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主持结束,四位主持人退场。第一个节目开始。
于海梅看到宋敛吟回后台,赶紧走过去检查她抹胸是否崩坏。
见没有问题后,松了一口气,说:“我真担心会崩坏啊。这可是现场直播。”
“妈妈的技术很好,我相信不会崩坏的。”宋敛吟拉着她坐在靠墙沙发上。
李倾乐好奇地凑过来问:“你刚才干什么去了,耽搁这么久才来?”
宋敛吟镇定地说:“哦,肚子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早上吃坏了东西。”
“这样啊,那你等会儿可别上台后又闹肚子啊。”李倾乐担心道。
“不会的。”宋敛吟。
之后的环节都是一男一女主持人两两上台进行主持报幕。
于海梅在后台处给女儿拍了很多美照,但是都只能拍到侧影。于是她走出后台,准备去观众席后面站着给女儿拍正面照。
但走出后台,在经过楼道时,听见有人在说话。
“小姨,小姨!我明明给她抹胸剪了一刀,怎么她好好地穿着上台了!气死我了!”杨韵芙说话都带有哭腔。
“像什么样子,站好了,稳重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会是她租了两套礼服吧?”聂欣美百思不得其解。
杨韵芙快急哭了:“那现在怎么办,我想上台啊,我也彩排了这么久,这段时间都没机会休息,辛苦这么久总不能一点露脸的机会都没有吧!”
“你别着急,我们再想想。”聂欣美焦头烂额。
忽然于海梅冲过去指着她们:“原来是你们剪了我女儿的礼服?!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你们心肠真是烂透了!”
“你谁啊?别在这里闹事!”聂欣美把杨韵芙护在身后。
于海梅愤怒地看着两人:“我闹事?分明是你们闹事!今天活动要是出了什么差池,全都怪你们!我就到网上曝光出来!看你们还有脸没有!”
聂欣美生气地立马拿出手机打电话:“保安保安!快到后台楼道来,这里有疯子闹事。”
“你说谁是疯子?你们才是疯子!”于海梅气得喘粗气。
没一会儿保安就来了,他们驱赶着于海梅离开了剧院。
这下于海梅再想进去就不行了,始终都被拦在外面。
遭了,要是女儿礼服崩坏可怎么办。
她也不敢给宋敛吟打电话说被驱赶出来了,怕分了女儿的心,影响主持就不好了。
只能坐在外面的花坛上,在手机上看直播。
每看到宋敛吟顺利主持完一次,她都会松一口气。心里不断保佑女儿主持顺利。
前面十个节目主持得都很顺利。
在第十一个节目时,四位主持人要一起上台,一一感谢活动赞助方,还要宣传活动赞助方的品牌理念和精神。
轮到宋敛吟讲话时,她发现手卡上的内容错乱。
谁碰过她手卡了?
她只慌了三秒,而后从善如流地看着前方一字不落地说出赞助方品牌全称,并把品牌精神正确地说了出来。
还好她之前彩排时把这些记了下来,不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错了,或者卡壳了,那就犯了大错了。
好在全程从容顺利。
然后顺利退场。
到后台,宋敛吟冷下脸,盯着手里的手卡。
虽然这手卡是工作人员给她的,但绝不是工作人员从x中作梗。
没想到杨韵芙连手卡都敢给她调包。
也是,在所有观众面前出丑的是她,把活动搞砸的也是她,只要达到报复她的目的就行了,哪管活动有没有被毁呢。
这种人为了一己私利不顾大全,真可怕。
好在后面没再出现任何差池。
活动时间虽然超过了12点,但也正常。总之活动顺利地结束了。
后台的所有工作人员们也都松了一口气,高兴地欢呼着。
宋敛吟整个人也放松下来。毫无形象地坐在椅子上时,听见抹胸的线崩掉的声音。吓得她立马按住抹胸快步去更衣室换衣服。
看来老天都在眷顾她——礼服抹胸等到她活动结束才坏。
换下礼服后,放在袋子里,穿着自己的衣服走出更衣室。
其他主持人们也换了礼服,一身轻松的样子。杨韵芙也在其中,将买的小蛋糕和奶茶分给化妆师和主持人们。
嘴里说着“大家辛苦了”、“大家今天表现得很棒”之类的话。
要不是知道她的真面目,还以为她就是这种周到细心的人呢。
杨韵芙把小蛋糕递到宋敛吟跟前,笑着说:“宋老师今天表现得太棒了,辛苦了,吃点小蛋糕吧。”
宋敛吟接过蛋糕直接扔她脸上。
“啊——你、你宋老师,你这是干什么?”杨韵芙一脸无辜又惊恐地看着她。好在这蛋糕有塑料包装,不然全弄她脸上了。
化妆间里霎时安静,全都不解地看着宋敛吟。
宋敛吟冷着脸,眼神愤怒:“杨韵芙,别在这儿跟我假惺惺的,你的这些小伎俩都被我看穿了。今天是没出什么问题,但不代表我就不计较了。”
李倾乐赶紧走过来:“小宋老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韵芙她没做什么啊?”
“就是,有话好好说嘛,干嘛这么说人家。”
“今天也没发生什么事啊,不是很顺利么,你干嘛指责人家啊?”
“小宋老师,你这就有点欺负人了。”
大家都帮着杨韵芙说话。看来是平时受她小恩小惠多了,被她的假象蒙蔽了。
不过宋敛吟也不在乎,冷笑一声:“这礼服三百多万,你一剪刀下去,既想让我赔钱,又想让我无法登台,真是阴险狠毒啊。跟你那个小姨聂、欣、美一样,人面兽心!”
杨韵芙一脸惶恐无措的表情:“你说什么宋老师,我根本没碰你的礼服,而且我也没有想要代替你的位置。你冤枉……”
“宋老师,没有证据的事不能乱说啊。”一旁李倾乐帮腔道。
宋敛吟:“谁说我没有证据,我全都录下来了!现在要我放给大家听吗?杨韵芙?!”
杨韵芙抿着唇看着她,眼里终于出现一丝扭曲的神色。但在极力忍耐着。
宋敛吟冷冷看着她。其实她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只是恐吓杨韵芙的。她赌的就是杨韵芙不敢真的让她播放录音。
于是她继续说:“从一开始你根本就没被选上主持人,全靠你那小姨聂欣美强行蹭了个‘候选主持人’的女主持名额让你进来。要不然就你那主持水平谁看得上?”
杨韵芙脸色极为难看,咬着后槽牙死死看着宋敛吟。
现场其他人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宋敛吟还要继续当众控诉她:“在排练期间,你让聂欣美故意当众批评我,把我贬低得一无是处,想把我逼走。结果没成,只得在今天提前剪坏我礼服,想让我上不了台。结果又没成,所以就把我的手卡换了,想让我在无数观众面前出错,然后搞砸活动!这可是四年一届的大型活动,你为了一己私欲无所不用其极害我,真是最毒妇人心啊杨韵芙!还装得跟什么好人似的。你积点德吧,小心遭报应啊!”
她话音落下,休息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其他几位主持人、化妆师还有工作人员都难以置信地看向杨韵芙,一脸大为震惊的模样。
刚才大家还笑着接受了杨韵芙的蛋糕和奶茶,现在觉得不香了,还很害怕。
杨韵芙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余光注意到房间里的人们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什么。
似乎都在议论她。
气得她猛地转身离开了这里。
宋敛吟胸膛起伏着,心里的火气还没消。原地站了一会儿缓解情绪,而后走出化妆间,给妈妈打电话,问她在哪里。
于海梅说:【我在剧院大门口等你。】
【好,我马上出来。】宋敛吟结束通话。
走出走廊后,迎面看到江云山小朋友捧着鲜花小跑过来,开心地说:“吟吟老师,送你花花。”
身后跟着柳安,她笑着走过来说:“乖乖,你今天表现好棒,在台上就跟发光的女神一样。恭喜你主持顺利。”
宋敛吟心情瞬间好了很多,笑着捧着鲜花,非常不好意思,说:“谢谢云山小朋友,谢谢柳阿姨。其实我今天非常紧张,很害怕出错,好在顺利结束,感觉千斤重的石头落地了。”
“你的台风很稳,一点也看不出紧张呢。”柳安跟她说说笑笑走出剧院。
这段时间阴雨绵绵,今天终于放晴。
冬日暖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砚川,你也来了?”柳安在大厅看到江砚川很惊讶。
“哥哥!你也来看我表演了吗?我表现得好不好呀?”云山小朋友抱住哥哥的大长腿,仰着小脸期待地问。
其实江砚川没看到弟弟的表演,他从公司赶来的时候已经是最后几个节目了。但还是温柔地说:“你表现得很好,哥哥很骄傲。”
“哈哈哈。”云山小朋友很开心。如果有尾巴的话,此时小尾巴已经摇得快飞起来了。
江砚川一把抱起弟弟,和柳安还有宋敛吟一起往大厅外走。
他说:“爸爸在公司很忙,但是也会抽空看直播,专门看你的表演。”
“嗯嗯,知道了。”云山小朋友搂着他的脖子。
大厅外,等待许久的于海梅终于看到宋敛吟的身影。接着又看到宋敛吟身边的柳安和她的两个儿子。
以前只见过小儿子,没见过大儿子。
这才惊讶地发现,上次在自家小区电梯里看到的那个大帅哥,居然就是柳安的大儿子!
“妈妈!”宋敛吟看到于海梅了。
“柳主任,好巧,又碰到你了。你是来看小儿子表演的吧?”于海梅笑着朝柳安走去。
柳安:“是啊,顺便也看看你家女儿主持。非常优秀啊,在台上特别亮眼。真羡慕你有这么优秀的女儿。”
于海梅被夸得特别不好意思。她很不会说客套话,硬是憋着说了几句谦虚客套的话。
目光时不时地扫向一旁的江砚川。
柳安注意到了,介绍道:“这是我大儿子,你还没见过吧,叫江砚川,平时很忙,很少回老宅。”
“哦哦,真是一表人才呐。”于海梅夸赞道。
柳安挽着于海梅的手腕,忽然就话多了起来,边走边说:“我这大儿子今年二十六,身高一米八八,体重一百四十四斤,毕业于首都医科大学。目前在本地开了一家牙科医院,另外还有两家正在建设中。同时还兼任我家公司的负责人。自己挣钱买了两套房子,五辆车。
“性格嘛,温柔、体贴、细心、周到、谦逊、有礼。而且眼光很好,你看我身上这件大衣,这双鞋子,还有耳环和口红,都是他送的,我觉得特别适合我。
“平时的喜好是健身、跑步、书法、台球、游泳。没有不良嗜好,偶尔喝酒,极少抽烟。当然烟酒随时都能戒。你看他还需要学点什么特长呢,比如做饭之类的?”
江砚川:“……”
宋敛吟:“……”
“啊?”于海梅一脸迷茫加不知所措。
柳安的儿子这么优秀,她一个外人怎么敢让柳安的儿子学点什么特长。
而且柳安平时也不是那种爱炫耀的人,怎么今天跟她炫耀起自己大儿子了。不会是想让她大夸特夸吧?
“额、我、我觉得你大儿子相当优秀,是我见过的年轻男生里最优秀的了。不需要再学什么特长了。已经很厉害了。”于海梅。
柳安拍着于海梅的手,笑得合不拢嘴:“我真希望他能在三十岁之前娶到老婆,这样我心里的石头就落下了。”
“您儿子这么优秀,肯定能娶到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别担心了。”于海梅安慰她。
柳安赶紧道:“我对儿媳妇要求不高,不需要什么门当户对,只要砚川喜欢就行。”
“你大儿子喜欢的姑娘肯定也很优秀,你完全不用担心。”于海梅。
她心道,难道柳安还不知道江砚川已经交女朋友x了吗?之前还在电梯里看到江砚川送女朋友回家来着。
江云山小朋友凑近哥哥耳边低声说:“哥哥,你将来能不能找一个对我也好的嫂子啊?”
“好。”江砚川随口应道。
江云山小朋友又说:“除了吟吟老师,你娶谁都可以。因为我将来要娶她的。”
江砚川看了他一眼,眼神怪怪的。这回没有回答他。
前面就是露天停车场了,两家人分别说了再见后就各自分岔走了。
于海梅挽着宋敛吟的手腕,走远了后,说:“之前我跟你爸在我们那栋楼的电梯里,见到江砚川送女朋友回家过。不过他应该对我们没什么印象,我们可对他印象很深。毕竟长得那么帅,看一眼就记住了。”
“什么时候?”宋敛吟惊讶。
“好像前不久吧。”于海梅当然记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
宋敛吟神情失落。
送女朋友?
应该不是,估计是送相亲对象。
要不是父母看到江砚川送相亲对象回家,她都不知道江砚川一边跟她做炮/友,一边又相着亲。
虽然她知道江砚川相亲是完成任务,但瞒着她这个炮/友也很过分吧。
虽然是炮/友,但也有知情权吧。
好想问妈妈那女孩什么样,但还是忍住了。
于海梅见宋敛吟心情很不好,想起听到两个女人陷害她的事,立马把听到的跟宋敛吟讲了。
宋敛吟没什么情绪起伏:“我知道是她们做的,不过她们也没得逞。而且我还当着大家的面,把两人干的坏事拆穿了,你是没看到杨韵芙那张脸有多难看,大家都知道她真实面目了,别提我心里多爽了。”
“你们是一个单位的同事吧。这事她吃了瘪,以后在其它事上报复你呢?”于海梅担心道。
“你别担心了。我能是好欺负的吗?”宋敛吟。
于海梅:“我主要是怕她后台硬啊,万一父母是什么大领导之类的,你哪里能对付嘛。”
“我,吉人自有天相,您就别担心了。”宋敛吟揽住她的肩膀。
于海梅低头看她手里的礼服袋子:“这礼服多少钱呐,我们……赔得起吗?妈妈卡里目前攒了三十几万,是给你将来陪嫁用的。”
“谁剪的谁赔呗!怎么可能我们自己赔,没那么傻吧!”宋敛吟。
于海梅:“可是没证据证明是谁剪的啊。”
宋敛吟:“杨韵芙要是不赔,我就回单位到处说这件事,看她还要脸不!”
于海梅松了一口气:“那……也是个办法吧。”-
回到家后,宋敛吟立马卸妆、泡澡。
浴室里香薰蜡烛的香气弥漫整个浴室,播放着舒缓的音乐,浴缸里厚厚的泡沫铺在水面上。
宋敛吟闭着双眼靠着,享受这静谧的泡澡时光。
一旁置物架上放着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她对手机喊出指令:“小艺小艺,打开微信。”
手机按照她的指令打开了微信,而后又在宋敛吟的指令下,打开了给她发消息的人的聊天界面。
量大保温杯:【我回看了直播,你今天表现得很完美。】
宋敛吟扫了眼这条消息,切了一声。
心里还在膈应江砚川悄悄跟相亲对象见面的事。
赌气般不想回复。
过了十来分钟,宋敛吟泡完澡,站在淋浴区冲洗。擦干身体后涂抹身体乳,最后用精油保养秘密花园。
做完一切后,穿上干净的睡衣走出浴室。
手机又收到消息。
量大保温杯:【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宋敛吟点开看,是几张她正在主持的照片。
照片中的她美得不可方物,简直就像发着光的女神,透着高不可攀的神性,令人不敢亵渎。
居然把她拍得这么好看。
于是从善如流地将照片保存了下来。然后发了个朋友圈,文案:主持圆满结束~
她故意不回江砚川,却发了个朋友圈。
很快朋友圈里点赞的很多,评论的也很多——
【哇,简直美呆我!】
【女神[流口水]】
【这礼服也太高级了吧,跟你绝配啊。】
【又去当主持人了,你都快成职业主持人了[大拇指]】
【答应我,洗澡的时候不要拉窗帘。】
【单身一辈子好吗,没有男人能配得上你。】
点赞数快八十个了。
宋敛吟刷新了一下,看到江砚川给她评论了:【有空发朋友圈没空回我消息?】
哼,你自己猜去吧。
宋敛吟心里吐槽。既然你跟别人相亲,那我也可以去参加联谊。
放假最后一周时,幼儿园工会主席还在统计参加联谊的人,她没有报名。
今天报名应该也不晚吧,联谊时间好像是后天。
其实这个联谊就是变相的相亲,不过规格还是有点高。
要求必须是体制内的单身男女;学历985、211本科及以上;年龄三十五以下;无婚史;男生身高不低于170;女生身高不低于150;父母双方有退休金。
报名的人都是什么医院、公/安/局、学校、政/府、法院、央企、国企之类的单位。
宋敛吟没有参加过这样的联谊,但猜想那些男人质量应该还是不错的。
万一和哪个男的看对眼了,一脚把江砚川这个死男人踢了。
她宋敛吟有的是男人上赶着献殷勤,才不要总是因为某人患得患失-
联谊地点在市郊区的月栖酒庄。
宋敛吟还是第一次来这个酒庄,出乎意料的漂亮,还以为是那种农家乐呢。
酒庄的主体是偏欧式的建筑,虽然楼高只有三层,但面积很大,房间很多。
建筑前有一个巨大的喷泉,两边是平坦的绿地,种植着灌木和树木。
建筑后面是一块巨大的草地,零散分布着几颗大树。草地中间有一块人工湖。湖里还有几只天鹅在游。
草地边上搭了一个联谊活动的背景墙,两边放了一些鲜花盆栽,以及一些增加氛围感的气球。
周围搭了几个天幕,下面的桌子铺着桌布,摆放着各种甜品、水果还有饮料。
看得出来是在很努力地营造甜蜜温馨的氛围。
但是旁边拉着一条横幅就有点尴尬。上面写着:“才俊佳人同聚首,事业良缘共丰收”机关单位联谊活动。
今天的天气很好,冬日的阳光照在大地暖融融的。
宋敛吟准时九点半到的,但是现场来的男女稀稀拉拉的也没多少,不会只有这些人参加吧?那桌上那些吃的喝的起不浪费?
还是说剩下那些人故意迟到?
但是参加联谊都是自愿的,又不是强制要求的。
宋敛吟忽然觉得自己准时来显得有些太积极了。
她今天的打扮风格是温柔熟女风。内搭是灰色修身连衣裙,长度到小腿。外套是短款的白色软糯针织衫。裙里搭配一条超薄的丝\袜。脚上是一双香槟色高跟鞋。
一头乌黑柔亮的大\波浪披散在后背。脸上化着清透温柔的妆。嘴唇涂着低饱和的哑光灰粉色口红。
虽然是温柔风格,但她是五官本身是浓颜系的。哪怕不施粉黛都自带天然的妩媚。尤其是那双眼睛,微微带着笑意时会透着勾人的诱惑。
今天喷的是“绒花馥影”香水。这款香水气味很温柔,不张扬也不浓烈。
工作人员见她走过来,笑着让她过来签到。
宋敛吟在几张单子中找自己名字,发现今天一共要来一百多人,但现在只有二三十个人签了到。
签名后,工作人员笑着给了她一支粉色的玫瑰花。让她在花上的标签处写下名字和手机号码。告知她活动过程中如果满意对方,可以把花给对方。
宋敛吟接过粉色玫瑰,有点不太想写,但还是写了。毕竟来都来了,写不写是一回事,送不送得出去又是另外一回事。
草地上放置了一百多张凳子,供大家坐着休息。宋敛吟便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此时来的人越来越多了,纷纷去签到领玫瑰花。
男人手里拿着的是红玫瑰,女人手里拿着的是粉玫瑰。
宋敛吟观察了一下那些男女。发现他们大多穿得都比较休闲随意。
穿裙子的女人很少,穿高跟鞋的更少。
倒显得自己打扮过度了。
忽然就有些尴尬起来,早知道就穿牛仔裤和休闲鞋了。
那些男人穿得很正式也很少,大多都是暗色系的冲锋衣,或者夹克,或者薄款羽绒服,还有穿行政夹克来的。
到九点五十几分的时候,现场差不多有九十几个人了-
酒庄二楼是品酒大厅。
江砚川带着下属和合作方见面谈合作。
他们坐在靠窗的卡座里。服务员动作娴熟地开了一瓶罗曼尼康帝,分别倒在四个高脚杯中,然后推到他们面前。
江砚川笑着说:“林总,您请。”
对面的林总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戴着金x丝边眼镜,五官清俊。笑着端起高脚杯摇晃了一下,而后浅尝一口。
“细腻丝滑,入口柔和。清新的果香,优雅的花香,还有复杂香料融合在一起,像是……夏日的花园。”林总扬眉道。
江砚川也品了一口。
其实他已经喝过很多次了,但每次还是有不同的感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紧不慢地聊着酒,不急着谈合作的事。
江砚川注意到下属的视线总是往窗外看,他便也侧头看了一眼。注意到下方的草坪上正在开展企事业机\关单位的联谊活动。
林总也向窗外看去,说:“我组织过我们公司的联谊活动,还挺好玩。”
江砚川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准备收回视线时,蓦地看到了宋敛吟的身影。
那道背影很美,即使坐着也很吸睛。时不时有男人走到她面前说话。
居然来参加联谊活动,还不让他知道。
虽然是炮/友,但也有知情权吧。
这跟骑驴找马有什么区别?
江砚川拇指摩挲着高脚杯,抿着唇,又喝了一口。而后镇定自若地接了林总的话:“我们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所以从来没有组织过。”
十点的时候,还有几个人没来。主持人没再等,热情地开场,跟大家互动了一下,缓解大家局促的状态。
接下来就开始今天的第一个活动项目,叫“爱情摩天轮”。
光是听活动规则就让宋敛吟感到无比尴尬。
女人们围成一个内圈,男人们围成一个外圈,面对面站立。音乐响起时,男人们顺时针绕圈走,女人们逆时针绕圈走。音乐停下后,就要跟对面的人进行三分钟自我介绍和交流。
宋敛吟开始后悔参加了,想马上回家。但此时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站好后,对面那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笑着看着她。
宋敛吟很不自在。发现这个男人个头好像还没自己高。
她185的净身高,穿八厘米西高跟鞋,差不多一米七出头的样子。那这么说,这男人一米七都没有。
报名要求不是最低170么,这人没有170怎么报的名?
说明也不是很严谨嘛……
大家站好以后,音乐声响起,第二轮开始,人们随着音乐走动。
音乐停下。宋敛吟看着对面的男人,礼貌性地对对方扬起一个笑脸。
那男人穿着军绿色的冲锋衣外套,牛仔裤,黑色休闲鞋。五官还算端正,但是并不帅,普通得放在人群里都找不到那种。头发不多,额头有点大,眼神又正又毅。
简直就是标准的体制内牛马的样子。
个头一米七五的样子。宋敛吟不会对低于一米八的男人有好感。但还是会礼貌地敷衍过去。
“你好,”宋敛吟主动介绍道,“我叫宋敛吟,今年25,身高185,211本科毕业。目前在市机关幼儿园上班。”
对方笑着回答:“你好,我叫陈典。今年24,身高178,985本科毕业。在市政\府发\改委工作。父亲是林业局的副局长,母亲是妇幼保健院的的妇产科医生。”
哇……
宋敛吟心里小小惊讶了一下。
反正没看上对方,不欲多说,便敷衍道:“你们一家都好厉害啊。你也这么年轻有为,将来前途无量。”
陈典似乎经常被人夸奖,所以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脸上的神情变得优越感十足,说:“其实我这样的条件是没必要参加联谊活动的,而且我还很年轻,没有结婚的打算。但是我父母想让我早点成家,所以就让我来参加。他们对未来儿媳的要求很高,第一条就是年龄不能比我大。虽然你比我大两岁,但我不介意,我是新时代的男性,年龄不是问题。”
“哦呵呵……但我比较喜欢年龄比我大的男人,因为我想要被爱护被照顾的感觉,成熟的男人更懂得体贴女人。”宋敛吟还是笑着的。
她介意年龄比她小的男人。
陈典神情有点不自然起来:“作为新时代的女性,各方面都应该独立自强,太依赖男人照顾,可能不太好吧。还有就是择偶不应该只看年龄,还要看其他条件。我这些条件都比你优秀,你应该看看这些。”
“额,是比我优秀,但是嘛……”宋敛吟很想直白地告诉他老娘没看上你。但又怕得罪人。
陈典打断她后面的话,说:“我们可以试试。我不介意你年龄比我大,学历比我低,工作单位比我差。这些我都可以包容。因为你长得很符合我对未来伴侣的要求,我对你的颜值很满意,毕竟我是颜控。”
呵呵呵呵……
宋敛吟觉得难熬,怎么音乐还不响啊。
“可我也是颜控啊。”宋敛吟无辜地看着他。
一句话把对方噎住了。没有了刚才自信又优越的神态。仿佛终于想起自己的外表很普通似的。
他思索了几秒后挽尊道:“长得帅的男人不一定靠谱,颜值对于男人来说不重要。重要的要看这个男人的价值。我父母给我在市内二环买了一套两百多平方的大平层作为婚房,已经装修好了,不需要你花一分钱就能把名字加进来。而且彩礼不会低于三十万。你家还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宋敛吟怔住了。
搞什么,刚才还在说试着谈恋爱,这会儿又在说婚房和彩礼了?
“等等等,我们还只是互相介绍的阶段,你也扯太远了吧。我也没答应要跟你试试啊。”宋敛吟真的有些无语。
陈典内心有些着急。
此时音乐响起,又要继续了。
陈典赶紧把手里的红玫瑰塞到宋敛吟手里。
“诶,你……”宋敛吟才不想要他的红玫瑰。但是接了也没什么影响。反正自己没把粉玫瑰送出去。
宋敛吟跟着音乐走,手机铃声响起。她拿出一看,竟然是江砚川打来的。
她接起,还没说话。对方声音阴侧侧的:【你在干嘛?】
宋敛吟:【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江砚川:【聊得很愉快嘛。】
宋敛吟大脑宕机了几秒。这个死男人怎么知道她在和人干嘛。
立马抬头看向酒庄,莫非江砚川在里面看到自己了?
不是这么巧吧。
怎么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但是他都去相亲了,自己不能参加联谊吗?
宋敛吟收回视线,哼笑了一声,压低声音:【我们只是炮/友,下了床的事就不要管了。】
【骑驴找马,你跟渣女有什么区别?】江砚川。
死男人嘴这么毒。
宋敛吟不爽地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某人表面阴阳怪气:“聊得很愉快嘛。”
实际微微破防:)
第42章
音乐再次停下,宋敛吟顿住脚步,看着面前的男人。
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身形清瘦,穿着有点不合身的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有点发黄的白衬衫,衣角一丝不苟扎进黑色长裤里。脚上是一双擦得比较干净的黑色牛皮鞋。
看得出来为了这次联谊活动有好好收拾过自己。但这气质有点那么土气。
头发向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眉毛很浓,压着眼睛。眼神中透着精明与犀利。
长相也很普通,跟帅不沾边,但并不像什么老实人,因为眼里的精明和算计很明显。
宋敛吟对他第一印象不太好。但还是礼貌性地微笑,主动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宋敛吟,今年……”
“等一下,你不用说,我来问。”这人打断她,目光直白地上下打量她,眼里露出满意的神情。
他说:“年龄应该在25岁左右,对吧?”
“差不多吧。”宋敛吟。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他问。
宋敛吟笑意淡了:“妈妈小学老师,爸爸片区民警。”
他点点头,似乎还算满意:“双职工,虽然岗位很普通,但有退休金。南城的退休金很高,也还不错。”
额……
宋敛吟很不喜欢他这种算计的样子。
他又问:“看来你是南城本地姑娘,那你们住在南城哪里呢?贷款还完了吗?家里有车吗?”
宋敛吟不悦地蹙了蹙眉:“金辉小区,房贷是我父母还完的,家里没车。”
“金辉小区,很不错的高层住宅,小区很大,环境也很不错。房贷还完了那就是婚前财产。也好,我们可以再买婚房。家里没车的话还是得计划买一辆,不然以后带着孩子出门不方便。”他分析道。
“???”宋敛吟无语极了。
他说:“对了,说到婚房,你嫁妆给多少?南城本地姑娘,应该也是独生女吧?父母给的应该不少,够买一套房了吧?”
宋敛x吟假笑:“当然啦,够买一套别墅呢。”她已经开始胡说八道了。
“别墅倒是不用,大平层就行。因为还要留点钱买好点的车。”他认真说。
宋敛吟嗤笑一声,这人在痴心妄想呢。她都懒得问对方的信息了,只想快点聊下一个。
他说:“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我。我叫代南亮,今年三十岁,在市/政/府组织\部工作。我家呢,是外地的,在安城农村。全村就我一个考上985的大学生,也就我一个考上一线城市市政\府的公务员。等于说,我是全村的希望和骄傲。每年过年回村,全村都会来我家拜年。将来我升官发达了,肯定也会照拂这些村民。”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里满是高高在上的骄傲与自豪。
“一般农村家庭的孩子是很难出头的,但是我一个农村出生的孩子,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最终考入南城市政\府,说明我命好,将来必定前途不可限量。所以我在择偶方面,要求也很高。毕竟我将来的妻子,是大官夫人,得拿出手才行。”
“之前我们部门领导把他女儿介绍给我,还说会提拔我。这么诱人的条件我都没接受,你知道为什么吗?”代南亮问。
宋敛吟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嘴,敷衍道:“为什么?”
“虽然领导的女儿家庭条件很好,家里有车有房还有当大官的父母,但领导的女儿长得又矮又胖还不漂亮,我不想把这样的女人带回老家,会被乡亲父老们嘲笑。”代南亮说。
宋敛吟嘴角抽了抽:“……”
代南亮:“刚才跟第一个女人互相介绍时,对方条件也很好,父亲是当官的,母亲是做餐饮的,家里特别有钱。嫁妆都是上千万。她明确表示对我有好感,你看,还给了我粉玫瑰。但我没看上她,因为她长得太普通了。”
“………………”宋敛吟深吸一口气。
这些话谁不会编,不就是想抬高自己价值嘛。
老娘也会编啊。
所以铺垫这么多这逼到底要说什么。
代南亮:“虽然你条件没她们好,但你的优点是长得美。我喜欢漂亮的,身材好的。带出门有面子,过年带回老家脸上有光。”
“嗤——”宋敛吟没忍住嗤笑出声。
这人跟癞蛤蟆做梦似的,长得丑梦得香。
妥妥的凤凰男一个。考上个一线城市的公务员而已,又不是登基当了皇帝。还有脸挑来选去的。
代南亮:“我们家供我上学已经花光了积蓄,就算还剩点钱也是我父母养老用的,没有钱给彩礼。我相信一线城市的独生女也不在乎彩礼什么的,毕竟这是封建社会的糟粕,早就该摒弃。
“所以就用嫁妆买房和车,房子面积买两百个平方以上,因为我父母要来住。将来生了一儿一女,他们也各有一个房间。有时候我老家亲戚来南城玩,也有客房让他们住。我还需要一个书房,因为我办公要用。我对办公要求很高,必须安静、明亮。”
宋敛吟笑得肩膀都在抖,故意阴阳怪气道:“哇,你想得好周道啊。”
代南亮没听出她的阴阳,继续说:“还有就是你要改掉爱做头发,爱化妆,爱买衣服,爱打扮的习惯。这些都很花钱,我们要把钱存起来给孩子用,给父母用。将来父母要是生了病,也有钱给他们看病。”
“你说完了吗?”宋敛吟不耐烦地问。
“对了,你会做饭这些吧?我们安城的地方菜你也得学会,因为我父母吃不惯南城的菜。”代南亮说。
“哎呀你别说话了好吗,我有点想吐。”宋敛吟捂着胸口一脸不适的样子。
代南亮看着她美得毫无瑕疵的脸,说:“我忘了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你谈过男朋友吗?谈过几个?”
宋敛吟看着他就反胃,胡说八道:“数不清了,太多了。”
代南亮脸色大变,严肃道:“你怎么谈过这么多男朋友?你才多少岁,你父母知道吗?你去医院检查过没?”
前面宋敛吟还把他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放屁。但这话问得就很过分了。
她抬起精致的下巴,反击道:“请问你的优点是什么?”
代南亮皱着眉:“你不要转移话题。行,我先回答你,我的优点是学习能力强,工作好,命好,将来前途……”
“停,”宋敛吟打断他的话,用轻蔑不屑的眼神上下倒是他,“你长得好矮,一米一七五都没有,而且长得好丑,塌鼻子国字脸,腿又短又粗。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土气。将来生的孩子不知道得多挫。”
“你……”代南亮以为她性子温柔,没想到说话这么难听,一时语塞。
宋敛吟继续道:“其实我父母是大官,家里也有上千万彩礼。但是凭什么看上你家呢?我家买的房子,凭什么要给你父母住?凭什么给你亲戚住?你长这么挫,凭什么给你生孩子?”
“你还是太年轻,我这样的男人……”
“闭嘴!”宋敛吟打断他,“你这样的挫逼,带出门我都怕被人嘲笑。我长这么美,全身上下哪里不花钱?你没钱给我花就算了,还叫我不要打扮,给你脸了?癞蛤蟆一个还想吃白天鹅。你考上的只是公务员,不是皇位,痴心妄想娶白富美,做梦去吧!”
“你这女人怎么说话的?!”代南亮有些急了。
宋敛吟还不够解气:“就你这样的挫逼,给我舔\脚我都嫌丑。你肯定连恋爱都没谈过吧,因为没有女人看得上你。都三十了还以为自己一枝花,其实就是一坨臭气熏天的粪。也就是在这联谊场合上,要是换做在其他地方,你都不配跟我说话。看见你就想吐!”
“什么人呐素质这么低?!你这种人怎么也能来参加机关单位的联谊活动?”代南亮破大防气急败坏地指着她,“长得跟狐狸精似的,哪像什么正经人。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在我们老家你这种女人根本嫁不出去。身上打扮的钱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私生活肯定不检点。你这样的女人白送给我我都不要!”
“嚯,破防了,开始胡言乱语诋毁我了。你再说一句,我录下来给你们单位发去!”宋敛吟拿出手机作势要录音。
代南亮咬紧后槽牙,愤怒地瞪着她。被威胁到了,不敢再说什么,怕被录音。
宋敛吟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他,吐槽了一句:“真是见识到了物种的多样性。什么逼男的都有。呕!”
音乐响起,宋敛吟终于摆脱他了。
已经没了再想继续跟下一个聊天的兴致了,真是后悔来参加这么个联谊,气都气饱了。
但是中途离开,江砚川看到了肯定很得意。
宋敛吟不想让江砚川得意,坚持到活动结束吧。
音乐停下,宋敛吟看着面前第三位聊天对象。
长得还不错,个子一米八五左右,肩宽腿长的,有点帅,穿着黑色休闲冲锋衣,长裤,休闲鞋。气质清爽,面带微笑。
第一印象还不错。
这男人手里还拿着几束粉玫瑰,还挺受欢迎。
“你好,”男人笑着主动自我介绍,“我叫唐承礼,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叫宋敛吟,很高兴认识你。”宋敛吟抬头看着他。终于不是之前那样上来就介绍自己有啥,自己要啥的了。
“你也应该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联谊活动吧。没关系,不用紧张,我们想聊就聊,不想聊就算了。”唐承礼说。
“哦,其实我还好。”宋敛吟本来是不想聊的,但是见对方跟之前的男人好像不一样。印象挺好的。
唐承礼笑起来的眼睛像小狗,令人没有防备。他说:“这个联谊不是父母让我来的,只是我自己想来体验一下。也不一定找看对眼的人,交个朋友也行。而且想要认识一个人,三言两语是不够了解的。不如我们加个微信,有空就聊聊?你看可以吗,我这样会冒犯到你吗?”
“不会不会不会,我觉得很好。那就加吧。”宋敛吟拿出手机。
两人加上了微信。
唐承礼把手机放回口袋,笑得很真诚,说:“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了,活动还没开始前就想过来跟你说话,但又怕冒犯到你。没想到这么巧,转来转去跟你面对面碰上了。”
“那确实挺巧的。”宋敛吟也不知道接什么话。
唐承礼:“你穿高跟鞋站这么x久累了吧,我们过去坐着休息一下吧。这个活动也不是必须一直转下去和人聊天,我们不想继续了就可以休息。”
“啊,是这样吗,我以为不想继续了就只能离开呢。那好吧,我也早就就想休息了。”宋敛吟便跟着他离开这里,走到天幕下的椅子前坐下休息。
唐承礼很绅士地给她拿了一瓶饮料和一盒切好的水果。
“谢谢。”宋敛吟接过。
唐承礼坐在宋敛吟身旁的椅子上,看着前方不远处还在转圈聊天的人们,对她说:“我原本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但是今天我相信了。”
“你对谁一见钟情了?”宋敛吟喝了一口饮料问他。
唐承礼笑眼弯弯地看着她:“不瞒你说,我见到你第一眼,心跳就不受我控制了。我好像在……梦里见过你。梦里的你是不可触及的女神,没想到居然有一天在现实中看到了梦中女神。”
宋敛吟耳根红了,有点措不及防,她以为这人是内敛绅士型的,没想到居然这么直白地跟她表白了。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这只是我单方面对你的爱慕而已,你可以无视,不用有任何回应。”唐承礼收回看她的目光,低头看草地。
宋敛吟默默吃着水果。
看来还是有正常人的嘛。
绅士和礼貌是男人最好的魅力单品。
唐承礼:“我在大学谈过一个女朋友,但后来性格不合分了。进入检\察院工作后和女同事谈过,后来因为三观不合分了。空窗了两三年,一直没有谈恋爱。我都快忘了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了。”说着自嘲地笑笑。
这是在说他的情史么?
宋敛吟点点头:“有时候单身久了就喜欢单身生活,不想谈恋爱了。”
唐承礼侧头看她:“你喜欢旅游吗?我去年买了一辆房车,可以带你旅游?”
“额……暂时还没有出去旅游的打算。”宋敛吟。
此时手机响起,拿出一看,是江砚川打来的。备注依然是量大保温杯。
她立马挂了。
唐承礼不小心看到了来电人的备注,问:“是卖保温杯的吗?”
“嗯嗯。骚扰电话。总是问我要不要买。”宋敛吟吐槽道。说着觑了一眼酒庄的方向-
第一个活动项目玩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主持人见大家都不想继续了,便让大家休息一下,吃点水果喝点饮料,等会再进行第二个活动项目。
宋敛吟此时已经休息了好一会儿,跟旁边的唐承礼也聊了很多。
大概知道了唐承礼的情况。他今年25岁,父亲是区长,母亲是南城师范大学的教授,爷爷退休前是国/税/局局\长,奶奶退休前是南城三甲医院的副院长。
这背景属实有点牛逼。
而且他们家就他一个独苗,可想而知有多宝贝。
这种家庭的门楣很高,一般女生还真高攀不起。
不过也确实很诱人。
大概休息了十来分钟,主持人又宣布进行第二项活动——才艺展示。
可以自愿展示,也可以以击鼓传花的方式展示。
大家将凳子围成一个大圆圈坐下,展示的人就站在圆圈中间。
这个环节主要是展现个人的特长。
有的唱歌好听,有的跳舞好看,还有的会魔术,有的会朗诵。
音乐声结束,前面的那个人把手里的花传到了宋敛吟手上。
主持人激动地邀请宋敛吟到中间展示个人才艺。
宋敛吟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不过还是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思索是唱歌还是跳舞。
最终还是选择了跳舞。
她脱下针织外套,放在凳子上,走到圆圈中间。
简单介绍了一下她要跳的是傣族舞的《彩云之南》片段。
今天穿的是修身连衣裙,也只有跳傣族舞了。虽然脚上的是高跟鞋,但她穿高跟鞋习惯了,简单跳一下还是可以的。
音乐响起,她柔软曼妙的身姿随着音乐轻盈起舞。
手指灵动地变换,像是孔雀的脖颈。细细的腰肢灵活摆动,像孔雀在嬉戏。细碎的舞步像是孔雀在林间踱步。修长的双臂打开,宛如孔雀开屏。
美眸顾盼生辉,嘴角噙着浅浅笑意,眼波流转间透着风情万种。
在场的男士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有的还拿出手机录视频。
酒庄二楼。
江砚川透过玻璃看着草地上正在跳舞的宋敛吟,几秒后收回视线,继续跟林总喝酒。
林总微笑:“江总似乎对联谊活动很感兴趣。”
江砚川神色如常道:“只是好奇他们不觉得尴尬么。”
“哈哈哈,没想到江总也会想这个。”林总。
江砚川垂眸:“可能求偶心切吧。不理解,但尊重。”
林总看向草地上正在跳舞的女人,说:“中间这位跳舞的美女是女神级别的,追求她的人应该很多,其实没必要参加联谊。不过这种联谊活动对参加者要求很高,她或许是想结识高/干家庭的子弟吧。”
江砚川不咸不淡道:“也有可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林总顿了一下,哈哈笑了:“江总你好像对她有点意见呐。”
“没有。随口说的。”江砚川。
宋敛吟跳完一个片段后就鞠躬结束了。
在场的男士们好似意犹未尽,纷纷响起掌声。
宋敛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外套穿上。旁边的唐承礼毫不吝啬地夸奖道:“你跳得太美了。”
“谢谢。”
才艺展示陆陆续续进行了三十几分钟,主持人见大家都不太想表演,便早早结束这个环节。
宋敛吟刚站起身,现场不少男士纷纷走过来,将手里的红玫瑰给她。
她有些手足无措地接过,没一会儿手里就捧了一大把。
“……”
宋敛吟觉得事情忽然变得棘手起来。
忽然有一道不合时宜又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她谈过的男朋友数都数不清,长得像个狐狸精似的,私生活不知道有多混乱。这种女人就是被男人玩腻了想找个高/干子弟当接盘侠嫁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唐承礼穿过人群,走过去揪住代南亮的衣领,气势上压迫感很强。
代南亮身形瘦弱,被揪住衣领的样子像是小鸡被老虎钳制住了一样,毫无反抗力,显得特别狼狈。
他没想到居然有人帮宋敛吟出头,而且自己还被这么揪住,特别没面子,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尴尬又窘迫。支支吾吾不敢再说。
唐承礼睥睨着他,语气不善:“你这种素质低下,只会给女人造黄谣的东西,算什么男人?”
“是、是她自己说的数不清谈了多少男朋友!”代南亮怂肩颤抖道。
宋敛吟一脸委屈加无辜的表情,声音也带了哭腔:“这位先生,我只是拒绝了你的表白,你却要这样诋毁抹黑我,真的太过分了。”
她媚眼染上一片红,眼眶里浮现水花,红唇轻轻颤抖着,像是绝美但易碎的水晶,楚楚可怜得令人心疼。仿佛心里有千万委屈。
瞬间激起了周围男士们的保护欲,纷纷对代南亮怒目而视。
吓得代南亮腿都软了,万万没想到宋敛吟这么会装。刚才骂他的时候明明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宋敛吟还嫌不够,继续说:“你刚才还说让我嫁给你,给你生三个儿子,把嫁妆拿来买房买车,让我学做你的家乡菜伺候公婆。我不愿意,我拒绝了,你就骂我是狐狸精、骂我被很多男人睡过。刚才你说的那些我都忍了,为什么现在还要当众诋毁我?就因为我收到太多红玫瑰,你觉得自己得不到,也不想别人得到吗?”
说着珍珠似的眼泪就顺着精致漂亮的脸滑落下来。又美又委屈,让人不由自主想讲她拥入怀中好好安慰。
立马有男士忍不住了,指着代南亮:“农村凤凰男还想娶白富美,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这么美的女神嫁给你这种土鳖后还要拿嫁妆买房买车,还要洗衣做饭伺候你父母,还要给你生三个儿子,你疯了吧?”
“长得这么丑,想得那么美。只是考上公务员而已,以为自己当皇帝了。对自己有自知之明吗?先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你真是拉低了我们的这个群体的素质,你这种人也配跟我们一起参加联谊,赶紧滚吧!”
“工作人员,这里有个素质低下的人,麻烦把他请出活动好吗?”
“快滚吧,什么人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都快淹没代南亮了。他怂得不敢跟大家对呛。
在工作人员来赶他之前,从唐承礼手中挣脱出来,狼狈地跑了。x
宋敛吟心里爽得飞起。但面上表情管理得很好。很真诚地感谢大家。
这件事很快就翻篇了。
大家又去休息区吃水果喝饮料了。
宋敛吟手里拿着一大捧花实在太显眼,全场不管男女,就她一个人手里的花最多。
她在拿水果吃时,注意到旁边有女人用不善的眼神打量自己,嘴里还低声在蛐蛐什么。
不管这些,吃自己的水果就是。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江砚川没再给她发消息,也没再打电话。
不会是离开酒庄了吧?
下一个项目是蛋糕制作。
需要两男两女共同完成,目的是在合作中深入了解,增进感情。
大家可以自由组合。
活动地点是在酒庄一楼的休息大厅。
桌上已经摆放好了制作蛋糕的工具,大家随时可以入座。
宋敛吟入座后,不少男人都想和她一起。但身旁的位置被唐承礼抢了先。
旁边还有两个座位分别坐了一男一女。
“你好,我叫耿丽。”女士说。她戴着黑框眼镜,头发黑长直,穿着白色毛呢外套,比较清秀,有些小家碧玉的气质。
“你好,我叫宋敛吟,希望合作愉快。”宋敛吟笑着说。
另一个男士也简单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章麟,很高兴一起合作。”
大家很快互相认识了,开始制作蛋糕。桌上有制作蛋糕的说明书,可以参照学习。
四人商量如何分工。宋敛吟负责打下手。
章麟问宋敛吟:“请问宋小姐在哪里上班啊?”
“哦,我在市机关幼儿园。”宋敛吟回答。
章麟笑着说:“难怪这么多才多艺呢。”
“过奖了。”宋敛吟专心做着自己的手头工作。
章麟又说:“你们班里的孩子应该都很喜欢你吧?我记得我念幼儿园时,最喜欢漂亮老师了,到现在都还记得。”
宋敛吟笑了笑:“其实也还好。”
“真羡慕你们班的孩子,可以天天看到你。”章麟。
宋敛吟感觉对方的示好意图有点太明显了。
章麟继续说:“不要在意刚才那男人说的话,他的心理就是得不到就毁掉。这种农村出生的凤凰男,心理就是扭曲。”
“嗯嗯,谢谢安慰,我没有放在心上。”宋敛吟说。
忽然座位旁边的耿丽说话了:“那宋小姐,你到底谈过几个男朋友啊?像你这种女神级别的大美女,应该不止一两个吧?”
宋敛吟感觉她这话问得有些冒犯。但还是认真回答她:“在大学谈过一个,之后就再没有谈过。”
“居然只谈过一个?”耿丽语气里有些难以置信。
唐承礼也有点惊讶,不过很快收敛起来,看向耿丽:“长得美不一定玩得花。还是不要有刻板印象吧。”
“哦呵呵,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耿丽讪讪地笑。
过了几秒她又问:“宋小姐,你应该不缺追求者吧,有钱的,或者有权的,长得帅的,不都任你挑么。怎么还来参加联谊啊?”
宋敛吟余光瞥了她一眼,继续打奶油,回答:“我想找一个合眼缘的,所以就来参加联谊试试。”
“那找到了吗?”耿丽追问。
宋敛吟抿了抿嘴:“哪有这么容易。”
耿丽哼笑了一下:“所以那么多男人把红玫瑰送你,你一个都没看上咯?那你也太挑了,还是要适可而止吧。不然一直吊着这些男人也不太好吧。”
宋敛吟动作顿了一下,感觉她话里有些带刺。说:“那我总不能将就吧。”
耿丽立马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你误会我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继续做吧。”
说着不小心把宋敛吟刚打好的奶油打翻了,倒在了她衣服上。
“哎呀不好意思,快擦擦。”耿丽赶紧抽纸擦她的衣服。
但是奶油弄在针织衫上就算把多余的擦掉了也很恶心。
宋敛吟心情本就不佳,现在更不高兴了。站起身来:“我还是去卫生间清理吧。抱歉,先失陪一下,你们继续。”
说着快步朝卫生间的方向走。
绕过大厅,穿过走廊,终于找到卫生间。却看到走廊另一边从二楼下来的江砚川和其他几位男人。
看样子是来谈生意的。
恰好此时江砚川也看到了她。
两人都默契地装作不认识对方,很快收回了视线,脸上神色如常。
但宋敛吟内心有了起伏。
她站在卫生间的公共盥洗台前,脱下外套,打开水龙头开始小心清理奶油。
十来分钟后,宋敛吟觉得清理得差不多了。但针织衫被打湿的部分太多了,她不太想穿。但不穿又冷。
刚一转身,就看到身后站着的江砚川。
死男人正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看着她。那眼神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宋敛吟内心有点心虚和慌乱,但表面强自镇定。
“挑到喜欢的了吗?”江砚川躬身凑近她。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是他之前没有闻过的。
宋敛吟不想在公共场合和他多说,抱着针织衫欲走,却被手臂拦住。
江砚川目光落在她脸上:“如果挑到了,我们就结束炮/友关系。”
“喂你小声点,光彩吗?”宋敛吟生怕被路过的人听到了。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江砚川目光又落到她手里打湿的针织外套上:“你不会打算穿这件湿外套出去吧?”
“那有什么办法,已经被打湿了。总比不穿好吧。”宋敛吟怼他。好像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酒香味,像是很高级的红酒。
不过江砚川看上去没有醉意。
江砚川的目光幽幽沉沉的,说:“我在三楼开了一间房,你可以去里面把衣服吹干再穿。”
“三楼还有住的地方啊?你什么时候开的?”宋敛吟很好奇。
江砚川:“现在。”
说着他给酒庄经理打了个电话,让他给自己开间房。
宋敛吟:“……”
于是乎宋敛吟便跟着江砚川去了三楼。
进了385号房间后,见里面的装潢高级又简约,而且视野特别好,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大草坪。
宋敛吟准备去卫生间吹衣服,却被江砚川按在门上,突如其来的吻向她袭来——
作者有话说:某人又破防了[坏笑]
第43章
宋敛吟毫无防备,被他按着吻了好一阵,直到嘴唇被吮疼才分开。
她喘着气,眼尾泛起红潮,眼眸水光潋滟。抬眼对上江砚川深不见底的眼眸。浓烈又看不透的情绪萦绕在眼底。
“你……你干嘛……”宋敛吟有些无措地抱着自己的外套。
江砚川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是不是随便什么男人都能轻而易举地骗你开房?”
宋敛吟被气得头顶生烟,瞪了他一眼,转身开门要走,却被江砚川拉回来,然后扛在肩头,朝落地窗前的大床走去。
她整个人被扔进柔软的白色床褥里,像坠入一团蓬松的云。恼怒地伸手推他,可身上的人肩宽背阔,如山倾覆,她那点力气不过如蚍蜉撼树,纹丝未动。
“你到底要干嘛!”宋敛吟攥拳捶向他肩头,力道落下却不痛不痒,只换来他眉峰都未动一下的冷然。
江砚川单手便捉住她两只手腕,轻松反扣在头顶。坚硬的胸膛压下来。
声音落在她耳畔,带着几分讥诮与毒舌:“那么多男人为你神魂颠倒,你很得意,很有优越感,是吧?”
“那当然了,”宋敛吟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眼尾微挑,漾开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我就是喜欢这些男人像狗一样跪舔我。”
江砚川哂笑一声,清高地批判着低俗的一切:“真以为自己是女神了。他们只是馋你身体而已。所有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你好酸呐,”宋敛吟咬牙切齿,但又故作得意,“这么多男人对我一见钟情,说明我美得很有说服力,这是我的资本。而且我可以在这么多优质男人中挑选,这是我的本事。再说他们馋我身体又怎样,又得不到,还不是得像物品一样任我挑选。你们这些男人在我眼里都是只配舔我脚的狗。”
她骂爽了,连带着骂了江砚川,眼角眉梢都带着挑衅。
江砚川眼里笼罩了一层暗色,抿着唇看了她几秒,似乎在克制着什么情绪。另一只手捏住她精致的下巴。
“那你挑中哪条狗了?”
这是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宋敛吟眼波流转,媚眼如丝。
其实她一个也没看中,虽然那些男人工作单位都很不错,但他们颜值都不符合她的喜好。
她是颜控,喜欢大帅哥。必须得个子高,肩膀宽,公狗腰x,大长腿,手指还得修长。五官必须立体英俊,能让她产生心动的感觉。
虽然唐承礼在那群男人中算是家庭条件最好的,长相也是最好的。但不是她的菜。没有心动的感觉。
那些男人跟江砚川比起来,差得都太远了。
虽然江砚川嘴巴很毒,表里不一,情感冷漠。但是长相帅到了她心里。不管是身材还是颜值,都像是照着她喜好长的。
甚至于有时候一看到江砚川,她都会产生生理反应,心脏狂跳,小腹酸涩,腿软腰麻。
真的好像给她下了蛊一样,令她想主动为江砚川张开腿。
但是嘛,不能让江砚川觉得那些男人都不如他,也不能让江砚川知道她的身体对他臣服。不然江砚川会很得意的。
所以宋敛吟便把还算说得过去的唐承礼拉了出来,说:“区长的儿子啊,长得又高又帅又温柔又体贴,工作好,家境好,性格好。跟他聊了很久,发现很投缘呢。而且人家明确表示喜欢我,说我是他的梦中女神。我就喜欢这样大大方方的示爱。”
她视线从江砚川脸上慢慢往下扫,带着几分挑衅和不屑,语气也特别欠:“别以为我多想跟你do似的,一个月就一次,你以为自己多金贵啊,我才不稀罕呢。曾经暗恋你三年,也不过是年少无知罢了,对你早没白月光滤镜了,还清高地端着高岭之花的架子,真可笑。”
宋敛吟瞥见江砚川额角青筋微微抽动,显然被她的话刺得不轻,却仍强压着情绪,连呼吸都沉了三分。
看来,还差最后一把火。才能彻底把江砚川激得撕下绅士克制的面具变成畜牲。
她抬起那双含嗔带媚的眼:“让开呀,我还得去陪人家做蛋糕呢,可别让他等久了。”
话音轻飘,却字字扎人。
江砚川眼神骤然暗了下去。他倏地俯身逼近,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气息滚烫,嗓音却暗哑:“梦中女神?那他知不知道你在我身下时有多*?”
“你……”宋敛吟刚启唇,就被他狠狠吻住。
还未出口的回怼,顷刻淹没在炙热而暴烈的唇齿之间。
宋敛吟被用力按在落地窗前,双手被迫撑在冰凉的玻璃上,细白的脖颈如天鹅般扬起,断续的呜咽声从唇边逸出。
身后的人如同充满电的机械,带着凶狠的掠夺感。
江砚川低哑的、近乎野兽般的嗓音贴着她耳后响起:“刚才不是很会跳吗?”
话音未落,一记滚烫的掌印拍下,激起一阵战栗的涟漪。
“——现在怎么不跳了,嗯?”
“把这么多男人迷得团团转,你很有优越感吧。嗯?”
啪地又扇了一巴掌。
“你是高高在上的女神,男人都是只配跪着舔你的狗,那你现在是什么?”
啪——!
“一边跟我当炮\友,一边去联谊……宋敛吟,你可真行。”
啪——!
“当初说暗恋我三年,转身就跟齐琛然谈恋爱,这就是你的暗恋?这么廉价?”
啪——!
他的质问混着巴掌声,一声接一声,抽在她早已溃散的意识上。
宋敛吟的哭声断断续续,求饶断在喉咙里,又可怜又活该。
不知过了多久,她腿软得站不住,膝盖在粗糙的地毯上磨破了皮,嗓子也哭得哑了。
此时宋敛吟的手机震动两下,有人给她发消息了。屏幕界面显示唐承礼发来消息:【宋小姐,你需要我来帮忙清理吗?】
两人都看到了这条消息。
江砚川冷笑一声,嘴毒道:“让他来这里清理吧。”
“不要……你太过分了。”宋敛吟羞恼得满脸涨红。捏起拳头锤江砚川的胸膛,但随即双手被强制按在两侧。
迟迟没有收到回复的唐承礼又发了一条消息:【宋小姐,你是在一楼的卫生间吧?我怎么没看到你?你在哪里清理衣服呢?】
江砚川瞥了一眼消息,对宋敛吟说:“你不方便回复,我帮你回复。”
“不行!”宋敛吟想要去拿手机,却被江砚川先拿走。
但是江砚川解不了锁,便威胁道:“用语音回复他等一会,马上就来。”
宋敛吟被迫他的强势,只得用语音回复,但声音听上去很不对劲儿。
果然唐承礼很担心,也用语音回复:【宋小姐,你是不是着凉感冒了,声音都有点沙哑了。我开了车来的,现在送你回家吧?】
江砚川扫了一眼消息,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把她手机扔到一边,抬起她纤细白皙的长腿扛在肩头,加速**。
宋敛吟流着眼泪崩溃地尖叫着。
许久后,室内归于平静。
江砚川拿纸巾擦她额头的汗,动作很温柔,语气也很温柔:“夹住了,出去把他打发走再回来。”
说完扶着宋敛吟起身,将她的裙子从腰间扯下来整理好,再将她凌乱的头发拨弄好。
见她唇上的口红全被自己吃掉了,便从她外套里拿出口红为她补上。
宋敛吟身体还微微发颤,沾着泪珠的媚眼不满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江砚川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温柔,但语气里带着危险的意味:“你可以不听我的,但我有办法收拾你。”
宋敛吟握了握拳头,窝囊地转身离去,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
她坐上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键。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时,正巧看到一脸焦急找她的唐承礼。
“宋小姐,我看你去的时间太长了,有点担心。外套清理好了吗?你外套呢?”唐承礼似乎没发现她的异样。
宋敛吟心虚地胡扯道:“哦,我拿给工作人员帮忙清理了。”
“那你应该很冷吧。我把外套给你。”唐承礼见她双腿夹得很紧,以为很冷,虽然酒庄里开了暖气,但还是立马脱下自己的冲锋衣外套披在她身上。
宋敛吟拒绝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被他的衣服披好了。而且不敢有大动作,怕流出。
而后唐承礼又抬手用手背探她额头的温度,吓了宋敛吟一跳。
“没有发烧,但你脸上有还未褪去的潮红,声音也沙哑。是哪里不舒服吗?”唐承礼关切地问道,靠近了她一步。
宋敛吟心里乱如麻,避开他的视线,说:“我刚才跑上跑下的跑累了,没事的。你快回去继续做蛋糕吧,我就不去了,等衣服清理完我就走。”
“我陪你一起吧。我开了车的,等会送你回去。”唐承礼。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宋敛吟说着就要把身上披着的冲锋衣外套脱下还给他。但被他按住了阻止动作。
唐承礼:“那行,你不愿意我就不勉强了。但是这件外套你还是披上,怕你感冒了。”
“那我怎么还你?”宋敛吟。
唐承礼举起手机摇了摇:“到时候微信联系吧。”
他走了,宋敛吟松了一口气,关上电梯,重新回到三楼。
江砚川站在385号房间门口双手抱臂,好像一直在这里等她。
但见宋敛吟身上披着一件男人的外套,脸色不悦。
宋敛吟进了房间。
房门被江砚川关上。他问:“谁的?他的?”
宋敛吟嗯了一声。
江砚川直接把这件外套扔在地上。
“喂你过分了。”宋敛吟要去捡,但江砚川不许。
江砚川嗤笑一声:“他不就是想制造下次约你出来的机会。这些男人的小心思你看不出吗?”
“不关你的事。”宋敛吟。
江砚川握住她纤细的水蛇腰,问她:“夹住了吗?”
宋敛吟咬着唇,觉得非常羞耻,不想回答他。
“我检查一下。”江砚川向她走进。
“嗯。”宋敛吟慌忙回答他。
江砚川:“那行,这次就放过你。”
“没夹住会怎样?”
“那就再设进去一次。反正你在安全期,再多都行。”
“你……太过分了。”
江砚川不理会她的怨怼。将她拦腰抱起带进了浴室。
浴室的双人大浴缸里,宋敛吟靠在江砚川怀中,纤细的躯体被对方抱住。脑袋枕在对方宽肩上。有些疲惫地半瞌着眼眸。
这副慵懒的样子像是玩累的小猫。没了之前张牙舞爪得意又挑衅的姿态。
她其实心里很爽。
因为她是故意用激将法激江砚川的。
就是想看看江砚川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主动打破一月一次的规则。
没想到还真被她赌成功了。
虽然屁\股都快被打开花了,但痛并快乐着。
她喜欢这样一步一步试探江砚川底线的刺激感,喜欢一步一步打破江砚川的规则,一步一步驯服江砚川的清高和傲气。
“你不是规定一月一次么,现在这个月还没结束,你怎么打破规定了?”宋敛吟故意道。
“这不是你想要的么,”江砚川垂眸,捏住她下巴,用一种看透了她心x思的眼神,“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故意激我?”
宋敛吟愣住。她表现得很明显么,居然被发现了?
“我没有,是你自己控制不住想要我。”她不承认。
江砚川很轻地笑了一下,似乎懒得跟她辩驳。
宋敛吟心里又小小得意起来。想起之前江砚川说过的话,现在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他,打他的脸:“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欲望,而畜牲只能遵从本能。你是人还是畜牲?”
江砚川笑了:“我是畜牲,那又怎样?”
“好不要脸。”宋敛吟吐槽他。
过了一会儿,江砚川问她:“你买了一条十万多的连衣裙?”
“你怎么知道,哦,你手机上看得到我刷卡的记录吗?”宋敛吟疑惑道。
“嗯。”江砚川。
宋敛吟:“心疼了?既然心疼钱干嘛还要给我卡,装什么大方。”
江砚川轻笑一声:“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穿来给我看。”
宋敛吟哼了一声:“花你的钱买的就要穿给你看啊?我偏不。”
江砚川掐了一下她的腰。
随后他的手按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大拇指摩挲着她的颈侧肌肤:“不要再参加这种联谊活动,尴尬得可笑。”
“你管得真宽。你跟人相亲都不跟我说,我参加联谊为什么要跟你说。”宋敛吟。
“我什么时候跟人相亲了?”江砚川。
宋敛吟怔住,而后说:“我妈妈说看到你送女人回家。我一点也不知情,难道不是瞒着我的吗?”
“她在哪儿看到的?”江砚川。
宋敛吟:“在我们小区的电梯里啊。”
江砚川:“你们小区我只送过你。”
“……”
江砚川:“我想请问她是亲眼看到我身边站着其他女人呢?还是猜测我是送女人回家呢?”
宋敛吟张了张口,她倒是没问这么清楚。只是下意识地认为妈妈是亲眼看到他身边的女人了。
难不成真是自己误解了?
“所以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误解我?”江砚川掰着她的脸看向自己。
宋敛吟心虚地看着他,避开他质问的视线。
为了缓解尴尬,她翻身跨坐,主动吻上江砚川的唇,还诱惑道:“我‘骑术’很厉害,要不要试试?”-
大年三十这天上午,宋敛吟收到了一个同城快递。打开门看到地上特别大一个纸箱,很是疑惑这是谁送的。
她费力地拉进自己卧室,蹲在地上打开纸箱。
纸箱里面还有一个很高级的大纸箱,解开蝴蝶结,看到里面是各大国际奢侈品品牌的礼盒。
有些惊喜,有些激动地开始开礼盒。
CHANEL的山茶花耳环;
DIOR的日月星辰项链;
Hermes的高级锚链系列双环戒指;
LouisVuirron的lvvoltone项链;
Fendi的ForeverFendi手镯;
Givenchy的Lock不对称耳环;
Valenetino的莱茵石手镯;
CARTIER的满天星满钻85k玫瑰金手镯。
天呐……
宋敛吟看得眼花缭乱,快被这些漂亮的首饰闪花眼。
拆完最后一个礼盒,发现最底下还有一个中式纹样的红包。拿起来就感觉非常厚。
打开一看,人民币8888元。
封口处被人用钢笔写了一句:新年快乐
这字她认得,是江砚川的字。
看着这句祝福,宋敛吟嘴角不自觉勾起笑意。随后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礼物收到了,谢谢你,也祝你新年快乐。】
虽然江砚川平时说话总令她生气,但出手很阔绰,对她这个炮/友很大方。平时有不限金额的信用卡随便她刷,过年过节还有贵重礼物和大红包送她。
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没有想过要给江砚川准备礼物。
既然对方都送了礼物,自己还是要准备一样礼物送的。
虽然是刷江砚川的卡,但至少是自己的心意嘛。
就送一条领带好了。
刚想完,收到消息回复。
打桩机:【拍几张你浴室的图片发过来。】
宋敛吟思忖几秒。想起上次在酒庄三楼的浴缸里泡澡时,她跟江砚川吐槽过不喜欢酒店的浴缸,也不喜欢江砚川家里的浴缸,因为除了浴缸和浴球以外没有其他的。
而她喜欢泡澡,喜欢香薰蜡烛、红酒、电影、音乐以及各种增加氛围感的东西。
这样泡澡才是真的泡澡,才能放松身心,达到极致的体验。
莫非江砚川把她无意间的吐槽记在了心上?
这么一想不由得心里一喜,嘴角快要飞到天上去。
且慢且慢,万一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呢。
宋敛吟起身去浴室拍了很多张照片发过去。问:【这样可以吗?】
打桩机:【还有用的那些护肤品都拍过来。】
宋敛吟心里雀跃,不会真的是要一比一复刻她用的东西吧?
于是把用的所有护肤品都拍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打桩机回复:【这款BlossomBalm精油是保养私密部位的?】
宋敛吟回复:【是啊,你还舔过呢。】
对方没再回复了。
宋敛吟捂嘴笑。
第44章
大年初四这天早上,宋敛吟在犹豫要不要参加张黛芝的邀请。
前天她收到一张请帖,打开一看是张黛芝的沙龙邀请函。
没想到张黛芝居然还记得她家的地址,都跟他儿子分手这么久了,看来张黛芝记性还挺好的。
当时看到是张黛芝的请帖,心里咯噔了一下,害怕是来找她麻烦的。但仔细看了内容好几遍,很简单,就是邀请她参加沙龙聚会。
还以为是参加齐琛然的婚礼呢。
如果真的是婚礼请帖,她也会去参加的。因为她也希望齐琛然能够幸福。
可张黛芝为什么会邀请她参加富太太们的沙龙聚会呢?
明明看不起她,怎么会邀请她呢。
不会是给她找不痛快吧?
但张黛芝虽然看不起她,可也不至于专门邀请她找她麻烦。而且都跟她儿子分手这么多年了,没必要再想方设法跟她作对。
所以宋敛吟几番思忖下,还是决定参加。她想知道张黛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地点在郊外的水云涧度假山庄。
这个度假山庄她不是第一次来。几年前和齐琛然谈恋爱时,也曾带她来过这里。因为这山庄是张黛芝投资的,她是山庄的大股东。
今天的度假山庄被包场了,不接待游客,只接待有邀请函的客人。
宋敛吟将邀请函给接待人员,然后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了进去。
她观察了一下,受邀的几乎都是富太太和千金小姐们。一个个都穿得很是贵气。
好在她今天也没有很敷衍地打扮,虽然穿得没富太太们贵气,但也不廉价。
度假山庄正大门进来是一块极大的草坪,草坪上铺着一条青石板道路。道路尽头是一幢仿古风格的两层楼建筑。
这建筑是山庄的接待大厅。
一楼是接待区,二楼是会客大厅。
宋敛吟上了二楼,入目而见的是装潢宽敞明亮的布局,跟几年前相比装修得更大气了。
长桌上有各种水果、饮料、甜点和红酒。大厅内设有各种休息区,供太太、千金们入座。
空气里是雪松的香气,淡淡的,沉稳而又舒缓。
这里暖气很足,宋敛吟脱下羊绒大衣,露出那条十万多买的Versace春夏系列连衣裙。
挂脖的款式上有璀璨的珠宝和亮片,在灯光下华丽又闪亮。露出精致的肩颈线条,脖子像天鹅一样优雅。
领口是深V的设计,饱满的胸\脯完美撑起布料。
腰部采用收拢的设计,掐出一把盈盈一握的纤细水蛇腰。
裙子是樱落粉色,裙摆长至鞋尖,面料是富有光泽感的高级面料,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柔软顺滑,行走间轻盈飘逸。
工作人员走过来接过她的大衣,说要为她挂在衣柜里。宋敛吟点头同意。
此时不少人的目光向宋敛吟这边投来,眼里有探究和打量。
宋敛吟并没有被打量的局促感,反而是落落大方地微笑。
她知道大家都没见过她,好奇她的来历和身份。
但是宋敛吟也在人群中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是上次在柳安家后院跟她聊天的那几位千金。
“乖乖,你也来了?”
柳安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宋敛吟转身一看,立马笑着打招呼:“柳阿姨。”
柳安很自然地挽着她的手腕,问:“你和齐太太认识啊,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宋敛吟目光微顿了一下,她不太想在这种场合下说自己曾经是张黛芝儿子的前女友。只好囫囵道:“我妈妈和她有点交集。”x
“哦,这样啊。”柳安似乎看出她不想说,便也没有追问。
宋敛吟心里有点愧疚,她不想对柳安撒谎,但是也确实不想说和张黛芝的真实关系。
“乖乖,你今天这身打扮太美了,老远就看你背影,光是一个背影就觉得一定是位大美人。这条裙子非常适合你,特别有女神范儿。要是我有这么美的儿媳,到哪儿都带着,特别开心。”柳安笑眯眯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欣赏。
宋敛吟感觉她话里有话。心里又有点小心虚。
这条奢侈品裙子是她刷江砚川的信用卡买的。因为以她的家庭条件来说,是买不了这条裙子的。
但是她又不能跟柳安说这是刷你儿子信用卡买的,因为她和江砚川的炮/友关系不能说出去。
“柳阿姨,这条裙子是我租的,毕竟我也买不起。”宋敛吟。
柳安:“我觉得很适合你,你要是喜欢,阿姨买下来送你。”
“不不不,您小儿子还在我班上读书呢,我可不能收您的礼物。”宋敛吟赶紧道。
“我差点忘了,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柳安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
“没事没事。”宋敛吟。
柳安环顾一圈大厅,问:“乖乖,你想去哪个区休息一下啊?”
大厅里有音乐欣赏区,艺术鉴赏区、时尚奢品区、花艺区、读书分享区。
宋敛吟刚才也在想去哪个区坐着休息。
其实选区很好选,主要是那些人她不想接触。
“都可以,听您的吧。”宋敛吟道。
“那就音乐欣赏区吧。”柳安跟她手挽手一起走到音乐区的沙发上坐下。
太太和千金们目光看向她俩,大家互相点头微笑致意。
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将甜点和水果还有饮品放在茶几上。
宋敛吟端起一杯现做的焦糖拿铁喝了一口。
看向对面正在演奏的乐曲团,看上去都很年轻,长得也赏心悦目。
听着他们演奏的音乐,感觉到身心舒畅。
周围坐着的千金和太太们在低声聊天,有点影响她的感受。
一曲结束,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一位千金看向宋敛吟,笑着问:“这位美女,你点一首曲子吧。”
宋敛吟没想到会突然点她。
但是她对这种音乐演奏不是很了解,如果点的曲子太大众,对乐曲团的人来说太小儿科,也会被周围人嘲笑吧。
忽然柳安道:“来一首勃拉姆斯的E小调第四交响曲吧。”
现场也没人说不行,于是音乐就继续了。
只是周围的聊天声更多了,宋敛吟虽然听不清他们聊的什么,但总感觉好像和她有关。
过了一阵后,半杯咖啡下肚,宋敛吟放下杯子,而后被服务员收走了。
宋敛吟越听越无聊,看来自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没耐心欣赏。
她余光注意到张黛芝的身影,在和隔壁艺术鉴赏区的太太、千金们聊天。
没聊多久,张黛芝走到了音乐欣赏区。
“哎呀周太太,你这条项链是上周在西谷拍卖场拍卖下来的吧,三百多万呢,太配你了。”张黛芝端着红酒夸赞着对方。
“哈哈哈,是我女婿非要送我的。”周太太。
“哎呦可羡慕你有个好女婿了。”张黛芝。
她游刃有余地跟在座各位太太、千金们聊天。
“江太太,你又和宋小姐一块的啊,你俩关系还真不错呢。”张黛芝笑眼弯弯。
柳安和她的酒杯碰了一下:“正巧遇上了。”
张黛芝拍拍宋敛吟的手背,笑得和刚才没什么区别:“宋小姐,别拘束,玩得愉快啊。有什么不周到的尽管和我说。”
宋敛吟被她亲切的态度搞懵了。
以前也没见张黛芝对她态度这么好过,说话不是阴阳怪气就是尖酸刻薄,而且还总是不拿正眼看她。
她立马管理表情,笑着回应:“好的齐太太,您忙您的吧,我挺自在的。”
张黛芝离开了,宋敛吟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
她还真不知道张黛芝打的什么算盘。
上午的沙龙结束。
张黛芝邀请大家共进午餐。
两张长桌上铺着质地精良的米白色桌布,桌面上放置着蕾丝餐垫,精美昂贵的餐盘放在餐垫中央,刀叉放在餐盘右侧,酒杯放在餐刀上方。
长桌中央放着一排新鲜的花卉,上面还有喷上去的水珠,看上去漂亮而又精致。
宋敛吟和柳安挨着坐下。打开餐巾平铺在自己大腿上。
一位位身穿旗袍的服务员为大家上开胃菜,倒开胃酒。
服务相当细致周到。
整顿饭下来,宋敛吟吃得也没想象中那么累。可能是因为柳安时不时跟她搭话聊天吧。
饭后,张黛芝说后面的活动大家自由安排。
“山庄里有温泉、棋牌室、茶室、电影院、KTV包厢、户外烧烤、水果园、菜园、小型养殖区、钓鱼等等休闲娱乐的地方。大家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晚上可以住在山庄。我们山庄的住宿特别难预约的,因为景色绝佳,居住体验感好。大家可以去选自己喜欢的房间。”
太太和千金们笑着应下。
宋敛吟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就走,毕竟她也不是很想留下来继续玩。除了柳安,她跟这些人都不熟,也聊不到一块去。
“乖乖,下午陪阿姨去果园摘水果吧?”柳安拉着她的手说。
“好哇。”宋敛吟应下。
心想那就陪完柳安再走。
柳安和宋敛吟穿上外套,走出接待大厅,往果园的方向走。
那片果园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云栖果坞”。占地面积有两百多亩。
里面种着橙子、沙糖桔、柠檬、甘蔗、柿子、香蕉、火龙果等应季水果。
穿着制服的果农正在维护果园,修剪枝桠。见有客人来了,便热情地询问两人是自己采摘还是果农帮忙采摘。
柳安很亲切地笑着说:“我们自己摘,谢谢你了。”
“好的,这是果篮,希望你们采摘愉快。”果农把两个果篮递给她们。
宋敛吟说:“柳阿姨,等会摘了水果,我给您做水果茶。”
“好呀,你还真是心灵手巧呢。”柳安。
她们在橙子树下挑选着。
柳安拿出手机给谁拨了一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
柳安:【砚川,我在水云涧度假山庄,你等会下了班来玩吗?】
宋敛吟听到是给江砚川打的电话,耳朵竖了起来。
柳安:【你不来啊?那可惜了,我跟小宋在果园摘水果,等会要做水果茶呢,还想给你喝一杯,你不来就算了。】
宋敛吟也没多失望,猜就知道江砚川不会来。
柳安:【还有哪个小宋,就是你弟弟的老师啊。】
宋敛吟呼吸快了一点。难道江砚川会来?
柳安:【你不来就算了吧。拜拜。】
通话结束。
柳安把手机放外套里,笑着对宋敛吟说:“他最近工作很忙,公司和医院两边跑,我想让他来放松一下。既然他不来就算了。”
“哦是这样啊。”宋敛吟也没有表现出失望的样子,尽量让自己显得对此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免得被看出端倪。
这时她们听到有说话声由远及近。
朝着声源方向看去,是几位千金们说说笑笑走过来,手里并未提果篮。看样子只是来散步的。
“江太太。”她们注意到了柳安。
快步朝柳安走过来,无视旁边的宋敛吟,亲昵地挽着柳安的手腕。
“江太太,您亲自摘水果呢?”
“还是我来帮您摘吧。”
“冬天吃橙子好,可以补充维C,促进消化,降低胆固醇等好处呢。”
“这棵树的橙子看上去不太行,我们到周围看看吧。”
“江太太,您这条围巾真好看,跟您的气质特别搭。”
“对了,好久没看到您家砚川了,他最近是在公司忙还是医院忙啊?”
“听说他又开了两家牙科医院,可能会更忙吧。”
“江太太,我爸想让我去您家公司实习一段时间,您看可以让我跟着砚川哥学习吗?”
她们越走越远,宋敛吟都快听不见她们的说话声了。
帮柳安摘水果是假,套近乎是真。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江砚川呐。
宋敛吟提着果篮里几个橙子,没心情再摘了,因为心里有点不舒服。
江砚川被很多女人爱慕,那些女人都很优秀,长得漂亮,关键是家境很好,跟江砚川门当户对。
虽然江砚川嘴上说是不婚主义,但是说不定到了三四十岁,想法又变了。到时候还是会找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结婚。
她郁闷地边走边胡思乱想,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处人工湖前。湖面很平静,她忍不住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朝水面扔去。
看到一颗小石子把平静的湖面惊起小水花后,心里有点爽。
正要再捡一颗大点石头扔时,旁边传来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男低音:“小姑娘x,你把我的鱼都惊走了。”
宋敛吟吓了一跳,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有人。
她侧头看去,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坐在石头上钓鱼。
那位中年男人看上去大概在四十岁左右,梳着大背头。
上身是一件深棕色皮衣,下身是黑色西裤,脚上是一双皮鞋。手腕上是一块价值几十万的名表,大拇指还带着戒指。
气度不凡,温文尔雅。说话也慢条斯理,不疾不徐,很是稳重成熟。
有着大学教授的学术气质,又有企业老板的沉稳气质。
“真是抱歉,我没注意到您。不是故意把鱼儿吓跑的。”宋敛吟一脸真诚地道歉。
那人没有生气,眼尾有几道细纹,看着宋敛吟时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说:“你像是有心事。”
“刚才确实是在想事情,所以才没注意到有人在钓鱼。”宋敛吟。
那人拍了拍身旁的石头,示意宋敛吟过来坐下。
宋敛吟便提着果篮走过去坐下。也不在乎石头上有没有灰了。
她有点好奇这人是谁。
因为张黛芝是包了场的,今天除了被邀请的太太和千金们外,好像没有邀请男士。
“小姑娘,你是齐太太邀请的客人吗?”男人看着她。
宋敛吟:“嗯。”
男人嘴角带着浅浅笑意:“叫什么名字?”
宋敛吟说了自己的名字。
男人:“很美的名字,跟你本人一样。”
“谢谢。”这话宋敛吟听过无数遍了。
男人:“我叫郑格肃,是这个山庄的老板。”
宋敛吟了然:“原来你就是山庄老板啊。你好郑老板。”
郑格肃目光微微一动,说:“我好像见过你。”
“啊?”宋敛吟惊讶。
郑格肃:“应该有好几年了。”
宋敛吟猜想,难道是几年前跟齐琛然来这里时,碰见过郑老板?但是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对,我几年前来过。”宋敛吟。
郑格肃笑了:“像你这样令人印象深刻的长相,见过一次应该很难忘记。”
“也有可能是郑老板您记性好。”宋敛吟巧妙地夸奖他。
郑格肃笑意加深,眼尾的细纹更加明显了几分。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他问。
“哦,我父母都是很普通的职工。一个小学老师,一个片区民警而已。”宋敛吟看向湖面。瞳眸里倒映着水面。
郑格肃有些诧异:“我以为齐太太邀请的都是富家千金和富太太们。”
“我和齐太太有点小交集。”宋敛吟不想过多解释。
郑格肃看了一眼腕表,眼底情绪有了微妙变化,说:“宋小姐,我可以追求你吗?”
宋敛吟吓了一大跳,睁大美眸看向对方。
其实也有不少四十多岁的男人追过她,几乎都很有钱,但她对老男人不感兴趣。
郑格肃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是觉得我们挺有缘分,所以想着试一试。当然,你可以当做没听见刚才的话。”
“没关系,我不介意。”宋敛吟对他印象不错,所以也就没在意。
郑格肃:“追求宋小姐的男士应该很多,宋小姐是该好好挑选。这是你的权利。”
“其实追我的男人太多了也会对我造成困扰。因为总要花时间去拒绝他们。但又不能拒绝得太直接,要委婉一点,不然会伤他们自尊。”宋敛吟支着下巴吐槽道。
郑格肃哈哈大笑。问:“那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宋敛吟:“我喜欢长得又高又帅又有钱的,还要温柔、体贴、大方,当然必须钟情专一,不能花心。很俗吧,但我就好这口。”
“不俗,你有资格这么挑。但就是不好找。”郑格肃。
宋敛吟笑了一下,不做回答。
郑格肃:“你今天留下来住宿一晚吗?这里的住宿景色绝佳,一般游客都要提前一个月才预约得上。”
“额……其实本来没打算住一晚的,但可以试试。”宋敛吟。
郑格肃:“推荐你住民宿三楼的308号房。那间房的阳台能看到高山流水,还有日出。往下看还能看到田园。”
“哇,听上去很不错。”宋敛吟。
郑格肃:“房间里还有独立的浴池,尽情享受泡澡。”
“那我一定要住。因为我特别喜欢泡澡。”宋敛吟开心地说。
郑格肃看着她笑,自己也不自觉嘴角扬起,说:“山庄这么大,其实还有很多好玩的和好看的。玩一天是不够的。如果你有时间,下次邀请你来玩。我免费当导游,带你体验。”
“这……太麻烦你了吧。”宋敛吟。
郑格肃:“如果宋小姐体验好的话,那就推荐给你的朋友们吧。”
“那是肯定的。就是怕消费太高了。”宋敛吟。
郑格肃:“如果是你宋小姐你推荐的人,那就打七折。”
“那挺好。”宋敛吟哈哈笑。
之后他们加上了联系方式。
宋敛吟听见柳安在喊她,立马起身道别。
柳安身边那些千金小姐们离开了,果篮里满满的水果。
“乖乖,我们去茶室做果茶吧。”柳安说。
两人便一同前往茶室。她们选了一个靠山的茶室,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青山。
里面装潢非常富有东方雅致。茶桌是原木制作而成,上面摆放着干净的茶具。顶上暖黄灯罩悬于半空,将室内照得柔和静谧。
墙后是木质格架,放着各种优美又艺术的摆件。旁边挂着一副书法字“见山”。地上放着瓷瓶,里面插着枯枝,显出了几分禅意。
宋敛吟虽然对茶艺一窍不通,但是会制作水果茶。
她从抽屉里拿出红茶茶包,取出一点,用热水冲泡,再焖泡五分钟后,过滤茶汤放在一边。
再将采摘的水果洗干净,切成小片,去籽。倒入器皿中,加茶,小火煮10分钟,让水果和茶水相融,互相释放风味。
最后将煮好的果茶倒入杯子中,一杯香气四溢的水果茶就做好了。
她将杯子递到柳安面前:“柳阿姨您尝尝,注意有点烫。”
“谢谢乖乖,我真是太期待了。”柳安笑着接过。
宋敛吟:“如果觉得不甜,可以加点蜂蜜。”
“不用了,年纪大了不爱喝太甜的。”柳安轻轻吹着茶水。
品尝了一口后,眉目疏朗:“清香醇厚,余味悠长。”
宋敛吟:“我平时在家经常这么做,又提神又好喝。而且喜欢加冰,更喜欢冰冰凉凉的口感。”
柳安拿起手机,拍了一张水果茶的照片,然后给江砚川发去。说:【这是小宋自己制作的水果茶,非常好喝,又很提神。要不要给你带点?】
过了一会儿江砚川回复:【不用了。妈妈你适量喝。你本身睡眠不是很好。】
柳安:【好,知道了。】
她刚放下手机,张黛芝就走到了茶室门口。
“齐太太?”柳安疑惑她怎么来这儿了。
张黛芝笑眯眯地走进来:“江太太,小宋,你们一起喝茶呢。”
“是的,水果茶。齐太太也一起品尝一下吧。”宋敛吟给张黛芝倒了一杯。
“那就不客气了。”张黛芝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点点头,表示还不错。
柳安觉得张黛芝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宋敛吟说,便起身借口说自己有事先出去一会儿。
她离开后,张黛芝放下茶杯,看向宋敛吟,深吸了一口气,道:“敛吟,现在就我们两个人。阿姨想跟你聊聊。”
宋敛吟等的就是这个。
但就是不知道张黛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有些警惕地看着张黛芝,笑意收敛,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对方,说:“好。”
张黛芝双手握住茶杯,笑意有些不自然,说:“首先,阿姨想为以前的事,跟你道个歉。”
宋敛吟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张黛芝居然跟她道歉?这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不会有诈吧?
于是更加警惕地看着张黛芝。
张黛芝:“以前琛然跟你谈恋爱的时候,我真的非常不赞同。因为你的家境确实太普通,跟我们齐家比起来确实太悬殊。我给琛然规划的未来里,妻子一定是要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不需要多漂亮,只要端庄大方就行。而你又长得太妖艳,我怕不安于室。”
她握住宋敛吟的手:“敛吟,我说这些你不要生气。”
“没有,您继续。”宋敛吟抽出手,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腾腾的果茶。
张黛芝收回手:“那个时候更让我害怕的是,琛然他特别迷恋你,就好像被下了蛊一样,满心满眼都是你。我说的话,他都不听了。他以前是最听我话的。所以这就让我更讨厌你。”
“那时候你在我印象里,就是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的狐狸精。怂恿琛然跟我作对,蛊惑琛然恨我。琛然为了你,跟我吵过无x数次架,甚至还说要跟我断绝关系。你说我怎能不害怕?怎能忍住不拆散你们?”
“我去找你父母,威胁恐吓他们,让他们管好你,不要再来勾引我儿子。现在想来,真是把你父母也得罪了。我也跟你父母道个歉。”
宋敛吟脸色沉了下去。
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她一点也不想回忆。
“齐太太,您专门邀请我来,不会就只是单纯地跟我道歉吧?”宋敛吟冷眼看着她。
张黛芝看着宋敛吟,眼里含着愧疚,似乎是真情流露。
“敛吟,我知道你一直都记恨我。我也不奢求你能马上原谅我。我只是想告诉你,阿姨心里很愧疚,阿姨知道自己当初做得太绝了。”
宋敛吟打断她:“我也没一直记恨你,我不会因为不相干的人而影响自己的情绪。”
张黛芝点点头:“说得也是。其实你是一个挺上进,挺好的姑娘。是我当初对你太有偏见了。”
宋敛吟没耐心了:“齐太太,如果您只是说这些,那您不必再说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张黛芝立马说:“敛吟,你别急,你听我说完。就是……”
她有些难以启齿。
宋敛吟握紧茶杯,沉默着,等待她的话。
张黛芝说:“自从我逼迫你跟琛然分手后,把他送去国外这些年,琛然他一次也不愿回来。今年过年我跟丈夫打他电话他都不接,他一直都耿耿于怀我拆散你们的事。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劝劝他。”
她自己也知道提出这个需求有些荒唐。
当初是她执意拆散他们,如今又求宋敛吟劝齐琛然回来。
宋敛吟心里冷笑一声,说:“我早跟他没联系了。我劝不了,你自己去美国找他吧。”
张黛芝:“我之前去美国找过他,他对我的态度很冷漠。敛吟,你知道这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意味什么吗?意味着,他不在乎我们之间的母子情了。”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宋敛吟一点也不同情她。
这不都是她自作自受么。
“敛吟,算阿姨求你了,你劝劝他吧。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张黛芝说着就要拿出手机。
“不用了齐太太,这忙我帮不了。”宋敛吟冷硬道。
张黛芝抽了一张纸巾擦掉眼泪,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说:“敛吟,我知道自从你跟琛然分手后一直都没再谈恋爱,你心里肯定也还是有他的,你忘不了他,你还爱着他。对不对?”
“呵!”宋敛吟讥讽一笑,“恰恰相反,我早就不爱了。我可不是什么深情专一的傻女人。追求我的男人这么多,我当然要精挑细选,免得又遇上你这种婆婆。”
“敛吟,真的很抱歉。当初一定给你造成了心理阴影。我自己想来也很愧疚。不过,如果你还对琛然有感情,我一定不会再阻止你们了。”张黛芝恳切地说。
宋敛吟只觉得难受,说:“齐太太,一切都晚了。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如今对齐琛然,我也只会把他当朋友。你说这些都是枉然。”
张黛芝难受地捂着胸口,垂头道:“都是我自己做的孽。”
“您说完了吗,没事我就先走了。”宋敛吟准备起身。
张黛芝拉住她的手腕:“敛吟,你是不是跟江砚川在一起了?”
宋敛吟一怔,身体僵住了。惊讶张黛芝怎么知道。
张黛芝:“我之前看到你跟他一起去店里选礼服。”
宋敛吟有些心惊肉跳,这世界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都已经这么偷偷摸摸了,还是被发现了。
但她面上却淡定道:“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不能把两人是炮/友的关系说出来。不然江砚川肯定不会继续这段关系了。
张黛芝说:“江家不一定同意你们俩,但我们齐家能接受你这个儿媳。敛吟,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你……”
“谁说我们江家不同意了?齐太太,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们江家百分之百同意。”柳安大步走进来,打断了张黛芝的话。
宋敛吟觉得事情闹大了,有些担忧起来。
要是被江砚川知道了就坏了。
她赶紧道:“齐太太,柳阿姨,你们说的都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我跟齐琛然早就没联系了,我跟江砚川也没什么关系。如果没其他的事,我就先失陪了。”
宋敛吟提起包包仓皇地逃离了这里。
她没想到柳安居然在外面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肯定知道了她跟齐琛然那点事。
本来是打算在山庄的民宿里住一晚的,但是拒绝了张黛芝的请求,又继续住,有点不太好。
索性还是回家吧。
走了没多远,江砚川的电话打来了。
【喂?怎么了。】宋敛吟。
江砚川:【水云涧度假山庄是齐琛然母亲投资的?】
宋敛吟:【对呀。】
江砚川:【她组织沙龙聚会,邀请你了?】
宋敛吟:【对呀。】
江砚川:【她邀请你去,是想跟你说什么吗?】
卧槽,这死男人猜得这么准。
宋敛吟:【没说什么。】
江砚川:【你还在山庄吗?晚上不会留下来住吧。】
宋敛吟:【马上回家了。】
江砚川:【我马上到了,你在大门等我。】
宋敛吟:【啊?你来了?你是来接你母亲和我两个人吗?】
【她今晚不回去,只接你。】江砚川。
宋敛吟松了一口气:【哦,好。】
她挂了电话,走到大门口。却又碰到了郑格肃。
对方手里提着一个水桶,里面有几条蹦跶的鱼。不知道要把这桶鱼提到哪里去。见到宋敛吟时嘴角扬起笑意。
“宋小姐,你这是准备离开?”郑格肃问道。
宋敛吟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前不久还答应他晚上住308,结果现在就走了。有点食言的意思。
“有点事,要回去处理。只好下次再来了。”宋敛吟抱歉地说。
郑格肃:“那你下次提前跟我说,我帮你预定308号房。”
“那真是谢谢你了。我一定跟朋友推荐你们山庄。”宋敛吟边说边看向路边,江砚川还没到。
郑格肃神情变了,笑道:“宋小姐,我想起你上次跟谁一起来的了。”
宋敛吟目光一顿。
只听郑格肃说:“是齐太太的儿子齐琛然吧。”
宋敛吟有些尴尬,笑一下算了,说:“郑先生您记性真好。”
郑格肃目光深沉:“宋小姐,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宋敛吟呵呵笑了一下:“郑先生说的对。”
郑格肃微笑着向她走近一步:“宋小姐你坐什么车回去?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送你回家。”
“哦,不用,我……”
“嘟嘟——”
两人听见车喇叭的声音,同时朝前方不远处看去。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古斯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路边的。
宋敛吟回头对郑格肃说:“郑先生,接我的车来了,谢谢您的好意,再见。”
郑格肃眼里有一抹失望,还有一抹探究。但他绅士地微笑点头:“没关系,再见。”
宋敛吟走过去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江砚川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郑格肃。将汽车驶到山庄大门口转弯掉头,车窗滑下,跟窗外的郑格肃对视了一眼。而后汽车扬长而去。
车内。
江砚川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匀速行驶,语气漫不经心问:“那老男人是谁?”
“他是山庄老板啊,”宋敛吟拨下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而且人家也不老吧,成熟、稳重、绅士。干嘛叫人家老男人。”
江砚川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余光瞥了一眼宋敛吟,面无表情:“你们聊什么这么投入,我的车停在路边好几分钟了都没发现。”
宋敛吟胡编乱造:“哦,他说要把钓的鱼送我,我说不要。”
“就这样?”
“就这样。”
“不信。”
“……”
宋敛吟关上镜子,妥协道:“好吧,他说我下次来的话帮我预定308号房,还说要送我回家。”
江砚川讥诮地笑了一下,毒舌道:“你看不出来他想睡你?”
“喂,你说话要不要这么难听。人家是对我有好感,也说过想追求我,哪有这么龌龊一见到我就想睡我。”宋敛吟怼他。
江砚川:“他四十岁了,却想追求二十来岁的姑娘,不是龌龊是什么?”
“你都没跟他打过交道,怎么对他敌意这么大。你不会……”
吃醋了吧。
宋敛吟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但心里却下意识觉得江砚川在吃醋,因为说的话又酸又毒。
江砚川抿着唇,似乎猜到宋敛吟心里想要说什么。而后说:“并没有,只是想提醒你,我们目前还是炮/友关系,你不要背着我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至少我没有和其他女人有暧昧。x”
宋敛吟笑了一下,打开包包,拿出口红和镜子:“知道啦,放心吧。”她可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炮/友关系了。
她动作娴熟地补上口红,想起什么,说:“对了,齐琛然的妈妈说看见我们一起去店里选礼服了。”
江砚川面色如常,但眼里隐隐有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那又怎样。”
宋敛吟把口红和镜子放回包里,担忧地看向江砚川:“可是被你妈妈听到了。我担心她误会我俩在谈恋爱。我们都已经这么偷摸了,怎么感觉有点藏不住啊。”
江砚川神色如常,没有一点担忧之色:“不承认就是了。”
“那万一被你妈妈知道我们是炮/友关系怎么办?你会和我结束关系吗?”宋敛吟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眼里有担忧。
江砚川平静地行驶汽车,三分钟后,靠边停车。
这里是郊外,这条公路很少有车经过。
他解开安全带,抬起右臂托住宋敛吟后脑勺,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刚补的口红上,饱满的嘴唇娇艳欲滴。
他低头吻了下去。
宋敛吟惊讶地睁大眼眸。
浅吻逐渐加深。车厢内唇舌交缠的声音异常明显,暧昧又令人脸红心跳。
宋敛吟有些招架不住了,她没想到江砚川这么奔放。抬手推他肩膀。
江砚川松开她,回答:“不会。”
宋敛吟抬手触摸自己的嘴唇,刚补的口红全被他吃了。嗔怪道:“干嘛突然吻我。”
“怎么,湿了?”江砚川挑眉。
宋敛吟羞恼地锤了他胸口:“闭嘴!不要脸!流氓!谁让你说出来的!”
江砚川:“要不要去我家?”
去他家干什么,用脚趾头也能猜到。
宋敛吟嗫嚅着嘴唇,几秒后答:“要。”
第45章
九和府别墅小区。
一进门,江砚川反手关门。
两人靠在门上疯狂亲吻。
他的大手插/入宋敛吟后脑勺发丝里,用力吻她。
室内安静得只有两人纠缠不休的吮吸声,暧昧得令人脸红心跳。
宋敛吟仰着头承受这激烈的吻,双手无力地挂在江砚川脖子上,双腿逐渐发软。
兴许是两人身高差的缘故,江砚川躬着上身吻得不是很尽兴,干脆抱起宋敛吟坐在玄关鞋柜置物台上。
这个高度恰好使两人身高齐平。江砚川紧紧拥住她纤细的娇躯,用力得好像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般。
没一会儿,宋敛吟身上这件羊绒大衣被脱下扔到地上。露出里面那条高级的大牌连衣裙。
“别、别弄坏了。”宋敛吟有点担心他撕坏这条裙子,抬手护着自己裙子。
江砚川双眸里满是汹涌的情/潮,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神此刻的情\潮仿佛要把她吞没。粗沉的喘气声喷洒在她精致美艳的脸上。
嗓音也哑得撩人:“买新的。”
“不行……这个很难等的……唔……”宋敛吟话还没说完又被他重重吻来。
不知何时,宋敛吟两条纤细修长的美\腿已挂上江砚川结实的手肘,足尖还勾着那双未脱的高跟鞋,在玄关灯光下里晃出凌乱而激烈的虚影,像被风拂动的蛛丝,脆弱又撩人。
“放松……要断了。”江砚川低哑的声音贴着她耳廓响起,带着一丝隐忍的控诉,呼吸灼热,拂过她泛红的耳垂。
宋敛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任由破碎的呜咽从唇间溢出,断断续续,如风中残絮。
她的指尖深深掐进他的肩胛,指节泛白,仿佛在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那种被彻底掌控、无法挣脱又不愿挣脱的矛盾,将她推至理智的边缘。
江砚川眸色沉沉,下颌线绷得极紧。他没有松手,反而微微收紧了臂弯,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
看着她失神的眼、微张的唇,平日里的模样早已碎裂,只剩下最原始的脆弱与依恋。
“宋敛吟,”他低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变形,却又含着无边欲\望。
她猛地一颤,眼底泛起水光。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喘,像被扼住咽喉的鸟。
江砚川低笑,终于稍稍松了力道,却仍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两人从玄关的鞋柜一路转战至客厅,最终在开放式厨房边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面清晰映照出整个空间的轮廓,也映照出此刻最激烈的光影。
宋敛吟双手撑在冰凉的镜面上,指尖微微颤抖。镜中里的她,美得近乎妖冶——眼尾染霞,唇色潋滟,发丝凌乱地贴在颈侧,像一只在人间肆意吸食\精\气的狐。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那表情太复杂,是沉沦的欢愉,是隐忍的痛楚,更是被欲\望撕开伪装后无处遁形的羞耻。
宋敛吟不敢再看自己。
而镜中的江砚川。高大挺拔,一件白色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带被粗暴地扯开,歪斜地垂在颈间,像一场体面崩塌的残骸。
几颗扣子不知何时崩落,衬衫前襟豁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肌,往下是垒块分明的腹肌,线条冷峻如刀刻。
身体仿佛蕴藏着野兽般的力量,不是衣冠楚楚的绅士,而是一头被唤醒的豺狼,带着野性未驯的凶狠。
宋敛吟像暴风雨中摇曳的娇花,脆弱而妖娆。
“告诉我,齐琛然的妈妈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江砚川的手从她腋下伸过来,掐住她精致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宋敛吟像是完全豺狼禁锢住的小狐狸,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更不敢敷衍他。
“她……她为以前拆散我和齐琛然的事情道歉……”宋敛吟眼尾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一片红霞,生理性的泪水粘在卷翘浓密的睫毛上。看上去无比妖媚又楚楚可怜。
江砚川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但又很快收敛,声音冷了下去,追问:“还有呢?”
“她求我劝……啊嗯劝齐琛然原谅她。”宋敛吟咬着嘴唇。
“还有呢?”江砚川发狠。
宋敛吟尖叫一声,哭着说:“她说要把齐琛然的联系方式给我,让我联系……齐琛然,并且承诺不再阻止……我和齐琛然……”
江砚川额头青筋隐现,眼里怒意明显,抿着唇。他停下,俯身,声音像恶魔般在她耳后响起:“你答应了?”
宋敛吟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危险气息,令她情不自禁浑身一颤,哆嗦着回答:“没、没有。”
江砚川动作变得缓慢。却让宋敛吟无比煎熬,像是被蚂蚁啃食。
“当初她为什么拆散你们?”其实江砚川之前听人说过大概,但从未亲口问过宋敛吟。因为他觉得这些跟他无关,他并不想知道宋敛吟和别的男人的过往。
越是对一个人了解过多,就越是会陷入那个人的生活里。想要抽身的时候就会很麻烦。
他不想过多地陷入宋敛吟的生活。
但此刻他觉得自己的理智被无形的力量吞噬了。
宋敛吟双腿发软打颤,但不得不回答江砚川的问题:“她当初嫌我家境普通,高攀了齐家。还嫌我长得妖艳啊啊啊……把齐琛然迷得神魂颠倒。觉得我招蜂引蝶额嗯啊……不安于室嗯啊。”
“她对齐琛然的控制欲很强啊啊啊嗯,从小都得按照她的规划来嗯啊。她希望哈啊……齐琛然娶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啊啊,而不是娶我。”
“所以她要拆散我们嗯啊……砸过钱,还威胁过我父母。我不得已跟齐琛然提了分手啊啊啊啊啊啊……”
“但齐琛然因此崩溃抑郁了……她就强行把齐琛然送去美国的家族分公司。想用这种方式让齐琛然忘了我……”
江砚川眼眸幽暗,像黑夜里蛰伏的野兽。他问:“这些年你们联系过吗?”
宋敛吟湿润的美眸里浮现一抹哀伤,一瞬间回想起了曾经在一起的画面片段。摇摇头:“从来没有。不知道他的抑郁好了没……”
那样美的眼睛里,出现了一抹哀伤。是江砚川从未见过的。
第一次见到,却令他心里不悦极了。
无名的怒火从心里烧到脑子里。说出刻薄又毒舌的话:“抑郁?他除了会抑郁外,还能做什么?连自己爱的女人都护不住。废物,窝囊!”
宋敛吟听到这句话,瞬间像应激的猫一般,瞪着镜子里的江砚川:“你这样冷漠无情的人,根本就不懂!不许你这么说他!”
她说出后才觉得有点过分,但话已经说出了,收不回来了。
这也恰好更加使江砚川愤怒。他眼眶发红,声音像冰锥,锋利又冷得刺骨:“怎么,我说他你不高兴了?他就是废物,就是窝囊。不然他怎么不敢跟他妈抗衡,不然他怎么护不住你?当初你被x我拒绝表白后,退而求其次谈的这位前男友,也不过如此,我看不起他。”
“你……你太过分了!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贬低他!你凭什么看不起他!”宋敛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转身推开他。
江砚川脸上出现一瞬间的空白,似乎没想到宋敛吟居然敢推开他。
宋敛吟指着他:“不就是曾经年少无知跟你表白过,你却因此在这段关系里高高在上。现在还批判起我前男友了。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你没资格看不起他!”
江砚川冷冷看着她:“你既然对他还念念不忘,心里还有他的位置,何必跟我做炮/友?你以为你宋敛吟是多高尚的一个人,还不是又当又立。”
“你胡说八道!我没有一边念着他一边跟你做炮/友。我只是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不该被旁人批判。”宋敛吟解释道。
江砚川却不信她的话:“我江砚川没那么贱,容忍不了你在我床上的时候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宋敛吟,你别挑战我的底线。”
宋敛吟眼眶湿润,不明白江砚川怎么这么钻牛角尖。
“我对他早已没有爱情,但他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个很好的人。跟你比起来,他温柔体贴是真的,表里如一是真的,爱我也是真的。你只是一个炮/友,比他差远了!”
江砚川怒极反笑。开始不紧不慢地扣衬衣扣子,重新打领带,说:“既然如此,那我们没必须继续这段关系了。”
他原本只是威胁,但宋敛吟气性很大,毫不犹豫地接话: “行啊!把你当安磨棒而已,男人多的是,以为自己多重要似的。”
宋敛吟怒极之下说了言不由衷的话。只是为了把江砚川这句话怼回去,最好是怼赢。达到气死对方的目的。
果然江砚川脸色阴沉得可怕:“呵呵。”
他江砚川几时这么卑微下\贱过?
宋敛吟捏紧拳头,双腿虽然有些发软,但还是快步离开。捡起玄关处的羊绒大衣,猛地开门离开。
把门关得特别响,宣泄自己的怒气。
江砚川看到镜中的自己,从未有过的挫败和狼狈。像一头打了败仗的野兽。
身侧的手都在抖。
这个女人怎么有本事把他气成这副模样。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上二楼卧室准备洗澡。但打开卧室的卫生间,看到里面是自己改造到一半的浴室。
全是按照宋敛吟照片里的浴室改的。
什么置物架、香薰蜡烛、地毯、成套护肤品、泡澡球、红酒……等等。
太讽刺了。
自己在发什么疯,居然把自己家的浴室改成宋敛吟喜欢的样子?
江砚川离开卫生间,同时猛地关上门,不想再看到这里的一切。
去健身房的浴室简单冲洗后离开了别墅。
短期内都不想再回来了-
宋敛吟打车回到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进浴室泡澡,清洗自己的身体。
泡澡是最能缓解她压力的方式。
但是今天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她慢慢滑进浴缸里,任由水没过脑袋。直到感受到溺水的窒息感,才露出水面大口呼吸。
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稍微冷静了一些。
回想起自己今天说的话,还是有点后悔说得太重了。
其实本意不是那样的。只是江砚川说话太冷漠太刻薄,她不得不说气话怼回去。
“好烦……”
没想到就这么和江砚川结束了炮/友关系。
还是有点突然。
不过……都吵成那样了,也没转圜的余地了-
上次争吵后,宋敛吟和江砚川就没再联系。
宋敛吟在想,还是得找个时间把信用卡还回去。虽然江砚川没有主动要,但她肯定还是要还的。
新学期开学。
之前请产假的周周老师假期结束回来继续带班了。而宋敛吟则被安排到园内党政办做文书。
说是文书,其实就是打杂的,什么打印资料、跑腿、填表、写稿等都是她做。
好在副园长说这学期暂时这么安排,等下学期秋期开学就让她带小班。
宋敛吟想着这学期熬过去就好了。
跟大班的孩子们解释这学期不带他们班后,好多小朋友都很舍不得她。搞得她也很舍不得,但还是安慰小朋友们经常会见面的。
开学后一周,放学的时候,来接江云山小朋友的是哥哥江砚川。
他虽然是最后一个来接的,但江云山小朋友还是很高兴,蹦蹦跳跳地跟哥哥去车库上了车。
坐进后座,乖乖系上安全带,说:“哥哥我系好了。”
“嗯。”江砚川若有所思的模样。
发动汽车后,他问:“你们周周老师回来了?”
江云山小朋友很开心:“嗯嗯。周周老师还给我们看了她宝宝的照片,特别可爱。要是我妈妈再生一个妹妹就好了。我一定像哥哥你爱护我这样爱护妹妹的。”
江砚川没接他的话,而是问了下一个问题:“那你们吟吟老师呢?”
江云山小朋友立马又沮丧起来,说:“吟吟老师说这学期不能带我们了。但是她依然在幼儿园工作,还是可以经常看到她的。”
“……哦。”江砚川将汽车缓缓驶出车库。
江云山小朋友托着腮,小脸满是惆怅地看着窗外:“要是吟吟老师能继续带我们班就好了。我希望云云老师、周周老师、吟吟老师都在。”
“可你总会毕业,她们始终都会和你分别。在你漫长的人生中也只能算过客而已。”江砚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道路,无意识地说了小朋友可能听不懂的话。
江云山小朋友却听懂了,回答道:“那我一定会期待下一次重逢。因为曾经共度过美好的时光。”
突然一个急刹车。
两人都惯性地往前倾。
原来是差点闯红灯。
江砚川没想到才六岁的弟弟能说出这样的话。
“抱歉,刚才走神了。”江砚川沉沉道。
江云山坐稳后,反而安慰他道:“没事的哥哥,我没有受到惊吓。妈妈说不管是开车还是坐车,遇到突发\情况很正常。”
江砚川看着红灯旁的数字在慢慢变小。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紧。
绿灯亮起的时候,他踩油门,同时说:“这个周日妈妈要过生日了。”
“嗯嗯,我记得。我早就给妈妈准备好了礼物。到时候会给她一个惊喜的。”江云山小朋友美滋滋的。
“那你有没有想要邀请的人?”江砚川问。
“额……往年妈妈过生日从来都不邀请客人的。”江云山小朋友有点纳闷。
江砚川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弟弟,说:“你觉得妈妈喜欢吟吟老师吗?”
“喜欢啊!妈妈一看到吟吟老师眼睛就会弯成月牙的形状。”江云山小朋友。
江砚川:“如果吟吟老师陪妈妈过生日,妈妈会更开心吗?”
“肯定会的!我等会回家就让妈妈邀请吟吟老师!”江云山小朋友激动地说。他看到后视镜里哥哥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晚上回到家,宋敛吟把包包放回柜子里。疲惫地按着肩膀肌肉。
今天一整天都坐在电脑前写材料,关键是还总被挑刺这里写得不好,那里写得不好。反复修改了十几次,自信心都快被打击没了。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吓了她一跳。赶紧从兜里拿出来。
一看来电人竟然是柳安。
立马精神了,接通电话。
宋敛吟甜甜地说:【柳阿姨晚上好。】
【乖乖,打扰你休息了没。】柳安。
【没有的,您找我有事吧?】宋敛吟。
柳安笑了一声:【是这样,我这个周日过生日,想邀请你来,你看有时间吗?】
宋敛吟当然不敢拒绝她。
虽然和江砚川闹得很不愉快,但是跟柳安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她也帮过忙,经常受她照顾。不去就很不懂事了。
【有的,我一定来。】宋敛吟。
柳安:【那就好。对了,不要带礼物哦。你人来就行,这不是客套话。】
宋敛吟:【好的柳阿姨。提前先祝您生日快乐哦。】
【谢谢乖乖。不打扰你了,周日见。】
通话结束。
宋敛吟放下手机,懒懒地坐在椅子上。
忽然想到,如果去柳安家陪同过生日的话,肯定会看到江砚川的。
真是太尴尬了……
江砚川肯定不想看到她。到时候应该不会给自己好脸色吧。
不不不,在父母家里,江砚川还是会装出一副对客人温和有礼的样子。
而且也正好趁此机会把信用卡还给他。
这下他们就两清了-
周日很快就到了。
宋敛吟早早起床,在衣柜前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柳安生日应该会邀请很多人吧?
如果穿得太休闲会不会显得很不重视?
于是思来想去,宋敛吟挑了一条温柔风格的x绯棠色真丝连衣裙,搭配一双尖头高跟鞋。整体看上去温柔又大方,还高级优雅。
之后又化了一个美美的春日粉雾妆来搭配这身衣服。
在镜子前反复看了好几遍,确定完美得毫无瑕疵后才满意地拎包出门。
然而等她到了柳安家的别墅后,才知道只邀请了自己一个人!
这这这……
怎么只邀请了自己一个客人?
难道是家庭小聚会?但家庭聚会怎么会邀请她一个外人?
宋敛吟一头雾水。
而且自己这身打扮会不会太夸张了?
“吟吟老师!你今天好美!”江云山小朋友眼里冒着星星,毫不吝啬地夸赞。
柳安笑着走过来挽着宋敛吟的手腕:“乖乖,我一看到你就感觉春天提前来了,心情更好了呢。”
宋敛吟内敛一笑,还是忍不住问:“柳阿姨,今天只邀请了我吗?”
柳安带着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是这样。我自己过生日不喜欢搞得大张旗鼓,所以今天只邀请了你一个。”
“哦哦,是这样啊。您嘱咐我不要带礼物,我就真的没有带。”宋敛吟。
“那就好,就怕你带礼物。坐着休息一下吧。”柳安笑眯眯地说。
江云山小朋友:“吟吟老师,我哥哥在厨房做蛋糕,他做的蛋糕特别好吃,也很好看,你想不想去看看?”
柳安也说:“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看看。”
宋敛吟没想到江砚川不仅会做巧克力,还会做蛋糕。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样一个情感淡漠的人竟然会做甜甜的、美味的食物。
太反差了。
于是宋敛吟便被江云山小朋友带着去了厨房。
看到江砚川穿着围裙,站在桌台前,微微躬身,目光专注地看着面前的蛋糕,熟练地用工具抹着奶油。
果然认真做事的男人最有魅力。
虽然那天的争吵还历历在目,但此时宋敛吟再次不争气地被男色迷了眼。
死男人长得那么帅,真是可恶啊。
江砚川听到动静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跟宋敛吟短暂地对视一秒后移开视线。眼里没有一丝惊讶,好像早就知道宋敛吟会来似的。
但这让宋敛吟误会江砚川是懒得多看她一眼。
“吟吟老师,我哥哥是不是很厉害?”江云山小朋友骄傲地问。
宋敛吟当然不可能因为私怨而当着小朋友的面否认江砚川。笑着回答:“确实很厉害,吟吟老师都不会做呢。”
“没关系,每个人都不完美。吟吟老师在我心里已经很厉害了。就算不会做蛋糕也还是我的女神哦。”江云山小朋友笑着说。
江云山小朋友趴着桌台睁着大眼睛看哥哥做蛋糕。之后又去端了一个小凳子放在哥哥旁边,站在凳子上帮哥哥的忙。
一大一小两兄弟在认真地做蛋糕。
江云山小朋友动作有些慌乱,小脸蛋上不知什么时候被蹭上了奶油。看上去可爱极了。
“云山小朋友,你还是去外面帮爸爸妈妈布置吧。这里我让吟吟老师帮我。”江砚川说。
“哦,好吧。”江云山小朋友跳下凳子,哒哒哒地离开了厨房。
宋敛吟有些无措。
搞什么,真的让她来帮忙吗?
她又不会做蛋糕。而且现在跟江砚川待在一块会让她很不自在。难道江砚川不记得前段时间的争吵吗?
要不要找个借口溜啊。
她看到一旁正在专注备菜的刘阿姨。
好在厨房还有其他人。
“宋老师,能过来帮忙切一下水果吗?”江砚川眼皮也不抬地说。
江砚川都主动开口让她帮忙了,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切水果。
水果都还没有洗。宋敛吟先洗水果。然后放在砧板上开始切。
“不是这样切,”江砚川忽然伸手过来,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背,将草莓对半切开,“是这样。”
宋敛吟大脑宕机了几秒。
手背上传来的热度仿佛烫到了她心里。
这样的亲密接触是她始料未及的。她一点也没有防备,就这样让她心跳加快,手足无措。
以至于江砚川的手离开后,她没握紧刀把。掉在了砧板上。
“怎么,宋老师在家里都没切过菜么,刀都握不住。”江砚川又暴露了他的毒舌本性。
宋敛吟重新握起刀继续切草莓,无视江砚川的嘲讽。
她不打算跟江砚川说话。
在她继续切水果时,江砚川低沉的声音再度传来:“把水果放上来。”
宋敛吟放下刀,拿起水果在蛋糕上摆了一圈。手指上难免沾到了些奶油。
摆完水果后,她下意识地想舔掉手指上的奶油再洗手。
刚舔完手指上的奶油,视线就跟江砚川投射过来的视线对上了。
她莫名地不敢跟对方对视。所以很快移开目光。
但下一秒,江砚川的手伸过来,大手捧住她下巴,大拇指将红唇上残留的奶油抹到她嘴里。
拇指按进她口腔,甚至在舌头上重重按了一下。
暧昧涩情得点到为止。
这个举动令宋敛吟呆若木鸡,像被雷击了一样动弹不得。
“宋老师,还是注意点形象吧。”江砚川。
宋敛吟几乎是一瞬间就满脸爆红了。尴尬、羞耻、气愤多种情绪交织。
不知道江砚川在发什么神经。
还没等她缓神,江砚川已经直起身子去洗手了。恢复一开始认真专注的模样,好像无事发生。
宋敛吟觉得自己被他戏弄了,气得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男主提的泡友结束,所以不算结束。后面才是女主提的结束关系[坏笑][比心]
另外,明天想换个封面,可别找不到我了哦[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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