出自己的坚持。
如果不是他颤抖的下巴和眼中的泪花出卖了他的话。
白濯随手将那只信息素在手指间挑玩起来,白濯的手很好看, 骨节流畅,手指细长, 蓝色的信息素试管在他的手指间翻腾,仿佛冬日破冰炫舞的蝴蝶, 肆意流转在他的指间。
“这可是多少Alpha梦寐以求的东西,一只, 就能让Omega听话, 就能满足他的所有愿望,你不想?”白濯轻而易举地挑起那枚信息素, 信息素危险地保持着平衡,在托兰的眼前晃悠。
托兰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你你你别…我我我不…小心啊!”哀嚎随着白濯的动作不由自主地上上下下, 白濯最终在他的面前捻起信息素,“你不想要Omega?”
如果有异种恋, 那托兰的对象一定是他的实验, 他完全没有听到白濯在说什么,嗓子却紧张挤压地有些变形,“Omega能做什么?”
信息素在白濯的手上一顿。
托兰差点没跪下去。
当然是为了信息素。
白濯没好气地让开位置给他下跪, 然后顺手把信息素收了回去,“我说,那你千方百计要它干什么?”
白濯在黑市是知道无数7区的人会偷偷购买信息素,财富一顿流通后,发给士兵的工资最终还是回到了维拉的手里,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控制下属卖命的手段。
可托兰……
白濯甚至觉得托兰可以和信息素过一辈子。
托兰奇怪地看了白濯一眼。
白濯怀疑了一下自己。
托兰站起来,“那你们为什么要抢夺它?”
“伤害大量Omega得到的违背人伦的东西,难道不该销毁吗?托兰,你在做这一切的时候,看到那些被活生生抽取信息素而哀嚎惨死的Omega,你作为医生的良心呢?”
托兰定定地看着他,两分钟后,托兰沉吸了一口气:“我没参与。”
白濯看向他。
托兰很认真地说:“我没去过白塔。”
“嗯?”
“维拉不让我参与。”说完,托兰思考了一下又补充道:“他甚至都没有告诉我,我还是自己从黑市发现的,我还奇怪呢,怎么会有这么多信息素。”
白濯握着信息素的手有一瞬间的抽动,他看向托兰,“然后呢?”
托兰还是一向有问必答,“我花光了这么多年的存款终于买了几只!可是还没研究完就用完了,我又把房子卖掉了,虽然还有几十年的贷款不过那不重要,但是我还没有买到就遇到了你们,然后7区就炸了,虽然不用还贷款了但是我的研究也废了,不过还好那些东西我都记在脑子里谁都拿不走……”
“说重点。”白濯看了看时间,几乎要没有了耐心。
“你不知道这么高浓度的信息素可以治疗腺体类疾病吗?那你和那个叫什么的,你的配偶去买它干什么?”
白濯一愣。
托兰怀疑地看着他,“你们两个不能释放信息素的病人不是买它为了治疗标记、bo起功能障碍吗?”
“等等,等等。”白濯脑子有点乱,“我和他不是……不是这不重要,治疗……这也不重要,至于我不能释放信息素……算了你也不会听话,你继续说吧。”
白濯放弃了。
“简而言之,就比如你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什么情况,但是它可以刺激萎缩的腺体细胞,尤其是你和他要是在交 | 配的时候处于大量信息素的催化下可以刺激它二次发育,释放少量信息素完成匹配,在正反馈的作用下,你的腺体有可能会变得正常,然后帮助标记过程的成功……”
白濯:“闭嘴……不是这个。”
“嗯……那就是那个陆屿?他看起来像是xing功能非常正常的样子,不过如果他不能释放信息素抚慰你也有可能造成早x、不x、阳x等症状……”
他说得太过直白,反而是白濯莫名在脑子里想起陆屿上下挥汗如雨的画面。
白濯猛地甩掉脑子里的画面,抬抬手:“来人。”
托兰的嘴戛然而止。
白濯提起两只手指头,摆了摆信息素,“丢出去,埋了吧。”
不愧是白濯的警卫,二话不说就拎起托兰的衣领就要丢出去,托兰连忙求饶,“别别别,它还能吸引异种!”
手指向上摆动,信息素试剂顺着指尖中轴滑落到手心,托兰心一攥。
警卫很懂眼色的离开。
托兰:“我那什么……实验过,信息素可以诱惑异种,和Omega信息素的效果不同,这种可以让祂们处于神智被剥夺的状态!”
白濯放下手心的信息素,“你用异种做过实验?不对,你接触过异种?”
托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一条直线的大脑此时无比顺畅的从白濯弯弯绕绕的话中“嘣”地拉直了。
他看着白濯,奇怪道:“你不是在7区的无人海上接触过异种吗,我记得当时你们身上满身污秽,和之前只远远的看过祂们不一样。你难道没有汇报?难怪安全区没有异种的资料……所以安全区里这些人这几百年在干什么?自己吓自己吗?”
白濯:……
“哇!你有多高,都快2米了吧!”
“释放点信息素!大高个,看看谁的信息素强劲!”
“你疯啦,这是基地,我们可是在…的手下,还是释放精神力吧,嘿嘿,看看谁先趴下!”
……
陆屿站在操场,看着一群Alpha围在他身边,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马修剔了一个平头,这个人没想到陆屿居然能被放出来,而且听说还和白濯以及陛下私下谈判过,现在被拉来训练基地,很明显比他们这些Alpha要有前景。
陆屿扭不过他们,拉开架势只好让他们过来试试,虽然陆屿不会打架,但是看他们这么瘦,挨一下应该不会疼吧……
想到这,那些散开的Alpha兴冲冲地要试试这个大高个,当即有人摆好拳脚,对着陆屿道:“我来了!”
说罢,他飞快冲上前,一记左勾拳就要击打陆屿的下巴,陆屿不知道这套基本动作,但是他想起在击打那个异种时白濯的身影,他下意识地学着白濯,飞快地横起一脚,踹在甩来的触手上。
如果说白濯技巧很灵活,那活学活用的陆屿因为力道很大,一下就把“触手”横折踢向一边,Alpha哀嚎着在半空甩出一道残影,“咻”得一下弹向了几米外。
其他Alpha齐齐退后一步:“哇……”
陆屿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弯下腰,对着他们频频道歉:“我我不太会控制。”
不会控制都这么有力气,那如果多加训练的话……
“跟我打!来来来,你踹这里试试。”
“等下,陆屿你手臂也能把人甩出去吗?”
那个爬起来的Alpha,捂着胸口嘴角喷血地在远处伸向陆屿:“等等,我还没结束……”
“来啊陆屿!”有人飞快地冲了上去,这下陆屿学会控制住了,Alpha的拳头一拳打在陆屿的腹肌上。
很硬,像是打在墙板上。
陆屿摸了摸自己的腹肌,不是很疼,但是他这模样立刻让那个Alpha来了兴趣,他立刻招呼陆屿:“你动手啊,打我,往这里打!”
几个回合下来,七八个Alpha鼻青脸肿地围在陆屿身边,陆屿手足无措地站在中央,一会和别人来一套过肩摔,一会听他们哈哈大笑,如果这样,等会白濯来,一定能第一眼就看到他。
区区一个犯人,听说还是个释放不了信息素的残废,哪里配和他们在一起训练。
马修咬着牙,在人群外围不愿意靠近,他旁边,有同样一群高傲的Alpha愤愤道:“妈的,我们练了一辈子,还不够一个捡来的。”
“捡来的,听说他就是垃圾堆里的吧。”
“艹,我还是贵族血统,被这样一个人比下去真不甘心,我可是为了上将大人来的,听说大人这次要挑人,等会不会大人第一眼就看上他了吧。”
“不可能!”马修突然骂了一声,把那些Alpha吓了一跳。
“我说马修,听说你和他还是旧相识,他以前也这么厉害,你和他比试过没有,不会你打不过他吧?”
马修阴恻恻地看向他,这个角度,那些围在他身边的人,正好到了他的前面,陆屿的后背,正对着他腺体的位置,空无一人。
“打不过?”马修冷笑一句,也不管那些Alpha有没有反应过来,“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能不能打得过他。”
说完,他悄悄却又快步对着那暴露脆弱的腺体冲了上去。
寒光在那些远离的Alpha眼中一闪而过,原本看热闹的Alpha突然浑身一凛:马修,是真的想废掉这个Alpha!
要知道,Alpha伤害Alpha那可是重罪,哪怕陆屿是个残疾,也轮不到他来处决。
眼见着那刀真的要捅向陆屿的后颈,在陆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在他的后颈只不过十厘米的距离就要砍到他的皮肤,突然,一只手从下方抵住了马修的手腕。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闪声过来的白濯冷着声音瞥向他道:“你在做什么。”
第47章 精神污染 陆屿真是不要Alpha的脸……
白濯是个Omega, 按道理,他应当是娇弱无力的。自从上一次这群Alpha老实了好多,可今天被不知道从哪出来, 连他们都没有察觉的白濯制止住,马修第一反应是不过区区一个Omega。
但是当他下意识地用力,不把白濯当一回事的时候,马修却发现他的手被白濯的手指死死地钳制住,居然一点都动不了。
这突如其来的阻止吓了马修一跳,他思想回笼,发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 手指一抖,那把小刀扎在了地上。
白濯随手将他甩掉, 马修在后撤中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让这个人不用来了, 以后别让我在安全区看到他。”白濯漫不经意地掏出手帕擦擦手指,像是在擦拭什么恶心的脏东西, 对着旁边的Alpha吩咐道。
被Omega驱逐的马修脸色一阵青白, 像是听什么天方夜谭,等他发现那些Alpha并没有违背他, 好像听白濯的命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的时候,他抬头, 发现所有人都看向他,甚至那个人像狗一样躲在白濯的身后, 身子耸拉, 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马修心凉了半截。
“上将大人,为什么, 就因为我和这个新来的Alpha比试了一下,你就要为了这个不知道从哪进来的人把我踢出去!”马修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吼叫了起来,这让白濯神色更冷。
他回过头,对着马修居高临下道:“我把你踢出去是因为训练了这么久,连我来了都察觉不了,还是你想让别人知道你连我都打不过被淘汰了。”
马修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要是被别人知道他被一个Omega嫌弃,他在安全区就别想找个地位高的老婆了,马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在基地的事不论怎么样都不会外传,总比别人知道他被踢出去要好,于是马修也不管不顾了,当即跪下,连态度都温顺跪舔了好多:“不不,白濯上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不敢对您无礼,我可是从之前的训练中坚持下来的人,我下次一定听话。”
陆屿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悄无声息地向前走了半步,偏身挡在白濯旁边,又瞥了眼看了看白濯的眼色。
白濯倒是没发现他的小动作,看着他的态度转变自己也笑了,“你不想走,不怕我把你虐得更惨?”
“您对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马修态度诚恳。
陆屿叹为观止,他看了看周围同样震惊于马修厚脸皮的Alpha们,第一次发现有人还能这么不要脸地要求留下来。
得学学。
“看什么呢!”白濯拍了拍陆屿,“闲的没事就去那个机器搬过来,还是你也想像他一样在地上跪着。”
陆屿看了一眼,“有人搬过来了。”然后老老实实地跟着白濯走到了一边。
地上的马修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听白濯指着那群看热闹的Alpha说道:“都去跑五公里,有一个算一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没有一个人发现的。”
Alpha哀嚎着拖拖拉拉就走,白濯起身去看那群人调试那个半死不活的机器,虽然看不懂是做什么用的,但是这样一个方正的机器摆在广场上,怎么看怎么是来折磨他们的。现在表现的听话一点,说不定白濯会放他们一马。
陆屿乐呵呵地没有去跑步,白濯还没到座位旁,陆屿下意识地拉开了椅子,白濯还没拿起水杯,陆屿就已经打开了接来的过滤水倒在了他的杯子里。白濯抬起头看了一眼,心安理得地受着了。
马修焉巴巴的走过来,他看到陆屿这么习惯性地伺候着白濯,站在原地直接愣住了,难道这就是陆屿走后门进来的原因?不对啊,他不是Alpha?白濯上将听说已经订婚了,应该也不是被走后门的那个,所以
马修在那头脑凌乱,还没等他捋清楚,眼见着陆屿都快要伺候完了,他咬咬牙,既然白濯喜欢这一套,牺牲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白濯翘着腿坐在原地,那机器不知道他们从哪挖出来的,搬运的时候还要死不活地掉下来一块半个身子的铁片。今天黄沙倒是沉寂了不少,明朗的太阳出来了,微弱的阳光让白濯不自觉地眯了下眼睛,下一秒,头上一块阴影遮挡了下来。
陆屿不知道从哪捞来了一把伞,遮在了白濯的头上。他好像不觉得有什么,自觉地打好伞就跟着白濯一起去看向那个机器,反而是准备拿伞的马修,被陆屿大力地从他手中“咻”地一把抽走了伞,连伺候人都没赶上热乎的,马修怔怔地看着陆屿把他挤掉站在白濯旁边,他奴才当得太顺手了,就差尾巴没摇起来了!
真他妈不要Alpha的尊严。
马修盯着白濯,看看还能从陆屿手里抢些什么活。
白濯看着那些人调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起身走过去。半旧的机器好不容易安上了七零八落的身体,可他们怎么调怎么不开机,白濯看了一眼,亮起皮靴一脚踹了上去。
机器“嗡”的亮起了绿灯,开始“吱呀吱呀”的转动。
陆屿挑起眉毛,看了眼白濯的靴子。
“马修,链接它。”白濯转身,几乎没容他们反应,立刻说道。
链接?链接什么,什么东西这个?
马修还没反应过来,从机器里突然蹿出两条银色的神经带,蛇一样的一条立刻缠上了白濯,它似乎不太灵敏,在贴上白濯白瓷一样的颈后,还用冰冷机械的神经带触碰了一下他的肌肤,而后像是发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神经带激动地抖了抖,立刻窜过去牢牢地接驳上白濯的腺体皮肤。
白濯皱着眉头,身体小幅度地一颤。
而另一条还没触碰到马修,就被马修尖叫一声向后立刻疯狂躲了过去。
马修哪里认识神经带。
可白濯不等他反应,正好,他需要有人来实验一下,马修是个很好的试验品。
机器根本不管马修,立刻从他的身后接驳上他,在一阵触电的电流中,马修身体抽搐,差点没撅过去。
好不容易等他适应,马修一睁眼,蓝色的场景立刻把他淹没。
白濯看向同时被围在这个范围的陆屿和所有Alpha,他们也被这个场景惊讶到了。
但是马修立刻跪了下去。
白濯看了看时间:“这是精神识海,马修,在我闯入你的精神领域你不但没有阻止,甚至自己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这是白濯对所有人说的,但是陆屿立刻知道这个是什么。他记得这个东西还能共感,岂不是白濯现在也能感受到马修的眩晕?
无视陆屿的眼神,白濯没有走过去,而是对所有人在精神领域里解释:“这个机器可以链接精神力,构建精神识海,我将在这里面训练你们的精神强度,而它可以通过投射让你们所有人都看到,你们是怎么连异种都没接触到,就被我打趴下的。”
Alpha哪里接触过机甲,更是只用精神力做过简单粗暴的对撞,第一次融入别人的精神世界,他们才发现:喔~还能这样玩!
但是他们很快就后悔了。
白濯从托兰的手中抢过这台,原本在古时候用来抚慰精神错乱的战士们而使用的医疗器械,他觉得,现在的战士可能安逸的并没有精神错乱的问题。
甚至没有战士。
倒是可以反其道而行,看看能不能让他们精神错乱。
毕竟异种最恐怖的是污染精神。
马修昏昏沉沉地从地上醒来,好歹是他的精神识海,适应性还是可以的,但是等他站起来,就见白濯抽出他丢在地上的小刀,冰冷的刀背拍打着白濯的手心,让他的手掌白得更加灼眼。白濯看着久久不能站起来的马修,摇着头不紧不慢地拍打着那把小刀:
“精神力如果强大可以模拟作战,严重点甚至会紊乱你们的精神力。马修,就你这个模样,在战场上还没走出安全区,就被异种污染得崩溃自|杀。”
Alpha们没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毕竟他们在安全区从来没有见过所谓的异种,那些出去的军队,也全部都是全军覆没,从没有带来一点消息。就算是对异种的了解,也是从现有留存的书籍资料里,从枯燥的课堂上了解到的。而1区已经平安了很多年,甚至连唯一的Alpha军队都快要解散了。
他们看着这个从“第八区”回来的人,销毁“第八区”只是个控制人口的借口,就算是任务也都在安全区内行进,这个Omega不过是去了一趟,根本看不到异种,别不是被7区的自杀式毁灭炸到了脑子。
马修撑着身体站起来,他哆哆嗦嗦着双腿,和所有Alpha同样的想法,精神力而已,Alpha可是有天然的优势。于是他站起身,盯着白濯笑:“上将大人,那我可不客气了。”
精神力被他控制,在自己的精神领域刮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旋风,白濯感受到自己的手腕和身上似乎出现了几道被绳索捆绑的感觉,紧接着,那风暴突然席卷而来,死死裹挟着白濯,几乎要将他的全身撕碎。
陆屿在外,察觉到白濯的衣角似乎有一点被掀开的感觉,他皱着眉看向了那个笑得很狰狞的马修,握了握拳。
但这毕竟是白濯的教学,他还是踩着地,准备随时拔了那个精神带。
白濯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眼马修,冷笑着摇摇头,“你就这点能耐吗?”
马修脸色难看得厉害,他咬着牙,逼着自己把精神力放到最大,好在有机器的投放,不然那些围观的Alpha感受到非得暴动不可。
旋风宛若利刃疯狂地刮向白濯,终于,他的精神力在白濯的衣服上刮出一小道撕裂。
Alpha们注意到这一点,心想,难道白濯被压制地动弹不得了吗!
果然白濯还是一个Omega,怎么可能比得过Alpha。
现在,只要马修最后来一场暴击,看看白濯上将还怎么折磨他们。
白濯拧着眉看向那块,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叽叽喳喳,吵得很烦。
听到他有动静,马修兴奋地大吼一声,就要准备来一场绝杀,谁知白濯突然压下眼皮,紧接着,一大片黑色的纹路瞬间将马修的蓝色识海吞没殆尽。
唯一残存的蓝色识海,照亮了那团黑色阴影中非人扭曲的模样——螺旋状的眼球、萎缩塌陷的鼻孔、裂至嘴根的嘴巴,在漩涡中蠕动缠绕的鳞片黑色阴影描绘着诡异的景象撞击进马修的视网膜中,巨大的心跳声在马修的耳中疯狂嗡鸣,敲击着他的大脑皮层,带着腐烂潮湿的腥甜味灌满他的消化器官,他的脚下开始变得粘稠,混杂着鱼卵、虫体、肠腔、死尸和其他未知物的黏液,几乎要将马修吞噬进阴影的呼吸中
只是区区画面,马修吓得面色苍白,瞬间跪坐在地上。巨物在他的头顶“盯”着他,而马修,几乎连呼吸都吓地要忘了。
同样被“对视”的Alpha们,浑身颤抖地呆滞站在原地。
被白濯模拟的异种,将这群生活在象牙塔的Alpha们吓得差点灵魂溃散。白濯冷笑一声,看向那个在地上流出一滩液体的Alpha。
这一天,安全区的Alpha们,终于第一次感受到被异种支配的压迫和恐惧。
第48章 门咚 祂标记了我
陆屿站在原地, 那流动的黑色阴影像有生命一般在他的头顶包裹环绕,陆屿突然觉得牙齿有点痒。
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灼,心脏在随着阴影的流淌在同频共振。这是陆屿第一次直面这个不可名状的异种, 与那些有伤害性的异种不同,每次陆屿一见到祂,总是第一时刻就被祂唤醒,沦陷其中。
那种感觉就好像在自己的血液里流淌,回归到最原始的地方。
陆屿头脑清醒,却还是下意识地向前一步。
“陆屿!”白濯抽出时间,对突然被吸引的陆屿喊到, 他调动自己的精神力,可又想到不对, 这个对陆屿而言不过是投屏画面,应该不会对他有精神污染。
更何况这次陆屿的反差太过明显, 有那些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Alpha做对比,白濯更加肯定了一点:异种对陆屿绝对有另一种层面的影响力。
于是白濯干脆放任自己的视觉污染, 他想看看陆屿会有什么反应。
谁知道, 陆屿呆呆地停下脚步,抬起头, 看向白濯。
他只说了一句话,白濯便难以置信地看向了他。
“我来过这里。”陆屿道。
是来过, 进入过祂的世界里。
白濯只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他迅速稳住, 收拢精神力。
天空一下子放亮了, 细碎的黄沙再次割在每个人的视线里。
“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你们可以自行安排这个机器。”
说完,在离开的时候, 白濯瞥了眼地上双腿颤抖眼神涣散的马修,“你被淘汰了。”
白濯没有喊陆屿,但当训练结束后,陆屿回过神,还是跟着白濯立刻跑进了房间里。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关上门,白濯立刻把陆屿抵在门上。
这是一个极度侵略意味十足的姿势,但是190的陆屿眼神飘忽着后退,一直退到门板上,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我不知道啊……我刚才说了什么?”
白濯一把按住陆屿的肩,将他重重地按在上面,而后另一只手从他的腰间收拢,将陆屿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身前。白濯看了眼他耳垂上那个几乎已经完全和他融为一体的“梅”,眼神危险地眯了眯,“别打岔,你也不想我进入你那里吧。”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陆屿将脸皱得苦大仇深,“进去也行……”
白濯错愕了一下,也反应过来这句话的不对劲,他换方向捏了捏陆屿的耳朵,极度敏感的耳朵在“梅”的牵拉下,狗头向他的手里歪了歪。
“我进去一定好好看看你最近脑子里到底塞了些什么东西。”
不然不会一次比一次玩得花。
一想到姜荇千叮万嘱,威逼利诱,恳切忠告,千万不能把他供出去,陆屿立刻摇头,但是他忘了自己的狗头在白濯的手心里,耳垂结结实实被拉了一下,陆屿“嘶”了一声心气不足地道:“我真不知道,就是突然有了一些画面……”
“什么画面?”白濯松开手,禁锢的姿势却还没有变。
陆屿开始回忆,但是这个回忆似乎很痛苦,白濯甚至能看到他细微颤抖的瞳孔,能感受到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陆屿!”
细润的甜柚蛋糕味缓缓地在陆屿的鼻尖安抚他的神经,控制信息素对于堵了很多年的白濯来说很难,但是陆屿强烈的不安让他同样心烦气躁,于是白濯小心翼翼地,学着记忆中的《Omega生理指南》,撕开了自己腺体的一个小口子。
柚子果肉在开了一个小口的柚子皮中间暴露,莹润可爱的柚子舒缓着他的神经,清甜的柚子皮也在抚慰着陆屿的灵魂,陆屿贪婪地顺着那打开的小口汲取里面融合的让人上瘾的蛋糕香,白濯不自在地动了动,他第一次在床下做这种事。
不是调 | 情,而是纯情地安抚。
只是这样,倒是让白濯的感官放得更大,更有一种清醒沉沦的迷失感。
白濯深吸了一口气,他见陆屿放松了许多,准备合上那打开果肉,谁知下一秒,陆屿突然翻身,将白濯按在了门上。
“陆屿!”白濯骂了一声,他以为陆屿又犯浑了,挣扎着要挣脱,谁知白濯还没动,那原先放在他肩上的手被陆屿按在了门上,而放在陆屿腰间的手,更是姿势反转,被陆屿抓在了白濯的腰间。
白濯生气地挣脱了一下,双手还没离开门板,就被陆屿再一次用力按下,身体的冲撞让两个人的距离贴合得更近,白濯甚至能感受到陆屿的上半身压在了他的背上,他的腿分开插 | 进了他的腿间,将他牢牢固定锁死在了他的怀里。
“你要是不想被我丢出去就立刻……你……”话说到一半,白濯就被一阵战栗,将话揉进了肚子里。
陆屿在亲吻他的腺体。
没有啃咬,没有标记,只是从一开始简单地轻嗅、寻找,变成了深埋其中。
他的唇触碰上白濯敏感的腺体,两道柔软、干裂的唇触及白濯最脆弱的地方,分明没有过接吻,却在另一个地方,打上了最温柔最虔诚的烙印。
白濯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
但是他还是关掉了自己的信息素,他不想在这个地方失控。
陆屿依旧存在感十足的抱着他,他的唇贴在他的腺体上,他毛茸茸的脑袋,靠在白濯的后颈上。
就让他这样靠着吧。
白濯心想。
谁知陆屿好死不死地来了一句:“白濯,你有反应了。”
还是知道自己在基地的白濯:……
下一秒,“砰!”
“白濯,我错了,白濯,我下次一定不那样说了,你开开门让我进去。”
Alpha齐齐停下,转头吃瓜。
“十公里。”门里面传来白濯不容置喙的声音。
陆屿呜咽了一声,悲惨地拖着步子,也没反抗,小跑着就往操场去。
路过Alpha们的时候,Alpha们齐齐停下,低头吃瓜。
眼神一对,他们悟了——可不能惹恼了白濯大人!
“喂,清醒了?”白濯踢了踢摊在地上“大”字型废掉的狗,看看他还有没有活着。
陆屿“嗷”了一声,半死不活地仰卧起坐支起来,乍一看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白濯掐着胳膊低着头看着他笑,“想到了看到了什么吗?”
陆屿甩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让白濯下意识地躲开,却还是被他溅到了脸上。白濯抹了一把脸,低声骂了一句:“坏狗。”
“坏狗”半坐着,湿哒哒的头发滴着水珠趴在他的头发上,有些炸,陆屿似乎很累,不是跑了十公里的累,而是那种身体的疲惫也掩盖不了的心累。
“不清楚啊。”陆屿拽着两边的头发往下扯,白濯歪着头看他,也没着急。
“我模模糊糊记得我掉进去了,跟你刚刚弄出来的场景不一样,我是从上往下掉下去的。”陆屿此了一个手指从半空往下的姿势,“当然周围很吵,好多人的声音,哦,还有枪炮声,然后我在很高的地方往下掉,一开始我好像不知道那是异种,然后在接触到的一瞬间,好像我全身的重量都撞进了那团腐烂的东西。”
然后白濯看到陆屿的表情似乎很痛苦,连回忆都是紧皱着眉头的,“那里面我仿佛被水淹没,我的耳膜被里面的高频电波震得发聋,周围那些黑色的阴影好像把我的视线都污染了,我就看到祂没有实物,但我知道祂好像一直存在那里,一直都在,特别古老……”
白濯走上前,轻轻地摸了一把他湿汗的头发,陆屿弯着腰,安抚他似的摇摇头:“我当时可没被蛊惑,我可清醒了。”
白濯收回了手,看了他一眼。
傻狗。
那个眼神让陆屿瞬间夹住了尾巴了,他挠着头发苦思冥想,“我就觉得我好像处于某种保护机制开启的状态,我听到周围有什么声音在胡言乱语,但是我听不懂,可一瞬间,那些字又好像变成了我熟悉的文字,好像我突然就理解了。”
白濯:“理解了什么?”
陆屿:“不知道。”
白濯“嘶”了一声,陆屿立刻摆着手解释:“不是不是,就是祂说的好像没有什么意义,叽里咕噜地吵得很烦。”
“说重点。”白濯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谁知陆屿突然抬头,那一瞬间,白濯通过他的视线,仿佛看到有什么无数排列组合的眼球,转动着,簇拥着,在通过陆屿的视线看向他。
“祂标记了我。”
白濯眼神一瞬间变得危险,但好在陆屿说完,挠了挠头恢复了原样,“其他的我也想不到了。哎,我为什么会知道刚刚那些?”
白濯盯着他看了两秒,终于确定他不是装的,只是刚刚被难以名状的物种窥 | 探的感觉太过诡异,白濯稳了稳,才问:“你到底是从什么东西上掉下来?”
没想到他是从这个角度问他,陆屿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
两下。
三下……
“不知道啊,我当时好像挺小的……”毕竟那个视角他都不用低头!
白濯无力地张了张口,他想,干脆自己去看吧,只是还没付诸行动,就看到一辆汽车突兀地开了进来,绕了一圈,停在了白濯面前。
所有人齐齐看去。
一个身穿军礼服的男人车上走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辆豪华黑漆崭新的汽车旁,拉开了车门:“您好上将大人,皇帝陛下今夜邀请你共进晚餐,商讨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白濯看了眼压在操场上的车,又想到了他说的商量的事,短暂的原谅了这辆车。
只是还没等白濯回答,陆屿看着那开屏的汽车,“唰”一下就看向了白濯。
第49章 开机甲的王子 这是谁家的流浪狗,怎么……
白濯收了手, 他也注意到了那辆与众不同,甚至异常显眼的汽车,安全区有这样一辆汽车实在醒目, 连基地办公楼的工作人员都注意了过来。
不出意外,陆屿盯着那辆车发呆。
“什么事。”白濯整理方才被马修撕开的衣服,男人没说话,只是暗示性地看了陆屿一眼,然后继续履行职责:“陛下只让我来请您,不知大人现在是否有时间。”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如果没有时间,属下现在在这等您也是可以的。”
眼见着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白濯那双冰蓝的眼睛落到男人的身上,男人当即一凛, 立刻将军姿做得更板正,然后吞了下口水。
“走吧。”白濯思考了一下, 也不是什么正式场合,不至于换一身衣服, 但是现在这身衣服实在因为刚才的训练弄得有些褶皱, 于是他干脆脱了外套,丢到陆屿的头顶上。
“送回去。”只穿了一身白色内衬的白濯, 看着那件还带着只有陆屿才能嗅到的信息素味的衣服,罩在他的头顶上, 压了一下嘴角,转身上了车, “好好训练。”
还没反应过来的陆屿, 等他扯下衣服后才发现白濯已经坐上了车。他推搡地抱着衣服坐在地上,看着那辆车扬长而去,一身的力气都泄得干干净净。
等白濯走后, 那些Alpha们总算得空偷懒了,他们探头探脑从栏杆那,确认白濯真的不会回来了,这才围到了陆屿身边。
“天,上将大人真的让你跑了十公里,就算是Alpha也太狠了吧。”其中一人看着烂泥一样的陆屿“啧啧”评价,“比我家大雨天走丢了两天的狗还狼狈。”
陆屿扒拉着眉,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们懂什么。
不过Alpha们也都是被白濯折腾习惯了,一开始是被迫,后来是不服,再后来赌着那口气,总不能被白濯比下去,还被姜荇也给比下去吧!
但是
“哎,陆屿,那是上将大人的衣服吗?”
陆屿奇怪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衣服被他悄悄攥向了手心,“他刚给我的吧?”
Alpha吸了吸鼻子,眼睛盯着衣服不放开:“你看你这怂样,真弄坏了大人又不会把你怎么样。陆屿,你把衣服给我拿拿。”
“你走开!别听他的陆屿,你一定累了吧,我正好要回家,来,我这次做个好人,帮你送回去。”
陆屿表情怪异地抱着衣服,离那个使劲嗅着味道的Alpha更远了,“你,你你要干什么。”
“也不知道上面有没有信息素的味道”说完,那个人“嘿嘿”两声,痴汉一笑,陆屿扯着牙,把衣服裹了一圈,塞到了自己衣服里。
“你看你小气样,真弄坏了你也赔不起。”
陆屿:“很贵吗?”
安全区的消费以分配为主,陆屿没有购买或者分配过任何东西,许多东西都是给他了,正好够用,他也就用着了。
想到平时白濯在安全区的传说,Alpha们纷纷点头:“就你这穷酸样,这身衣服应该一辈子都买不起。不过白濯大人挺讲究的,听说连袜子都要洗得干干净净,套在脚上,还要纯白的,弄脏了就要换。”
周围一阵低笑,有人打趣他,“呦,你怎么知道,难道看过?”
“那不能,我可没跟大人一起出过任务,平时我连大人的面都不配见到,也是这次祖上积德了,也的亏那些Omega们死了,虽然痛苦点吧,但好歹天天和大人在一起,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机会求证一下。”
有人骂他:“Omega死了你还笑,损失多少Omega,本来还说能分配到的。不过你不会肖想娶上将大人吧!”
“怎么可能,我可养不起,啧啧,大人太讲究了,以后婚后压我一头咋办。”
陆屿一直没啃声,他想着白濯的脚确实精致,上面粘上齿痕和红印,比袜子好看多了。虽然第二天他还是乖乖给白濯套上了袜子,一双脚握在手里,白濯怎么样他都喜欢。
但是后面陆屿打断了他们的话,“那个车很贵吗?”
Alpha愣了一下,没听懂他这个话题,但是随即明白了他说的,立刻乐了:“当然,那光泽一看就不是我们能坐的,听说陛下的家族收藏了几辆豪车,我以为婚礼才能见到,不会就是那个吧?哎,也就里面坐着白濯上将,怎么说来着,你家小孩逼着你看什么来着?”
“坐在马车里等着王子的公主”
“对对,咱们这辈子怕连个车轱辘都买不起,难怪白濯大人喜欢,不过要是我有这个条件,我也娇养着大人,天天让他藏在家里只给我看不出来。”
“就你,你也配!”
“哈哈哈哈,也就陛下能养得起大人了。”
陆屿一句话分成半句断断续续钻到他的耳朵里,就跟那个异种的低语一样,360度围绕播放,最后陆屿抱着衣服,喃喃道:“这样啊。”
不过,他觉得白濯怎么也不是坐在马车里的公主,要说,要说
那也是坐在机甲里的王子。
他不需要等任何人……
“你?”白濯还没下车,就被西尔维恩拉开了车门。他习惯性地走下来,没有自己动手。
“有什么事吗?”白濯注意到这个地方人流量比较大,来来往往都是办公的人,他不免直接问西尔维恩,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西尔维恩还是一贯温和的微笑:“只是想请你来陪我吃顿饭,都不行吗?”
白濯奇怪地看他一眼,抬脚进门。
餐厅被安排在公共食堂的三楼,一楼是公众食堂,二楼是比较独立的餐桌,供一些像姜荇一样的士官,或者Omega使用,再往上四层,就是西尔维恩或者首相等领袖们的餐厅。不过他们很少去,即便厨房已经准备妥当,由于各种原因,诸如安全或者下班,或者像白濯单纯不能和Alpha们一起就餐等原因,四层也很少使用。
而三层这种特殊招待的地方,更是基本没有人来过。
毕竟有什么,会议上交谈即可。
于是当白濯坐下,餐桌上还突兀地点着蜡烛的时候,他不自然地还是把卷起的袖口往下放了放,然后思考了一下,把那段割开的衣角塞到了衣服里。
白濯拧着眉,一副严肃的表情,靠近了桌子压低声音问他,“所以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第一次见西尔维恩这么庄重。
西尔维恩鲜少看到他这幅表情,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笑了出来,“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
白濯回去自己的位置上:?
西尔维恩替他倒了一杯水,那是纯净得,还冒着小水泡的水,这种水往往只会用罐头储存,为了保证能够存放很久。白濯每天都会有配额,但是他拒绝了,安全区带着核辐射的废水对他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将水倒在瓶子里使用的。
水杯倒满,西尔维恩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还是很简单。”
白濯没说话,只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甘甜,清冽,确实不用他来人体过滤之后,好喝了不少。
“只是请我吃饭吗?”白濯放下杯子,“基地已经准备好了餐食。”
西尔维恩对着门口竖了一下手指,立刻有准备好的人鱼贯而入,“作为你的未婚夫,也应该带你出来好好吃吃饭,你看你天天在基地,都瘦了好多。”
厨师推着车,从制服下忍着磕到了的笑悄悄看了一眼白濯,又顺着西尔维恩的话,自然地顺着白濯长衬包裹的腰,往下看去。
白濯心想:一圈Alpha废物,什么都要从头教,还有一个陆屿,每天像是没吃饱一样,能不瘦吗。
西尔维恩瞥了一眼目光放在白濯身上的厨师,指着上面的一瓶酒道:“打开。”
厨师像是被点到了,立刻回笼视线,老老实实打开那瓶酒。
水杯被拿走,厨师熟练地倒掉里面的水,将酒瓶里的红酒倒入杯中,甘甜的红酒香立刻窜入白濯的鼻子中。
“尝尝。”西尔维恩邀请,“从家里发现的,我还没有喝过,听说是很多年前用葡萄这种水果酿造的,今天你有口福了。”
白濯不置可否,拿着杯子晃荡里面的红酒。
西尔维恩在酒杯中倒影出扭曲的形状。
厨师在桌子上摆上几盘简单的菜肴,即便只是一些肉类和蔬菜,但是对比经常在基层吃土豆的白濯来说,这一餐已经算很丰盛了。
白濯没客气,他释放精神力已经很累了,现在还要释放精力去陪西尔维恩吃饭。
很累。
“多谢。”白濯咬了一口,圈养的鸡肉没有他们有一次在野外抓到的野鸡好吃,即便是姜荇简单的炙烤,紧致的肉在众人的围拥下也异常美味。
算了有什么吃什么吧。
那个酒不好喝,白濯皱着眉做出了评价,不知道广告牌上那个黑色的瓶子是不是也是这个味道。
“呵呵。”西尔维恩低声笑了出来,厨师退下,白濯大口咀嚼着看了西尔维恩一眼。
西尔维恩也开始使用刀叉切割,在安静地吃了一口之后,西尔维恩开口:“探索计划已经拟定好了。”
白濯咀嚼的动作停下,抬头看向他。
西尔维恩只当是吃饭之间闲谈的话,不甚在意地告诉他:“到时候我再找你完善一下,来,尝尝这个。”
说完,他切了一大块鱼肉放在白濯的餐盘中,在水体污染的安全区,鱼肉可以说是最珍贵的食材。
但是白濯看着那块汁水丰盈的鱼肉,“哦”了一声,端起红酒一饮而尽。
刺激,辛辣。
难喝。
“我送你回去吧。”这顿饭吃得还算和谐,西尔维恩问了他什么时候订婚,白濯想了一下,只说等他先回来。离开三楼,一楼开始陆陆续续到了饭点,白濯还没坐上那辆车,旁边就有人突然喊道:“上将大人!”
白濯和西尔维恩齐齐看去。
姜荇开了一辆小破车走了下来,他像是刚看到他们,立刻对西尔维恩行了一个军礼,“陛下!大人这是怎么了,我刚吃完饭,要不要我送大人回去?”
西尔维恩:“不用,他好像有些醉了,我来送他吧。”
安全区是有粮食酿造的酒的,粗糙且冲鼻,但是很受Alpha的喜欢。
姜荇看到这个样子,了然地“哦”了一声,随即他又支支吾吾道:“可是,上将大人不会信息素泄露吧这样?”
经常有喝醉酒的Alpha控制不住释放信息素,白濯摇摇晃晃,被西尔维恩扶着胳膊,他脸上泛起些许红晕,潋滟的眼波在微醺的状态下,懵懵懂懂地看向西尔维恩,像一只初闯人间的小鹿,没了往日的冷艳高贵,倒是有了一切不曾有的纯媚。
西尔维恩看着他动了动喉咙。
姜荇:“陛下”
西尔维恩瞥过视线,来往的人有点多,警卫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这个时候若是白濯把西尔维恩的信息素在大街上勾出来,只怕对他们的名誉都有影响。
见状,西尔维恩把茫然的白濯放在姜荇怀里,“既然这样,你把你们大人送回去吧。”
“好的。”见白濯确实有些晕得厉害,姜荇接过白濯就往车里塞,然后对着还想护送他们的西尔维恩快速道:“陛下我们先走了。”
西尔维恩:“你”
但是他没有说完,姜荇拉着那辆吭吭哧哧的破车一下子就蹿了出去。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有任何味道。
真不知道白濯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香味的。
“大人,你还好吗?”
刚坐上车,姜荇就担心地问后座的白濯。而白濯哪有方才的醉态,他的眼神清澈而冷静,坐靠在座位上,揉了揉眉心,“以前的酒确实很烈。”
他有些意识不清,但还是立刻通知姜荇来接他。
姜荇通过后视镜看着白濯,“陛下怎么让你一个Omega单独喝这么多,还好大人你让我来了,真危险!不过陛下突然接大人做什么,听说还用了他们家的车,难道真要把婚期提上日程了?”
姜荇的车在拉过托兰翻沟后更加惨不忍睹,几乎是滚两圈就要喘一下的程度。
白濯放下手,“这么快就知道了?你觉得他是为了婚约开始关心我的吗?”
姜荇看着白濯的表情,考虑了两秒,还是说:“我感觉吗?不太像。”
“比如?”
“说不好,但是大人连我都很快知道了,您现在话题度太高了。”
白濯看着姜荇,眼神变得很软,纤长的睫毛在落到姜荇同样瘦弱的背影上时微微轻颤了一下,“你现在敏锐度高了不少,不过,还是需要再历练历练。”
被白濯夸了的姜荇笑得破车“哐”了一下,但是他随即又问:“大人,怎么说?”
白濯看向窗外:“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我这么高调,不知道以后他想让民众注意到我什么,或者,他想在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情的情况下,让民众习惯性地只能注意到我。”
虽然没听懂白濯具体是说什么,但是姜荇突然一阵心惊,寒芒密密麻麻爬过他的背:“大人”
“没事。”白濯笑着看向他,“我会处理好的。”
随即他想起饭桌上,西尔维恩提到了陆屿,离开安全区当诱饵吗?白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酒意又上来了。
“大人,我送你”还没进屋,姜荇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住口,“到这,大人您慢点自己回去。”
白濯在姜荇面前很放松,这让他一时间没想到姜荇什么意思。他“嗯”了一声,抬起脚轻飘飘地沿着走廊走回去,只是还没回去,一大个陆屿,撞进了白濯的视线里。
陆屿似乎没有钥匙,抱着白濯的衣服在门外坐着睡着了。白濯走着“7”字形的线路,弯弯绕绕地走了过去,酒意微醺,他停在陆屿的面前,陆屿似有所感,迷迷糊糊地抬起了脸。
白濯倾下身,歪着脑袋,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透着绯红,那双蓝色的眼瞳下也似有春水的流波。
白濯真是醉了,说不清的热意顺着酒精流遍他的全身,说不上的欢愉迎接着陆屿这个在他脑子里刻了一晚上的名字再次复燃。现在白濯终于看到了那个名字的所有人,他突然起了一阵逗弄的心思,溢着微笑的唇看着坐在他身下的陆屿,他轻佻着眉毛开口道:“这是谁家的流浪狗,怎么跑到我家来了。”
第50章 野性难驯 白濯低头看了看自己上半身的……
陆屿仰着头, 从白濯的脑袋下靠近了看他。
白濯酒气微醺,迷蒙的双眼泅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将他透白的肌肤也映出了桃花一样的绯色。白濯不满低头看到陆屿, 他还不回答他,干脆抿着唇似醉非醉地开始扯衣领。
本就松垮的衬衫被拉扯大,原本岌岌可危的的裂口在他的拉扯下变成了大胆的迎接,平坦的小腹让陆屿看得眼神一紧,那里薄薄一层,甚至在某些位置,能看出腹腔内器官的形状。
喝酒了酒的白濯一举一动都带着轻佻, 诡异怪志里高贵的鹿终于撕下了他那端庄优雅的面具,拙劣的人间模仿游戏中, 他撩拨着脆弱的鹿角诱惑着人类,眼尾稍起着墨最浓烈的一笔, 引诱着那只傻狗自甘堕落。
陆屿一刹那的对视间有些恍惚,现在的白濯性感得不像话, 意乱情迷时他半坐起身, 用白濯的衣服替他围上,却被白濯用手指捻起, 拨开。
陆屿不动身色地看着他丢掉衣服,挑衅地看着他, 陆屿吞了吞口水,由坐转站, 只是还没站起来, 就被白濯用一只手按了下去:“没人要的狗!”
他身上淡淡的酒香从他的皮肤中透出来,混合着原本属于他的味道在陆屿的感官中发酵,他看着陆屿鼻翼扇动, 不能自拔地向他的方向嗅了嗅。
“好闻吗?”白濯伸出一只手,指到他的鼻尖,被抵住的陆屿也不气也不闹,只听着白濯说:“这里可不好闻。”
他仰下头,透着大块皮肤的胸膛落在陆屿的视线里,那节精巧深陷的锁骨挡在了不可窥探的禁地里。
陆屿顺着他的腰腹抬头向上,白濯的手指从他的鼻梁一直感受到他的嘴唇,然后陆屿用嘴唇在他的指腹间写道:“你喝酒了?”
白濯不承认,“我没有。”
都已经醉成这个样子了,陆屿叹了一口气,拉着他的衣服从他的胸口摸到开门的智能钥匙,门在陆屿的后背应声打开,白濯对着自己大开的房间眯了眯眼。
他撑着门框,久久不愿进去。
喝醉酒的白濯陆屿撬不开他的嘴,于是他就要站起来,毕竟这一层说不定还有别的Omega走上来,只是还没起身,果然就听不远处有人道:“白濯大人,您还好吗?”
这个角度,陆屿笃定他没有看到已经坐在房间内的他,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起身,就见白濯向前一压,撑着身子,纤细的手臂轻轻抵着墙,似笑非笑地看向远处那个人,“有事?”
陆屿下意识抓住了白濯的衣角,那是一个Alpha。
白濯向前站定,安静的走廊,白濯甚至能听到那个Alpha吞了吞口水。他染上酒色的唇一张一合,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已,全然没有了平时的强势和压迫,倒让那个Alpha切切实实认识到,他是一个Omega。
一个会被Alpha压在身下,喘得让人血气下涌的Omega。
白濯看到那个Alpha向前走了几步。
“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Alpha脚步顿住,看着白濯,语气里透着低位的自觉,可语气却是强势的:“大人,陛下让我看看看您的情况,再跟他汇报,您现在,还好吗?”
说着,他似乎不放心,向前迫切地又走了几步。
让Alpha来关心他?白濯笑了起来,那蓝色的瞳色更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泉水,引诱着Alpha胆大妄为。
原本陆屿以为白濯会把他撵走,谁知道,白濯醉醺醺地问他:“你觉得呢?”
话音带着上挑的尾调,陆屿猝然准备站起来,却被白濯伸出手指,按在门中。
他那双缥缈的眼似有意无意落在陆屿身上,陆屿突然觉得,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Alpha声音有些重,“大人,您喝醉了。”
“嗯?”白濯仰起头,他似乎是应为Alpha的这句话,才反应过来自己是酒意上头了,那有些破碎的头发散散地遮挡在他的额前,让白濯透着粉色的肌肤更带着一些剔透的易碎感。
“确实有点热。”白濯自顾自地轻声抿出一声笑,他低下头,沾染着薄汗的湿发垂落在他纤长微颤的睫毛上,让那个Alpha看不出他的表情。
可这个角度,白濯看到陆屿张了嘴,喉咙在禁锢之下微微滚动。
他给了陆屿一个眼神,让他滚进去,可陆屿像是心甘情愿套上枷锁,跪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他吸引那个没有眼色的Alpha。
像是亲手套上白濯手里的链条,和靠近他的野狗争宠,用侵略而又乖顺十足的眼神询问白濯:我在用你最喜欢的方式,你为什么让我走?
靠近的Alpha极大地刺激着白濯脑袋中的酒精,这种刺激之下,白濯从指腹,一直到那皙白的脖颈,再到轻含在口中、甬道就会微颤的耳垂,他的身上像是熟透了,被烫染得几乎一碰就要被榨干。白濯就在这种刺激下,叛逆和放纵战胜理智,他微微弓起身,开始解自己身前的扣子。
一颗一颗,从腿根间一直向上,小腹、胸壁、喉结下的最后一粒,全然被打开。
陆屿吓了一跳,拽着衣服两边就要替他和上,却猝不及防被白濯五指插|入了发间,强硬地按向了身边。
“这里应该不错。”
Alpha哪里见过这幅场面,从白濯解开扣子,他只当白濯醉了,他大饱眼福,居然能能有这个福利。只是白濯的衣服敞开,半个身子站在了门里面,那乍现的春光全然被遮挡得干干净净。
他懊恼地盯着那处,但是狗胆还不足以让他前进一步,他听到了白濯的话,只当他醉得胡言乱语了,只有陆屿知道,那句话是对他说的。
白濯敞楼的上半身贴在那方才被手指触动的地方,平坦的小腹线条紧实而性感,陆屿的呼吸吞吐在他的腰间,从扣子处一直烧到起伏红得更加动人的两处。
白濯的腰腹常年捆绑军用束带、军用腰带,常年包裹的腰肌勾勒出充满力量感和线条感的曲度,让人忍不住想在他卸下舒服后,用手掌把握,把那塌陷的腰肢按在手下。
陆屿的视线带着侵略性,白濯配合地起伏着小腹,仿佛每一次都能迎合上他的呼吸。
Alpha忍不住,走上前,却被白濯一个“敢对我做什么,弄死你”的眼神,吓在原地踌躇不前,但是接下来,他当即震骇在了原地——
只见白濯似乎是很不舒服,突然从口腔中溢出一声闷哼,那声音柔软绵长,要不是白濯现在醉得有些恍惚,他甚至觉得有什么人在伺候他。Alpha甚至觉得,如果他可以跪在他的身前,白濯可以将那柔媚的声音喘出自己的喉咙里,久久不能抑住。
Alpha不可自抑的起了罪孽,偏偏白濯太过惹火,今晚的酒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审判长变成了最妖媚的妖孽,他甚至确信,如果白濯愿意堕落,他一定能把控安全区所有Alpha的真心。最后,像是痛苦和酒意上头爆到了阈值,白濯扬起头,在一声悠长的喘息中,那青筋暴起的颈脖皮肤上也因为充血而膨胀,弯曲成一个极度曲张的线条。
在那阵让Alpha痴呆看去的动作结束后,白濯扶着门框,忍耐地很是极力。Alpha甚至能察觉到,白濯好像因为喝酒的缘故,从他的腹部,到胸口都能感受到异常的不适。尤其是心脏的位置,白濯应该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几乎就要承受不住心脏处的强烈折磨。
Alpha向上前安抚,只是还没动一步,裤子中的不适让他迈左脚还是迈右脚都非常怪异,万一,万一被白濯大人察觉,那一定被陛下知道,自己就再也不能来替殿下探视大人了。
在Alpha集中全身涌向下方一处的时候,白濯的不舒服终于熬了过去。
他低下头,眼神有一瞬间释放完所有想法之后的空洞和迷茫,他微微张着唇,潋滟的水渍被微微上扬的唇抿在那被湿润包裹的地方,分明已经打开的唇却又吝啬的合上,不留一点春色,真是野性难驯。
但是奇怪,陆屿心想,明明在背着人时,把白濯放在一个极端危险的位置,掌控着他全身的人是他,但是现在驯化的人却让他觉得是白濯,而他才是那个自觉套上狗链的人。
“白濯大人”Alpha小声询问,即便不去看他,白濯也能知道他恳切卑微的眼神,白濯还是可怜地施舍给了他一个挑视的眼神,酒精似乎放大了白濯的状态,Alpha甚至觉得,他现在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比任何穿上衣服的时候都要凌厉、销魂蚀骨。
Alpha快步走上前,这让白濯注意到了他裤子的脏东西,即便他不清醒,也能猜出现在走廊里早已混沌难闻,于是在Alpha还没靠近的时候,白濯突然喝住他:“你以后不用来了。”
“大人”Alpha怔愣地待在原地,但对上白濯凌厉的眼神,他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Alpha立刻全身通红,支支吾吾对着白濯将脑袋低到地上,“大人,我错了!”
“滚出去!”白濯面无表情,像一尊堕落的神祇佛像,缥缈遥远。
Alpha立刻大步跑了回去,他一边跑一边懊恼,早知道忍住了,还好白濯大人定力足够强,就凭借他释放了这么久的信息素,要是一般的Omega,他早都是死罪了!
回去一定要报答上将大人,不能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想到这,今晚看到的画面突然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Alpha脚步逐渐停下,那挥之不去的画面冲击力让Alpha忍得几乎要肿胀不安,他干脆咬咬牙,左右看了下,钻到了一个漆黑的小巷里。
不一会,小巷断断续续传来“白濯”那破碎的名字,甚至,越来越频繁、加快。
而名字的主人在Alpha跑掉之后,立刻一脚将陆屿踹在了地上。
陆屿倒在了房间里,白濯走进去,反手将门关上。他低头看了下上半身的口水,尤其是某处,又肿又湿白濯不高兴了,踩着他的胸,身子有点飘忽,这让陆屿下意识把住了他的脚腕。
白濯拧起清秀的眉,最后的理智让他对陆屿伸出的这一爪评价道:“不听话的狗,你刚刚做了什么?”
陆屿担心地看着他:“白濯你喝多了,要不然”
还没等他说完,陆屿目瞪口呆地看着白濯抽出皮带,两道皮带对折后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白濯只一个动作,那皮带不知什么时候立刻套在了陆屿的脖子后,再稍一用力,将他拉近了自己的身前。
白濯拽着陆屿靠近,那迷蒙的双眼,死死压着陆屿,“我没喝多。”
“你说错了,陆屿,你真是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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