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班,在下午的会上,副园长安排了一月的工作内容。
内容依旧很多,但宋敛吟很关注其中两个。
其中一个是评选区级录像课,学科是音乐,让在座的老师们积极报名参加。
还有一个是今年是市内片区第四届幼儿春晚直播活动,将会在下周全园筛选四个节目参加,让各班做好准备。
另外也会在片区十二个公立幼儿园中挑选两个男教师、两个女教师作为活动主持人。让老师们积极参与。
宋敛吟觉得自己这一学期的考核加分项很少,得努力多参加比赛活动。所以她决定参加这两项。
大会开完后,宋敛吟点的奶茶也到了。
她所在的这个大办公室包含她有十五个老师,所以点了十五杯奶茶。
同事们回办公室拿包时,就看到桌上放着一杯奶茶。
宋敛吟笑着跟大家说:“谢谢大家平时对我的关照,给大家点了杯奶茶,下班路上可以解解渴。”
“哦,原来是宋老师请的啊,那谢谢啦。”
“你别这么客气,大家都是同事,平时都互相关照。不用请客什么的呀。”
“让你破费了,谢谢你的奶茶。”
大家看上去都很和气很客气。
宋敛吟笑着很客套地回应大家。
其实她很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总感觉很生疏很不自然。
但是又不得不做出一些改变。
部分老师陆陆续续离开,还有部分老师留下写材料什么的。
宋敛吟去了一趟教室拿水杯,回办公室时,在门口听到里面老师在议论她。
“小气吧啦的,请这种十几块钱的奶茶,我平时都喝二十几块的。”
“她也不问问大家的口味,我不喜欢七分甜的,你们谁要。”
“我不要,我不喜欢这种口味。”
“那我扔了。”
“她怎么突然想起请我们喝奶茶了?是不是有事求我们啊?”
“还以为之前评课给她打击很大呢,看来也没什么影响嘛。”
“不要以为请我们喝奶茶就能对她改观,看不惯还是看不惯。”
“仗着自己漂亮,就很骄傲很了不起的样子,平时也不跟我们玩一起,好像瞧不上我们似的。我也看不惯。”
“之前听说她勾引男家长被对方老婆打了,以为她再也不能来上班了,结果居然还能回来。而且那家长还让孩子转学了。她可能后台很硬。”
“我们单位后台硬的老师还少了么。这也没什么稀奇。”
“人家可能就是因为后台硬,所以才这么拽的。都不屑跟我们玩呢。”
她正说得起劲时,宋敛吟面无表情走了进来。
刚才还聊得火热的几人都安静了,自己做自己的事。
宋敛吟把水杯放在自己办公桌上,收拾包包挎上走了。
几人面面相觑,而后又无所谓地耸肩。一副听见就听见呗的样子,无所顾忌。
宋敛吟一边走路一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复怒火。
她就是没办法无视这些议论,她就是情商低不喜欢打点人情世故,她就是没办法去讨好对她有偏见的人。
就这样吧,她以后也不想去刻意融入了。
之后宋敛吟报名了录像课评选,还报名了主持人竞选。
和肖静云商量了一下,把本班在上个月童话节上表演的舞蹈拿去竞选幼儿春晚节目。
心里既希望被选上,又希望不要被选上。
因为如果选上了,可以得到指导老师的奖状,考核可以加分。
但如果真被选上了,又要继续排练节目了。
宋敛吟是最排斥排练节目的,真的很累很累,
在领导层商议结束后,最终还是选上了这个节目。
宋敛吟只好认了。
这段时间太累了,她一回到家就想睡觉。总是拖着疲惫的身体洗头洗澡。
每天睡前都会看一眼消息界面,期待江砚川给她发消息。但总是失望。
好几次想过主动给江砚川发消息,但又怕被江砚川说的话气死。而且也会显得自己好像很渴望他一样。
之前江砚川说两人除了上床以外,不必有其他情感交流。
毕竟从一开始就是她提出的炮/友关系。
怎么现在开始渴望更多了呢。
人太贪心,就是会有太多烦恼。
江砚川是怎么忍得住一个月只做一次的?
而她自从上次和江砚川做过后,经常都会想。
这样显得她很欲求不满诶。
算了,忍着吧。
宋敛吟蜷缩在被窝里。告诉自己不能太主动。
现在只能期待一月份的时候江砚川约她。
周日一早。
宋敛吟从抽屉里翻出之前江砚川给她的那张信用卡。
不用白不用。
真是的,干嘛为那个狗男人节约钱。
于是她出门去商城买买买。
买化妆品、护肤品。
买衣服、买鞋子。
不停地刷刷刷。
一天下来,她累得脚都走痛了。
不过今天刷了差不多快十万,心情美了。
花江砚川的钱,泄自己心里的火。
挺划算的。
一月初。
年级组长在组群里发了一个通报文件,是上个月报名参加区x级音乐录像课活动的结果。
宋敛吟点开看到自己获得的是幼儿园组的一等奖。
瞬间精神了。
激动得站起来原地走了两圈。
然后又仔细看,发现本单位一共有二十几个老师报名参赛,但只有五个一等奖,其他全是二等和三等。
而且之前年级组评分特等奖的那位老师,居然只得了区级二等奖。
这区级的含金量可比园级的大多了。
这下打了某些人的脸了。
宋敛吟在心里暗爽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也证明了这些人拉帮结派的情况很严重,看得惯谁就给谁打高分,看不惯谁就打低分。
跟职场霸凌有什么区别?
正如叶朗说的那句话,能进这个单位的老师,能力会差到哪里去?打分还不都看人情。
之前在园内被集体打低分,心里憋屈坏了,一度怀疑自己的能力水平差。还在焦虑讨好不了同事,融入不进去。
现在她只觉得通体舒泰。
此时年级组长叶朗在群里说:【祝贺获奖的老师,希望大家今后继续努力,更上一层楼。】
群里立马有老师回应:【祝贺祝贺!】
【祝贺祝贺!】
【祝贺祝贺!】
……
大家都在发祝贺,但好像很公式化。
宋敛吟也发了句祝贺祝贺。
群里只有发祝贺的,没有其他人说什么。
宋敛吟以为这种事金园长会在大会上批评一下,但根本没有说,甚至提都没提一句。
好像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感到很失望。领导不在意这种事,所以这种风气才会一直存在。
大会结束后,将报名主持人的老师们留了下来。
园内将会进行一次初选,初选定下三个人再去最终面试。
对主持人的要求涵盖形象气质、语言能力、主持能力和知识素养几大方面。
形象气质方面要求身高在185厘米及以上,身材修长匀称,仪态大方端庄。五官端正漂亮,笑容富有亲和力。
语言能力方面要求普通话标准,口齿清晰,无口音,声音富有感染力。
主持能力要有语言组织能力和应变能力,以及临场发挥能力。在遇到突发问题时能迅速组织语言化解问题。还要有良好的互动能力,能和现场观众沟通,活跃气氛。
知识素养方面,要具有广泛的知识储备,避免出现专业知识错误的内容。
而且这个活动是现场直播,所以很考验心理素质。
总的来说要求有点高。
但园内报名的老师依然很多。她们形象气质都不错。
宋敛吟对自己很有信心。不仅是形象上的,还有主持能力上的。
因为以前在大学期间,有过大大小小活动的主持经验。甚至还有隔壁学校的邀请自己过去主持。
在园内是由园领导们进行初选。
经过长达两个小时的筛选,宋敛吟真的通过了初选。
心里特别激动,但面上装得很淡定。怕高兴得太早了,到时候最终面试没通过就丢人了。
离开时,宋敛吟走在后面。
她听到前面四五成群手挽手一起走的那几个老师在恭维中间那个叫杨韵芙的老师。
“我就说小芙你一定会通过初筛的吧。你长这么漂亮,身条也好,主持经验也丰富。不通过都说不过去。”
“小芙上镜也很好看的。上次我们那个宣传视频里,一眼望去就属小芙最出众。”
“最终面试小芙肯定也能过。到时候可要请我们吃饭啊。”
杨韵芙轻轻笑着,笑声清甜,说话也谦虚:“说这话有点早了。我觉得宋老师和陈老师更优秀呢。尤其是宋老师长得太美了,跟她比起来我就显得寡淡了。而且她应变能力很强,好像很有经验。感觉她通过最终面试的机率要大一些。”
“哎呀,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觉得她长得有些太张扬了,不适合在大舞台主持。”
“小芙你这样温婉大方的才压得住那种大舞台。而且你是越看越好看那种。”
“而且宋敛吟的大学没有你的大学厉害,她的知识储备应该也没有你的好。你要相信自己。”
杨韵芙忽然左右张望了一下,余光注意到身后有人,扭头一看,僵了一下,随即掩饰尴尬,笑得很和善亲切。松开两边人的手腕,转身拉住宋敛吟。
“宋老师,我们只是随便在闲聊,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我觉得你非常优秀,也希望你被选上。无论我们谁被选上,都是为单位争光,你说对吧?”杨韵芙温柔地看着她。
宋敛吟面上也是笑着的,一点也没有假笑,说:“当然啦。他们说的对,你不要太谦虚哦,你也很厉害,我相信你能被选上。”
杨韵芙眼睛弯起来像月牙,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几人走远了,宋敛吟听不见她们的聊天声了。
说她长得太张扬了,不适合大舞台。
呵。
不过杨韵芙这个人还挺友善谦虚的。难怪人缘这么好呢。
她说得对,不管谁被选上,都是为单位争光。
自己尽力就好,也不是非选上不可。也没有那么强的好胜心。无非就是想考核加点分,多挣点窝囊费。
最终面试是在周六这天上午九点。
地点在剧院大舞台。
宋敛吟六点就起来洗漱、穿衣、化妆。
她化了一个端庄大气的妆容,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的脸。觉得很满意。
然后把鱼尾礼服穿在里面,外面套了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穿上之前去商场刷卡买的高跟鞋。最后提上一个大包包就出门了。
一阵冷风吹得她打了个寒战。冷得直哆嗦。
穿着高跟鞋的脚更是冷得快要没知觉。快步跑到小区门口打滴滴。
到了剧院后,发现走廊上已经来了很多老师。有男有女,个个高挑好看。
但宋敛吟一个也不认识。
她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自己单位的那两个熟人,是还没来么。
工作人员给了他们每人一张号码贴在腰上,然后按照号码进去面试。
宋敛吟拿到的是21号,还不算很靠后。但就是坐在走廊上很冷,想早点轮到她。
轮到她的时候已经是11点多了,她肚子有些饿了。但依然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进屋面试。
面试了大概五分钟左右,面试的领导就笑着让她下午四点再来面试一次。
宋敛吟走出房间,心里雀跃极了,这应该就是等着拍板了吧!
走到走廊上时,杨韵芙提着礼服裙摆走过来,笑得很和善,亲昵地拉着宋敛吟的手:“宋老师,你面试完了吧。多少分呀?”
嗯?
还要打分吗?
领导没给她打分啊。
宋敛吟实话实说道:“他们没给我打分,只是让我下午四点再来面试一次。”
杨韵芙的笑容凝固了几秒,而后又说:“这样啊,那被选上的机率就很大呢。提前恭喜你了。”
“还是别高兴太早。对了,你已经面试过了吗?”宋敛吟见她腰上贴着15号。还以为她还没来呢。
“是的。”杨韵芙。
“那你多少分?”宋敛吟好奇地问。
杨韵芙目光看向别处:“也没给我打分。”
“哦哦,那说不定你也有很大几率选上呢。那我们去吃午饭吧,我肚子好饿。”宋敛吟。
“你先去吧,我还有点事。”杨韵芙拍拍她的肩,而后提着礼服裙摆离开了。
宋敛吟觉得她好像心情不太好。也没多想,穿上大衣下楼去剧院附近的餐馆吃饭了。
吃完饭以后在咖啡店点了一杯咖啡慢慢喝。
店里有空调,这会儿吃饱了,身体也暖和了,舒服多了。
快四点时,又去剧院面试。
工作人员让他们都进屋。
宋敛吟这才发现屋里有十来个人,五个男生,七个女生。但没有看到杨韵芙。
是不是忘了?
此时第三轮面试已经开始了。
领导说了一下这次活动是现场直播,可能会有一些突发\情况。把之前几届遇到的突发\情况当成案例来考大家。根据大家的临场反应进行打分。
最终宋敛吟以最高的分数拿下了第一。
现场敲定下四位老师作为活动主持人。
宋敛吟激动得快跳起来。走出房间后,站在走廊上自拍了一张。
照片里她穿着淡蓝色抹胸礼服,大/波浪披在身后,露出优越的肩颈线条。脸上的妆容精美大气,笑容美艳动人。
立马发了朋友圈,配文:【主持人面试通过啦!欢迎大家观看今年片区的幼儿春晚直播哦!】
很快有人问:【你不是老师么,怎么又去当主持人了?x】
宋敛吟回复:【是活动主持人啦。】
有大学室友评论:【哇女神,你还是这么优秀!】
【女神,你好美!】
【好厉害,恭喜恭喜!几月几号,我一定看!】
【恭喜你啊!】
【恭喜恭喜!】
胡凌悦也评论:【既然通过了,那就庆祝一下呗。这段时间这么累,好好放松一下。】
宋敛吟回复:【好哇,你说怎么庆祝。】
这回胡凌悦给她私发消息:【去九渠街那个叫‘凌晨三点’的酒吧怎么样?听我员工说里面帅哥美女超多。】
宋敛吟:【行啊。我先回家换个妆容和衣服。七点准时汇合。】
胡凌悦:【ok!】
回到家后,宋敛吟脱下衣服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卸妆重新化妆。
这回化的是美艳妖娆的夜店勾魂妆。
换上一套火辣奔放的衣服。
再从一众香水里,挑了一瓶名叫“午夜绿影”的香水。
这款香水既野性又克制,充满性魅力,有着几乎危险的迷惑特质。能够在嘈杂混乱的夜场里彰显独特魅力。
身上套了一件长款黑色毛呢大衣。
宋敛吟走出卧室时,小心翼翼张望了一下,父母没在客厅。
太好了。这样就可以顺利溜走了。
一路走出小区,宋敛吟手机收到了消息。她拿出一看,是江砚川发的。
难得这人给她发消息。
【准备怎么庆祝?】
宋敛吟嘴角勾起,看来江砚川很好奇。回复:【‘凌晨三点’酒吧喝酒蹦迪。】
江砚川回复:【还挺巧,我朋友开的。】
【哦。】宋敛吟在想,他会不会也去呢?
应该不可能吧。
江砚川这种高岭之花,怎么可能去那种嘈杂的酒吧。想想都感觉有些突兀。
凌晨三点酒吧。
这个酒吧有两层,一层靠墙周围是卡座,中间是舞台,两边是吧台。二层有一圈中空的观赏卡座台,玻璃围栏,可以清晰欣赏到一层的舞台。
舞台上五彩斑斓的灯光,炫目的激光灯,顶级DJ现场混音,将整个酒吧烘托出一种醉生梦死之感。
低音炮的震动感,让舞台上跳动的男男女女们不自觉随着节奏摇摆。挥洒汗水,释放压力。
宋敛吟和胡凌悦在一层的靠墙卡座坐着喝酒。
手中的香槟杯设计独特且充满艺术。杯子上有立体的蝴蝶图案,精细得能看得清翅膀上细腻的纹理和光泽。
杯身环绕着一圈闪亮的小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闪耀璀璨。
宋敛吟端着香槟杯的手指上戴着一次性穿戴甲,红宝石猫眼,修长而圆润。在灯光下光泽流转,煞是妖艳。
杯中的液体清澈通透,在灯光下泛着淡金色,像是阳光下的溪流,漂亮而又浪漫。
两人喝完一杯又一杯,偶尔默契地碰杯,液体小幅度晃动,而后又一仰而尽。
几杯酒下肚,宋敛吟已经有些微醺了。她慵懒地靠在卡座上,手中微微晃动着酒杯。眼神不自觉变得迷离而又妩媚,像是勾魂吸\精的妖精。
她看着舞台上随着音乐尽情摇摆的男男女女,五光十色的灯光扫过她的眼睛。感觉有些眩晕。
“再来一杯。”胡凌悦又给她斟酒。
宋敛吟目光移到她脸上,懒洋洋地问:“最近那渣男没来骚扰你吧?”
“没有。他要是再敢来,给他几把剪了。”胡凌悦霸气地说。
此时酒吧二层的观赏卡座台的其中一处,坐着江砚川和范征。两人手中端着玻璃杯,不仅不慢地喝着。
只不过范征喝的是伏特加,而江砚川喝的是没有度数的饮料。
二层跟一层比起来,要安静悠闲得多,更像是一个清吧。
“怎么突发奇想来我这里玩。来酒吧不喝酒,只喝饮料有什么意思。”范征翘着二郎腿,单手搭在卡座扶手上,神态放松又惬意,跟在公司里那副严肃正经的总裁样有些差别。
江砚川目光落在舞台上那群忘我蹦跳的男女身上,没看到熟悉的身影。面无表情,仿佛跟这酒吧氛围格格不入。
“感受一下来酒吧怎么放松。”他说着,目光移到其他地方。
范征笑了一下,喝完杯中的酒。一低头,眼神一变,指了指10点方位处,跟江砚川说:“你看,那是不是你老同学。”
他说完后,目光又落在胡凌悦身上,看着她豪爽地仰头喝酒。
江砚川看向他指的方向,眼皮微掀,神色有了波动。
此时的宋敛吟已经醉的有些明显了,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男人已经按捺不住过来搭讪了。
但都被胡凌悦赶苍蝇似的赶走了。
范征说:“还挺巧,你俩老同学又遇上了。”
“不巧,我专门来找她的。”江砚川摇晃着杯中鲜红的饮料液体。
范征微错愕,侧头看他。
江砚川目光深邃:“没其他意思,找她有点事。”
“哦,”范征还以为是自己想的那样,结果误会了,讪讪一笑,“我就说嘛,你是gay,怎么会突然对女人上心了。”
江砚川蹙眉,惊讶地看着他:“谁说我是gay?”
“……我听公司女员工们八卦时说的。她们说你从来不多看一眼女人,好像对女人不感兴趣,怀疑你是gay来着。”范征觉得有点尴尬。因为他自己也这么怀疑过,还担心过江砚川会不会对自己有意思。
江砚川觉得离谱,嗤笑一声:“胡扯。”
“我也觉得胡扯。”范征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
范征又道:“你老同学好像有点危险,一直有男人试图跟她搭讪。这些男人一看到醉酒的美女,尤其是她这种女神级别的大美女,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邪念。”
江砚川喝完杯中的饮料,起身准备下楼。却见宋敛吟和胡凌悦两人起身,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火辣性/感的裙子,勾肩搭背地去了舞台。
范征都愣了一下,这大衣里面还暗藏玄机呢。
宋敛吟穿着抹胸黑色紧身包\臀皮裙,皮裙短得堪堪包裹圆臀。腿上是巴黎世家的字母黑/丝,脚上是YSL的黑色尖头高跟鞋。天鹅颈上戴着黑色蕾丝颈带。
微醺的状态让她每一步都走得摇曳婀娜。水蛇腰摆动起来像杀人无形的利器。蓬松柔亮的大/波浪像是真的浪一般在起伏。
光是一个背影就足够让一群男人想入非非流鼻血。
而一旁的胡凌悦也穿得同样火辣。一身红色的紧身吊带高开叉裙,将她身材曲线清晰勾勒。
尤其是那双大长腿,踩着十厘米细高跟,简直像斩男的刀。
走路扭起来的腰臀更是致命的杀器。
两人所过之处,回头率百分百。
很快两人走上舞池,和一群蹦跳的男女随着DJ音乐晃动。
两人都喝了酒,跳起舞来大胆又热烈,纵情忘我地陶醉在音乐里,陶醉在自己的舞姿里。
宋敛吟的细腰柔软而又灵活,带动胯部随着节奏扭动。头发时而擦过她精致的脸,抬手将头发薅到脑后,微微半瞌着眼,迷离而又慵懒。
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饱满又性感,不自觉微张着唇。
锁骨上搽了一层高光闪粉,在灯光下亮闪闪的,美极了。
她像水蛇一样柔软灵活,又像狐狸一样妩媚动人,还像妖精一样勾魂夺魄。
周围的人不自觉被她吸引目光,渐渐围着两人欣赏她们跳舞。
人群中响起男人吹口哨的声音,还有男人起哄的声音。
他们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两人身上扫视,贪婪而又促狭,仿佛看着饕餮盛宴般,垂涎欲滴,想要吃干抹净。
第37章
江砚川不自觉握紧了玻璃围栏上的金属栏杆。
从他这个视角望下去,好像看见一群充满兽性的狼围着两个鲜嫩可口的羊,虎视眈眈。
范征也站了起来,他有些惊讶,没想到宋敛吟反差这么大。
记得上次在台球厅见到她时,温柔又保守,端着女神的姿态。而此时却跟之前迥然不同。
他移开目光,注意到江砚川握着围栏的手十分用力,骨骼已经有些泛白。
“你……要带她走吗?”范征问。
江砚川神情也冷了下来,眉眼间好像浮上了冰碴,眼里含着压抑的怒意。但却在极力克制着,维持自己人的理性。
他嗓音低沉没有温度,阴阳怪气道:“我有什么资格带她走。”
此时隔壁卡座的两个男人也站了起来x,靠在栏杆边饶有兴趣地欣赏舞池里被围观的两个极品美女。
情不自禁地吹了一声口哨,啧啧赞叹这幅美景。
江砚川听到这声口哨,只觉得神经被弹了一下,愈发恼怒。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指了指宋敛吟,说:“好久没看到这种极品了,啧啧啧,这身材,这脸,光着看一眼就受不了啊。玩个几年都不腻的。”
另一个穿着冲锋衣看着还算正常的男人说:“这女人我认识,是我大学校友,可有名了,校园女神。”
“哟,校友啊,快去搭讪要联系方式啊。”黄毛男激动地说。
冲锋衣男摇了摇头:“能要到大学时就要到了。关键是这女人不给啊。别看她看上去很容易勾搭,实际上很难上手。”
“怎么说?”黄毛男好奇问。
“以前我是校篮球队的,她是拉拉队成员。那个时候队内票选梦中女神,她票数最多。这个梦中女神实际上是性/幻想对象。咱们篮球队几乎每个男人都幻想过她。当时怂恿我们最帅的篮球队队长去追她,等追到手就把上床录像给兄弟们欣赏。结果追了两年都没追到。你知道为什么么?”冲锋衣男问。
黄毛男:“为什么?”
“因为咱队长家境一般,不是富二代,她瞧不上。她这人特别拜金,特别现实,特别挑。家里不富的,长得不帅的,性格不好的,她根本不给机会。”冲锋衣男不屑地说。
黄毛男切了一声,扣了扣鼻子,酸了吧唧地说:“所以只要有钱又长得帅就可以追到她呗。”
“可以这么说。当时金融系那个大才子齐琛然,家里是开公司的,非常有钱,而且长得又高又帅,绅士又温柔。很多美女倒贴都不要,就只追她。从大一追到大二结束才追到手。据说她被追到以后,还吊着人家,谈了一年了才给亲。”
“清高什么啊,多金贵似的。她男朋友知道她在这里蹦迪被这么多男人盯着看么?”黄毛问。
冲锋衣男:“听说毕业没多久就分了。好像是齐琛然母亲不同意,嫌她家庭普通什么的。之后齐琛然就被家里安排去海外的分公司了。”
“哈哈哈!”黄毛笑得很爽,“遭报应了吧。谁叫她这么拜金,被甩了吧,活该!不过她要是愿意放低姿态,我还是可以追追她的。”
“你可做梦去吧,追她的男人这么多,能轮得到你?当舔狗都得排队。”冲锋衣男笑着调侃他,喝了口威士忌。
黄毛男不爽又很不屑地说:“不就是穷人眼里的女神,富人床上的母/狗么。我要是有钱,说不定她主动撅/屁/股求我……”
忽然一杯酒泼到了黄毛男脸上。
“卧槽!你他\妈有病啊?”黄毛男抹了把脸冲江砚川怒吼。
但见江砚川个头很高,神情又很冷肃的模样,登时心下有些发怵,感觉对方气场很强大,不自觉气焰就减弱了。
江砚川抬手握住他的下颌,面无表情道:“吃过屎的狗嘴就不要说话了。”
“我、我他妈说什么关你什么啊啊啊!”
黄毛话还没说完,江砚川轻而易举让他下巴脱了臼。只能张着嘴巴痛苦地流口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说话口无遮拦,我这就带他走。”冲锋衣男赶紧打圆场,拉着张着嘴流口水的黄毛就跑。
江砚川嫌恶地看了一眼捏过黄毛男下巴的手,那口水虽然没有流到他手上,但还是觉得恶心。便离开卡座往卫生间走去洗手。
此时在舞池跳得正嗨的两人已经热出了汗。
一曲音乐结束。
两人停下来休息,喘着粗气。
突然一个男人从人群中窜出来,猛地跪在胡凌悦脚边,然后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流着眼泪,一脸懊悔地说:“老婆,我错了,我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你了!”
胡凌悦反应有些迟缓,低头看清了跪着的男人是谁。
不就是那个花着她的钱,出轨女同学的渣男谢郝么。
没想到自己来酒吧放松一下,都能遇到这个令她感到晦气的傻逼。
真是倒霉啊。
周围全是吃瓜的人,兴趣盎然地看在这一幕。
宋敛吟由于有些醉,此时反应也慢了许多。步态有些摇晃地走过来,愤怒地看着地上跪着的渣男。
指着他说:“你怎么还有脸来骚扰悦悦?出轨背叛的人是你,悦悦不可能跟你复合的。这都是你自作自受,谁叫你当初不好好珍惜。看见你就恶心,快滚啊!”
周围人这么多,谢郝故意趁此机会求原谅,以为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跟他拉扯,所以想就此拿捏胡凌悦。
宋敛吟气得牙痒痒。
谢郝捏紧拳头,像是在忍耐着什么。而后一下子抱住胡凌悦的大腿,仰头惨兮兮地望着她:“老婆……呜呜呜,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保证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你想怎么惩罚我就怎么惩罚我好吗?只求你不要再拒绝我了。”
胡凌悦冷冷睥睨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想抬脚踹开他,但是被对方抱得很紧,抬不了腿。
“你让我感到恶心。你不是爱我,是爱我的钱。爱虚荣,爱炫耀,爱装逼。一旦没了钱,在同学们面前装不了逼了,所以才转头来找我。我把你看透了谢郝,给自己留点脸面吧。滚啊!”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爱你的老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花你一分钱,我会全心全意爱你。这么多人在看呢,我绝对没有撒谎啊老婆。”谢郝哭得稀里哗啦的,要多诚恳有多诚恳,要多惨有多惨。
人群中有男人帮他说话了:“哎呀你就原谅他吧,哪个男人不犯点错呢。只要知错能改就行了。”
“他都说不花你的钱了,你还要怎么样呢。女人啊,不要太绝情了,小心以后没男人要啊。”
“都下跪求原谅了,已经很真诚了。差不多行了吧。”
“快点原谅吧,不要耽误我们大家蹦迪啊。”
但也有女生为胡凌悦说话:“出轨只有0次和无数次,这次原谅了,下次还会再犯,千万不要原谅!”
“这种装逼男要来干什么,花着女人的钱,还做伤害女人的事。趁早滚远点!”
“快点滚啊,耽误我们蹦迪。再不滚叫保安了啊!”
“……”
男人们不怀好意地劝和,女人们感同身受地劝分。现场叽叽喳喳十分混乱。
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宋敛吟胆子变了些。她见胡凌悦踹不动谢郝,便直接上手去抓谢郝的头发,试图把他拉开,不许他抱着胡凌悦的大腿。
但她力气太小了,撼动不了谢郝。反而被谢郝一把推开。
宋敛吟被推得往后倒。
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摔得很难看,结果被一个宽大坚实的怀抱接住了。
一回头,看到了江砚川的脸。
一张凝肃而又冰冷的脸。
胡凌悦猛地扇了谢郝一耳光:“你他\妈敢推我闺蜜!你找死啊!”
说着就揪住谢郝的头发,另一手狂扇他的脸。
谢郝被打痛了,因为胡凌悦手劲可比宋敛吟狠多了。没打几下脸就火辣辣地疼。耳朵还传来嗡鸣声,感觉快要被打聋了似的。
心里的火气越发压制不住了。
他都下跪求原谅了,都这么诚恳这么卑微了,怎么还不原谅他!
这死女人真是油盐不进,绝情得很!
谢郝猛地攥住胡凌悦打他耳光的手,一下子站起来。他本身长得又高又大,此时显得特别凶悍。
“胡凌悦!你要怎么才肯原谅老子?!你要我去死是吗?!我死了,你就可以和其他男人双宿双飞了是吧?!”谢郝愤怒地说。
他忽然看到一个眼熟的男人,不就是上次送胡凌悦到车库的精英男么。
怎么又是他?
难道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所以才不原谅他?
谢郝双眼赤红地抓着胡凌悦的双手:“你个贱/货,说我出轨,我看你比我更早出轨。其实早就腻我了,早跟他勾搭上了!难怪无论我怎么求和你都拒绝!”
“闭嘴你闭嘴!”胡凌悦红了眼眶。
谢郝:“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们休想摆脱我!我会一直缠着你们不放!”
范征抬起一脚就把谢郝踹开了。然后对身后的安保人员说:“把他赶出去,以后不许放他进来。”
谢郝被踹得坐到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眼珠子瞪出了血丝,视线在宋敛吟和胡凌悦身上扫,恨得咬牙切齿。
开x始污蔑和诋毁她们泄恨:“大家都看看,那两个骚/母/狗,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只要有钱就能上!你们……啊!”
谢郝被江砚川猛地踹了一脚肚子。疼得他脸色发白,说不出一句话。像条狗似的蜷缩在地上。
然后就被人高马大的安保架起胳膊,抬着往外走。
范征扶住脸色不好的胡凌悦:“你还好吗,需要我背你离开吗?”
“不用。”胡凌悦抿着唇。
舞池的DJ音乐又响了起来,拉回了众人的思绪。
范征扶着胡凌悦上了二层的包厢。
宋敛吟看了一眼江砚川,而后跟着也去了包厢。
门一关上,非常隔音。那种震耳欲聋强劲的音乐被隔绝在外。
包厢内安静又亮堂。
他们坐在沙发上,范征给两位女士倒了柠檬水递给她们。并说:“先休息一下,压压惊。”
两人接过柠檬水喝着。
范征道:“那人被我拉进黑名单了,以后不会再放他进来。”
宋敛吟惊讶:“你就是这酒吧的老板?”
“嗯。怎么,江总跟你提起过?”范征问。
宋敛吟:“没有。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还开了一个酒吧。”
范征笑了笑:“拿点闲钱做点喜欢的生意罢了。”
“那很不错啊,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嘛。”宋敛吟说完,看了一眼江砚川。
没想到江砚川还真来朋友的酒吧了。
像他这种高岭之花,来酒吧也太稀奇了。
不会是……因为她吧?
哎呀,又在自作多情了。
范征说:“今天让你们受惊了,作为补偿,可以免费升你们为VIP客户。”
“那岂不是要常来咯?”胡凌悦状态恢复得很快,这会儿已经可以调侃打趣了。
范征看着她:“当然前提是你们愿意。”
“那我当然愿意啦。毕竟今天酒吧老板都亲自出头英雄救美了。”胡凌悦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
范征勾唇浅笑:“对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胡凌悦了然。他说的是上一次在车库发生的。无奈笑笑:“又因为我遇到这种事,太不好意思了。”
她也想起了上次范征送她上楼后,两人情不自禁在沙发上大做特做。
还以为做了之后再也不会有交集了,没想到又遇到上了。
还真巧。
再见面其实挺尴尬的。
但成年男女之间一/夜/情也挺正常。
范征无所谓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出手帮助是应该的。倒是你,几次三番被他纠缠,真担心你的安危。”
宋敛吟也附和道:“就是,我也担心。那渣男总是不死心,我很怕他下次又会做出什么事来。今天被这么多人围观就已经很丢人了。”
一直沉默的江砚川说话了:“与其被动被他纠缠,不如主动去威胁他,让他感到害怕,不敢再来纠缠你。”
胡凌悦一拍大腿:“好主意啊江医生。他现在还是Y大的在校大学生,要怎么威胁他呢。”
江砚川眸光沉沉:“还是个学生,那就更好办了。威胁他如果再敢来纠缠,就告到学校,把他处分记入档案,以后考不了公、参不了军。”
“绝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真是太谢谢你了江医生。”胡凌悦高兴地说。
宋敛吟看了一眼江砚川,觉得这人不仅嘴毒,心思也毒。
胡凌悦放下柠檬水,她现在心情好了,因为有了整治谢郝的办法。便高兴地说:“不想喝水,想喝酒,范老板有酒吗?给我这个VIP客户送过来吧。”
范征双手交握在一起:“我看你们已经喝了不少的酒,确定还要再喝吗?”
“范总,哦不,范老板,原来你刚才一直在观察我们吗?”胡凌悦嘴角勾起笑意,眼尾上扬,饶有兴趣地问他。
范征敛眸一笑:“正巧看到了。”
胡凌悦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扫到喉结,再到领口,说:“我心情不好,就想喝酒。不可以吗范老板?”
“这是你的自由,当然可以。”范征把茶几上的酒水单递给她。
宋敛吟欲言又止,还是开口了:“悦悦,我感觉我不能再喝了,已经有些晕了。”
范征:“我陪她喝,你要是想早点回家,砚川会送你的。”
胡凌悦顺势说:“就让范老板陪我喝,你早点回去吧。”
“那好吧,那你要注意别喝太多哦。”宋敛吟体贴道。
胡凌悦摆摆手:“知道啦,快回吧你。”
“行,我走了。”宋敛吟起身。
有范征在,她还是放心的。至少范征是个正人君子,做什么都讲究你情我愿。
宋敛吟走在前面,江砚川走在后面。
包厢门关上了。
里面只有胡凌悦和范征两人,气氛瞬间变了味。
胡凌悦慢慢挪动臀部,靠近范征,用酒气氤氲的眼睛看着他:“范老板,我有点冷,你能把外套脱下来给我吗?”
“好。”范征把皮衣外套脱了。然后又调高了空调温度。
胡凌悦那条红色高开叉的紧身裙有些皱了,皮肤细腻光滑,在包厢灯光下白得晃眼。
“我的腿刚才被那渣男抱了,他抓得有点疼,你帮我看看受伤没?”胡凌悦抬起一条长腿搁在他大腿上。
范征目光从她腿上移到她脸上,喉结微微滚动。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胡凌悦双手往后撑在沙发上,娇躯微微后仰,说:“刚才那渣男是在诋毁我,我自己家就有钱,不需要男人给钱。我也没和别人一/夜/情过,就只跟你有过。”
“知道了,相信你。”范征解开自己衬衣领口第一颗扣子。
胡凌悦问:“谢谢你愿意陪我喝酒。”
“不用这么客气。”
……
宋敛吟扶着栏杆歪歪斜斜走到一层,见舞池上那些男女依然在纵情蹦跳。回头对江砚川说:“不用你送我,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再跳会儿,没有跳尽兴。”
江砚川脸色又沉了下来,说:“不行。”
宋敛吟皱眉,瞪着他:“我想去就去,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行?”
“宋敛吟,”江砚川难得直呼其名,视线居高临下看着她,带着不自知的压迫力,“你没看到那些男人用什么眼神看着你么?”
“什么眼神?”宋敛吟故意装糊涂。
江砚川迈步向她靠近,压迫力又增了一分。眼底暗流涌动:“他们恨不得撕烂你的衣服狠狠进犯你。”
宋敛吟错愕,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白下/流。好像一个穿着绅士西装的野兽。
她当然知道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多么露骨直白,但是这是法制社会,能把她怎么样呢。
“那又怎么样,他们看得到吃不着啊。”宋敛吟撩了一把头发,神态千娇百媚,一副得意又傲慢的模样。
这副样子让江砚川想草死她。
不知所谓的女人。
宋敛吟的手指勾上了他的衬衣领口,眼神妩媚,带着几分微醺醉意,增添了几分风情万种:“总不能因为有很多男人垂涎我的身体,我就把自己穿得很保守,安分待在家里,不出门抛头露面吧?这可是21世纪,女人有穿衣自由,有展现美的权利。我身材那么好,就要露,我长得那么美,我就要展现。”
“但酒吧不安全。”江砚川。
“我是成年人,有能力保护自己。这是公共场合,哪有那么多铤而走险的人。花儿开得艳花儿有错吗?有错的是受不了诱惑想摘花的人。男人应该管住自己的下半身,而不是要求女人穿保守。”宋敛吟的手指轻轻挑了一下他锋利又性感的喉结。
江砚川垂眸看着她,眼里暗流涌动:“你说的很对,但现实和你想的不一样。”
“江砚川,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宋敛吟吐气幽兰,喷洒在他颈间。
“并没有,我只是出于道德好心提醒你。”江砚川。
“谢谢你的提醒,你可以走了。”宋敛吟推着他胸膛,和他拉开距离。
江砚川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宋敛吟,你知不知道你喝醉了。”
宋敛吟咬着红唇,眼神撩人:“我可以不去,那你带我回家上床。”
江砚川轻笑了一声,笑意里含着嘲弄和讥讽。垂眸,眼睫投下一片阴翳,眼底情绪不明。
“听说你很难追,但我觉得,你不用追,自己就送上来了。”
宋敛吟气得咬住后槽牙。比被扇了一耳光还令她难堪。
意思不就是说她很廉价,是主动送上门求操的。
所以别人眼里的女神,在江砚川眼里什么也不是。
这嘴跟淬了毒似的。
想咬死江砚川。
抬手x推开他就要走,却被他拉住手腕扯了回来。
身体被按在墙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又凶又狠的吻就袭来。
她惊愕地睁大眼睛。
这可是在酒吧啊!公共场合啊!江砚川怎么这么狂放大胆啊。
不会是她把他逼成这样的吧。
而且上一秒还在说她主动送上门,下一秒就按着她强吻了。
到底谁犯贱啊。
她被吻得喘不上气,抬手去推江砚川。奈何对方力气太大,她根本就撼动不了。
吻了好一阵江砚川才放开她。
嘴唇上沾染了她的口红,显得异常色/气。
脱下身上的深灰色大衣裹住宋敛吟娇躯,弯腰把她拦腰抱起,快步离开。
“你干嘛,你要带我去哪儿!”宋敛吟挣扎着,但被他抱得很紧。
江砚川沉默不语,额头青筋乍现,似乎在极力隐忍克制着什么。快步抱着她往车库走。
直到停在灰色奔驰大G前。打开后座车门,将她扔进宽敞的后座上。
“你……”宋敛吟撑着真皮座椅坐起来。
但刚一坐好,江砚川就关上车门,将她按住继续吻。
宋敛吟捏起拳头锤他的胸膛,但是一点作用也没有,反倒激起江砚川的兴趣。
在挣扎间,她巴黎世家的字母黑/丝被什么刮破了。
破裂的声音非常清晰。
宋敛吟软了身子,无力再挣扎。但是一想到江砚川说她是主动送上门的,心里就气。就忍不住想打对方。
终于江砚川离开了她的唇。
宋敛吟恶声恶气道:“没经过我允许,谁让你亲我的?!你说我主动送上来,我刚才可没主动送上来,是你自己犯贱亲上来的!”
江砚川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唇。唇上的口红全被他吞吃了。
“不是想跟我回家么,现在就回。”他说。
“已经不想了!”宋敛吟大声拒绝。
江砚川不慌不恼,大手托着她后脑勺,忽然语气变得很温柔,但说的话却带着威胁:“如果不跟我回家,我也不介意就在这里做。”
“你!”宋敛吟气得脸都红了。一时也不知道骂他什么。
之前一直很期待快点到一月份,这样就可以再和江砚川做了。
但是今天江砚川嘴毒得快气死她了,她不想做了。
“你说我是主动送上来的,我很生气,不想跟你回家。”宋敛吟偏过头去不看他。
江砚川的手指绕着她的一缕发丝,很温柔,很有耐心,态度一改刚才的恶劣。说:“原来你在气这个。那我收回刚才的话。”
“不够,你让我打一耳光我才解气。”宋敛吟回过头,直直看着他。
试探他会不会因此妥协被她扇耳光。
男人嘛,都是驯乖的。
江砚川皱了下眉。没想到她会有这么离谱的要求。
但不知怎的,迟疑了许久,他拒绝的话说不出口。最终出口的是一个字:“行。”
宋敛吟一喜,毫不犹豫抬手就在那张帅得无可挑剔的俊脸上来了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车厢里特别清晰。
其实她的力道也不重,但足以泄愤。
太爽了。
扇过他脸的手此时都在激动地发抖。
曾经她暗恋三年的白月光男神,为了求她原谅,甘愿被扇巴掌。
再高不可攀的男人,还不是会败在女人的石榴裙下。
你江砚川也不过如此嘛。
此时江砚川的眼里浮现了红血丝,抿着唇一言不发看着宋敛吟。问:“打爽了吗?”
宋敛吟笑了一下,得意地说:“爽了。”
“跟我回家吗?”江砚川眼眶已经发红,像即将撕破人/皮的野兽。
“回。”宋敛吟。
江砚川给她系上安全带,下车坐上驾驶位,加速去了星光都汇大平层。
一路上,宋敛吟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她感觉今晚自己会很惨。
有点后悔刚才扇了江砚川一巴掌,当时是爽了,但这会儿有点害怕了。
门打开,江砚川将她抱进卧室,扔到黑色的大床上。
宋敛吟爬起来想跑,却被大手抓住脚腕拉扯回来。
江砚川居高临下看着她,单手解着自己的衬衣扣子,眼神十分可怕,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爆发力。
“给你妈妈说今晚不回去了。”江砚川的语气是命令式的,带着不容置喙的冷厉。
宋敛吟胆战心惊地拿出手机给于海梅打电话,还是用安慰闺蜜的理由。
通话结束。
江砚川抽出她的手机,扔到地上。
“诶……”宋敛吟想捡,却被江砚川重新推回床上。
江砚川将衬衣扔到地上,还是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她,命令道:“在舞池中怎么扭的,现在扭给我看。”
宋敛吟害怕地摇摇头。
她感觉江砚川要草\死她了。
“你不是很会扭么,这会怎么不扭了呢?”江砚川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以一种包围的方式圈住她。
宋敛吟咬着嘴唇,不敢直视他。
江砚川的视线如有实质般,将她从头扫视到脚。目光所及处,都像燃起的火焰,烧得宋敛吟身体发烫。
宋敛吟抬起含着泪花的媚眼,楚楚可怜又小心翼翼地跟他讨价还价:“我扭给你看了,你能不能节制点?我怕明天我起不了床……”
“呵,现在怕了。”
第38章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宋敛吟还是低估了江砚川的持久力和爆发力。
高中暗恋江砚川时,什么都幻想了,就是没幻想过江砚川这么一个表面温柔绅士的男人,在床上是个畜牲。
毕业那年被江砚川冷漠无情拒绝时,根本不会想到七年后会滚到一张床上。
她不停地求饶,不仅不会唤起他的良知,反而激起他的兽性。
哭着爬着想逃,但每次都被抓回来更狠地对待。
宋敛吟很后悔。
非常后悔。
早知道就不打那一耳光了。
当时她是打爽了,但后面也遭罪了。
最后她累晕了过去。
次日醒来时,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一看时间,竟然是下午一点多了。她居然睡了这么久。
床单和被套已经换了干净的,还是黑色的,但上面的刺绣纹样不一样。面料还是特别昂贵那种,非常适合裸睡。
宋敛吟感觉全身骨头好像被拆开重新拼装过,特别是胯和腰。
还好胸是真的,不然硅胶肯定被捏爆。
身上已经被江砚川洗干净了,穿的也是江砚川的羊绒毛衣,面料柔软亲肤,没有不适感。
她下床后,双腿发软,站着适应了一会儿。
走到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又艳又欲。
那双勾人的媚眼哭了一夜,有些红肿。嘴唇被咬破一点,结了痂。
再看露出的脖颈和长腿。脖颈处好多草莓印。细白修长的腿上好多手指印和吻痕。
膝盖红红的,应该是长时间跪在床单上被磨的。
仔细看,就连白嫩的脚丫都有吻痕。
宋敛吟捂住嘴,惊叹于江砚川的恐怖。
她口干舌燥极了,走到饮水机那里接水喝,看到垃圾桶里是撕烂的丝\袜和皮裙还有坏了的高跟鞋。
真混蛋啊。
这高跟鞋是她上个月刷江砚川的卡新买的。
才穿了没几次呢。
昨晚不许她脱下高跟鞋,掉了也重新给她穿上。直到高跟鞋被玩坏才扔掉。
她现在只能穿着男士大拖鞋出卧室找江砚川。
经过书房时,门是虚掩着的。听见里面江砚川说话的声音,还有其他男人的声音。好像是在开视频会议。
她轻轻推开门走过去。
看到江砚川又是一副人模狗样的绅士模样坐在电脑前,一本正经地跟员工开会。看上去没有一丝疲态。
而且这副温和又疏离的模样,根本看不出昨晚纵欲了一晚上。还是带着天生的禁欲感。
真够有欺骗性的。
宋敛吟心里吐槽道。
此时江砚川抬眸从电脑屏幕上移到她脸上。
宋敛吟当着他的面用手机给他发消息:【我穿什么衣服回去啊?昨晚大衣落在酒吧卡座沙发上了。】
江砚川拿起手机看她发的消息。也用手机回复:【午饭在餐桌上,你先去吃。等会儿再说回家的事。】
宋敛吟没有回复他,转身轻轻离开了。
走到餐桌前坐下吃午饭,还是热的。莫非是猜到她这会儿会醒?
等她吃完午饭,江砚川的视频会议也结束了。
“我在Vellia品牌店的官网给你买了几套衣服,等会就能送到。”江砚川插着裤兜走过来说。
宋敛吟拿纸巾温柔地擦嘴。
她知道这个是轻奢女装品牌,之前跟闺蜜去逛过,价格都很昂贵,但设计款式温柔大气。穿上有独特的气质。
没想到x江砚川眼光还挺好。
“哦,好的。”宋敛吟这一说话才发现声音有点哑,应该是昨晚叫太久。
心情有点不那么美了。
因为江砚川一点挽留她的意思都没有。就好像例行公事一样,完事就各不相干。
虽然这是炮/友的相处的原则,但宋敛吟心情还是会低落。
虽然江砚川做事细致入微,体贴周到,但宋敛吟感觉不到这人的温度。
就跟江砚川本人一样,看着温柔好接触,实际拒人千里之外。
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江砚川像畜牲一样尽情展示欲望的时候,宋敛吟才感觉到他的温度。
宋敛吟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江砚川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问:“你给昨晚打几分?”
“啊?”宋敛吟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这种问题。
难道江砚川也会在乎她对他技术的看法吗?
“……8分吧。”宋敛吟回答得有些保守。
其实江砚川已经是处男中的战斗机了,第二次做就能主导她的所有感官,相当厉害了。但不能让他太骄傲,还是要让他觉得有改进的空间。
江砚川听完点了点头。
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宋敛吟捧着水杯喝了几口温水,轻轻放在茶几上。双脚缩进宽大的毛衣里,曲起膝盖,只露出粉嫩的脚趾头。
忽然江砚川挨着她坐下。
宋敛吟感到身侧的沙发往下陷了一些。
下一秒,江砚川直接将她抱到大腿上坐下。她整个纤细的身躯都陷入了对方宽大的怀抱里。
宋敛吟心跳又开始加速。而且被这亲密的举动搞得有点手足无措。慌乱地眨眨眼。
由于她曲着膝盖,像一个毛茸茸的小企鹅。江砚川环抱住她时,大手握着她露在毛衣外的脚。
“这么冰。”江砚川的大手能将她的脚全部包住。
宋敛吟瞬间脸上就发烫了。她唔了一声,没说话。
此时她手机震动了一下,有新消息进来。于是她拿出手机看,是胡凌悦发的。
【昨晚大衣脱在卡座上了,我给你放在我车里了。】
宋敛吟回复:【么么。】
关闭聊天界面后,手腕被江砚川握住。
“你给我备注这个昵称?”江砚川看着她手机。
宋敛吟给江砚川备注的是“量大保温杯”。
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囧。宋敛吟讪讪一笑:“确实是这样啊。”
她看不见后面江砚川的神情。但应该也不至于生气吧。
只听江砚川一字一顿跟她确认:“是又大*得又多的意思吗?”
宋敛吟耳根红透了。江砚川为什么总之这样一本正经说很羞耻的话。
她咬着唇,不敢吱声。
而后江砚川从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着宋敛吟的面,把“宋敛吟”三个字改成“尖叫喷泉”。
“啊!你……”宋敛吟几乎一秒就懂了这个昵称的意思。她又羞又恼,恨不得咬死江砚川。
挣扎着要从他怀里起来,但江砚川力气很大,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挣脱不出。
江砚川在她耳边低声说:“你每次**时都忍不住尖叫。”
“你闭嘴!”宋敛吟满脸爆红。羞耻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忽然江砚川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侧头,然后吻了上去。
“唔……唔……”宋敛吟捏紧拳头抵着他的肩,无力承受他的亲吻。
她感觉自己现在很危险。因为这个毛衣很方便,随时都能掀开。
但她的担心(期待)是多余的,因为江砚川吻完她就起身离开了。
但明明她感觉到江砚川的保温杯又有蓄势待发的趋势。
不会是强行克制忍下去了吧。
没过多久,衣服送货上门了。
宋敛吟看着那些成套的昂贵服装,有点不知道怎么选。最终随便挑了一套穿上。
居然是如此的合身。
尺码都正确。
看来江砚川已经无比熟悉她的身体了。
江砚川总是这样,体贴至极,但又冷淡疏离。让她又爱又恨。
江砚川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端着杯子,问她:“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需要。”宋敛吟打开门走了。
她打了个滴滴坐上车以后,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街景,叹了一口气。
江砚川可能知道她还喜欢他,也可能不知道。总之,江砚川不在乎她喜不喜欢他。
反正他们只是炮/友关系,一月一次,做完就拜拜。
床上的江砚川和床下的江砚川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温柔疏离。有很强的割裂感,让她落差很大。
宋敛吟现在很沉迷这样的炮/友关系,不想结束。毕竟江砚川是她少女时代暗恋多年的白月光,睡到就是赚到。
所以她不敢有任何试图深入发展其他关系的举动,怕江砚川提出结束炮/友关系。
她也不知道这样的关系还能继续多久。就当是做了一场美妙的梦吧。
终究会有梦醒的时刻。
一回到家,看到父母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因为剧情而争论不休。
“宝贝回来啦。”宋霖兴许是不想跟于海梅争论了,转移话题。
“爸妈。”宋敛吟回应了一下。
于海梅上下打量宋敛吟,站起身问:“宝贝,你最近怎么频繁买衣服啊,不是工资低么,我看你这些衣服可不便宜啊,一件也得抵你一个月工资吧?”
“额……这个……”宋敛吟飞快想借口。
于海梅目光忽然犀利:“你不会是背着我们偷偷交了个有钱的男朋友吧?”
“没有!我这么忙哪有时间谈恋爱。”宋敛吟理直气壮道。
于海梅神情严肃:“我之前跟你讲过,不要找有钱的富二代。你忘了跟前男友的事了?他家就是嫌我们家普通,所以极力阻止你们在一起。你还想重蹈覆辙吗?”
“哎呀妈妈,这穿的是悦悦的衣服。”宋敛吟情急之下又把闺蜜拿出来挡箭。
一听这话,于海梅脸色稍霁:“哦,这样啊。”
宋敛吟松了一口气。
还是闺蜜好使啊。
见于海梅神色缓和,赶紧溜进卧室。
回卧室后,宋敛吟在浴缸里泡澡,舒舒服服闭眼听着音乐。
结束泡澡后,简单冲了个热水澡。
然后拿出架子上的身体乳,细致地擦身体。
再拿出保养“秘密花园”的精油,温柔地涂抹、按摩。
她每周都要保养两次秘密花园,坚持了好几年。一直养护得很好。
女人不管有没有男人,都要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
又是一周的周六。
自从主持人选拔结束后,就要开始在周末两天进行彩排了。
幼儿春晚地点定在南城大剧院。
剧院舞台很大,台下有五千多个观众席。
八点多钟时,按照各个幼儿园彩排的时间,陆续有班主任带着班里孩子来了。也有不少家长坐在观众席看自家孩子。
宋敛吟穿着自己去礼服店里租的礼服,坐在化妆间里。化妆师已经给主持人们化好了妆。大家正在认真看主持稿。
她以为只有两男两女四个主持人,没想到另外还有一男一女备用主持人。
而那备用女主持,竟然是杨韵芙。
对方身上这条礼服可真高大上啊,看着比她们两个正式的女主持人穿得还隆重呢。
越是高端的礼服租金就越贵。
宋敛吟低头看自己这条抹胸淡蓝色轻纱礼服,租一天要两千多。虽然是刷的江砚川的卡,但也觉得有点贵。
杨韵芙笑得很甜,看到宋敛吟会热情地打招呼。还自来熟地给大家买了咖啡。贴心地说:“今天要彩排一天,大家会很疲累,喝点咖啡帮助大家提提神。”
“谢谢你杨老师,你真贴心周到。”另一位幼儿园的女主持人叫李倾乐,她很开心地说。
“不客气。”杨韵芙。
宋敛吟喝了一口咖啡,说:“让你破费了杨老师,等会我把钱转给你吧。”
杨韵芙微笑:“几杯咖啡而已,不用这么见外。只要大家状态好就值得。”
真是会做人啊。
宋敛吟觉得自己情商还没有她一半高。不由有些相形见绌。
九点到了。
彩排开始。
四位主持人一同上台,开始进行开场白。
宋敛吟忽然看到台下第五排观众席处坐着江砚川。
他是来接弟弟的吗?
第一遍开场白的时候,舞台导演不满意,拿着话筒说让重来。提醒大家情绪要再饱满一些。
第二遍就好多了。
接着开始第一个节目的彩排。
四位主持人退场。
到了后台,李倾乐激动地拉了拉宋敛吟的手肘:“你刚才看见第五排坐着的帅哥没,真的好帅啊。不过他却当爸爸了,好可惜。”x
宋敛吟:“他是我班上一个小朋友的哥哥。”
“哦是哥哥啊,那有女朋友没?”李倾乐双眼充满期待地看着宋敛吟。
宋敛吟卡顿了一下。她应该说实话,但又存了私心。
忽然杨韵芙开口了,她笑着说:“人家有女朋友。这样的极品大帅哥怎么可能单着,除非身体有问题。”
哦,也是。江砚川对外声称有女朋友。
宋敛吟松了一口气。
李倾乐大失所望:“那就没机会了。”
之后的节目,分为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上台报幕。
而且备用的两位主持人也要上台进行报幕。
宋敛吟再一次和男主持人上台进行报幕,中途还要念出活动赞助方的全名。
在宋敛吟情绪饱满时,舞台导演聂欣美打断了她。眼神有些犀利地扫视她这身礼服,说:“我越看你这身礼服越不顺眼。这可是我市四年一届的幼儿春晚,你就穿这种廉价又不上档次的礼服?你觉得上得了台面吗?舍不得花钱租高端一点的礼服吗?”
她说的话很尖锐,语气也很不耐。话筒的声音又大,能传遍整个剧院大厅。
瞬间宋敛吟觉得脸上发烫,特别没面子,特别窘迫,想钻进地缝里去。
捏着自己话筒的手心都出了汗。没想到聂导说话这么不留情面,一点也不给她面子。
一旁的男主持似乎也感到了尴尬,脸上笑容有些僵硬。一副想帮忙说话但又不敢的样子。
宋敛吟看着聂欣美严肃中带点凶相的脸,说:“抱歉,是我疏忽了。明天我会换一身的。”
其实她之前一直以为活动方会给主持人提供礼服,但直到彩排前一天才得知活动方不提供主持人的礼服。
以为自己租两千多的礼服够好了,结果还是被批评了。
之后宋敛吟重新提起情绪主持,却怎么也没办法像刚才一样情绪饱满了。
被这么不留情面的打击过后,真的对她情绪有影响。
结果又被聂欣美批评了:“你怎么回事?大早上的没睡醒?这就是你的主持态度?”
“抱歉聂导,我先下去整理一下情绪。”宋敛吟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快步退场了。
退场下阶梯时,差点崴了脚。好在被杨韵芙伸手扶助。
“小心啊宋老师,要是崴到脚了就不能主持了。聂导说话都这样,你别放心上。”杨韵芙温柔地安慰她。
宋敛吟心里舒服多了,很感激她:“谢谢你杨老师。”
她走回后台坐下,喝了几口咖啡,拿出镜子看自己的脸。努力露出一个情绪饱满的笑容,但还是觉得状态没之前好。
不由有些泄气。
她不是一个禁不起批评的人,但自从出社会以后,很少被人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批评过。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而且她也有点内耗,被批评后会陷入自我怀疑、自我否定。一时半会恢复不了。但睡一觉就好多了。
此时杨韵芙和备用男主持正在台上报幕。说完以后,聂欣美说:“你这身礼服很不错,大气、优雅、高端。跟你的形象气质很匹配。你主持状态也不错,优雅又从容。继续保持。”
“谢谢聂导夸奖。”杨韵芙。
坐在后台的宋敛吟通过音响听清她们的对话。心里忽然觉得很酸涩,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太挫败了。
原来聂导也会夸奖人的,也有不尖锐犀利的时候。
杨韵芙他们报幕完退场,一群孩子陆续上台。紧接着另一组小朋友又来候场了。
正是肖静云带的孩子们。他们一个个穿着精致漂亮的服装,化着童趣的妆容,笑容满面地叽喳说着话。
宋敛吟看到了人群中的江云山小朋友,露出笑容。
江云山小朋友走过来,站在她面前,认真地说:“吟吟老师,你别难过。我觉得你这身礼服很好看呀。因为你长得那么美,穿什么都很美。要是再自信一点,就是全场最美的女神。”
看来云山小朋友也听到聂导批评她的话了。
毕竟话筒声音那么大,只要在剧院都听得见。
虽然宋敛吟觉得被班上的孩子听见她受批评有点没面子,但还是被江云山小朋友的话安慰到了。
“云山小朋友说得对,吟吟老师会自信的。等会我就自信地上台主持,我这么美,我才不自卑呢。”宋敛吟拉着他的小手。
“嗯嗯,我在后台给你加油!”江云山小朋友捏起拳头说。
之后又轮到宋敛吟上台主持时,她恢复到了先前情绪饱满的状态,自信又大方地主持。
台下的聂欣美面无表情看着她,没再说话。
上午的彩排很快就过去了。
部分彩排结束的孩子们已经被家长带回家了。还有部分没结束的留在剧院里吃午餐。
几乎每个孩子都有家长带午餐来。
剧院的工作人员和主持人们吃着活动方出资买的盒饭。
宋敛吟和其他几位主持人在化妆间吃饭。化妆间比较宽敞,既有沙发也有桌子,还比较方便。
大家正吃着,见杨韵芙提着好几层格子的保温桶过来。
她笑着说:“我家阿姨给我带了午餐,我让她多准备了些,好和大家一起分享。”
“哎呀韵芙你真是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李倾乐无奈道。
“没事,大家上午都辛苦了,还是吃点好的。这盒饭的菜都是大锅菜,不好吃。”杨韵芙说着坐在沙发上打开保温桶。
一层一层的格子放在桌面上。
有辣子鸡丁、土豆牛腩、油焖大虾、鲜炒时蔬。
“哇,这也太丰盛了吧。看得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李倾乐两眼放光。
累了一上午,饿得不行。有盒饭就将就填饱肚子,没想到还有家常美食,简直是意外之喜。
一旁的男主持说:“杨老师你这可太周到了,早上送咖啡,中午送美食,都不知道怎么谢你了。”
“大家都别客气,我们现在是一个小团队,当然要互相照应啦。”杨韵芙。
大家听了都开心地分享美食。
宋敛吟被这礼服勒得腰有些紧,虽然饿,但也吃不了多少。没一会儿她就吃完拿纸巾擦嘴了。
杨韵芙关心道:“宋老师,你别客气啊,要吃饱下午才有精力哦。”
“我吃饱了的,谢谢关心。我趁着这会儿再看一下主持稿。”宋敛吟坐到边上去看主持稿。
下午的彩排进行得还算顺利。
原本计划五点结束彩排,提前二十分钟结束了。
宋敛吟终于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又被聂导当众不留情面的批评,所以一直紧绷神经,不允许自己犯一点错。
这也导致她压力很大。
在化妆间的更衣室换了衣服走出来,看见杨韵芙提着海蓝之谜护肤品礼盒套装递给化妆师,笑着说:“今天谢谢你给我化这么好看的妆。这个小礼品希望你喜欢。”
化妆师受宠若惊,接过礼物后客气地说着没关系之类的话。
宋敛吟有些无所适从。
居然还要送化妆师这么贵重的礼物。
而她根本没想过要送礼什么的。显得她好像很没眼力见。
宋敛吟尴尬地快步离开化妆间。
走出剧院后才发现外面在下大雨。
糟糕,没带伞。
剧院大门走出去是一个很大的广场。也就是要穿过这个广场才能在街道边坐滴滴。
不是吧……
今天这么倒霉?
恰在此时,一个电话打进来了。是江砚川。
【喂?】
【出来了吗?】
【嗯。】
【到车库来,我送你,】
【啊?哦,好。】
宋敛吟心情变美啦。
她记得上午的时候江云山小朋友就彩排完了,所以江砚川现在是专门来接她吗?
快步走到车库,老远看到江砚川站在车旁。
谁懂此刻的心情——一个超级大帅哥站在豪车旁接她!
宋敛吟走过去时,张望了一下周围,怕被熟人看到。好在这会儿车库没什么人,她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江砚川开着车驶出车库。
噼里啪啦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有节奏的雨声。雨刮器开始运作,将水流刮到两边。
宋敛吟感觉特别放松。在小小的车里听雨声,非常解压。
她以为江砚川会直接把她送到家,却不曾想把她送到了一家小众但奢侈的礼服店。
这才想起还有要换礼服这件事。
没想到江砚川居然这么细心周到。
每次他这样,都会让宋敛吟暂时性忘记江砚川经常气哭她的事。
江砚川带着宋敛吟进了店,立马有导购员微笑着x接待他们。
导购员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个个身材高挑纤细,妆容干净精致,笑容无可挑剔。
“欢迎光临,江先生。”一位导购员见到江砚川似乎并不陌生,熟稔地带着两人往VIP房间走。
VIP室内宽敞明亮,装潢大气优雅。有独立的更衣室,以及真皮沙发上。
江砚川坐在沙发上。
导购员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江砚川,一杯递给宋敛吟。
“江先生,请问有什么需求?”导购员侧蹲在江砚川脚边,仰头笑靥如花地问。
江砚川喝了一口茶:“给这位女士选礼服。”
第39章
导购员看向一旁站着的宋敛吟,站起身,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一番。
“这位女士身材非常好,长相更是令人惊艳。根据您的形象气质,我会推荐一些礼服供您挑选。”
她说着微笑着离开,没一会儿又推着一排礼服过来。
戴着干净的白手套,开始为两人介绍这几套礼服。
江砚川看着那一条条礼服,没有发表意见。问宋敛吟:“你看中哪条?”
宋敛吟看得眼花缭乱,觉得那些礼服都很漂亮,都很上档次。太难选了。
“你帮我选吧。”宋敛吟坐在沙发上。
江砚川对导购员说:“这些都不行。还有更好的吗?”
“有的江先生,稍等。”导购员又离开了。
过了一阵又推过来几件礼服。
这会还没等导购员介绍,江砚川指着那条浅金色的礼服裙说:“看看这条。”
“好的江先生,这条是我们的特别设计款,叫‘翩若惊鸿’。整体的设计是古典与现代审美的融合。既有古典东方美学的典雅温柔,又有现代美学的时尚精致。领口是旗袍领口的设计,抹胸的线条设计模仿流水的蜿蜒。腰部的波浪设计就好像鱼儿拍起的浪,裙摆细碎的钻石就好像阳光下的海面。面料上每一片鳞片、每一颗钻石都是设计师亲手缝制,无论近看还是远看,都相当典雅贵气。江先生您的眼光真是非常好呢。”导购员最后还不忘吹捧一下金主爸爸。
这条礼服裙一看就价值不菲。
宋敛吟真怕给她穿坏了。问道:“这条礼服裙多少钱呐?”
导购员微笑道:“因为是特别设计款,所以价格比普通礼服要贵一些。原价是三百七十八万,VIP价是三百万。租一天的话是十二万,VIP价是十万。”
宋敛吟拳头抵住嘴唇,掩饰自己的惊讶。
不过反正是江砚川给钱,他的钱多得没处花,不用心疼。
江砚川:“可以,先去试试。”
宋敛吟站起身,在导购员的指引下进了更衣室。
换好礼服,穿上店里提供的高跟鞋。提着裙摆走出来。
在场其他导购员眼里露出惊艳之色,并不吝啬夸奖。
“太美了女士,这条礼服裙您是首穿,简直像是为您量身定制的一般。”
“这条礼服穿在您身上,感觉整个人像在发光。好像是从水里走出来的女神。”
“您身材也太完美了,这腰臀比简直像漫画里的人物一样。无论是正面看,还是侧面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真的太完美了。”
“……”
导购员们纷纷夸赞着。
宋敛吟被夸得整个人都精神了,笑意有些憋不住,不由得挺胸抬头了些。
虽然知道她们作为导购员夸顾客时用语会带有夸张的成分,但是还是会很开心。
良言一句三冬暖啊。
另一位导购员看着宋敛吟的脸:“还得有这张漂亮极了的脸,才能穿出这种无与伦比的美。”
“哈哈哈。”宋敛吟不好意思地捂嘴笑了。
这情绪价值满满的呀。
她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欣赏自己的脸和身材,沉浸在导购员们的夸奖声中。
忽然通过镜子对上了沙发上江砚川的目光。
江砚川目光幽深地看着她,黑眸里情绪莫测,嘴角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宋敛吟收回视线。差点又不小心心跳加速了。
这死男人眼光不是一般的好。挑的这条礼服简直太合她心意了。
明天穿这条礼服去彩排,聂导应该就不会再说她穿得廉价上不了台面了吧。
这么一想又自信了些。
导购员对江砚川说:“江先生不仅选礼服的眼光好,选女朋友的眼光更好。”
宋敛吟身体一僵。
这可就拍马屁拍到脚上了。
赶紧解释道:“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导购员们笑容僵住,有些尴尬。但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之后这条礼服就顺理成章地租了下来。
江砚川这死男人虽然有时候很毒舌,经常把她气哭。但花起钱来还是很大方的。细心周到起来还是很暖心的。
外面的雨依然很大,一点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们来店里选礼服花了很长的时间,这会儿已经晚上七点多钟了。
妈妈已经给宋敛吟发了好几条消息,问她彩排结束没?什么时候到家吃饭?
宋敛吟正要回复,却听江砚川说:“星光都汇离剧院近,今晚就在我家住一晚,明天我送你去剧院。”
她拿着手机的手顿住了。
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想联翩。
如果住一起的话,是不是就……
不不不,想多了。
江砚川的炮/友准则是一个月一次,这个月应该不会再有第二次。
宋敛吟立马就平复了激动,冷静了下来。然后答应了。
而后回复于海梅:【妈妈,我今晚住在悦悦家。她家离剧院近。】
于海梅:【那好吧。】
还是闺蜜好使啊,嘿嘿嘿。
星光都汇大平层小区。
门打开,宋敛吟跟着江砚川进屋。
原以为这么久了,江砚川应该给她买一双女士拖鞋,但始终都没买,还是穿的江砚川的男士拖鞋。
罢了罢了,炮/友而已,又不是女朋友。
期待太多失望就会太多。
宋敛吟把包包放在沙发上,然后熟门熟路地去浴室洗澡。
江砚川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我给你买了几套睡裙,在我衣柜里。”
“哦。”宋敛吟表面淡定,实际心里乐开了花。
走进江砚川的卧室,打开衣柜门,找了找,在最边上的柜门里看见几套女士睡裙。
都是真丝面料,柔软而又高级,颜色都偏淡色。
宋敛吟选了一条淡紫色的睡裙。这睡裙是两件套,内衬是细吊带裙,胸口处有蕾丝边。外袍上有暗纹,随着光线而时隐时现。
摸上去手感极好,亲肤又细腻柔软。应该很贵。
不得不说江砚川很会给女人买东西。
总会被江砚川细腻周到感动到,让她一时忘了江砚川的可恶属性。
家里有两个浴室,宋敛吟洗头洗澡出来后,看见江砚川早已洗漱完穿着睡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看电影了。
客厅开着暖气,室内温度在二十来度左右,很舒适温暖。
巨大的落地窗上,豆大的雨砸在玻璃上开花,雨水不断地流下。给落地窗增添了几分艺术的氛围。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超大的液晶显示屏的光,里面正播放着一部香港经典电影。
明明灭灭的光在江砚川那张立体英俊的脸上闪烁,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像是一幅静谧沉默的画。
宋敛吟总是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和想法。即使曾经高中时期的白月光滤镜已碎,看到了这男人恶劣冷漠的一面,依然还会无数次喜欢上他。
对她来说,这个男人是有毒的。明知不可以深陷,但依然上瘾。
宋敛吟摸了一把吹得半干的大\波浪。
往常在自己家洗头都会用精油护理的,但在江砚川家没有这些。
不过她身上都是江砚川沐浴液和洗发水的味道。
她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出来,脱掉拖鞋,走上柔软的地毯,把其中一杯递给江砚川。
江砚川不置一词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随手放在身后的茶几上。
宋敛吟安静地坐在他身侧,和他保持二十厘米的距离。捧着水杯喝水。眼睛盯着前方的大屏幕。
两条纤细白皙的美腿伸直,涂着红色脚趾甲油的脚丫左右轻轻晃动。
腰间系着腰带,勾勒出她不堪一握的细腰。
紫色蕾丝内衬裙领口比较低,堪堪裹住饱满白兔。
忽然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软:“地上好硬,我可以坐你大腿吗?”
她侧头看着江砚川。那双媚眼水润欲滴,像一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自带勾人断魂的能力。
江砚川看向她,眼眸漆黑,轻哂一声:“不怕我基把硬?”
宋敛吟怔住,错愕地看着江砚川。咬住红唇,几秒后道:“没关系,我相信你。毕竟我们的炮/友准则里一个月只能做一次。”
“地上硬就去坐沙发。”江砚川甩下一句回头,继续看电影。x
哼。
宋敛吟心里不爽。
忽然她想起刚才在江砚川卧室的置物架上,看到一个相机。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
她双手撑在地毯上,凑近江砚川,抬头请求道:“我可以用一下你的相机吗?”
这样的姿势令她内衬裙的领口更低,几乎要把蕾丝撑坏。
江砚川垂眸看她,眼里古井无波:“干什么?”
宋敛吟指了指落地窗:“我觉得暴雨中的城市夜景很美,我想拍几张。”
江砚川的视线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眼神逐渐幽暗,嘴唇轻启:“去拿吧。”
“谢谢。”宋敛吟起身时,故意甩头将发丝甩到他脸上。变相地甩他一耳光。
都勾引到这地步了居然都不为所动。
有时候真觉得江砚川很能忍。
没关系,她还有其他招。
宋敛吟拿到相机后,开始在卧室里拍。卧室也是落地窗,看出去的是不同方向的城市夜景。
暴雨中的高楼大厦依然灯火闪烁。接连不断的水线划过玻璃,将窗外的大楼衬得像水雾森林。
立交桥上的车流像流动的星河,闪烁的车灯和高楼灯光交相辉映。
宋敛吟打开窗户,镜头对准暴雨中的城市咔嚓拍摄。
之后关上窗,欣赏刚才拍的照片。
而后又打开定时连拍,将相机放在支架上,开始自拍。
她站在落地窗前,摆拍看夜景的姿势。一会儿侧面,一会儿背面。将细腰和美腿秀出来。
又躺在黑色大床上,翘着脚看床头的书。或者坐在床上,视线朝后看。或者侧躺在床上,半遮半掩胸\部。
接着又跪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扶着沙发背,侧身翘着臀,将水蛇般的细腰和蜜桃般的圆臀显露出来。
拍了差不多有几十张后,她走出卧室,在客厅抓拍了几张江砚川看电影的照片。
“拿过来我看。”江砚川朝她伸手。
宋敛吟把相机递给他,心跳加速,但装淡定地跪坐在他身侧。
江砚川打开相册,先是看到自己被偷拍的几张,而后看到一张大胆而又充满视觉刺激的性\感美人照。
他动作顿了一下,看向宋敛吟的眼神含着戏谑:“这就是你说的夜景照?”
“在后面。这几张是我的自拍,你可以不看。”宋敛吟故意道。
江砚川视线重回相册,连着几十张都是某人大胆的私房照。
每个姿势都像是在说“来操\我啊~”。
终于翻到了暴雨里的城市夜景照。
不得不说拍得还是挺不错。
但是脑海里那些大胆的私房照挥之不去。
江砚川看完了。说:“既然你喜欢拍那种照片,我给你拍更大胆的。”
“啊?”宋敛吟有些不知所措。
接着就被江砚川拉着进了卧室,推到了床上。
“给我撅着。”江砚川重重拍了把一巴掌。荡开一片臀波。
宋敛吟既期待又害怕。紧紧揪住了床单。
次日六点。
宋敛吟被手机闹铃吵醒。
她睁开眼,侧身,没看到江砚川的身影。
昨晚……
玩得有点花。她都不敢回想,太羞耻了。
落地窗外依然下着雨,不过不是暴雨,只是中雨,淅淅沥沥的雨滴拍打在玻璃上。
昨晚就是在这样的雨声中入睡,特别好眠。
宋敛吟起床穿拖鞋,快速洗漱完后走出卧室。
大平层面积很大,宋敛吟转过几个弯后到了餐桌前。看到江砚川从开放式厨房端出蒸好的包子和烧卖。
桌上放着青菜粥和一碟咸菜。
很清淡的早餐,是宋敛吟喜欢的。
江砚川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时说:“吃完我先送你到剧院再去接我弟弟。”
“哦,好。”宋敛吟麻利地坐下吃早餐。
这死男人下了床就变回人了。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衣,系着灰色系领带,头发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立体而英俊,眼神平静无波。
吃了几口后,宋敛吟忍不住说:“昨晚,你违反规则了。”
江砚川掀起薄薄的眼皮,眼里含着一丝揶揄:“操\了才叫违反规则,我没有。”
宋敛吟被他直白的话说得面红耳赤。
这死男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昨晚什么亲密的举动都做了,唯独没有“深入”交流。
她的本意是想勾得江砚川忍不住跟她do,破坏一月一次的规则,但江砚川忍住了。
真能忍啊江砚川。
宋敛吟哑口无言,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太可恶了这个死男人。
她对上了江砚川投过来的视线,又开始心跳加速,但立马移开视线低头喝粥。
“怎么,现在都不敢看我了,又*了吗?”江砚川眼里含着讥诮的笑意。
宋敛吟又羞又恼,怼道:“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真以为自己魅力多大似的。”
江砚川笑了一下,把粥喝完了,抽纸擦嘴,起身。
“我在车里等你。”
他扔下这句话拿起外套就出门了。
到达剧院后,宋敛吟提着装有礼服的袋子进了化妆间更衣室。
换礼服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这昂贵的礼服。
更衣室外主持人们都陆续到了,一边化妆一边聊着天。
宋敛吟打开更衣室的门走出来。
忽然化妆师轻轻地哇了一声,惊叹道:“太美了吧小宋老师。”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宋敛吟,眼里出现不同程度的惊艳,当然还有人眼里出现一闪而过的嫉妒,很快又跟大家一样欣赏起来。
“这身礼服可比昨天那套高级多了。”
“其实昨天那套礼服小宋老师穿着也很美的,毕竟小宋老师颜值和身材都是顶级美女级别的。只不过聂导可能要求太高吧。”
“小宋老师,租这套可不便宜吧?一天租金多少啊?”李倾乐忍不住问。
宋敛吟打着哈哈:“我跟店老板是朋友,所以给我打了折,也不贵,是我能承受的范围。”
杨韵芙走过来细细看着这条礼服,笑着说:“宋老师,你可下了血本了啊。希望聂导今天不会批评你太抢镜。”
一听这话,宋敛吟开始担忧起来。
不是吧,不会这么倒霉吧。穿普通了说上不得台面,穿高级了难道又会说她太抢镜吗?
希望不会吧。
宋敛吟内心祈祷着。
主持人们都化妆完后,彩排时间也到了。
开幕式还是他们四人一起上台。
宋敛吟状态可比昨天要好得多,自认为笑容也是无可挑剔的。
而且在妆容上,她还特地让化妆师给她化得温婉大气一点。
应该不会被聂导批评了吧。
在台上,宋敛吟看见江砚川坐在第三排的位置,比昨天近了两排。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
“亲爱的家长朋友以及小朋友们!”
“电视直播前的广大观众朋友们!”
“大家晚上好!”
“停!”
就在主持人们热情饱满准备继续说时,突然被聂导打断。
她眼神锐利地看着宋敛吟,语气严厉道:“你怎么回事?!穿这么抢镜,你是主角吗?这个活动是为你打造的吗?你干什么来了,你只是一个主持人!”
现场变得鸦雀无声。
聂导犀利又刻薄的批评好像还回荡在偌大的舞台上。
宋敛吟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嘴唇都有些颤抖。握着话筒的手用力得有些发白。
为什么总是这么不留情面地当着众人批评她,让她颜面扫地,让她无地自容。
也没见聂导这么批评别人啊。
如果她真的穿得不合时宜,也可以在后台跟她说啊。
太过分了。
宋敛吟咬着后槽牙,吸了一口气,直直看着聂导:“那请问聂导我要怎么穿你才满意?”
聂欣美没想到她今天还敢质问起自己来了。
轻嗤一声,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你作为你一个主持人,什么场合穿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怎么被选上的?我要负责的事那么多,你怎么好意思问我?你要实在不懂,就看看其他女主持穿的什么,好好跟人杨韵芙学学。行了,下去!”
宋敛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总觉得聂欣美对自己有偏见,有莫名的敌意。但她和聂欣美素不相识,也没有结仇,怎么会有偏见和敌意呢。
“聂导,我虽然不是专业主持人,但从大学开始也主持过大大小小很多活动。什么场合穿什么我自然知道。而且我是通过层层选拔选上来的,那么就证明是领导们肯定我的主持水平。你的话里带有偏见和歧义,我不认同你的说法。”
她觉得自己语气并不咄咄逼人,也不强词夺理为自己狡辩开脱,只是平和地跟对方解释。
但好像把聂欣美的逆鳞碰到了,她直接把手里的稿子一摔,怒喝道:“什么态度啊!什么态度啊?!我作为舞台导演指导几句都不行吗?那还要我这个舞台导演干嘛啊?干脆你们不用彩排了,到时候直接直播就是了,出了问题别找我。这个姓宋的主持人这么了不得,那x就让她来好了,我自己滚回家!”
说着就要摔话筒走人,但被其他工作人员拦住,纷纷上前劝导。
宋敛吟心里气得不行。
现场已经有些混乱了,看起来好像是因她而起,好像她是罪魁祸首,好像都是她的错一样。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一时不知该怎么做。
宋敛吟忍着委屈,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快速退场。
一到后台,杨韵芙就一脸担忧地过来安慰她,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腕:“宋老师,没想到聂导真的说你抢镜啊。你也别生她的气,她作为舞台导演,肯定是很有经验的。她虽然说话直白了点,但却是很中肯的建议。没关系的,大不了再去换一身礼服就是。”
宋敛吟觉得她说的话令自己不舒服,虽然是安慰的话,但觉得膈应。没有应声,轻轻拨开她挽着自己的手,坐到椅子上,打开水杯喝了几口水。
杨韵芙又说:“聂导这会儿在气头上,要不等会去跟她道个歉。毕竟人家是舞台导演,在活动组织上是很有经验的。既然活动方让她来组织彩排,肯定是相信她的能力。如果你跟她闹了矛盾,导致后续无法彩排,万一活动方把你换了怎么办?可千万不要因小失大啊。”
宋敛吟默默捏紧了拳头。
如果聂欣美真的因为她一句反驳的话就罢工了,那这人也太没责任心,心眼也太小了。
这么大型的活动,她说罢工就罢工,装给谁看呐。
闹这么大一出,像是在逼自己滚蛋似的。
此时宋敛吟收到一条消息,是江砚川发来的。
碍于杨韵芙站在身侧,她不方便打开看,只说:“你不用安慰我了,快去准备吧,要上台了。”
杨韵芙扫了一眼她的手机,没看到什么,微笑着点头离开了。
宋敛吟打开手机看消息:
【不用管她,自己保持好状态继续主持。】
江砚川这句话像是给了她底气一样,心里仿佛注入了暖流,缓解了她的焦虑和担忧。
之后聂欣美被工作人员们集体劝慰之后又继续组织彩排了。
但是聂欣美不让宋敛吟继续上台主持,说是看见她就会生气,只让杨韵芙上台主持,几乎是变相地让杨韵芙代替了宋敛吟主持的内容。
甚至工作人员还来劝宋敛吟,让她暂时不要上台,免得又惹聂导生气。
宋敛吟独自在化妆间气得想哭。
聂欣美也太过分了,这明显是针对她。到底为什么这么看不惯她,要这么欺负她?!
难道自己真的要去跟聂欣美低头道歉吗?
可是这也太窝囊了!
她没有错凭什么要道歉!
上午的彩排结束,主持人们纷纷回到化妆间吃午饭。
杨韵芙又让家里阿姨带了丰盛的菜分享给大家。还请客给每人一杯奶茶。
她把奶茶递到宋敛吟跟前,温柔地说:“宋老师,别难过了,我们先吃午饭吧。说不定下午聂导气消了就让你上台了呢。”
“就是啊小宋老师,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吧。韵芙家阿姨做的饭菜真是太香了。”
“小宋老师你等会还是跟聂导道个歉吧,我怕她下午又不让你上台主持。”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劝着宋敛吟。
宋敛吟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吃饭,大家的劝慰在她听来也无比刺耳。
杨韵芙又说:“宋老师,聂导让我代替你主持,是因为你不在,所以临时让我代替的。你千万不要耿耿于怀因此对我有不好的想法。”
李倾乐帮腔道:“是啊小宋老师,你别记恨韵芙,她也是被迫的。”
宋敛吟心里不爽。她有表现出记恨杨韵芙的样子吗?
真是莫名其妙。
搞得她好像是小肚鸡肠嫉妒心很强的女人一样。
此时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李倾乐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位很可爱的小朋友。
“小朋友你是不是走错啦?这里是主持人化妆间哦。”
“你好,我找吟吟老师。”江云山小朋友仰头跟她说。
“云山小朋友?”宋敛吟有些惊讶他怎么彩排完了还没走,起身过去。
江云山小朋友笑着说:“吟吟老师,我妈妈带了午餐,想邀请你跟我们一起在房车上吃。可以吗?”
“谢谢,我有点不好意思。”
“不用不好意思,快来吧吟吟老师。”江云山小朋友拉着她的手就离开了化妆间。
李倾乐关上门,面露疑惑。
杨韵芙放下奶茶,解答她的疑惑:“这个小朋友就是江砚川的弟弟。”
“就是我说超级帅的那个帅哥的弟弟?”李倾乐惊讶。
杨韵芙垂眸,看着碗里的饭:“嗯。”
李倾乐:“感觉他们关系很好的样子诶。”
“好像是,”杨韵芙面无表情吃着饭,“之前听肖静云说江云山的妈妈还邀请宋老师去家里参加茶话会活动,但却没有邀请她。同样是一个班的,她还是班主任都没被邀请,只邀请了这学期才来的宋老师。心里有点不平衡。”
李倾乐若有所思坐下吃饭:“那这是什么意思啊?之前听你说江大帅哥有女朋友了啊,不是小宋老师吧?这关系还有点复杂哦。”
“那就不知道了,我们快吃饭吧。”杨韵芙又扬起笑意-
在剧院露天停车场的一个豪华房车里,四人座的桌子前分别坐着柳安、江云山、宋敛吟。
宋敛吟以为江砚川也会在,结果不在。难道柳安不知道江砚川也来剧院了吗。
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家常菜,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他们一边吃,柳安一边笑着问宋敛吟:“乖乖,今天主持了一上午累了吧,吃点好的,别吃盒饭。”
看来柳安还不知道她被舞台导演针对的事。
怕江云山小朋友跟妈妈说,她赶紧接话:“谢谢柳阿姨,这饭菜太好吃了,感觉心里暖暖的。”
柳安看着宋敛吟神情有点不对劲,问道:“看你很疲惫,要不在车上休息一下再去?”
“我们中午没有时间休息的,吃过午饭后就要继续去彩排。”宋敛吟。
“这样啊,那也太辛苦了。一到星期五要上班,周末两天还要彩排,你还是要好好休息啊。”柳安有些心疼地说。
宋敛吟感到很温暖,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其实她觉得累点没什么,毕竟自己还年轻。但是被人针对,被人职场霸凌,她真的有点承受不住这种压力。
用了极大的定力才忍住没在柳安面前哭出来-
下午的时候,聂欣美终于大发慈悲让宋敛吟上台主持了。
但没给她好脸色,几乎是无视她的存在,把她当空气一般。
宋敛吟都忍了,不再跟她辩驳。
就这么一直忍气吞声到下午彩排结束。
宋敛吟回化妆间更衣室换下礼服,手机收到江砚川的消息。
量大保温杯:【结束了来地下停车场找我。】
第40章
宋敛吟收拾好以后提着礼服袋子去了剧院地下停车场。
江砚川今天开的是宾利添越S。车窗紧闭着,看不见江砚川是否坐在车里。
她走近以后,副驾驶车门自动打开。
宋敛吟把礼服袋子放在后座,然后坐到了副驾驶上系安全带。
汽车没有马上发动。
江砚川把手机相册打开,点开一个视频递给宋敛吟看。
视频里的场景也是在地下车库,一辆粉色的宝马M4前,杨韵芙打开副驾驶车门,笑着邀请聂欣美坐上去,然后亲自关上门,之后驾车离去。
看样子杨韵芙和聂欣美关系匪浅呐。
宋敛吟一直以为杨韵芙和聂欣美之间没有关系,但这么一看,好像不是这样。
难怪聂欣美话里话外总是在夸奖杨韵芙。
“她们不会是亲戚关系吧?”宋敛吟疑惑地问。
江砚川发动汽车:“不知道。我只是碰巧在这里看到了,顺便录下来给你看看。”
“哦。”宋敛吟。
现在外面在下小雨,街道上的人们来来往往,在深冬的傍晚格外静谧。
车里开着暖气,很快宋敛吟的双手双脚暖和起来。
她没什么心情看窗外,低着头发呆,以至于没有看到江砚川开的方向不是朝自己家。
等到车停下,宋敛吟抬起头,才注意到这里是哪个餐厅的停车场。
“来这里干嘛?”宋敛吟疑惑地问。
江砚川言简意赅:“吃饭。”
宋敛吟:“……”
她的意思是为什么来这里吃饭?
进了大厅才知道这里是很难预约的摩天轮空中餐厅。
之前她就想和胡凌悦一起体验一下这个餐厅,但因为太难预约也就作罢了。
这个摩天轮是餐厅专门打造的,每个座舱内设有餐桌,仅限两个座位。顾客可以在高空座舱中享受美食以及俯瞰城市景色。
菜系也丰富多样,比如西餐、x日料、韩餐、中餐等。
有时候还会根据节日推出节日限定套餐,那就更难预约了。
宋敛吟心情忽然变得多好了。因为想到待会儿可以在巨型摩天轮座舱里吃饭,感觉一定很棒。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人进了其中一个摩天轮座舱。里面空间宽敞、明亮、干净卫生。暖气充斥在舱里,非常温暖。
桌上放着水杯和热气腾腾的鲜花茶。舱内有着淡淡的茶香,十分清新。
座舱内的玻璃窗上,雨水淅淅沥沥地滑过。透过模糊的玻璃看城市,别是一番风情。
餐桌是一块桌板,镶嵌在舱墙上,可以前后滑动。
此时餐板在中间,两人分别对坐在软包固定座椅上。
舱门关闭,座舱缓缓移动往上。
江砚川扫码桌上的二维码点餐。问宋敛吟想吃什么。
宋敛吟:“你定吧。”
江砚川:“那就法餐。”
“好。”
宋敛吟拿起水壶倒了两杯茶水,一杯推到江砚川跟前,一杯自己喝。
舱内暖气很足,这会儿有些微微发热。宋敛吟脱下长款黑色皮衣外套,露出里面的灰色高领羊绒衫,下身是修身牛仔裤,搭配黑色细跟长靴。
她将一头乌黑亮泽的大\波浪拨到左侧肩颈,侧头看向窗外。
冬天的天黑得快,这会儿已经差不多全黑了。城市亮起了灯。
随着不断升高的摩天轮,望出去的视野也在不断升高扩大。
宋敛吟的心情也随着摩天轮的升高而逐渐升起。
江砚川点完菜把手机放在一边,双手抱臂,看着她,说:“心情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宋敛吟抿了一口热茶。
难不成江砚川是为了缓解她低郁的心情,特意带她来放松身心的?
可别又是自己自作多情感动上头了。万一就只是单纯地出来吃顿饭呢。
她下午上台主持的时候,没看到江砚川的身影。便问:“你下午去哪里了?”
“我去哪里还要跟你报备么。”江砚川嘴角轻扯一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宋敛吟:“……”
江砚川却还是回答了:“去医院处理点医患纠纷。”
“纠纷?怎么回事啊?”
“院里的一个医生在给病人拔智齿的时候导致牙神经破损,受损后造成说话发音不清、吞咽困难。医院赔了三十万进行调解。”
“这样啊。我感觉你一边去帮爸爸管理公司,一边又去管理自己的牙科医院,是不是太累了,不会分/身乏术吗?”宋敛吟。
江砚川淡淡看着她:“已经习惯了。”
宋敛吟双手搁在桌面上,支着下巴好奇地问:“你是不是习惯忙于工作,习惯自己一个人,加之本身就情感淡漠,所以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只是一个炮/友而已。”江砚川。
宋敛吟不爽地翻了个白眼。想到什么,又问:“那你跟我结束炮/友关系后,还会找其他炮/友吗?”
“也不关你的事。”江砚川无情地拒绝回答。
宋敛吟哼哼两声,自信道:“我敢保证,你绝对找不到比我还跟你契合的人了。”
“哪来的自信?”江砚川挑眉。
“我就有这么自信。”宋敛吟抬了抬下巴。
他们在空中转了一圈大概十几分钟,所在的座舱缓缓落地,舱门打开,服务员们齐齐上菜。
“先生女士,请慢用。”服务员把舱门关闭。
桌板上摆放着香煎龙利鱼、勃艮第牛肉、法式龙虾浓汤、奶酪舒芙蕾、法式羊排、番茄牛肉盅。
宋敛吟早就饿了,拿起餐具就开动。
“味道不错。”宋敛吟评价道。
美食、美景、美男。
心情简直蹭蹭蹭直涨。
回想起今天聂欣美对她的打击,感觉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鞋尖不小心碰到了江砚川的鞋。宋敛吟正要说抱歉,但见江砚川没什么反应,便大着胆子,抬起鞋蹭对方的小腿。
江砚川终于有反应了,抬起平静的眸子看她,眼里含着警告的意味。
“心情好了就开始发/骚?”
“你……”
宋敛吟被他的毒舌噎到。直接用尖头高跟鞋踢了他一脚。
江砚川吃痛皱了下眉头。语气有些严肃:“过来。”
“你要干嘛?”宋敛吟睁大眼。
“过来。”江砚川重复了一遍。
宋敛吟犹豫了一下。不过江砚川又不会打她,叫她过去能干嘛呢。
便起身走过去。
江砚川将桌板推远,拉过宋敛吟一把坐到自己大腿上。然后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后脑勺重重吻住嘴唇。
宋敛吟猝不及防,没想到他会这样做。双手揪住他厚重的大衣外套,被迫接受这个吻。
直到感觉有些缺氧时,宋敛吟才被他松开。耳根已经红透,眼神慌乱不敢直视他。
环顾了一下舱内,发现没有监控后松了一口气。
江砚川压低声音警告她:“你给我收敛点。”
宋敛吟柔软的手扶住他脖颈,拇指拨弄他的喉结,媚眼如丝,千娇百媚:“我踢了你一下,你就忍不住亲我。你好贱哦。”
刚说完细腰就被大手用力掐了一把,疼得叫了一声,像小猫似的。
“你这女人就是欠收拾,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会求饶。”江砚川挑眉。
宋敛吟昨晚被他收拾了,什么都做了,唯独没进入。让她一直有些不爽。
此时她眼神媚得仿佛要滴出水,暗示意味很强。:“要你的保温杯才能治。”
江砚川冷嗤一声:“想得美。”
座舱再一次落地时,舱门打开,宋敛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脸上潮红还未褪去,用浓密的头发遮挡住自己的侧脸,掩饰刚才发生的秘密。
只是羊绒衫还没有整理好,一边扎进了牛仔裤里,一边没有。
里面的文\胸扣子情急之下也没来得及扣上,此时不得不掩饰性捂住。
好在服务员没有注意到,收了桌上残渣后关上舱门。
宋敛吟这才抬头瞪了江砚川一眼,嗔怪道:“都怪你。”
江砚川只专心用刀切牛排,嘴角带有一丝恶劣的笑意。揶揄道:“你说你痒,好心帮你揉,反倒怪起我来了。”
“滚啊你,给我扣上。”宋敛吟羞恼道。
晚餐吃了快两个多小时,两人穿上外套走出座舱。
江砚川腿长,始终走在前面。宋敛吟跟在他身后。
其实还挺希望江砚川能走慢点,拉着她的手一起走。但这是情侣才有的待遇,还是不要奢望了。
虽然感觉他们今天在摩天轮座舱里吃饭很浪漫,但这浪漫始终都雾蒙蒙的,因为不是真正的情侣。
坐上江砚川的车回到自家小区。
宋敛吟甚至希望能有一个临别吻。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只是单纯的吻。
但没有。
江砚川又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模样,跟她说:“再见。回家好好休息。”
真是恨死江砚川的温柔体贴,恨死他的冷漠无情了。
宋敛吟回到家后,妈妈爸爸问她这两天彩排得如何。
她当然不会跟家人说被舞台导演针对的事,因为父母不仅帮不了忙,还会担心得睡不着。
所以她只说彩排得还不错。
这样父母也就不会多问,也不会担心。
于海梅开心地说:“我在家族群里都说了,这次市内幼儿春晚你是主持人,让大家都去看直播。”
“我也跟所里的同事们说了,大家都羡慕我有这么个优秀的女儿。到时候爸爸和同事们在直播弹幕里给你加油!”宋霖。
宋敛吟有点难为情:“不要刷弹幕吧爸爸,我又不是主角,只是主持人而已,很尴尬诶。”
“行行行。”
宋敛吟回到卧室的浴室,用自己喜欢的璀璨星河泡澡球,点一个曼哈顿之夜香薰蜡烛,打开平板播放纪录片,喝着自制的百香果柠檬水。沉浸式享受泡澡。
结束后,开始护肤。
做完一切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宋敛吟虽然想玩一会儿手机,但还是克制住了,躺进又香又软的被窝里。
总感觉还想要点什么,拿起手机给江砚川发了条消息:【你可以给我用语音跟我说一句‘晚安,好梦’吗?】
虽然感觉自己有点矫情,但她就是想要。
江砚川回复很快,是文字消息,非常直白且冷酷:【不可以。】
宋敛吟熄灭手机屏,失望极了-
上了五天班,周末又要彩排。
宋敛吟感觉自己需要续命水了。
牛马有些熬不住了,真希望活动快点开始。
周六这天她还是准时去彩排,穿的还是上次江砚川给她租的那套礼服。
已经做好了被聂欣美x挑剔批评的准备,反正这套礼服她是不打算再换了。
什么抢镜不抢镜的,都是聂欣美针对她的说辞罢了。说不定她要是真的又换了一套低调点的礼服,又会有其他挑毛病的说辞。
这次她也学着杨韵芙给主持人们各买了一杯咖啡。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样套近乎有什么用,因为大家现在组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要主持这个活动而已。等活动一结束,又有什么联系呢。
宋敛吟前脚刚给完大家,后脚杨韵芙就来了,也给大家带了咖啡。
而且杨韵芙这次不仅给主持人们每人一杯,还给化妆师们也每人一杯。
关键是她买的咖啡是很贵的那种,而自己买的只是普通咖啡。
这就有些尴尬了。
宋敛吟给自己找台阶下:“我给的那杯咖啡中午还可以喝。”
李倾乐打开杨韵芙给的咖啡喝了一口,说:“可是中午韵芙会给我们点现做的奶茶啊。”
“哦,那没事,你们不喝就放着吧。”宋敛吟尴尬地坐在化妆台前。
心里懊恼早知道就不多此一举买咖啡送人了。
杨韵芙还是一如既往周到地说:“这咖啡口味不同,可以换着喝嘛。”说着就打开宋敛吟给的那杯喝了起来。
九点钟,彩排开始了。
宋敛吟有些生理性紧张了,以往从来不会这么怯场。自从被聂欣美当众打击几次后,就有点心理反应了。
在后台跟其他三位主持人候场时,听见聂欣美的声音,她都会肢体紧绷。
上台前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
说完开幕词以后,宋敛吟看向聂欣美,惊愕地发现对方正微笑地看着自己,脸上没有任何不满的表情。
天呐。
宋敛吟都快怀疑自己老眼昏花了。
聂欣美说:“很不错,大家表现得比之前好多了。尤其是这位小宋老师,形象气质这些都改善得很好,台风比之前更稳重大方了。”
其他三位主持人露出不同程度的惊愕,纷纷看向宋敛吟。
宋敛吟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聂欣美居然夸奖她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聂欣美被夺舍了?
自己的妆容、礼服、主持水平,都跟上次没什么区别。聂欣美是怎么夸出来的呢?
宋敛吟处在这种迷糊的状态里退了场。
后台的杨韵芙不似以往笑容相迎,反而是有些僵硬的。
不过她还是过来亲昵地挽着宋敛吟的手腕:“小宋老师,你今天被聂导夸奖了诶。是不是专门上门道歉了?”
“没有啊。”宋敛吟很纳闷。
“哦,这样啊……”杨韵芙笑意有些干。
宋敛吟没有再跟她多说,走过去拿起自己的咖啡喝。
中午休息吃饭的时候,杨韵芙还是将家里阿姨带的饭菜拿到化妆间给大家分享。
不过宋敛吟被柳安喊去房车吃饭,跟她们说了声再见后就离开了。
她准备先去卫生间上个厕所再走。出来时经过工作人员休息间时,听到虚掩的门缝里有熟悉的声音在说话。
她是没有偷听的习惯的,但是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小姨,你今天怎么夸宋敛吟啊,而且对她态度变得这么好。”杨韵芙的语气跟往日完全不同,是带着撒娇意味的抱怨。
小姨?
宋敛吟惊讶,原来是亲戚关系。
聂欣美:“你有所不知,那位江总是我老公单位的领导,也是你们幼儿园那位江云山小朋友的哥哥。他让我老公回来跟我说,不要再为难宋敛吟了。”
“什么?”杨韵芙很是震惊,“江砚川跟宋敛吟什么关系啊?他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难不成是背着女朋友养的金丝雀吗?那宋敛吟真是个狐媚子,太没下限了,人家有女朋友还勾引!”
“你激动什么。人家是什么关系关我们什么事,我也不敢去揣测。江总都暗示我了,我总不能再挑宋敛吟的刺。”聂欣美。
杨韵芙:“可是我要当正式主持人啊,不把她逼走,我怎么当嘛。小姨,你可别不管啊!”
“行了行了,备选主持人都是我跟活动方提的,不然你连备选都进不来。人家宋敛吟确实长相和主持水平都拔尖,你还得好好学啊。放心吧,我们的计划不变。”聂欣美。
“小姨你最好了,谢谢你小姨。爱你爱你。”杨韵芙。
宋敛吟虽然看不到,但也猜到杨韵芙此时肯定在抱着聂欣美撒娇。
真是够可恶的。
好在走廊的地面铺着地毯,高跟鞋踩在上面没有声音。
一边快步离开,一边内心担忧。
她们说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计划啊?
是让她到时候不能上台主持的整人计划吗?
要不要把这事跟江砚川说啊?
可是江砚川已经帮她打点人情了,如果再找江砚川帮忙,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废物,很依赖他?
而且那两人的计划还没实施,就算给江砚川说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吧。
太焦虑了。
不过现在知道杨韵芙的真面目了,也知道之前不是自己能力有问题,而是真的被针对了。
这么一想,挫败感就少了很多。
真看不出来杨韵芙还有两副面孔。想起之前的亲昵就感到恶心-
之后的彩排,聂欣美再没批评过她,态度也很不错。这让周围的人都很疑惑。
宋敛吟却没有什么好脸色给聂欣美。
包括杨韵芙。不管杨韵芙怎么笑脸相迎,怎么甜言蜜语,怎么亲昵拉近乎,她都不为所动。
可笑的是,杨韵芙还暗戳戳地问她跟江砚川是什么关系。
她装作一脸奇怪地说:“他是我学生的哥哥,我是他弟弟的老师?还能有什么关系呢?”
杨韵芙只是讪讪地笑笑,然后岔开话题了。
这次彩排两天结束后,幼儿园也马上要放寒假了。
快放假这段时间,每天都很忙。
宋敛吟已经连轴转了快一个月,一天都没有休息过。
决定等活动结束后,她要睡上个三天三夜。
终于在腊月二十五——距离大年三十仅剩五天之际,备受瞩目的四年一届的全市幼儿春节联欢晚会在大剧院隆重启幕。
全市教育频道、少儿频道及新媒体平台同步开启高清直播,官方APP与短视频平台也开辟了专题互动直播间。
宋敛吟从早上出门到进剧院,一直在担心自己会遇上什么事导致自己不能主持。
出门坐出租车时担心被车撞,下了出租车去剧院的路上担心被人拐走,进了剧院里面担心自己被打晕,进化妆间后不吃任何人给的水和食物担心被下药。
不过这些都没有发生。
宋敛吟依然放心不了。直到她在更衣室从袋子里拿出礼服,才发现抹胸部位被剪刀剪了一刀。大概有五厘米的长度。
她整个人都傻了。
呆愣地看着这条价值三百多万的礼服。拿着礼服的手都在抖。
杨韵芙她们做得这么阴?
现在七点,距离九点正式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够她去重新租一条礼服吗?显然是不够的。因为化妆还要化一个多小时。
宋敛吟双腿发软地坐更衣室凳子上,心情无比沉重。
难道就要遂了杨韵芙的意吗?
现在去找杨韵芙算账,又有什么用。只会让她不要闹事,赶紧滚回家。然后让备选女主持杨韵芙代替她上台主持。
那自己这段时间连轴转辛苦彩排算什么?
那也太窝囊了吧。
被人整了还默默忍受?
更衣室门外化妆师在催她快点换衣服然后出来化妆,不然来不及了。
宋敛吟极力让自己冷静,努力想办法。
终于,她想到什么,赶紧给妈妈打电话,让妈妈带着全套针线盒来剧院,帮她缝礼服的抹胸。
于海梅虽然是个小学语文老师,但是针线活很厉害。宋敛吟从小到大的衣服都是她缝的。最厉害的是缝好的裂缝看不出痕迹。
这礼服抹胸部位被剪坏了,缝合起来有难度,毕竟是手工制作的礼服,工艺很精细。只要做到上镜看不出破损的痕迹就好。
当然,就算缝合好了,这条礼服也得赔。
三百多万,只能刷江砚川的卡了。她家就算把房子卖了都赔不起这条礼服。
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扇杨韵芙的耳光。
但马上活动要开始了,她不能闹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都是一个单位的,有的是机会报复x。
在化妆师催促第二遍时,宋敛吟打开更衣室的门出来。
“小宋老师,你怎么没换礼服?”化妆师惊讶地问。
“哦,我想化完妆再换。不用担心会弄花妆,我穿的衣服方便脱。”宋敛吟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淡定地说。
她看向角落正在化妆的杨韵芙,咬牙切齿,但还是忍下了。
化了半个多小时的妆,于海梅终于来了。
宋敛吟跟化妆师借口说上厕所,提着礼服袋子走出去,拉着妈妈的手走到无人的楼道里。
紧急且快速地说:“妈妈,我礼服被人恶意剪了一刀,你快帮我缝合一下,只要做到上镜看不出就行。必须在八点半之前缝合好,真的拜托你了。你先别问具体怎么回事,晚上回去跟你说。”
“啊?好好好好!快给我看看。”于海梅提过礼服袋子。
宋敛吟看了一眼楼道,说:“你去剧院顶楼帮我缝吧,那里没人,光线也好,不会被人打扰。”
“行行行。你快去化妆吧。”于海梅一手提着针线盒,一手提着礼服袋子快速往顶楼走。
宋敛吟赶紧回了化妆间,坐下继续化妆时,看到座位桌上多了一杯咖啡。
猜就知道是杨韵芙给的。她毫不客气地扔进了垃圾桶。引得正在给她化妆的化妆师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化完妆以后已经是八点四十分了,但是礼服还没补好。
化妆师催促道:“小宋老师,活动马上开始了,你快去换礼服吧。”
“好,我知道了。我先去上个厕所。”宋敛吟借口离开。
她焦急地给于海梅打电话,问还有多久。
于海梅说:“这条礼服是手工制作的,非常精细,而且坏的地方还是抹胸,不好补,怕穿的时候崩坏。你再等等,我也很着急。”
宋敛吟急得团团转,额头冒出了细汗。
此时聂欣美已经在喊主持人在后台就位了。
妈的,真想去给聂欣美一耳光。
八点五十分。
工作人员到处找宋敛吟,终于在走廊尽头找到她,结果发现她还没换礼服,气恼地问她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换礼服!活动要开始了。
宋敛吟一直拧着眉,抱歉地说:“对不起,我马上去换。”
“你对待工作就是这种态度吗?!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活动?这可是市内四年一届的幼儿春晚,还是现场直播,要是被你耽搁,你可负不了责!”工作人员气急败坏地离开。
恰好此时宋敛吟终于接到于海梅的电话。
礼服补好了,她马上去换。
距离活动开始还有两分钟。
后台候场的主持人里没有宋敛吟,她的位置被杨韵芙代替了。
李倾乐低声跟杨韵芙说:“小宋老师怎么回事,关键时刻掉链子。还好有备选主持人,不然这活动要被她搞砸了。”
“她可能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没关系,我帮她顶上。”杨韵芙善解人意道。
终于活动开始三十秒倒计时。
四位主持人昂首挺胸,面带微笑,做好上台准备。
忽然杨韵芙被一股力道推开,她穿着十公分高跟鞋的脚没站稳,扭了一下摔到地上。而后猛地抬头,看到宋敛吟穿着礼服好好地回来,站到了位置上。
“你……”杨韵芙看着她礼服的抹胸部位,目瞪口呆说不出话。
宋敛吟居高临下看着她,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满是不屑和鄙夷。说:“让你失望了,我的位置不是谁想替就能替的。”
说完,主持人们上台。
大幕拉开,向两侧缓缓退去。丝绒褶皱的阴影尚未完全消散,四道身影已站在舞台中央的光柱之中。
舞台上,数十组聚光灯、轮廓灯、追光灯同时亮起,在光轴上交织成璀璨的星网,将主持人们的轮廓勾勒得如同镶着金边的剪影。
所有摄像机镜头——摇臂的、轨道上的、固定机位的齐齐转动,将焦点锁在这方寸之间。
剧院观众席此刻座无虚席,无数目光汇聚在光之中心。就在这片寂静中,宋敛吟扬起端庄大方的笑容,清亮而悦耳的声音响起:现场亲爱的大朋友、小朋友们!
男主持1:正在通过电视、网络观看直播的爸爸妈妈、叔叔阿姨、还有我们最可爱的小朋友们——
合:大家晚上好!
李倾乐:这里是‘童心筑梦闪耀未来’全市第四届幼儿春节联欢晚会的直播现场!
男主持2:我们将用最纯真的歌声、最欢快的舞蹈,和最灿烂的笑容,为大家送上第一份新春的祝福!
李倾乐:此刻,无论您身在何方,愿我们的笑声能穿越屏幕,温暖您的心。
男主持1:愿我们的童趣能插上翅膀,飞入您的家门,陪伴您迎接一个花香满溢的春天!
宋敛吟:现在,让我们把舞台交给今天真正的小明星们——童心筑梦闪耀未来幼儿春晚,现在开始!
舞台侧翼的聂欣美却蹙起了眉。
她的目光越过璀璨的灯海,紧紧锁在宋敛吟的身上。眼里满是疑惑。
随着开场词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背景音乐推向高/潮,安静的现场瞬间被点燃。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汇聚成温暖而澎湃的声浪。
整个开场行云流水般顺畅圆满,主持人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人们的心都激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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