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敛吟回小厅后继续打球。
感觉尤西林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道想要说什么。宋敛吟也没有问。
没一会儿江砚川回来了。
他刚走过来,小厅那两个女生就过来加微信。似乎是酝酿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过来。
此时两人脸颊都红扑扑的,腼腆又娇羞的样子。询问江砚川是否可以加微信。
江砚川恢复成往日温柔谦和的君子模样,看上去平易近人,没有一点冷漠严肃的影子。跟刚才在公厕里那副样子判若两人。
他嘴角是温和的笑意:“抱歉,我平时工作繁忙,工作消息太多顾不过来,没时间拓展社交。”
两个女生知道他这是托词,只好作罢,讪讪地离开了。
宋敛吟捏紧台球杆,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难言的酸涩。
为什么对其他女生都这么绅士温柔,拒绝别人也这么委婉。唯独对她刻薄毒舌,有时候还特别严肃特别凶。
删她微信的时候也超冷酷的。
自己真的这么令他反感吗?
这一局结束了。
宋敛吟心情很低落,但强颜欢笑着对尤西林说:“今天跟你们玩得很开心,本来还想继续玩的,但是我还有工作上的事没处理完,所以就下次再聚吧。”
“我也觉得意犹未尽,那就下次一起聚吧。”尤西林笑眼弯弯看着宋敛吟。
又说:“你住哪儿,我开了车的,送你回去吧?”
宋敛吟看了一眼江砚川,礼貌回绝道:“不用了,我家就在附近,走回去就可以了。谢谢你的好意。”
“哦……这样啊。那个……”尤西林犹豫几秒还是说,“方便加你微信吗?下次可以约着一起打台球。”
宋敛吟又看了一眼江砚川,虽然江砚川一直没有看她,但能感受到江砚川无声的警告。
明明是尤西林对她有意思,江砚川却觉得是她盯上了尤西林。
可能是对她有偏见吧。
宋敛吟还是拒绝道:“其实我不喜欢加不熟的人微信,希望你能理解。”
“好的好的,没关系没关系。那下次有机会再聚吧。”尤西林很爽利,也给自己留了个台阶下。
胡凌悦走过来对宋敛吟说:“吟吟,那我就先坐范征的车走啦。拜拜。”
宋敛吟微微挑眉,用眼神无声地问她:你不是开了车来的吗?
胡凌悦也用眼神无声地回她:你懂的。
宋敛吟了然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很配合地说:“那你们路上小心点哦。”
“嗯嗯,再见。”胡凌悦跟她挥手,然后和范征一前一后走了。
等尤西林也走后,江砚川才说:“走吧。”
宋敛吟安静不语,跟着江砚川去了车库。
她坐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机。也没有要说点什么的意思。
情绪比较低落。
江砚川行驶着汽车,也没有说什么。一路都是沉默着的。
两人好像陷入了一种奇怪的、不可名状的氛围里。
宋敛吟熄灭了手机,放进大衣口袋里。她坐车玩手机会有晕车的感觉。
此刻沉默看着行驶的路段。
她想……真的可以放下对江砚川的执念了。
她年少时的爱而不得,成了她这么多年心里的一根刺。扎在心里又疼又痒。
虽然重逢后她内心再次悸动、心动,也努力撩拨,但依然没有效果。
之前江砚川对她好的那些行为,她差点以为撩动了。没想到还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被江砚川发现自己拿着望远镜窥视他,心里应该会给她打上变态暗恋者的标签吧。
算了算了,不想了,不要了。
汽车停在星光都汇小区车库,宋敛吟跟着江砚川上楼。
打开家门以后,宋敛吟没有进去,很有边界感地站在门口,垂着眸说:“麻烦你拿出来一下吧。”
江砚川无声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古井无波的眼里此刻格外深沉。他没有说什么,换了鞋以后进客厅,拿起沙发上装有衣服的袋子。
站在门口的宋敛吟闻到了客厅里传来的淡淡的香水味。
是她打碎的那瓶,居然这么久了还能闻到。
见江砚川提着袋子走了过来,宋敛吟伸手去接。但是江砚川却没有给她。
宋敛吟疑惑地抬眸看他,对上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好似夜里的大海一般,无边无际的波涛汹涌。
瞬间心里产生出一丝胆怯。
江砚川开口问道:“为什么躲我?”
这还用问为什么吗?
宋敛吟真的不知道江砚川到底在想什么。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
明明当初好几次提醒她不要喜欢他,但发现她这个暗恋者窥视他,还喜欢他后,却还问她为什么躲他?
当然是因为心虚啊。
因为还喜欢,所以躲着啊。
她嗫嚅着红唇,说不出话来。
江砚川站在她面前:“约好的每周六学游泳也不来。是不是做什么事情你都只有三分钟热度?”
“不是……”宋敛吟。
江砚川看着她低垂的眼眸,纤长卷翘的睫毛轻颤着,像羽毛一样搔着他的心。
宋敛吟倏然抬头直视江砚川:“我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她终于亲口在他面前承认了,好像放下了千斤重的包袱。
她说:“或许是因为爱而不得,所以对你有了执念。执着地想要得到你,圆我少女时代的梦。”
“但是我发现你跟我曾经印象里的江砚川不一样。我暗恋的是那个绅士、温柔、亲切的人,而不是这样冷漠、严肃、霸道的你。你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你有两幅面孔。我对你祛魅了。”
江砚川眉头蹙起,抿着唇,良久道:“既然喜欢我喜欢了很多年,为什么还交过男朋友?”
宋敛吟咬着后槽牙,没想到他居然一直记着这茬事。怼道:“你拒绝了我的表白,我不能接受别人的表白吗?如果不是因为前男友的母亲阻止,我已经和前男友结婚了。再见到你也就不会再次动心了。”
“哪怕你和前男友结了婚,你还是会对我再次动心。”江砚川自信道。
“不可能!”宋敛吟声音拔高了些。
江砚川笑意有些恶劣:“我在你心里是白月光般的存在,你没有得到过,你会有执念。你会像之前那样拿望远镜偷偷窥视我,撩拨我,你会精神出轨。”
“不会!”宋敛吟有些气急败坏,眼眶都气红了,“我不会!你简直胡说八道!”
江砚川镇定自若:“你说你对我祛魅了,但过不了多久,你还是会继续喜欢我的。”
“你对自己未免也太自信了。我宋敛吟有这么多优质男性追求,x凭什么会为了一个得不到的男人而念念不忘。”宋敛吟瞪着他。
两人互相凝视着对方,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形的交锋。
空气好像都胶着了起来,逐渐变得微妙、粘稠。
对视超过了十秒。
江砚川手里提着的袋子掉在了地上,他伸手揽过宋敛吟,一手禁锢住她的双手,一手按住她后脑勺,重重吻了下去。
宋敛吟猛地睁大眼眸,瞳孔闪烁,震惊得无以复加。
齿关被轻而易举撬开,舌尖顺势滑入,交缠着她的舌头。
咬着她饱满的红唇,重重地吮吸,霸道,凶狠。像暴风雨来临,侵占她的所有思绪。
灼热的呼吸喷洒着,大手的力道越发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直到宋敛吟被吻得呼吸困难,江砚川才松开她。
唇瓣分离时,拉出暧昧的长长银线。
宋敛吟感觉嘴唇发麻,好像被吮破了。她涨红着脸,平复着急促的呼吸。看到江砚川嘴上沾着自己的口红。
大脑都有些宕机了,晕头转向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
“你还是会喜欢我的。”江砚川眼里有着高傲且自信的光。
他将纸袋递到发愣的宋敛吟手上,而后关上了门。
宋敛吟恍惚地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乘电梯下楼。
她坐上回家的出租车,还处在一种震惊、茫然、疑惑的感觉中。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应该是个恶作剧之吻。
江砚川的恶作剧。
居然这么可恶,这么过分,这么霸道!
江砚川就是要让宋敛吟记住这个吻,对他念念不忘,对他日思夜想,对他魂牵梦绕。
哪怕知道他江砚川有两幅面孔,哪怕对江砚川祛魅,哪怕白月光已成黑月光。江砚川也还是有魅力能让宋敛吟继续喜欢他。
气得宋敛吟捏紧了拳头。她快要被江砚川气哭了。
怎么能这样折磨她。
宋敛吟失眠了。
一整晚都在回想那个吻。也在思考江砚川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明明警告她不许喜欢他,却还让她对他念念不忘。
太过分了!!!
次日一早,她刚睡着,胡凌悦就给她打电话,把她吵醒了。
宋敛吟睁着两只熊猫眼,生无可恋地接电话。声音有气无力:【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胡凌悦用很平静的语气说:【我昨晚和范总睡了。】
【啊?!进度这么快?】宋敛吟大为震惊,睡意都减了一半。
胡凌悦有点难为情地说:【我昨晚没打算跟他睡的,只是想着先撩一下。但昨晚因为一件事,就这么睡了。】
【什么事啊?】宋敛吟追着问。
胡凌悦:【就是昨晚范总把我送到车库,结果谢郝那个傻逼又在车库堵我。你知道我家是一梯一户嘛,没有指纹是不能进电梯的。他只能每次都在车库堵。这回他看到我坐其他男人的豪车回来,就气急败坏,竟然污蔑是我先出轨才甩了他!气死我了!】
【这个王八蛋真不是个男人。然后呢?】宋敛吟。
【我见范总在旁边也不好跟谢郝对骂,免得失了我的形象。就装无辜装柔弱嘛,跟范总解释说前男友污蔑我之类的。】胡凌悦。
宋敛吟:【然后范总就帮你赶走谢郝?】
【嗯嗯,范总就去驱赶谢郝。但是谢郝很冲动,冲过来想打范总。结果反被范总三两下制服。我天呐,我根本没想到范总看着文质彬彬,竟然这么孔武有力,把一个年轻力壮的男大学生都按倒了。】胡凌悦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崇拜和惊喜。
宋敛吟:【确实没想到还挺厉害的。】
胡凌悦:【但是谢郝这傻逼嘴贱,他说范总睡的是他睡过的破鞋。】
宋敛吟听到这句火大了:【他有病吧?!是不是男人啊说这种话?他怎么能说得出口,我都想扇他嘴巴子了。】
胡凌悦:【范总就给了他脸上邦邦两拳,把他牙齿都打掉了一颗,颧骨也被打肿了。我气不过,拿着包砸他,砸了很多下,砸爽了。】
【报警抓他了没?】宋敛吟。
胡凌悦:【没有,他跑了。还说不会放过我。真是笑死,老娘是被吓大的,能怕他个傻逼?】
宋敛吟:【不过你还是要小心啊。我觉得这人真的还会来找你麻烦。】
【知道啦。昨晚我其实不想哭的,但是范总在旁边,就假装哭了。范总就安慰我,送我上楼。然后哭着哭着不知道怎么坐他怀里了,然后……】
【然后就吻上了,再然后就睡了。】宋敛吟把后面的话给她补上。
【对,在沙发上做的。天呐,我完全没想到他都三十多岁的男人了,居然还这么持久,这么生猛。而且很照顾我的感受,总之就是身心都被爽到了。早知道老男人这么会,就不谈什么男大了。】胡凌悦仿佛还在回味着昨晚。
宋敛吟:【哈哈哈哈。】
胡凌悦略略有些遗憾:【不过他一大早就走了。我们互相也没有联系方式。估计就是成年人的一/夜/情罢了,应该没有后续了。】
宋敛吟:【你要不去你父母家住,我怕谢郝再来堵你。】
【嗯,我也有这个打算。】胡凌悦。
宋敛吟准备挂电话起床了,还要上班呢。
胡凌悦问她:【你昨晚坐江医生车回去,有没有什么进展啊?】
【我跟他彻底没戏了。睡不到就算了,没耐心再撩他了。这么多男人排队追求我,何必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宋敛吟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起身。
胡凌悦:【……这样啊。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
12月初。
宋敛吟以为又是很平常的一天。
但是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她正在开展户外活动,就被金园长一个电话喊到了园长办公室。
电话里金园长的语气不是很好,只叫她立马来办公室一趟。她只得匆忙让肖静云帮她代一下课。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
快步到了园长办公室门口,听见里面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尖细的,刺耳的,刻薄的,像是满腹怨气。好像是张梓然妈妈。
奇怪,最近张梓然也没有在幼儿园发生什么问题啊,怎么妈妈会来找她?
宋敛吟敲了敲门。
“进来。”金园长。
宋敛吟走进去,目光从金园长严肃的脸上扫过,落在张梓然妈妈脸上,对上了那双充满怨毒和愤怒的眼睛。瞬间让宋敛吟心下一紧。
“宋老师,你过来看看这照片里的人是不是你。”金园长凝着脸说道。
宋敛吟忐忑地走过去,接过金园长递过来的手机,只见照片里的人确实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但是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特别色/情的情/趣制服,雪白的身体几乎没有多少布料,还凹出诱人采撷的大胆姿势,脸上也是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
简直不堪入目,有辱斯文!
宋敛吟手都在抖。
“还有呢!”张梓然妈妈尖利的声音响起。滑拉着屏幕,展示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甚至还有视频。
视频里的女人也跟她长着一模一样的脸,正撅着被男人*。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不是我!”宋敛吟把手机放回桌面,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惶恐又害怕。
张梓然妈妈两道眉毛斜挑向上,眼里射出锋利而凶狠的光:“不是你?不是你是谁?这脸,这大/胸,这大屁/股,这大长腿,跟照片里还有视频里的贱\货一模一样,你还狡辩?!”
这话难听至极。
“真的不是我!”宋敛吟吓哭了,“这是AI合成的,用我照片合成的!”
张梓然妈妈目光凶狠地瞪着她,仿佛要把她撕碎:“你的意思是说我老公精神出轨了,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用你的照片AI合成了这些色/情图吗?!”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反正这些照片都是AI合成的,不是我本人。”宋敛吟很茫然很无措,看向金园长,仿佛把希望都寄托在她这里,希望她主持公道,还自己一个清白。
金园长黑着脸看她,说:“张梓然妈妈在老公手机相册里发现了这些照片和视频,怀疑是你发给她老公的。你实话实说,发了没有?”
“没有!我从来没有发这些照片!我怎么可能发这种不堪入目的照片给家长!你们可以查我手机。”宋敛吟很难过园长居然不相信她。
张梓然妈妈眼神就像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声音尖利得好像能刺伤人:“狐狸精,你还装无辜装清白?分明就是你故意发这些照片勾引我老公。年纪轻轻不学好,尽想着怎么勾引男家长小三上位x!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我没有发这些照片,我都说了这是AI合成的,可以拿去专业人士鉴定!”宋敛吟哭着大声说。
“行了!”金园长拍桌子,“还嫌不够丢人!这怎么好意思拿出去给人鉴定?你不要脸,我们单位还要脸呢!”
宋敛吟被她骂懵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金园长。那眼神好像在质疑金园长糊涂至极。
张梓然妈妈冷笑一声,对金园长说:“她是这学期新来的吧?今天勾引我老公,明天就会勾引其他男家长。道德沦丧,品行不端,这种狐媚子怎么能当老师呢,就该开除,就该被教育界拉黑!”
她上下扫视宋敛吟,越看越不顺眼,穿着统一的园服都很看出身材极好。那张脸更是娇媚艳丽,哭起来梨花带雨的,简直是天生的狐狸精。
恶毒道:“还好我这人大度,没有公开出去,不然你们幼儿园的声誉就被她毁于一旦了。金园长,你可要好好处置这件事啊。”
宋敛吟捏紧了拳头,看着张梓然妈妈,红着眼眶冷冷道:“你非要污蔑我是吧,那行,那就破罐子破摔!我要报警,我要起诉你们!”
“哎呀呀,不得了了呀!还报警,还起诉?”张梓然妈妈很是不屑地笑了,得意地说,“警局还有法院都有我的熟人,你能掀起什么浪花?到时候不仅告不了我,还会把你这些照片传得到处都是,你还有没有脸活了?”
“你……”宋敛吟气得浑身发抖。她简直无法相信有人如此无法无天。
原来张梓然妈妈是知道这些照片都是老公用AI生成的,但就是要污蔑她,就是要她丢掉工作。
因为如果继续在这里上班,担心老公会从精神出轨变成肉/体出轨。
金园长把手机还给张梓然妈妈,凝重的语气里带着安抚:“梓然妈妈,这件事我已经了解了。您先回去吧,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
张梓然妈妈把手机放回包里,撩了一把头发,傲慢又得意地扫了眼宋敛吟。然后露出一个笑容对金园长说:“相信金园长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说完就拎着包大步走了。
办公室里就只剩宋敛吟和金园长。氛围变得压抑而沉重。
金园长拿一次性纸杯给宋敛吟接了一杯温水,递给她,站在她面前,说:“其实这不是你发没发这些照片的问题,就算你没有发这些照片给张梓然爸爸,她也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让你丢掉这份工作。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到原因了。”
宋敛吟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此刻脆弱得像一个水晶美人,好像一碰就会碎掉。泪眼婆娑的眼里满是不甘心和愤怒。
金园长:“因为这侧面证明张梓然爸爸精神出轨了。这比你主动勾引,还要让张梓然妈妈愤怒和丢脸。”
“那我就只能窝囊地背锅,然后丢掉这份工作吗?”宋敛吟哽咽地问。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职业生涯就彻底毁了。而且今后还会抬不起头。
金园长:“你可以试着报警,或者起诉,但是多半对他们不构成任何威胁,反而还会让你身败名裂。因为他们人脉广,后台硬。”
宋敛吟抹掉眼泪,苦笑了一下。
金园长:“张梓然妈妈是国企中层干部,爸爸是教育部门的干部。而你只是一个新入职的年轻教师。他们怎么可能让你毁了他们的前程?”
宋敛吟目光无神地看着某处,绝望浸染着她全身,没有一丝生气,像漂亮而没有生命的花。
金园长坐回位置,说:“你先停职一周吧。有关系就去找,没关系就认命。”
宋敛吟从园长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觉得世界都灰暗了。
站在走廊,望着操场上那一群群活泼可爱的小朋友们,心里难受极了。
眼前再次被泪水模糊。
她怎么这么倒霉。
从幼儿园里出来后,宋敛吟站在门口打车,但有些失神,像是被抽了魂一样。
过了一会儿她决定给张梓然爸爸打电话,希望和他商量私了这件事。
她可以委屈自己,就说不会起诉他侵害她的肖像权,但要把手机里所有AI合成的照片删了。
她可以窝囊地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她也可以跟园长申请换班级,只希望张梓然妈妈放过她。
顺利拨通了张梓然爸爸的电话。宋敛吟小心翼翼地说:“梓然爸爸,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我可以不计较你用我照片AI合成色/情图的事,但你能不能删掉那些照片和视频,我……”
“吟吟老师,你在说什么,我录了音的,你可不要污蔑我。”张梓然爸爸冷声打断她的话。
宋敛吟心里咯噔一下,锲而不舍地继续说:“只要梓然爸爸你删掉照片,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希……”
电话被挂断了。
宋敛吟感到胃部抽疼,难受地蹲在地上。
最后一点希望都被掐灭了。
不敢回家,怕被父母知道,然后来找单位闹。怕父母的工作也会被影响。
宋敛吟拖着沉重的身体,打出租车去了胡凌悦家。
胡凌悦现在住在父母家的别墅里。
她打开门看到宋敛吟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的样子,吓了一跳,担忧地拉她进屋,赶忙问情况。
宋敛吟缩在她卧室的小沙发上,把今天发生的全说了。
气得胡凌悦拍案而起,作势就要去找单位算账。但被宋敛吟拉住了。
“算了,不是闹一闹就能解决的。”宋敛吟生无可恋地说。
胡凌悦愤怒道:“那你就忍气吞声吗?我不信闹大了他们两个坏人能全身而退!”
宋敛吟摇摇头:“悦悦,我怕闹大了那些AI合成的色\情图会流传出去,到时候我不仅丢工作而且还没脸出门。这件事真不能这样胡乱处理。”
胡凌悦很是无奈:“那就只能找关系摆平这件事了吗?可是上哪儿找这么硬的关系能摆平啊。”
“算了算了,大不了自己主动辞了这份工作。自己有手有脚有特长,又不是不能做其他工作。早就嫌弃工资低了,还不如出去找高工资的工作。”宋敛吟坐在沙发上抱住膝盖,可怜巴巴地安慰自己。
“那也太窝囊了吧……”胡凌悦焦头烂额极了,有一种想帮忙但很无力的感觉。
晚上的时候,胡凌悦的父母回家了。
他们坐在一桌吃着晚饭。
叔叔阿姨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单纯以为宋敛吟过来陪自家女儿玩。还开开心心地聊着天,但就是觉得宋敛吟不像以前一样开朗了,眼里有化不开的忧伤。
“敛吟是不是失恋了啊?”阿姨关心地问。
胡凌悦赶紧接话道:“不是不是,就是太累了。”
转而又对宋敛吟说:“你吃完就先上楼休息吧,我等会上来。乖昂。”
宋敛吟乖乖点头,刚起身手机铃声就响了。
她立马拿出手机看,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心里有些忐忑,不敢接。
走到厕所去接,小心翼翼地放在耳边听。
【宋敛吟,你在哪儿?】
是江砚川的声音。此刻低沉、暗哑、严肃。
宋敛吟搞不懂他为什么给自己打电话。
厕所门被打开,胡凌悦一脸担忧地走进来,关上厕所门。
宋敛吟眼圈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有什么事吗?如果是关于江云山小朋友的,你直接问班主任吧。】
今天下午的时候,肖静云把她踢出了班级群聊。应该也在群里告知了所有家长她停职的消息。
江砚川似乎在开车,听筒里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
【为什么停职了?】江砚川问她。
【关你什么事,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宋敛吟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这个人男人真的很难猜。之前说不要深入发展、不要互相捆绑的是他。现在自己停职了,又关他什么事。
胡凌悦问:“是江砚川吗?”
宋敛吟正要挂电话,却被胡凌悦抢去了手机,立马跟电话那头的人说:【江砚川是吧?你是不是有办法帮她?她现在在我家,你快来吧。】
她飞快地把地址说了过去。
宋敛吟抢回手机挂断电话:“你怎么会把希望放在他这里,他怎么可能帮我。之前都跟他彻底划清界限了,他是不会帮我的。”
“这可说不定。我觉得你俩肯定还有戏。”胡凌悦笃定地说。
第32章
宋敛吟给于海梅打电话,说晚上在闺蜜家里睡。
于海梅没说什么,只让她早点睡,不要和闺蜜玩得太晚了。
宋敛吟挂了电话。
低着头,心情依然x很难过。
觉得有些对不起父母这么多年的栽培。
好不容易考上编,成了正式老师。虽然工资很低,但还挺体面,让父母能够在亲戚朋友面前炫耀一把。
结果现在却因为这种事而丢了工作。
真丢人啊。
就算把这事告诉父母他们也无能为力啊。
爸爸妈妈在单位也只是普通的一员,没有什么话语权,遑论帮她了。
宋敛吟洗完澡后,穿上胡凌悦的睡衣,窝在床上刷小视频。
忽然手机又响了,是那个陌生号码,江砚川的。
不会真的来了吧。
“接啊,是不是江砚川来了。”胡凌悦比她还着急。
宋敛吟接了电话。
【宋敛吟,出来。】江砚川的语气很严肃。
宋敛吟:【你干什么啊,你来干嘛。】
胡凌悦推搡着她:“你快出去啊,说不定人家就是来帮你的呢!”
宋敛吟被胡凌悦从床上拉下来,拽着下楼,然后打开大门,把人推了出去。
江砚川就站在别墅前院的铁栅栏门外。
小区路灯下,他的身躯高大挺拔。英俊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大清楚。
宋敛吟不想面对江砚川,转身想往回跑,却看见自己好闺蜜把门关了。
“……”
死丫头。
胡凌悦关上门后,趴在玻璃窗上偷看两人。
屋内的父母很疑惑。
爸爸问她:“怎么了?是敛吟的男朋友来找她复合了吗?”
胡凌悦专注看着外面,敷衍地回了句:“嗯嗯,您快上楼睡觉吧。”
屋外。
江砚川隔着铁栅栏对宋敛吟道:“过来。”
宋敛吟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头发还乱糟糟的,拖鞋啪嗒啪嗒的。脸上也卸了妆,不施粉黛。
“你要干什么?”她问。
江砚川目光沉沉看着她:“今天我去接云山,他哭着跟我说你再也不来幼儿园了。我问肖老师,她说你被停职了。具体发生什么事了?”
“所以你是因为云山小朋友才来问我情况的吗?”宋敛吟眼里一片黯然。她差点以为江砚川是在关心她呢。
江砚川:“算是吧。”
宋敛吟垂眸,转身就走。却被栅栏外伸进来的大手握住了手腕。
“我在问你情况。”江砚川说。
宋敛吟心里一热,抬眸问他:“你很关心吗?”
“做为曾经的高中同学,我可以帮你。”江砚川大手还握着她手腕不放,语气正经又疏离。
宋敛吟嗤笑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江砚川:“告诉我。”
宋敛吟妥协了。
她把今天发生的事全须全尾说了一遍,虽然是用平静的语气,但眼泪却在啪嗒啪嗒掉。
低垂着头,发丝遮挡了她大半的脸。
路灯并不明亮,是暖黄色的光。
晶莹的泪珠从她红红的眼眶里滑出。周身散发着脆弱无助的感觉。纤薄的肩膀微微颤动,像翅膀受伤的蝴蝶。
等她说完后,江砚川:“所以你打算窝囊地辞职?”
“那不然我能怎么办?”宋敛吟沾满泪水的眼睛望着他,“如果那些照片被流出去,我还有没有脸活?我只是一个新入职的老师,实习期都没过,能把他们怎么样?”
“我帮你。”
江砚川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宋敛吟的心湖里,溅起水花,荡漾层层波纹。
“……怎么帮?”宋敛吟眼里浮现出希冀。
江砚川:“你先好好休息,收拾一下情绪,等我消息。”
宋敛吟很是不解,还要追问什么,手腕被他松开了,而后江砚川转身走了。
她看着江砚川离去的背影,心里蔓延起奇异的情绪。
直到看不见对方的背影,宋敛吟才收回视线。
大门在此时被打开。胡凌悦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出来,激动地问:“怎么样,你们说什么了?他说要帮你吗?”
宋敛吟点点头。
胡凌悦更激动了,抓着她的睡衣就摇晃:“哎呀我就说人家会帮你的嘛!我就说你俩还有戏嘛!要不然他怎么会管你的事呢!”
宋敛吟心里开始泛起暖意。
胡凌悦抱着手臂:“好冷好冷好冷,快快快上楼睡觉。”
晚上宋敛吟还是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一直在想今天的事。
失眠了一整晚。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有困意,沉沉睡去。
睡到下午两点多钟,感觉身体的能量恢复了许多。
胡凌悦给她点了外卖,她吃完后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但是总是心不在焉的。
快五点时,江砚川给她打电话,说来接她去参加饭局。
宋敛吟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也没时间化精致的妆,简单把自己打理了一下后就出门了。
坐在江砚川的车里时,才知道是去见律师。
江砚川给她请的居然还是业内知名的权威律师,对名誉权和肖像权的案件很有经验。
饭局一共就他们三人,坐在私密性极好的包厢里。等菜全部上齐后,才开始讨论这次的侵权案件。
宋敛吟把当天发生的情况详细说给王律师。但她很担忧,说:“我手里没有任何证据。当天事发突然,也没有想到要录音或者录视频什么的。那些照片都在学生妈妈手机里,不过学生妈妈是用手机偷拍老公相册里的图片。她那里也不是原图。园长那里应该也没有照片。”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镇定自若道:“不用担心,江总已经考虑到了。他给了我当天的监控视频,视频里有你们的谈话内容,也能清晰看到对方手机里的图片。”
“?!”宋敛吟疑惑不解地看向江砚川。不明白他怎么会有园长办公室的监控视频。
江砚川平静地看着她,知道她的疑惑,说:“我母亲邀请金园长吃饭时,说你是她的干女儿,希望金园长把办公室里的监控视频拷贝一份。作为你起诉的证据。”
宋敛吟着实惊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江砚川补充道:“只是暂时谎称的干女儿。”
“哦哦,明白,没关系的。那……我会找机会谢谢柳阿姨的。”宋敛吟。
她之前是听谁说过,金园长和柳安关系不错,经常一起打麻将、散步、旅游什么的。好像金园长还把女儿介绍给江砚川来着。
没想到这事居然还麻烦柳安帮忙,真是丢人。
王律师继续说:“接下来我会向侵权人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公开道歉,赔偿损失等。”
宋敛吟低头扣着手指,焦虑道:“可是学生家长社会地位不低,人脉也很广,我怕对他们不起作用。”
王律师:“你不要低估江总的人脉和能力。”
宋敛吟心念一动,抬眸看江砚川。而对方只是很冷静地端起茶杯喝茶。
杯中的茶水已空。宋敛吟特别有眼力见地站起身给他斟茶,一副狗腿的样子。
之后他们继续聊着。一直聊到了七八点,饭局才结束。
江砚川和宋敛吟一起送王律师。
上车前,王律师对两人说:“江总,这事你放心,一定帮您把女朋友这事办妥。”
“不是女朋友。”江砚川淡淡地说。
王律师愣了一下,似乎惊讶于自己猜错了关系,但又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只好点点头后坐进了车里。
看着出租车驶离,宋敛吟收回视线。余光瞥向身边的江砚川。
“谢谢你。”宋敛吟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12月底的夜晚很冷,宋敛吟拢了拢身上的毛呢外套,低着头看自己鞋尖。
头顶传来江砚川男性磁性的嗓音:“等这件事结束,你会通过我的微信好友申请吧?”
原来江砚川还惦记着这件事。宋敛吟想说现在就可以,但是她忍住了,只说:“会。”
接下来江砚川也没说送她回去之类的话,默默地走在街道上。
宋敛吟只好跟着他一起走,脚步始终保持在慢他两步的距离。好像在维持一个不可近也不可远的暧昧距离。
“你里面穿的什么?”
“啊?”
宋敛吟有点没听懂。
江砚川定住脚步,问她:“大衣里穿的什么,看上去很冷。”
“哦,我……里面穿的薄毛衣和毛呢半裙。”宋敛吟忐忑地说着。
这话要是其他男人问,她肯定绝对对方在耍流氓调戏她。但是这话是江砚川问的,就不存在调戏的嫌疑了。
江砚川扫视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宋敛吟也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直到在一家高级女士服装店外停下。
江砚川迈步走了进去。宋敛吟有些犹豫,但还是跟进去了。
导购员走过来温和地问需要什么服务。
江砚川:“不用,我自己看。”
导购员便走开了,隔着远远x的距离欣赏江砚川的颜值。
宋敛吟心里嘀咕。不会是要给她买衣服吧?
直接送她回家不就好了吗。
江砚川看中一条围巾,拿出来递给宋敛吟,示意她试试。
宋敛吟戴上围巾,觉得温暖多了。站在落地镜前欣赏自己,觉得这条围巾很搭这件大衣。
“还不错。”她说了一句。
江砚川便买了这条围巾。
价格三千九。
宋敛吟没想到这么贵。但既然江砚川都买了,她自然也不会拒绝。
走出店外,宋敛吟跟在江砚川身后走,两人都很安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
经过小吃一条街,宋敛吟闻到了那些小吃的香气。
有点想吃。
但是她不好意思停下来买。
忽然江砚川脚步顿住,回头问她想吃什么。
宋敛吟心里一喜,指着前面的烤奶小摊。
于是江砚川便给她买了一杯烤奶。
宋敛吟喝着暖呼呼的烤奶,感觉热度好像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心情都好了不少。
走出小吃一条街。
两人站在马路边,看着川流不息的街道。
江砚川:“心情好点了吗?”
宋敛吟喝奶的动作一顿,眨巴着眼睛,心跳仿佛漏跳了一拍。余光看着江砚川,而后点点头。
原来江砚川一直引着她走,是想让她散散心啊。
糟糕,又有点感动了怎么办。
她是天生容易感动的人吗?
还是因为那个人是江砚川的原因呢。
有点打脸呢。前不久还放话说对他祛魅了,这会儿又开始上头了。
江砚川是在她身体里下了蛊吧,不然怎么会反复喜欢上同一个人很多次呢。
不要多想,不要自作多情,冷静,淡定。
宋敛吟平复开始躁动的心,转移话题问道:“你还不回家吗?”
“你要送我回家吗?”江砚川微微挑眉。
宋敛吟脑子短路了一下:“啊……”有女人送男人回家的吗,是不是搞反了,还是他在逗我?
江砚川轻笑一声:“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我还不想回我家。怕父母知道我被停职的事,他们会很担心的。”宋敛吟抱着杯子,低着头。
江砚川:“又去闺蜜家?”
“嗯。”宋敛吟。
江砚川:“去我家,反正没人住。”
宋敛吟惊愕地抬头看他,对上他那双如深潭一般平静无波的眼睛,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绪。
“可、可以吗?”她忐忑地问。
江砚川眼里浮现一丝揶揄,毒舌道:“你怎么这么容易被男人骗回家。是不是骗上床也很容易?”
宋敛吟瞬间垮脸,原来是在戏耍她。
恶劣的男人。
忽然脑子灵光一闪,调侃回去:“难道你想骗我上床?”
最后江砚川把她送回了闺蜜家。
在卧室里,胡凌悦一脸八卦地问宋敛吟情况如何。
宋敛吟也不敢保证一定顺利,只说有希望。
而后胡凌悦又问:“那你和江砚川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哎呀,”宋敛吟别过头去,表情有些不自然,毕竟之前她放话说对江砚川祛魅了,结果今天又开始有点上头了,就很打脸,支吾道,“能和他发生什么啊,就、就这样呗。”
“我说吟吟啊,你没发现江砚川对你是有点特别的么。哪个正常男人会这么尽心尽力帮高中同学啊。肯定是对你有意思的。”胡凌悦以自己的经验说。
宋敛吟摆摆手:“他要是对我有意思早就在一起了。我现在不想想这些,还是解决当务之急比较好。”
“也是,那我不说了,你去泡个热水澡早点睡觉。”胡凌悦。
两天后,宋敛吟再次接到江砚川的电话。
【晚上七点来望江阁餐厅包厢吃个饭。】
【哦哦,好的。】
宋敛吟答应完后,对面没说其他就挂了。
这回又是和谁吃饭啊?
宋敛吟不知道事情进行到哪一步了。不过这两天她都觉得心情很平稳。因为感觉有江砚川在,她就不会很担忧。
莫名开始信任江砚川了。
这可不是件好事。
趁着下午父母都还在单位上班,宋敛吟回家一趟,在衣柜里找晚上吃饭要穿的衣服。
还化了一个简约得体的妆容。
站在镜子前,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那副死样子好多了,简直容光焕发。
晚上七点。
宋敛吟准时进了指定包厢。
她穿着长至小腿的驼色羊绒大衣,腰间系着腰带,勾勒出细细腰线,分开上身和下身的比例。脚上一双黑色细高跟长靴。显得整个人高挑又婀娜。
大\波浪披散在后背,挎着一个黑色包包。整体是成熟的御姐风。
一进来就吸引了包厢内所有人的注意。
宋敛吟看到大圆桌前主位坐着江砚川,左边是王律师,右边位置空着。再旁边是张梓然的父母。
巧的是江砚川居然也穿着驼色的大衣,而且颜色和她的极其相似,就好像……情侣装一样。
没想到的是张梓然的两位家长竟然都在。
现在看到张梓然妈妈,又想到了那天对方尖酸刻薄、咄咄逼人的狰狞模样,心下一紧,还是有些发怵。没再多看对方一眼。
她知道江砚川身旁那个空位是留给她的,所以她直接走过去坐下了。
江砚川神色如常地对服务员说:“人都到齐了,上菜吧。”
服务员走出包厢。
宋敛吟坐下以后一直正襟危坐,因为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
而她身侧的张梓然父母也正襟危坐,似乎也挺紧张。
包厢内十分安静,透着低气压的氛围。
忽然江砚川端起自己的水杯,浅喝了一口,看着杯中的茶水,泰然自若道:“张先生,你说两句吧。”
张梓然爸爸表情僵硬地微笑,看向宋敛吟时有些忐忑,但尽量显得有礼有节不失态:“宋老师,之前的事……非常抱歉。是我一时糊涂,没经过你同意就把你的照片用AI合成……合成不雅图片和视频。我妻子误会是你发给我的,就去找你麻烦,真是太抱歉了。我在这里郑重跟你道歉。”
宋敛吟心里倏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来跟她道歉的。
看来江砚川已经把这件事摆平了。
“哦,没……”宋敛吟正要大度地说没关系,但放在大腿上的手却被江砚川拍了一下。
意思是不要轻易原谅吗?
可这是学生家长啊,不原谅还能怎么着,以后还要经常见面的。
接着张梓然妈妈也开口说话了,不复之前尖酸刻薄的模样,此刻强颜欢笑地对宋敛吟说:“宋老师,之前是我没搞清楚,误会了你,都是我的错,我已经认真反思了自己的错误。我也在这里郑重跟你道个歉。希望……希望你能撤诉。”
她说着视线却瞟向江砚川,似乎在看江砚川的脸色。
毕竟这位爷才是能决定撤诉与否的人。
之前在去找宋敛吟麻烦时,她查过宋敛吟家里没什么后台,所以才敢那么嚣张地逼宋敛吟辞职。
结果哪儿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居然请了权威律师发律师函警告他们。
起初她以为这是宋敛吟找律师发的律师函,根本没把这律师函放在眼里,毕竟她在法院也是有人脉的。就这么置之不理,等着宋敛吟辞职。
然而之后王律师就向法院提出了诉讼请求。这时她才知道背后的人是建恒集团的太子爷江砚川。
这可不是能轻易得罪的人物。人家的人脉和能力远远大于他们这种体制内的人。
就连起诉他们的证据监控视频都是金园长提供的,可想而知金园长也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在此之前她从未听说过宋敛吟的男朋友是江砚川啊,怎么突然就出手帮忙了呢。这简直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
被单位知道后已经处分了。
要是不能说服他们撤诉,她和丈夫的饭碗都要被踢翻了。
见江砚川慢条斯理喝着茶,没有搭理的意思。便又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宋敛吟,很是懊悔和难过的样子:“宋老师,求你了,求你撤诉吧。”
她站起身,给自己斟满10毫升的白酒杯,端起来说:“我自罚三杯。”
说完豪爽地连喝三杯白酒。
宋敛吟抬了抬手,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不必这样。但撤不撤诉还得看江砚川的意思。
一旁的张梓然爸爸见状,也站起身自罚三杯。
喝完以后,对宋敛吟说:“宋老师,那些AI合成的不雅照片我早就删得干干净净了,保证不会流传出去。请你撤诉吧。”
宋敛吟觉得差不多可以了,又是道歉又是罚酒的,态度也很诚恳,应x该是真的反思了自己的错误。
她侧头看向江砚川,张了张口想说话。
江砚川打断了她的话头,终于正眼看向两人,目光古井无波:“相信经过这次教训,张先生和张太太以后会好好做人。那就撤诉吧。”
“谢谢谢谢谢谢!万分感谢!”
两人如释重负,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不少。
坐下以后不约而同地拿纸巾擦额头冒出的冷汗。
此时包厢门也很识时务地被推开,服务员推着餐车,将一盘盘菜盛放到桌上。
“请吧。”江砚川道。
大家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张梓然妈妈很圆滑地给宋敛吟夹菜,时不时问她喝不喝汤、添不添米饭等。
搞得宋敛吟很是不自在。
终于一顿饭结束了,宋敛吟舒了口气。
感觉吃这顿饭比打完一架还累。
张氏夫妇很客套地送三人出包厢。宋敛吟走出去没多久,发现手机掉在座位上了,便转身回包厢拿。
结果刚走到门口,从虚掩的门缝里听见夫妻俩在吵架。
“我用美女的照片AI合成点图片看看怎么了?又没养小三、又没出去嫖、又没偷\情,你一天天真是尽给我找麻烦!差点害得我工作都没了。现在好了,你我都被单位处分了,你高兴了?!”
“全都怪我吗?!要不是你先做这种下/流龌\龊的事,我会去找宋敛吟麻烦吗?”
“你真是无理取闹!”
“你已经精神出轨了你知道吗?!我要是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指不定你将来会不会肉/体出轨!”
“我倒是想肉/体出轨,人家能看得上我吗?!”
啪地一声,响亮的耳光。
吓了门外的宋敛吟一跳。
张梓然妈妈歇斯底里地朝丈夫怒吼:“好你个张乾,你有没有良心啊!当初我不听父母劝阻执意嫁给你的时候,你说会永远爱我……”
宋敛吟不想再听这些夫妻过往了,直接推门走进去。吓了两人一跳。
“我手机掉了,”她拿起手机揣进大衣口袋,尴尬地说,“你们继续。”然后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她快步跑进电梯,按了-1按键。
松了一口气-
1楼车库,江砚川站在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古斯特旁,抽着烟。轻烟薄雾缭绕在他立体的俊脸上,看不清眼神。
宋敛吟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走到江砚川跟前。真诚地说:“谢谢你。”
她不想自作多情以为江砚川是对她有想法才帮她的。可能真的是因为同学情谊吧,也可能是因为江砚川的弟弟还挺喜欢她这个老师的吧。
江砚川捻灭烟头,从车窗口扔进里面的烟灰缸里。垂眸看着她,不置一词。把大衣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再次申请加好友。
“看手机。”他说。
宋敛吟赶紧拿出手机,立马通过了加好友申请。
她相信这回江砚川不会再随意删掉她了。
坐上副驾座位,系上安全带。宋敛吟客气道:“麻烦你送我回闺蜜家。”
汽车驶出车库,汇入夜晚的城市马路。
寒风在街道穿梭,丝丝寒意从车窗缝里溜进来。宋敛吟关了车窗。
车内也开了暖气。
高楼大厦的轮廓被霓虹灯勾勒得清晰而梦幻。冬日的街道行人依然很多。两旁的店面客人络绎不绝。
宋敛吟收回视线,低头把玩着大衣系带。
暖气很快填充车厢,宋敛吟感到有些热,就解开了系带,敞开大衣,露出大衣里的衣着。
这个举动引起了江砚川的注意,他下意识向右侧头往她身上看了一眼,忽然猛地踩了一脚刹车,汽车戛然停住。
两人都惯性地往前倾了一下,而后重重往后靠回。
宋敛吟抬眼看前方,原来是红灯亮了。但也不必如此急刹吧。不会是自己里面的打扮晃了江砚川的眼?
她里面穿着一条米色的高领紧身毛衣包\臀裙,裙摆在大腿中部。毛衣勾勒出她绝妙的身材。
亮点是毛衣胸口部分有一个爱心形状的镂空设计,刚好能看到又深又饱满的沟。
这个爱心镂空也就拳头那么大,尺度把控得刚刚好。
下\身穿着超薄的高透0D黑/丝,透出肌肤色泽。像夜色里的白玉,神秘又若隐若现。既有着禁忌感,又有着引诱感。
车厢内还萦绕着宋敛吟身上“绯色迷心”的香水味。
这香水味江砚川太熟悉了,不仅宋敛吟身上有,就连家里也有。
江砚川看着前方正在过斑马线的行人。握紧方向盘,骨骼清晰的手背上有着脉络清晰的青筋。大拇指摩挲着方向盘。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绿灯亮起。
油门被猛踩,汽车飞速驶出好远。
宋敛吟吓了一跳,抬手拉住扶手,稳住身躯和加快的心跳。她嗓音柔媚:“你、你慢点。”
江砚川咬着牙侧头难以言喻地看了她一眼。
宋敛吟被他这一眼看得小腹酸涩,不自觉夹紧了双腿。
身体反应很诚实,但仅仅一个眼神就让她流水,也太敏感了。
第33章
到了闺蜜父母的别墅小区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
江砚川下车送宋敛吟进小区。
小区的路灯是暖黄色的,挂在道路两旁的大树下。人多的时候比较温馨,但这会儿人少了,就显得比较昏暗阴冷了。
两人并排走着,都沉默着。
宋敛吟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心思乱飘。
高跟鞋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区里特别明显。
“啊!”
高跟鞋的细跟不小心卡进下水道的缝里了。由于她穿的是长靴,所以直接崴脚了。
痛得她表情难看。
就在要摔倒时,江砚川适时扶稳了她。而后弯腰将她的鞋从缝里拔了出来。细高跟断在了缝里。
这鞋是彻底废了。
“好疼……”宋敛吟拧着眉头,疼得紧紧抓住了江砚川的手臂。
江砚川抿着唇不置一词,扶着她在就近的木质公共长椅上坐下。
宋敛吟额头渗出了汗珠,眉头蹙起。脚上传来的痛感让她没心思再想其他的。
却见江砚川直接单膝跪在她跟前,抬起她崴脚的那只左脚,麻利地将她长靴脱了下来。
“你……”宋敛吟揪住他肩膀的衣服,脸颊瞬间发烫发红,惊慌无措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要说什么。
她里面只穿了一条超薄的黑色丝\袜。脱掉长靴后,丝\袜起不到保暖的作用,所以冷空气让她冷得微微颤了颤。
江砚川的手掌宽大而温热,隔着那层轻薄如雾的丝\袜,一手稳稳地托住她微绷的腿肚,另一只手则轻轻扣住她纤细的脚腕,力道不轻不重。
空气里浮动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暧昧。宋敛吟的心跳在胸腔里剧烈撞击。
她咬着红唇,又惊又紧张。但知道江砚川应该是想看看她伤势,所以也就不敢说什么。
下一秒江砚川握住她的脚开始用专业手法小幅度地扭动。
在沉静的夜色中,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月光照拂:“疼吗?”
宋敛吟脸上依然很烫,红唇已经被咬出了印子,此刻松开,低声回答:“比、比刚才好点。”
“没有伤到骨头。等会回去后用冷毛巾在崴脚部分敷一会儿,大概20分钟左右。睡觉的时候拿东西将脚垫高,略高于心脏,促进血液回流,减轻肿胀和疼痛。”江砚川耐心又亲和地叮嘱她注意事项。
“嗯,好。”宋敛吟乖乖应下。
但是她的脚依然还在江砚川的手里。
她的脚有三十六码,并不小,但是在江砚川的大手中显得很娇小。
而且他的手比刚才还热。掌心温度透过薄袜渗入她的皮肤,一路烧进血液,把她原本有点冰的脚给捂热了。
好舒服。
这会儿的江砚川好温柔。或许是夜色的原因,真令人心动。
“我简单给你揉一下,你回去不要乱揉,这是有手法的。”江砚川一边说一边给她揉着,缓解疼痛感。
“嗯…………”宋敛吟紧紧握住拳头,感觉心跳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有一种又疼又酥麻的过电感。从脚上流经四肢百骸,她那双媚眼像含着一汪春水,快要满得溢出来了。
“你这么叫,小区里的公狗听到都要提前发\春了。”江砚川语气里带着揶揄的调侃。
宋敛吟被他说得羞耻无比,辩驳道:“除了你,我没看到哪里有公的。”
忽然江砚川手上加重力道。
“啊疼……哼唔……”宋敛吟叫得又娇又媚,嗔怪地瞪着江砚川。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江砚川看着她,夜色下的眼神x仿佛晕染了一层朦胧的不明神色。
“我说了,你还是会情不自禁喜欢上我。”他说。
这话说得也太自信太高傲了。
宋敛吟听了很不爽。虽然的确被江砚川说中了,但是她嘴上是不会承认的。
“没有,我对你已经祛魅了。不会反复喜欢上同一个人很多次。”宋敛吟。
江砚川声音仿佛自带蛊惑性:“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不管将来你和谁在一起,只要我出现,你都会魂牵梦绕。”
宋敛吟咬着后槽牙,真想咬这个男人。
抬脚就准备去踢他,结果被江砚川看穿意图,阻止了她的行为。
下一秒,江砚川脱掉她另一脚的靴子。把两只靴子提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你干嘛!混蛋,还给我。”宋敛吟又惊又气。
谁知江砚川起身就将她打横抱起。
宋敛吟不敢剧烈挣扎,怕自己掉下去。窝囊地揪住他衣服,气恼地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江砚川不说话,只是往车库的方向走。
进了车库,打开车门。
江砚川把她放入后座坐下,然后又在后备箱拿出一个鞋盒。
宋敛吟记得这个鞋盒,上次在他车里见过。不知道是送给谁的,这么久了都没有送出去。
鞋盒打开,里面是一双特别美的高跟鞋。
是女人看了都会眼前一亮的那种。
会幻想穿上这双鞋自己就是真正的女神。
谁知江砚川竟然把这双鞋拿出来给她穿上。
“你送给别人的我才不要。”宋敛吟边说边要脱下。
“谁说是送别人的?”江砚川。
宋敛吟动作一顿,这才发现这双鞋简直完美适配自己的脚。就好像专门为自己买的一样。
“你……送给我的?”宋敛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江砚川轻笑一声:“先借你穿一下。”
宋敛吟相当无语:“……”
她准备下车自己走回去,但江砚川又将她打横抱起。
“你现在不要走路。我抱你过去。”
于是她就这么被江砚川抱着从车库出来一直走到闺蜜家门前。
这个点闺蜜父母已经睡了。但闺蜜这个夜猫子卧室灯还亮着的。
宋敛吟给胡凌悦打了电话,让她下来开大门。
没一会儿胡凌悦就穿着睡衣下楼开门了。
在看到江砚川抱着宋敛吟时,惊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怀疑自己大晚上的出现幻觉了。
江砚川对她说:“她崴脚了,我送她回来。”
“……额,哦哦。”胡凌悦不知道说什么。
而后江砚川放下宋敛吟:“我走了。”
他的背影离开两人的视线。
胡凌悦把门关上,眼里是熊熊八卦之火,迫不及待问宋敛吟:“怎么回事啊你俩?快说说啊,憋死我了!”
宋敛吟扶着玄关处的鞋柜,龇牙咧嘴地换拖鞋。虽然穿上拖鞋脚腕还是疼,但已经好多了。
“就是崴脚了他抱我回来。”宋敛吟挠挠头发。
胡凌悦捡起那双女神高跟鞋,仔细打量,啧啧道:“这不会是他送你的吧?一看就超贵的,出手真大方啊。”
“不是,他借我穿的,还要还呢。”宋敛吟跛着脚走到沙发上坐下。
“骗你的吧,这鞋穿就穿了怎么还还呢。”胡凌悦放下高跟鞋。
“反正你别对我俩抱有什么希望。快去帮我拿冷毛巾敷敷脚。”宋敛吟按着自己的脚,龇牙咧嘴的。
胡凌悦拿了冷毛巾过来给她敷上:“你觉不觉得江砚川在钓你?”
“……啊?有吗?”宋敛吟好像不觉得。
胡凌悦自信道:“我的直觉告诉我,江砚川在钓你。他要是真不喜欢你,不会跟你有任何交集。总感觉他在引导你主动接近他。”
“这……”宋敛吟觉得很荒唐。
胡凌悦:“你们不是加上微信了么。你主动给他发一条消息,就说我们做炮/友吧。”
“我疯了么,我才不要。而且我已经说了不喜欢他了。”宋敛吟已经被江砚川打击过很多次了,不敢再尝试。
胡凌悦:“你骗鬼去吧不喜欢他了。我还不知道你?哎呀,他要是拒绝了,你就说打错字了,或者发错人了。敷衍过去就行了呗。”
“很尴尬,算了吧。”宋敛吟窝囊地说。
胡凌悦没耐心了:“你俩磨磨唧唧的我看着就心累,要做就做,不做就断得干干净净的。这样拉扯下去有意思么。”
宋敛吟很是无奈,低着头看手机。
犹豫之下把手机给了胡凌悦,支吾着说:“你帮我发吧,我不敢。”
胡凌悦爽快地接过手机,点开江砚川的微信,发了条消息:【要不我们做炮/友吧。】
发完后就把手机还给了宋敛吟,像扔掉了什么烫手的山芋一样。
“你自己等消息吧。”胡凌悦。
之后的时间里,宋敛吟洗头、洗澡、擦身体乳、刷视频、和闺蜜聊天。每过一会儿都要看一下手机。
这期间她收到很多条消息,唯独没有江砚川发的。
一直到夜晚12点,江砚川都没有回复。
宋敛吟也没有表现出很失望的样子,只是说:“不回复就是拒绝。早知道不听你的馊主意了,显得我好像很饥渴一样。”
胡凌悦摆摆手,拍拍她的肩:“还是得试试才知道嘛,万一错过了呢。既然……既然他拒绝了,那你们也没必要再像这样拉扯不清了。”
“你以为我不想和他划清界限啊,是他总来招我的。”宋敛吟把手机放在床头柜,缩进被窝里。
害她屡次情不自禁心动,但又不给明确回应。
没有人比江砚川更会抓挠她的心了。
她就好像被江砚川拿捏的玩具,想怎么玩她就怎么玩她。
自己又对自己恨铁不成钢,想死心又怎么也死不了。
一看到江砚川就心痒痒。
一天睡不到这个男人,她就一天耿耿于怀。
又怎么能轻易放下呢……毕竟是少女时代最纯情的时候暗恋了三年的男神。
一朝得不到,就会像悬挂在天上的月亮那般,永远惦记那抹白月光。
胡凌悦把灯关了,也躺下去,轻声安慰她:“没事没事,他可能真的是阳/痿。哎呀这话我好像说过很多次了。可恶的江砚川,下次再也不撮合你俩了。”
次日。
宋敛吟和胡凌悦吃完早餐。
胡凌悦去了自家服装厂。宋敛吟回自己家了。
今天是周六,父母都在家。
她回到家后就进了卧室。此时收到一条消息,忐忑地打开看,原来是金园长发的。
让她下周一重新回来上班。
宋敛吟回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
而后打开电脑看公开课视频。
因为下周轮到她上公开课了,这会儿得选选课题。
看了大概一上午,看得差不多了,就想吃完午饭睡一会儿。
就在这时,她又收到一条消息。困意瞬间消失。
江砚川:【晚上来打台球吗?】
宋敛吟把这条消息反复看了很多遍。确定是江砚川发的。但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邀约打台球。
前面一条消息是她发的,还是昨晚那条【要不我们做炮/友吧。】
所以江砚川是当做没看到她那条消息的。
但是又是怎么厚着脸皮邀约打台球的?
真以为她会答应么。
宋敛吟左思右想,决定也不理会,就这么晾着对方。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江砚川又发来一条消息:【九和府,我家。】
宋敛吟再次盯着这条消息看。
江砚川的意思是去他家打台球?
如果这是其他人发的,宋敛吟一定会觉得是对方在发上床邀请,但这是江砚川发的,应该就是真的打台球。
她还是不回复。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江砚川发来第三条消息:【就我们两人。】
宋敛吟再次盯着他发的消息,揣摩对方话里的意思。
怎么感觉有一点暗示的意味,是自己又自作多情了吗。
有那么一点忍不住想要答应。
但是昨晚在心里说过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怎么这会儿又摇摆不定了。
就好像前面吊着一块肉,在她眼前晃啊晃啊晃,引诱着她快去吃掉。
最终宋敛吟还是没能忍住,回复:【几点?】
江砚川回得很快:【现在,等你。】
宋敛吟感觉这句话有魔力,令她瞬间热血沸腾了起来。
起身在衣柜里找衣服,然后洗澡、化妆、喷香水、打理头发。
一系列动作操作下来竟然还不到两个小时。
打扮好后走出卧室,父母不在客厅,估计又出门遛弯了。
在小区外打了个滴滴后很快到了九和府别墅小区。
她站在江砚川家门外按门铃。
几秒后就打开了,像是专门在等她按门铃一样。
两人对视了三秒,视线里仿佛夹杂着什么。宋敛吟率先移开视线。
江砚川神色如常:“请进。x”
宋敛吟低着头走进他家。在玄关处脱下那双女神高跟鞋,换上了江砚川递过来的男士冬季拖鞋。
黑色大衣长度到小腿,露出一截穿着网袜的小腿和脚。
脚指甲上涂着色泽艳丽的红色甲油,在黑色网袜下若隐若现。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江砚川递拖鞋的时候,目光落在她脚上。而后直起身看着她,问:“你穿这种洞这么多的丝袜不冷吗?”
“这叫渔、网、袜。而且我不冷。”宋敛吟趿着大拖鞋绕过他走进大厅。
她外面穿着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而里面则穿得很心机。单从露出的一截小腿,就应该令人浮想联翩。
“在哪儿打台球?”她问江砚川。
“三楼。”江砚川按开电梯,引着宋敛吟进去。
江砚川穿着一件素净的灰色毛衣,柔软的针织贴合身形,搭配一条利落的黑色运动裤,看上去很休闲,有男大学生的清爽感。但气质又像人夫一样,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沉稳,带着一种温柔的疏离感。
不过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寡欲。轮廓分明,下颌线如刀削,鼻梁高挺,唇色淡。
三楼台球室。
宋敛吟跟着他走进去。
里面空间布局合理,功能分区明确。
一侧是两台专业的台球桌,另一侧则是舒适的休闲区——一张宽大的布艺沙发、一张配套茶几和一个展示用的酒架。娱乐区的墙上是超大液晶电视,搭配环绕的音响系统,带来沉浸式的视听享受。
此时正放着英文音乐,声音毫无杂质,能将音乐的每个细微音质精准捕捉并还原,耳朵听着就是享受。
音乐声不大,像是背景音乐一样,令人心情放松。
里面开着暖气,大概有二十几度。宋敛吟觉得很温暖舒适。
但现在还不是脱外套的时候。
“你应该经常邀请朋友来这里玩吧,看上去一应俱全,吃的喝的休息的都有。”宋敛吟打量完一圈后说。
“还好,也没有经常。”江砚川拿起一根球杆递给她。
宋敛吟接过,很客气地说了声谢谢。引得江砚川耐人寻味地看着她。
“你想喝什么想吃什么随意拿。”江砚川指了指酒架以及下面柜子里的零食。
他不喜欢吃零食,那些零食是他昨天专门去超市采购的。
“暂时不用。”宋敛吟。
江砚川走到酒架前,打开玻璃门,拿出里面一瓶法国的勒桦慕西尼红酒。
他打开酒瓶,软木塞脱离瓶口的瞬间,一声“啵”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漾开。深宝石红的酒液缓缓流入两只水晶高脚杯,如流动的晚霞。
酒香氤氲,带着黑樱桃、松露与岁月沉淀的木质芬芳,弥漫在空气里。
他端起酒杯,走向宋敛吟递给她。
宋敛吟看着他,感觉有电流划过心尖。她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颤。
宋敛吟立马低头看酒,想起来这酒可不便宜啊,三十多万呢。虽然她没喝过,但是也见识过啊。
宋敛吟轻轻晃动酒杯,低头轻嗅一下,闻到了醇厚的葡萄酒果香。
犹豫着喝了一小口,冰凉丝滑的酒液滑入唇间,悄然漫过舌尖。浓郁的黑樱桃滋味在口腔中炸开,甜中带酸,她缓缓咽下,余韵悠长,那缕淡雅的花香迟迟不散。
值得细品。
江砚川还真是懂生活啊。
喝完红酒后她又热了几分。脸颊微烫,眸光比方才更添几分朦胧的亮。
把高脚杯放在一边,开始打台球。
站定,俯身,姿态柔韧,肩线流畅地倾斜,细腰微拧,动作一气呵成,优雅得仿佛台球桌是她的舞台。
球杆轻推,母球滚动,撞击清脆,白球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
如果穿的是那双高跟鞋,她觉得自己会是台球女神,美艳而致命。但脚上是一双男士拖鞋,感觉给她魅力减了几分。
“脚不疼了?”江砚川问。
“嗯。昨天按照你说的冷敷,然后抬高脚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好得差不多了。”宋敛吟。
轮到江砚川,他利落俯身,动作流畅,沉静而富有张力。肩线压低,脊背绷出一道冷峻的弧度。
灯光自他头顶倾泻而下,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下颌线微紧,目光钉在那颗目标球上。
他指尖轻抵球杆,腕力一沉,推杆而出——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母球像被驯服的野马,沿着预判的轨迹,精准撞击,目标球应声入袋,干脆利落,不偏不倚。
一杆进洞。
宋敛吟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球杆尾端,眸光微动,称赞了一声:“厉害。”
“你也不错。”江砚川直起身子,拿巧克擦杆头。
连着打了几轮,宋敛吟额头已经渗出汗珠了。她觉得很热,想脱外套。
江砚川笑得意味深长:“不热吗?”
“还好。”宋敛吟撒谎道。
她只是觉得还不到脱外套的时机。
江砚川垂眸,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看来温度还不够暖和。”说着就调高了温度。
宋敛吟:“……”
这人故意的。
“你里面穿的什么?”江砚川目光扫过她大衣领口,只看得到白皙的脖颈肌肤,其他的看不到。
这话不是江砚川第一次问了,每次这么问,宋敛吟都感觉有一种调戏她的错觉。
“就……普通的衣服呗。”宋敛吟故意吊他胃口。
轮到她击球。她俯下身,球杆轻抵台面,杆头对准母球。动作依然行云流水。
余光忽然捕捉到一道目光——江砚川正倚在台球桌旁,眸光深沉,像一缕游走的火焰,从她的头发滑至肩线,再沿着腰肢的曲线悄然下移,带着热度,一寸寸灼烧着她的肌肤。
她指尖微颤,球杆险些偏移。
感觉在江砚川眼里,她一丝\不挂。
这样的认知让她感到一股电流窜上,酥麻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咬了咬唇,强迫自己稳住呼吸,可耳根却已悄然泛红。
江砚川饶有兴趣地问:“什么裙子搭配网袜?”
宋敛吟轻轻推杆,母球滚动,撞击清脆。这一杆打得不好,失了节奏。因为江砚川大胆的语言令她分神。
“你猜。”宋敛吟直起身子,拿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江砚川黑瞳看着她:“我有一个问题。穿这种网袜……需要穿内/裤吗?”
宋敛吟一怔。她看着江砚川的眼睛,对方眼里有正经的对问题的探究欲,但也有一点故意的成分在。
她强自镇定:“需要。”
但又大着胆子撩拨:“但我没穿。”
宋敛吟的媚眼好像钩子,若有似无地勾着他。
江砚川目光一顿,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话里有话:“那岂不是不用脱了?”
“嗯?”宋敛吟没听太懂这句话。
不用脱了?
什么意思……
宋敛吟忽然心跳加速,耳根也突然红了。
是她想的那样吗?
我靠,江砚川居然……
江砚川又问:“这个网袜的格子是不是越往上就越大?”
“额……”宋敛吟被他的直白问得心跳加速,咬着红唇,“嗯。”
“最大直径多少厘米?”江砚川一错不错地看着她。目光像火一样灼烧着她。
宋敛吟有些不敢直视他,支吾着回答:“大概、大概五六厘米吧。”
江砚川靠近她一步,用手指比了个OK的手势。问:“那就差不多是我比的这个直径大小了?”
宋敛吟视线闪烁地看着那个比出来的圈。
江砚川的手指长,比出来的OK的O直径当然大。
什么意思……
他有这么粗么?!!!
宋敛吟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脸颊滚烫,呼吸都有些不稳了。胆怯地后退一步,有点腿软,不自觉闭了双腿。
“宋同学,你流汗了,要不要脱外套?”江砚川的手撑在球桌上,偏头看着她。如墨般漆黑的眸子仿佛能看穿她一般。温柔的关切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蛊惑。
宋敛吟避开他,摇摇头:“等、等一会吧。”
“难道你里面没穿?”江砚川微微挑眉,话语越发直白。
“怎么可能。”宋敛吟偏过头去,努力平复呼吸。
轮到谁打球来着?
是不是自己?
宋敛吟大脑已经开始有些晕乎了。不会是那杯红酒吧。可是那只是红酒啊。她酒量还没差到这个地步。
莫非是江砚川让她头晕目眩?
宋敛吟努力让自己清醒,又作势开始打球。
结果刚打出去,就听江砚川说:“你犯规了,该我击球。”
“啊……哦,那……”宋敛吟思绪有些乱了,此时手足无措。
江砚川轻笑一声,调侃她:“喝了一口红酒就醉了?”
宋敛吟那双媚眼染上了红霞,眨眼的节奏乱了几分,说:“可能是有点。”
“也x有可能是太热了,把外套脱掉吧。”江砚川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性,一次又一次地引诱她。
宋敛吟受了蛊惑一般,放下球杆,慢慢解开大衣系带。
再解开扣子,慢慢脱下大衣,露出里面那条黑色的修身一字肩蕾丝包\臀开叉裙。
这条裙子心机的地方在于包臀设计开叉到细腰,中间连接薄薄的蕾丝,皮肤若隐若现。
修身的设计将魅惑的妖精身材勾勒出来,像极了动漫人物前\凸后\翘的身材。
每一处都堪称完美,增之一分艳俗,减之一分平庸。
恰到好处得像是大师精心雕刻的艺术。
“给我。”江砚川嗓音低沉暗哑,目光晦暗地看着她。
“额……”宋敛吟脸颊绯红,有一丝无措,给那张本就妩媚的脸添了几分红晕,像是娇艳欲滴的花朵。
“我是说衣服,”江砚川哂笑一声,“你以为什么?”
“哦哦。”宋敛吟脑子还处在晕乎状态,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理解到江砚川的意思,以为他说的是……
要死!
尴尬。
宋敛吟把大衣递给江砚川。
江砚川接过以后走到角落,挂在挂衣架上。
他走回来问:“还热吗?”
宋敛吟垂着眼眸,长而卷翘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不了。”
她能感觉到江砚川的视线在打量她。火苗一样燎着她的身体,从小腹开始蔓延灼热至四肢。
江砚川忽地拿起球杆俯身击球。动作迅捷,力道极大。
“啪嗒——!”
响亮的一声,仿佛在宋敛吟心里敲击了一下。
又是一杆进洞。
今天江砚川好像特别厉害,连着都是一杆进洞。
“该你了,宋同学。”江砚川端起红酒,仰头小酌一口,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深邃的目光却看着宋敛吟。
宋敛吟刚才有点失神。她握杆的手有些不稳,不敢和江砚川对视。但却走到江砚川身旁。
她要打这颗球,但是江砚川身体没有挪开,她也不好叫他让开,只得在对方身侧慢慢俯身,左手搁在桌球上手指架着球杆,努力专心将杆头对准母球,调整角度。
浓密柔亮的大\波/浪从肩背滑下,露出的细细腰肢像水蛇一般柔软,不自觉地刻意塌腰,凹出致命的弯刀弧度。
“又犯规了,宋同学。”
江砚川的嗓音越发暗哑,像是古老的大提琴。
宋敛吟还没打出去呢,不知道自己哪里犯规了,有些疑惑,想要起身询问。却被一只大掌按住。
她像被老虎利爪按住的猫,按在球桌上竟然动弹不得。
老虎的利爪滚烫,隔着薄薄衣料,灼烧着猫咪细嫩的皮肤。
“哪、哪里犯规了?”宋敛吟说话都开始不利索。脑袋越发昏沉。
江砚川俯身,高大的身躯硬朗坚实,像一堵厚墙,带着强势的压迫感。
男性气息逐渐贴近宋敛吟。
暗哑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不能勾引对手。”
宋敛吟满脸涨红,眼眸水盈盈的,慌乱眨着眼,掩饰自己狂跳的心脏。
“打出去。”江砚川提醒她。
宋敛吟握不住球杆了,因为在发抖,所以对不准了。许久都打不出去这个球。
直到江砚川握住了她的手,快准狠地帮她打出这个球。
“啪嗒”一声,声音大得像是响在耳边。惊得她身体一颤。
宋敛吟喘着气,脸颊红霞布满,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
又是一杆进洞。
“你……好厉害。”宋敛吟气若游丝地说。微微侧头,近距离看到了那张极其英俊的脸,而后视线对上了那双幽深蛊惑的眼睛。
江砚川微微挑眉:“两次犯规,我要怎么惩罚你呢?”
宋敛吟媚眼如丝,呼吸急促,她被勾得意乱情迷,渴求地看着他:“你想……怎么罚……都可以……”
江砚川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眼里有着吞噬一切的光,像恶魔在低语:“罚你被一杆进洞。”
台球桌成了战场,绿呢台面上一颗颗彩球在撞击中四散奔逃,秩序崩解。
噼啪!
啪啦!
啪嗒!
啪啪!
一声比一声大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室内炸开,一声声敲在耳膜上,令人血脉偾张。
球一颗接一颗滚落台面,跌入球袋,或撞出边界,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回响。
战况激烈得近乎残酷。
江砚川执杆而立,肩线冷峻,眸光如刀。
他俯身,动作干脆利落,杆头对准母球,手腕一沉,猛地推杆而出——力道精准,角度刁钻,每一击都带着碾压般的强势,誓要将她的防线彻底击溃。
他的攻势如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给丝毫喘息之机。
而宋敛吟早已乱了节奏。
她本以为自己是主导者,却没想到低估了江砚川的凶狠与狂野。打得她措手不及,一开始准备的技巧竟然毫无用处。
起初的从容早已被击碎,额角沁出细汗,指尖微颤,想躲开猛烈攻击的球杆却屡屡失败,连最基础的走位都开始失控。
她连连败退,溃不成军,终于彻底崩溃,像她此刻的心情——无路可逃。
球桌发出“吱嘎、吱嘎”的噪音,桌脚与地板毫无间隙、严丝合缝地剧烈摩擦,留下浅浅的划痕,仿佛在给这场不对等的较量加油打气。
这场台球较量胶着不下,虽然双方实力悬殊,但强势方显然不会轻易放过弱势方。
谁叫她肆无忌惮钓了他这么久,还以为水平有多厉害呢,结果是个菜鸡。
又菜又爱玩,该的。
窗外,天色早已由白昼沉入黑夜。
玻璃上倒映着屋内昏黄的灯光,与两人胶着不休的身影。
屋内,一室如春。
第34章
时间过了很久。
宋敛吟趴在江砚川怀里,而江砚川躺在台球室的沙发上。
她喘着粗气,额头和身上都是汗。
她已经累到极致了,但江砚川似乎食髓知味,性/趣不减,还有要再战的趋势。
他们从台球桌到茶几,再到窗台,再到墙面,最后到沙发上。
换了无数个姿势。
要不是她学过舞蹈,身体柔软,体力偏强,估计这会儿已经累晕过去了。
她不想再继续了,坚持不住了。
嗓子都叫哑了,身体也快坏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宋敛吟吓了一激灵。问江砚川:“几点了?”
“20:08。”江砚川看了一眼腕表说。
“遭了,应该是我妈打来的。”宋敛吟忐忑地看着江砚川。
江砚川抬手摸出沙发缝里她的手机,看了一眼,说:“你猜对了。”
“快给我,我……我要走了。”宋敛吟身上套着江砚川那件毛衣,正好盖过她的臀。腿上是被撕烂的网袜,可怜兮兮地挂在白皙斑驳的腿上。
江砚川举着手机没给她,说:“你太累了,明天我送你回去。”
“可是我妈会担心的。”宋敛吟咬着唇。原本涂着口红的嘴唇早已被吻干净了。而且还被吻破了皮。
此时铃声结束了。
江砚川目光平静:“你就说在闺蜜家。”
“可……”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于海梅不打通电话是不会罢休的。
江砚川眼里有警告的意味。
宋敛吟只得妥协:“行。”
她终于接通了电话。那头于海梅问她怎么还不回家。
【妈妈,我在悦悦家。她最近不是跟前男友分手了吗,我得好好安抚她。今晚不回来了。】
【你之前安慰了这么久,还没安慰好呀?】
【失恋哪会这么容易就安慰好的。】
【那行吧……诶,你声音怎么哑了?】
【哦,我刚才安慰着安慰着就跟她一起哭了。】
【真是的,失恋有什么大不了的,世上男人多的是。你要是安慰不了,带我们家来我安慰她。】
【嗯嗯,好的妈妈,下次吧,先挂了。】
电话结束,宋敛吟松了一口气。
忽然手里的手机被江砚川抽走了,然后放在了满是狼藉的台球桌上。
接着江砚川俯身吻她,有要再来一炮的架势。
“不要了……”宋敛吟抬手挡住他胸膛,头偏过去躲开他的吻。
再来她真的要废了。
真的看不出来江砚川居然性/欲这么旺盛,还以为真是性/冷/淡呢。
真是表里不一的男人。外表也太有欺骗性了。
“有点疼。”宋敛吟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希望他怜香惜玉。
江砚川垂眸看了她几秒,像黑夜里的月光,沉静而又温柔。一言不发将她拦腰抱起,走出台球室,下楼以后去了主卧,进了卫生间。
“你洗个澡,我去弄点吃的拿上来。”江砚川扶她站稳在地面。
“嗯嗯。”宋敛吟看着他离去,松了一口气。
之后脱掉男士毛衣,脱掉破烂的渔/网袜,躺进浴缸温暖的水中,舒服得喟叹一声x,缓缓闭上眼。
今天她像是踩在云端,飘然欲仙。
心口还残留着灼热的余韵,仿佛一场酣畅淋漓的梦,真实得让人不敢相信。
其实在来之前,她心底就隐隐有了预感——她和江砚川今天会做。
但也不是很确定。
直到江砚川一次次引诱,她才真的确信。
她猜到他是处男。但没想到他实力那么强。
她真的招架不住。
指尖轻轻摩挲着唇角,仿佛还能触到他吻过的温度。
难以置信,她居然……真的和暗恋多年的白月光有了这种关系。
当年毕业时江砚川冷漠拒绝了她,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会成为她心中最遗憾的事。结果七年后居然搞在一起了。
命运可真奇妙。
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啊……
宋敛吟掐了自己一把,好疼。
低头一看,白皙的皮肤上有各种吻痕、掐痕。
江砚川狠起来根本停不下来,无论她怎么求饶都没有用。
是真的,是真的……
那么,她和江砚川现在是什么关系?会发展成情侣吗?
宋敛吟害羞地捂脸。
泡了半个多小时后,宋敛吟裹着浴巾走出浴室。
主卧极为开阔。装修风格是现代的轻灰风,视觉上极致简约,细节处却透露出不经意的奢华。墙面细腻的微水泥质感,地面流转着丝绒光泽的顶级木地板——每一处都展示着不凡的品位。
所以看上去特别高级有质感。
那张大床是黑色的,看上去很蓬松柔软,层层褶皱如云朵般轻盈起伏。躺上去一定很舒服。
宋敛吟正这么想着。门在此时打开了。
江砚川似乎也刚沐浴完,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水汽,几缕黑发轻轻贴在额角,衬得他本就英俊的眉眼多了几分慵懒的温柔。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家居服套装,布料柔软贴身,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雪松香,清冽中透着一丝暖意。
他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进来,瓷碗边缘氤氲着白雾,面条的香气弥漫开来。
他将碗轻轻放下,随后拉开椅子,声音低沉而温和:“过来吃吧。”
两人坐下吃面条。
“很好吃。”宋敛吟品茶了一口后评价道。
江砚川做的面条很清淡,只放了盐和香油,上面洒了一层葱花。
“我不是一个纵/欲的人,我们可以一个月约一次。”江砚川零帧起话头道。
宋敛吟懵了几秒,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昨晚她发的那条消息——【要不我们做炮/友吧。】
一瞬间,宋敛吟原本还雀跃的心情沉了下去。
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还以为要发展成情侣关系呢。
唉,自己怎么这么贪心呢。
从一开始就是想要炮/友关系啊。现在已经如愿了,还奢求什么呢。
做人还是要知足才行。
老话说的好,不要高兴得太早。
看吧,刚才就是高兴得太早,这会儿失望了吧。
她低头慢慢吃着面条,点点头,淡定道:“好。”
江砚川又说:“你可以随时提出结束这种不良关系,决定权在你。但在床上时不行,决定权在我。”
不良关系?
宋敛吟咂摸着这句话,而后点点头表示同意。
江砚川继续说:“我还要再强调一点:我们只是炮/友关系,希望你不要试图发展成情侣。因为我是不婚主义。我们除了上床以外,不必有其他情感交流。”
好残忍。
宋敛吟的心沉到了水底似的。她还是点头。
“最后我想说,我们的关系不要透露出去,对你对我都好。”江砚川目光像最深的湖水,深沉、平静、不带一丝情感。
“好。”宋敛吟深吸一口气,平复心里高低起伏的情绪。
这男人可真是口口无情啊。
刚才在做的时候明明很热情的,像个禽兽。这会儿好像又披上人/皮了,端起了那副清冷疏离的男神范。
太反差了,宋敛吟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
所以此刻也不得不拘束起来,安静地吃面条,不说一句话。
夜里,主卧内只有床头灯亮着。
宋敛吟躺在那张黑色大床上,江砚川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专业书低头看。
两人中间隔了两个成年人的距离。
好像一对感情不合的夫妻,透着疏离和冷淡。
宋敛吟穿着江砚川的白色衬衣当睡衣。
她闭着眼睛在酝酿睡意。纤长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翳。
她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在做过激烈的事后,还能静得下心来看那什么专业书籍。
也只有江砚川这种奇葩会这样了。
宋敛吟翻了个身侧躺,背对江砚川的方向。睡意已经逐渐上头了,她意识混沌,很快就要睡着。
床头灯下,江砚川看完这一页,目光转移到宋敛吟的背影上。那柔顺的卷发随意铺在枕头上,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美得就像沉睡的天鹅。
他很难相信自己居然会答应宋敛吟做炮/友这个荒唐的提议。
自己的底线一再降低。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在宋敛吟面前变得没有底线。
这个女人仿佛真的像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一样,对他施了什么蛊惑魅术,时常让他行为失控。
次日八点。
宋敛吟醒来,感觉到腰酸背痛。像是给她骨头撞散了又重新组装了起来。
一侧头,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棱角分明的俊脸。
心脏猛地一跳。
昨天的记忆汹涌地浮现在脑海里。宋敛吟满脸通红,竟然又想要了。
想江砚川那只覆着薄茧、宽得能圈住她的手掌;
想他滚烫的呼吸先落在耳廓,烧得她指尖发麻;
想那双平静、冷静、淡定的眼神,为她染上失控的火热,连眼尾都泛着红。
天呐,以前她不这样,现在却像着了魔一样上瘾。
这念头刚冒出来,脸颊就烧得发烫,连指尖都透着无地自容的热意。
好在江砚川还没醒来,她刚才哪种欲求不满的表情应该没被看见。不然就丢人了。
宋敛吟轻手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发现自己不着寸缕,那件白衬衣在江砚川手里捏着的。
惊了。
什么时候自己身上的衣服在他手里去了?
宋敛吟只得缩回被窝,硬着头皮悄悄伸手去拿衬衣。但刚扯出一点,江砚川就醒了。
“早……上好。”宋敛吟声音细如蚊蝇。
江砚川不咸不淡:“早。”
宋敛吟手指还捏着那件衬衣,说:“我的衬衣在你手里。”
江砚川垂眸看了一眼,从善如流道:“这是我的衬衣。”
“额……”宋敛吟哑口无言,有些无措,“那先借我穿一下好吗?”
那双水亮的眼眸好像天生带媚,看着人的时候有钩子一般。饱满的嘴唇一张一合,好似在求男人满足她。
又想起了昨晚的疯狂。
天生的狐狸精。
“不好。”江砚川。
哇,这狗男人是有起床气吗?一大早就为难她。
宋敛吟的手僵在半空,最终还是窝囊地收了回来。
要怎么才能做到光溜溜地起床,既体面又不显得尴尬?
越想越觉得憋气,江砚川也太恶劣了,凭什么这么捉弄她?
她赌气似的往下缩,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连脑袋都埋得严严实实,大有“今天我就不起来了”的架势。
可下一秒,一股力道轻易就将她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你干嘛呀?”宋敛吟语气里满是不爽。
没等她再说什么,江砚川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其按在头顶。
紧接着,带着清冽气息的身影俯身下来,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完全打乱了宋敛吟的思绪。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睁得溜圆,直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脸。
“喂……你……”她慌忙伸手抓住他的宽肩,眉头紧紧拧起,昨晚那种熟悉的、让她心慌意乱的感觉,正密密麻麻地重新席卷而来。
……
许久之后,
江砚川的肩膀已经被她的指甲抓出了许多红痕,但他好像一点也不觉得疼。
十点。
宋敛吟才穿着那件揉皱的宽大白衬衣起床。两腿发软,站着都有些不稳,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去浴室。
洗完澡后去一楼餐厅吃早餐。
江砚川已经吃完了,坐在座位上低头看平板上的邮件。
宋敛吟安静地吃着早餐。
忽然她问:“你不是说一个月一次吗?怎么今天早上……”
她的话没说完,江砚川眼皮都没掀一下,打断接话:“昨天那次和今天这次不到24小时,只算一次。”
“……”宋敛吟怔了怔。
哇这狗男人脸皮这么厚啊,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话呢?
她还能说什么呢,规则还不都是那个狗男人定的。
吃完早餐以后她拿纸巾轻轻擦嘴x。起身说:“我走了。”
“等一下,”江砚川抬起眼皮,把一张卡在桌面上推到宋敛吟跟前,“这个卡你拿去用。”
宋敛吟看着那张卡,有些疑惑不解。
回到家以后,宋敛吟把那张信用卡拿出来。
江砚川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炮/友关系么,怎么搞得好像包养关系一样。
还是江砚川的道德感在作祟,不补偿点什么心里过意不去吗?
可是明明江砚川是处/男啊。
再怎么也该是她补偿江砚川才对,然后说一句:我会对你负责的。
算了,懒得纠结这些。
这卡放着不用就行了-
周一。
宋敛吟精神饱满地起了个大早。
化了一个淡雅得体的妆容,头发扎好,园服穿好,站在镜子前检查完仪容仪表后,神采奕奕地去了幼儿园。
我胡汉三回来了!
这些同事可能都不知道她还能回来吧。
保安室的执勤保安阿姨和大叔看到她愣了一下。
“早上好啊郭叔、邹阿姨!”宋敛吟声音洪亮地主动打招呼。
两位保安赶紧点头笑着回应早上好。而后看着宋敛吟大步流星地进了幼儿园,面面相觑。
低声讨论着:“不是说她勾引学生爸爸被开除了吗?”
“大家是这样说的啊,莫非真实情况不是这样?”
“也有可能是后台很硬吧,这种事都能摆平。”
“那就不清楚了。”
这会儿还没到学生入园时间。
宋敛吟进了教室,看到正在做清洁的保育员老师,热情地打招呼:“陈老师,早上好!”
“诶?吟吟老师!”陈红很是惊喜,放下水桶走过来问,“你那件事解决了吧?真是太好了,我以为你真的被开除了呢。”
“哈哈哈,都是误会,解决了就好了。”宋敛吟轻松愉悦地说。
“好好好,那就好。孩子们看到你回来了肯定很开心。”陈红。
这时班主任肖静云进教室了。抬手取挎包的动作一顿,惊愕地看着宋敛吟,问:“你……怎么回来了?”
宋敛吟笑着说:“事情解决了,园长叫我回来上班。”
“这种事都能解决?”肖静云感到不可思议,缓慢地取下挎包放在柜子里。
宋敛吟:“只是误会而已,解释清楚就行了。”
“这么简单么……”肖静云还是有些难相信。
宋敛吟感觉肖静云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但随即肖静云又笑了起来:“你回来就好,那个新来的代课老师上了几天,很多家长不太满意,孩子也不喜欢她。还是你比较受欢迎,不论是孩子还是家长很快就能接受你。”
“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宋敛吟捂着嘴笑。
之后小朋友们陆陆续续到幼儿园,看到宋敛吟回来了,都激动地抱着她。
但是宋敛吟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张梓然小朋友一直没来。
虽然张梓然的父母做了令她愤怒的事,但是跟张梓然小朋友没有关系。她又不会迁怒于一个无辜的孩子。
怎么张梓然的父母迟迟不送孩子到幼儿园来呢?
就在宋敛吟准备给张梓然父母打电话时,肖静云过来跟她说,张梓然转学了。
“啊?转学?”宋敛吟完全没想到。
肖静云沉着脸:“是啊,孩子妈妈刚才打电话给我说的。让我们尽快退费和转学籍。”
宋敛吟皱起眉头,说:“为什么要转学?我不会区别对待张梓然小朋友的。”
肖静云:“人家父母可不这么想。而且你和张梓然爸爸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妈妈心里肯定也不舒服。自然不想再面对你。只是苦了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在这里读了两年多中途转学,对孩子的发展肯定不好。”
宋敛吟怔然看着她。怎么感觉肖静云像是在指责她?
可是肖静云有什么立场指责她?
肖静云根本不知道张梓然父母当初是怎么恐吓她、逼迫她、冤枉她的。
从头到尾她都是受害者。
怎么在肖静云嘴里就变成了受害者有罪论呢?
“张梓然父母让孩子转学,是他们心虚,是他们没脸面对我。转学肯定对孩子发展不好,但这不都是父母作出来的么。怎么好像是我的错一样?”宋敛吟冷着脸说。
肖静云看着她,而后又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解我了。我可能是表达得有问题,主要还是我太在乎孩子了。你别放在心上。孩子转学了也挺好,他父母也更自在些。”
宋敛吟不欲和她多说,转身组织孩子们做早操了。
下楼去操场的时候,江云山小朋友拉着宋敛吟的手,仰着脑袋问:“吟吟老师,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啊?云云老师说你不来了,我真的好伤心啊。”
宋敛吟温柔地笑着回答:“吟吟老师去处理一些事情了。处理完了就回来了。谢谢你一直记挂着我。”
江云山小朋友:“那就好,回来就好。”
宋敛吟忽然想起自己应该上门跟柳主任道个谢。要不是她帮忙,金园长也不会把办公室的监控录像拿出来给她当证据。
便说:“云山小朋友,今天是罗琳老师来接你还是司机叔叔来接你?我想跟你们一道回去,上门拜访一下你妈妈。”
“今天是……”
“哦不是今天,是明天,今天下午我们要开会,没时间去。”宋敛吟改口道。
江云山小朋友:“明天是哥哥来接我。那我跟我哥哥说一声。”
“那就谢谢你啦。”宋敛吟笑眯眯的。
江云山小朋友弯起眼睛也笑着:“吟吟老师不用这么客气的。”
宋敛吟:“还有就是告诉你哥哥在幼儿园附近那家金美饭店的车库等我好么。”
她怕在幼儿园车库被同事看到了影响不好。
江云山小朋友也不觉得有什么,便乖乖地答应了。
下午放学后,在会议上,金园长说了一下上周发生的矛盾纠纷事件。
没说具体细节,只说是个误会。
事情解决了就不要再议论了。
金园长隔着远远的距离看向坐在后排的宋敛吟,目光意味深长。
她没想到宋敛吟竟然是柳安的干女儿。之前也没听说这回事,只知道宋敛吟父母都是普通的职工,亲戚这些也没什么后台和背景。
难怪之前柳安向幼儿园捐了一个价值几十万的箜篌乐器,但整个单位只有宋敛吟会弹。
原来如此啊。
园长说的时候,不少同事扭头用异样的眼神看宋敛吟。
宋敛吟形容不出那些眼神,只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她装作看不见那些眼神,面无表情垂眸看笔记本。
回到家后,她找妈妈要了些特产,然后用纸盒打包好。
于海梅问她拿这些干什么,她说拿去送人。
星期二放学的时候,果然是江砚川来接弟弟。
宋敛吟有些不敢跟江砚川对视,总感觉有那么点羞涩。而且江砚川看她的眼神很深,会令她心跳加速。
放完学后,宋敛吟回到办公室提起用塑料袋装的纸盒,换下园服后,匆匆离开。
她直接去了金美饭店的车库,找到了江砚川的车。
提着袋子上了车后座。
“吟吟老师你提的什么啊?”江云山小朋友好奇地问。
宋敛吟笑着回答:“一点家乡小特产。”
汽车驶出车库。
宋敛吟给江云山小朋友系上安全带,然后又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倏地一抬头,从车内后视镜里对上了江砚川的视线。
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她垂下眸子,掩饰自己心动的神情。
其实她很好奇,如果没有一点点喜欢,怎么会和人上床呢。
她是因为喜欢江砚川,所以想和他亲密接触。
但江砚川对她有喜欢吗?
没有一点喜欢也能亲密得下去吗?
可是她一点也看不出江砚川动情的表现。
忽然江云山小朋友拉着宋敛吟的手:“好开心吟吟老师又要去我家里了。要是吟吟老师每天都能和我一起回家就好了。”
宋敛吟笑着说:“可是吟吟老师也有自己的家啊。”
江云山小朋友歪着聪明的脑瓜:“那我长大后把吟吟老师娶回家,是不是就可以天天跟我一起回家啦?”
“哈哈哈哈!”宋敛吟笑得花枝乱颤。小孩子说话就是很天真很可爱。
“等你长大我都老了。那个时候你就不会想娶我了。”宋敛吟。
江砚川也开口了,跟弟弟说话总是很温柔:“可能再过几年吟吟老师就嫁人了,等你幼儿园毕业后说不定就会慢慢忘了。”
宋敛吟听着这句话总感觉好像话里有话在提醒她什么。
她也不知道这炮/友关系能维持多久。
是不是等江云山小朋友大班毕业后,她和江砚x川的炮/友关系也结束了呢?
这么想来还是挺扎心的。
宋敛吟便说:“对呀。等你毕业后,说不定我就嫁给别人了。还生了小宝宝,当了妈妈。”
她说完后,和后视镜里江砚川的视线相接。
两道视线好像无声地在对抗。
江云山小朋友满脸写着失落。但没一会儿又高兴起来:“没关系啊,我可以和吟吟老师的宝宝做朋友,这样又可以经常看到吟吟老师了。”
“哈哈,好呀。”宋敛吟温柔地抚摸他后脑勺。
第35章
到了江家后,柳安很热情地接待宋敛吟。
江云山小朋友坐在地毯上玩积木,安静听他们聊天。
宋敛吟将手中的纸盒放在桌上,甜甜地说:“柳阿姨,谢谢您之前帮我,要不是您帮忙,可能事情解决得没有这么顺利。我思想来去不知道送您什么好,毕竟您应该也不缺什么。所以就带了点我妈妈家乡的特产给您。”
“乖乖你太客气了,不用送什么东西,你经常来我家跟我聊聊天就行了。”柳安心说怎么不缺,还缺一个大儿媳妇呢。
江砚川走过来,将两杯柠檬水分别递给两人。
宋敛吟双手接过,喝了一口,酸咪\咪甜滋滋的,很是爽口。客气又生疏地说:“谢谢。”
“不客气。”江砚川也同样客气。
柳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梭巡了一下,有着淡淡的探究和笑意。
宋敛吟回应柳安的话:“我倒是想,但就是怕您太忙,怕打扰到您。”
“那你顾虑多了,我除了工作和社交以外,没什么好忙的。你多来找我就是了。”柳安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
宋敛吟点点头,应下了。
之后柳安又找话题聊了一会儿小儿子在幼儿园的表现,宋敛吟事无巨细地跟她聊。
其实柳安不是很想了解小儿子在幼儿园生活的细节,主要是想如何把话题过渡到大儿子身上。所以听的时候有些分心。
江砚川洗了葡萄,切了水果,摆好盘以后端到两人跟前。
上面还贴心地插了几根牙签。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聊了一阵,宋敛吟看了一眼时间,觉得差不多该走了,便起身道别。
但是柳安却挽留她一起吃晚饭,说知道她要来,安排阿姨把饭都准备好了。
宋敛吟也不好拒绝,只好答应留下吃饭。
席上只有江家两兄弟和柳安还有她,一共四人。
宋敛吟很少看到两兄弟的父亲,应该是工作很忙。
吃饭间隙,宋敛吟忽然想起,自己感谢了柳安,还没当着柳安的面感谢江砚川呢。得让柳安觉得他俩是清白的,不要误会他俩有点什么。
便看向江砚川,礼貌又大方地说:“这次也要感谢江同学帮忙请律师,不然仅靠我自己是很难请到这样有实力的律师的。”
柳安看向江砚川。
江砚川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很浮于表面,但又上得了台面,说:“毕竟曾经是高中同学,现在又是我弟弟的老师。于情于理出手帮一把,也是应该的。对我来说也是举手之劳,不必道谢。”
说得还真是滴水不漏,清白得很啊。
宋敛吟回以一个微笑。
饭后,柳安让江砚川送宋敛吟回家。
“吟吟老师再见,下次再来哦。”江云山小朋友依依不舍地站在门口跟她挥手。
宋敛吟笑着跟他挥手作别。
坐上车副驾驶后,宋敛吟舒了一口气,感觉轻松多了。
江砚川驶出车库,看着前方的路:“感觉你刚才很紧张。”
“也没有吧,还好啦。”
其实每次去江砚川父母家,她都会紧张。是那种拜访领导的感觉,很拘束,不好意思随心所欲。
虽然柳安对她很热情,但总觉得惶恐,还有心虚。
因为背着柳安和她儿子搞在一起了,还得装出不熟的样子。
江砚川:“其实你没必要专门上门道谢。”
宋敛吟看着窗外:“还是上门道个谢比较心安,毕竟柳主任帮了大忙,我总不能理所应当地接受。”
江砚川:“你发现没,我妈妈她总是在观察我们两人的表现。想要抓到一点暧昧的蛛丝马迹。”
“我发现了,所以我装得跟你不熟的样子啊。就是怕她给我俩牵线。你放心吧,就算她真的给我俩牵线,我也会拒绝的。”宋敛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江砚川没有说话,沉默开着车。
在路过一家女鞋店时,车停靠在了路边。
宋敛吟有些疑惑,江砚川解了安全带,说:“跟我来。”
两人便一前一后进了店。
江砚川挑选了一双轻便的雪地靴递给宋敛吟:“你试试这双。”
“啊……我从来不穿这么厚的鞋。”宋敛吟有些犹豫。她冬天上班就穿休闲鞋,下班就穿皮鞋或者高跟鞋。
现在脚上穿的是一双经典款的黑白色休闲鞋。虽然冻脚,但是轻便美观啊。
江砚川很有耐心:“女孩子冬天还是要穿暖和一点,尤其是脚。脚是人体经络的集中部位,与各个脏腑器官密切相关。如果脚部保暖不佳,容易导致身体抵抗力下降。你现在还年轻,等上了年纪就会引发各种关节疾病。”
宋敛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缓慢地接过了那双雪地靴。
穿上后感觉确实很暖和,因为鞋里全是毛。她从来不穿鞋里有毛的鞋,总感觉很像老年人穿的鞋。
不过走了两步感觉也不重,很轻便。但是照镜子一看,好笨重的样子。
配她这条直筒牛仔裤虽然也不丑,但就是感觉别扭。
“我买了。”宋敛吟脱下鞋子递给导购员。
“好的女士,这边为您结账。”导购员姐姐重新拿了一双新鞋拿到柜台去。
“一共是一万九千五。”柜员微笑着说。
宋敛吟麻了,怀疑自己幻听了。
是一百九十五吧?
要不一千九百五也行啊,勉强还是能咬牙买下。
但是你这一万九千五就离谱了,也没看出这逼鞋这么贵啊。
身旁传来“叮”地一声。江砚川已经用手机扫码付款了。
“好的先生女士,欢迎下次光临。”柜员微笑着将鞋子递给江砚川。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店。
宋敛吟犹豫着说:“其实也没必要买这么贵的,普通的雪地靴也很暖和。”
“这双还不普通吗?”江砚川。
宋敛吟:“……”好吧,在江砚川眼里万把块的鞋子很普通。
“那就谢谢了。”宋敛吟直接拿过鞋袋。反正自己又没掏钱,不要白不要。
忽然想起之前那双高跟鞋,要不要还他呢。
可是自己都穿过了,再还不太好吧。
但是重新买一双得多贵啊。
算了,江砚川不提,她就当忘了。
她发现江砚川还挺喜欢给她买东西的,什么围巾啊,鞋子啊,香水啊之类的。
千万不要感动啊,这点小钱对于江砚川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
对方也并不是因为喜欢自己所以对自己很体贴、很关心、很细心。
只是江砚川奇葩的道德感在作祟而已。
宋敛吟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洗脑。
到了金辉小区车库。
宋敛吟提着鞋袋下车,礼貌又客气地站在车窗外跟他挥手:“谢谢你送我回来,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再见。”
江砚川看着的背影离去,直至消失在电梯里后才调转车头离开。
宋敛吟回到家后,忽然想到什么,狡黠一笑。
她反锁卧室门,脱掉衣服,趴在柔软的小沙发上,双脚翘起。拿出手机举起来自拍。
照片里的她皮肤白里透红,圆润的香肩顶着下巴,上面有淡淡的咬痕。优雅的薄背,不堪一握的水蛇细腰,上面有未消的掐痕。
蜜桃一般饱满挺翘的臀上不仅有咬痕还有红红的巴掌印。
这些都昭示曾与男人经历过激烈且疯狂的事。
翘起的脚粉嫩娇艳,脚趾蜷缩在一起,仿佛在暗示那天的崩溃。
如此香艳且令人浮想联翩的一张图,宋敛吟自己欣赏了三秒,然后毫不犹豫地发给江砚川。
并说:【怎么办,你留下的痕迹还没消。】
然后就激动地放下手机,穿上拖鞋去浴室。
还在开车的江砚川余光注意到手机亮了一下,瞥了一眼,有人给他发消息了。
他开车一向不看手机消息,但注意到发消息的人是宋敛吟,他便动了恻隐之心,拿起手机打开看了一眼。
就是这该死的一眼,他分了神,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差点闯红灯了。
深吸一口气了。息屏,放下手机不再看。
宋敛吟做完卸妆、洗头、洗澡后,换上睡衣,舒舒服服躺在小沙发上,双腿蜷在一团,摸出手机,忐忑地打开,期待x江砚川的回复。
然而并没有回复她。
失望……
又无视了是吗?
另一边,江砚川回到星光都汇大平层。
他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迟迟不下的帐篷。
就因为那张照片,他硬了一路。
有些没好气地拿出手机回复宋敛吟:【怎么,怕被其他男人看见?】
宋敛吟看着这句回复,嘴真毒。
心里痒痒的。
故意怼他:【对啊。】
江砚川:【我有必要强调一点,在我们关系存续期间,不能和其他人发生床上关系。】
“哈哈哈哈哈!”宋敛吟躺在床上笑。江砚川居然还真的信了,还很认真地增加了一条规则。
她故意说:【可是一月一次,很难满足诶。】想试探一下对方。
等了好几分钟,才看见江砚川回复:【忍着。】
切~
宋敛吟瘪着嘴,回复:【忍不了。】
江砚川回复:【我的米青夜有毒,让你上瘾了?】
宋敛吟瞪大双眼,满脸爆红,又羞又恼。
这狗逼男人怎么说话又刻薄又下/流,又直白得令她想钻进地缝里。
宋敛吟气恼地回复:【你滚吧。】
江砚川:【人和畜牲最大的区别就是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欲望,而畜牲只遵从兽性。你是人还是畜牲?】
死男人。
宋敛吟被气得头顶冒烟。
你清高,你了不起。
她抿着唇打字,但手抖打错了好几次。索性删了文字发语音:【江砚川,你最好一直做个人。】
江砚川也语音回复,声音平静中带着揶揄:【谢谢,我一直是个人。】
宋敛吟扔开手机,不再和他继续聊下去,怕被气死。
江砚川见对方不再回复,轻笑了一下。
其实他硬得发疼。刚才忍住了说让她过来挨\草的话。
不然他真就被宋敛吟牵着鼻子走了。
之后连着两天宋敛吟下班后都留在单位加班做公开课的教案和材料。
昨天加班到晚上九点多,今天又加到了八点多还没结束。
要不是之前被停职了一周多,现在也不至于加班这么晚。
累得摸了一会儿鱼,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桌上的材料,文案是:【好累,想喝一杯茉莉熔岩榛巧。】
发出去后没几分钟又删了,万一真有人给她点外卖送过来就太不好意思了。
重新编辑了一下文案,只说:【好累。】
有之前加的几个高中男同学评论:【没想到你们幼儿园老师还会加班,好辛苦,要不要送一杯咖啡过来?】
【我一直以为你们就是陪孩子玩的,孩子放学你们也就下班了,还要做这些啊。】
【还需要上课吗?那应该很简单吧?真羡慕你啊。】
宋敛吟看着这些男性的发言,翻了个白眼,心里超不舒服。干脆不让他们看自己朋友圈,眼不见为净。
她只是累了在朋友圈发泄一下而已,却有人给她添堵。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宋敛吟收到一条消息。
是江砚川发的:【出来拿奶茶。】
啊?
宋敛吟惊讶极了,她难以置信地起身跑出教室下楼,再穿过操场,站在大门口电动门处。
这会儿保安都在保安室里休息了,没听见外面的动静。
宋敛吟视线穿过电动门,看到了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手里提着奶茶。
我靠!
江砚川真来了?
此时江砚川将手里的奶茶从电动门上递过去给她。神情一如既往古井无波,只是在夜色里那双冷淡的眼眸带着几分温柔。
“趁热喝。早点做完回家。”江砚川说完垂眸看了一眼她的鞋。是新买的那双雪地靴。
宋敛吟小心提着奶茶,说:“谢谢你啊,专门给我买奶茶还专门送过来。”
而且还第一时间刷到她发的朋友圈,记住了她要喝的奶茶名字。
这该死的细心真令人上头。
“下班顺路买的。”江砚川轻笑一声,说完转身就走了。
虽然他说是顺路买的,但宋敛吟心里还是暖暖的。
提着奶茶回到教室,打开喝了一口。
这奶茶她喝过很多次了,从来没有哪一次觉得这么好喝。仿佛甜到了心尖上。
大概加班到九点半,宋敛吟收拾东西起身离开。
门卫室的保安郭叔都已经睡着了,她在玻璃窗上敲了好几声才把人敲醒。
郭叔披着一件厚外套给她开电动门,在窗口好心叮嘱道:“宋老师,回家路上要小心啊,太晚了。”
“谢谢郭叔,快回去睡觉吧。”
宋敛吟打车回了小区。
那杯奶茶被她小口小口地喝完了。她一般很少喝完一杯奶茶,基本上喝了半杯就不喝了。
但这次居然喝完了。
次日星期五。
她信心满满地上公开课,内容是音乐活动。
每学期园内都要分学段开展公开课评比活动。她是大班年级组,六个班差不多有二十几个老师。
分为四个奖项:特等奖、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
拿到特等奖就可以在考核中加分,年末可以作为评优评先的加分项。
宋敛吟目标也不高,特等奖不奢望,拿个一等奖还是有信心的。
也不是想要评优评先,只是不想水平太差。
毕竟她也才进单位半年,实习期都还没过,没资格跟其他同事争。顺利转正才是最重要的。
每节公开课都会录制下来,然后将特等奖的课上传到园内官网,供老师和家长们观看。
宋敛吟觉得自己这堂课开展得很不错,孩子们也表现得很好。得分应该不会太差。
然而在评课的时候,年级组组长公布她平均分只有8.5分。
居然连9分都没有?!
在她之前,最差也才9分吧。她这是低破记录了吗?
宋敛吟有些难以置信,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这种公开课,只要年级段没有课的老师都必须来听课并打分。然后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算平均分。
她这个8.5分,是集体打出来的。
在评课的时候,每个听课的老师都必须发言。
宋敛吟每一句都认真听,听到每个老师都把这堂课从头批评到尾,夸奖的只有寥寥几句。
好像她这堂课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宋敛吟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真的有这么差么……
她低垂着头,一错不错地看着记录本上大家的评语。感觉好刺眼,好扎心。
明明之前听她们评其他老师的课时,氛围都很轻松,亮点多过不足。
怎么到自己这里,就一无是处呢。
评课结束了,老师们有的离开。有的过来安慰她。
都是笑意盈盈的——
“吟吟老师,别太难过了,新老师刚来都是这样的。再锻炼几年就好了。”
“其实在新老师里还算不错的啦,别给自己那么高的要求。”
“听说你之前在国际私立幼儿园上班对吧?那可能教育理念差别很大,你还没适应过来呢。”
“三等奖也是奖嘛。新老师刚来的时候都得过三等奖,很正常的。”
肖静云也过来说:“平时多听听其他优秀老师的课,下次上公开课肯定就好多啦。”
“……”
宋敛吟点着头,强颜欢笑地说谢谢大家的关心。
等大家都离开后,她一个人坐在会议室内反复翻看大家的评语。
她真的有这么差吗……
宋敛吟这会儿感觉脑袋里一片浆糊。
总之对她打击真的很大,下午总是提不起精神,反复回想今天上的课。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宋敛吟一点要放周末的开心都没有。
她去年级组长办公室拷贝自己的上课视频,准备回去好好复盘一下。
年级组长叫叶朗。三十五岁左右,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五官长得很大气,眼神比较锐利。
她接过宋敛吟递来的U盘给她拷贝视频。
视频很大,所以进度条很慢。
一边在表册上写东西,一边说:“你要多和同事们相处,和大家打好关系。一般新人来了,都会请喝奶茶,或者请客吃饭,偶尔还会送小礼物。平时周末一起出去逛逛街、旅旅游什么的。”
宋敛吟还没听懂叶朗话里的意思。说:“谢谢叶老师提醒,以后我会注意这方面的。”
她一直都比较独来独往,不是很会社交的性格,情商也不高。以前在国际幼儿园大家都是这样,也没送什么小礼物,也没请客聚餐什么的,周末也是各过各的。
这样难道不是很轻松么。
进入这个新单位以来,她也像以前一样。
所以叶朗说的什么请客吃饭,送小礼物,周末聚会什么的,她从来都没有想过。
但既然这么提醒她,肯定是她在社交方面做得不是很好。
每个单位有每个单位的风格吧。或许这就是这个单位的风格。
难怪一直以来感觉融入不进去呢。
叶朗看了一眼拷贝进度条,再抬眼看宋敛吟,微笑:x“我的意思是你平时不要太高冷,放低身段,融入集体。她们喜欢拉帮结派,但是你独来独往,就会显得异类。有时候不是真的自己工作能力差,而是人情世故没处理好。能进入这个单位的人,能力能差到哪里去?”
宋敛吟这才听懂她的意思,瞬间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
所以不是她真的能力很差,而是她人情世故没处理好。
难怪大家都给她的课打这么低的分呢,原来不是课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但是她没有高冷啊,她只是不爱和同事打交道而已。而且也不喜欢搞小团体,勾心斗角的难道不累么。
这怎么就是异类了呢。
但是她还是很感谢叶朗能提醒她,便说:“谢谢叶老师。我会回去好好反思一下的。”
视频拷好了,叶朗把U盘还给她。说了声把门带上。
宋敛吟把u盘放进包里,感觉心情没那么沉重了。不是自己能力问题,而是不懂这里面的人情世故。
这么想来,今天那些同事离开时安慰她的那些话,显得都那么假惺惺。
回家的路上,宋敛吟打开朋友圈,看到有朋友发了越峰山下雪的照片。
地面和树枝已经积了厚厚的雪,看上去很美。温泉热气腾腾的,好想泡一泡。
她点开胡凌悦的聊天框,打字:【宝儿,我们明天去越峰山看雪、泡温泉吧?】
等宋敛吟到了家胡凌悦才回复:【不行啊,快年底了,厂里有点忙。把这阵忙过了就去。】
【那行吧。】宋敛吟有一点失望。其实她是想去看雪散散心。
胡凌悦:【你先跟其他朋友一起约着去吧。下次再陪我去就行。】
【我再想想吧。】宋敛吟把手机揣回衣服口袋里。
她不想约同事一起去啊……
救命啊!
真的一点也不想和同事逛街、旅游什么的。
她连给同事发邀请的勇气都没有。
单位群她加了不少,一个全园大群,一个大班年级组群,一个工会群,一个在职教师群。
群消息几乎都是有关工作的,没人会在群里说日常生活什么的。
但是宋敛吟知道,肯定还有很多小团体的群。
但凡她邀请了谁,或者哪几个同事,他们肯定会在小团体群里讨论。
就怕邀请的甲同事是A团体的,乙同事是B团体的,丙同事是C团体的。这就很尴尬了……
真的害怕闹笑话被大家嘲笑啊。
万般纠结下,宋敛吟还是决定不去看雪了。等胡凌悦什么时候有空了再说吧。
回到家以后,她洗漱完毕,打开电脑回看自己的公开课视频。
手机震动了一下,有人给她发消息了。
点开一看是江砚川发来的:【今天的音乐活动课很不错。】
宋敛吟:???
哦,可以回看教室监控。
难得江砚川狗嘴里吐出了象牙,说话中听了那么一次。还是能够小小地安抚她受伤的心灵。
当然,江砚川是个外行,他其实也看不懂上得好不好。只能从孩子的表现看出孩子喜不喜欢。
那意思是说江砚川经常都会回看监控视频吗?
江砚川又说:【云山小朋友说很喜欢。】
宋敛吟回复:【喜欢就好。】
江砚川:【所以你拿的是几等奖?】
哇靠,他还知道这个?
看来还是挺了解的嘛。
宋敛吟觉得不是很光彩,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复:【分最低,肯定是三等奖。】
江砚川:【那看来其他老师应该上得非常好。你进步空间还很大。】
【你懂个屁!】宋敛吟忍不住怼他。气呼呼地把手机扔到一边不再理他。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