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星市的节目统一上映的节目中,美女记者在对几名精神小伙进行采访。
镜头捕捉到的背景里。
一脸烦躁的高个黑发帅哥从饺子铺走出来,身后跟着个衬衫卷毛男,寸步不离的模样诠释了什么叫舔狗。
当陆岐琛踏进电梯时,眼神无意掠过厢墙上的小型显示器,节目恰好切播广告,是“老乡见老乡茅台酒”的广告。
他斜倚在厢墙,脸上的不耐烦统统映于镜中。
出了电梯。
陆岐琛远瞧有个小朋友站在楼道,小手捧起一本儿童绘本,定神才敢确定是他家崽崽。
陆岐琛傻了眼:“崽崽在干什么?”
豆沙包可是遗传了他的好基因,是个一看书就头疼的小学渣。
“琛琛爸爸!”
豆沙包惊喜跑来,小书本还没来得及合上,“果然我好好学习你就回来啦!”
陆岐琛没来得及感动。
他瞥见那两页书上边画满了沸羊羊,像极了在做法:“画得很好,下次不准再画了。”
豆沙包贴上来:“爸爸昨晚为什么没回来?”
陆岐琛:“这是一个秘密。”
他完全被第四领主坑死了。
梦境空间与现实世界不同频,消除驱魔师记忆仅花了几分钟,却整整过了一整晚!
网上说去过那条美食街的都是大怨种,他倒没想到自己还能这样中招,下属是滚去上班了,魔王奶爸还要思忖怎么跟家属交代。
陆岐琛用掌心呼了呼崽崽的小额头。
随后起身入室,只见病房里安静得针落可闻,只有轻纱在窗侧微微掀动。
瞿时念的修长身躯笼罩在阳光下,细软发梢也在随风飘拂,稍一侧过脸,睫毛被光线照成淡金色。
陆岐琛嗓子发痒:“我回来了。”
一夜未归还把恋人扔给ai机器人,心虚不比崽崽长出尾巴好到哪里去,要是被问干了什么勾当他该怎么回答?
“回来了就好。”
瞿时念的嗓音如潺潺泉水,神情是不含责备的柔和,只转身进了盥洗室。
陆岐琛愣在原地,感觉腿侧被戳了一下,转过身看到崽崽伸着小食指,充满了疑惑:“爸爸你们会离婚吗?”
陆岐琛:“……”
离个锤子。
小朋友到底上哪听来的这种词?
总感觉这氛围不太妙,陆岐琛蹲下,试探般问崽崽:“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豆沙包唔了声:“爸爸出现在电视节目上啦,算不算?”
陆岐琛微拧起眉:“什么节目。”
豆沙包圆圆的脑袋充满问号:“不知道,但是我看到了肯德基哇!”
陆岐琛内心咯噔一下,这么快就翻车了?!
盥洗池中水流声不止。
瞿时念用掌心托住洁手慕斯,置于水流下,泡沫被冲刷而去,清新的香味涌上鼻尖,那股韭菜大葱味才消散——可记忆中的陆岐琛从不爱吃这两样东西。
他已经恢复大部分的记忆了。
医生告知他系统发生了不明故障,导致病情未能痊愈,脑容量相当于只能储将近九成的记忆,但总归是有了好的进展,但恋人的一夜未归让他很是担心。
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情况。
更过分的是,一大早他意外在新闻节目上看到了奇怪的画面,恋人身后跟着个含情脉脉的卷毛青年,他当时心都要碎了。
心里正乱成一团。
身后忽而传来脚步靠近的声音,来人猝不及防将他从后环抱其中。
瞿时念滞住了呼吸,一双骨节修长的手掌握住了他的双手,交替轻柔地搓起泡泡,下巴还蹭来耳廓,用犯规的低音炮道:“时念。”
恋人凛冽的声线带着沙沙的磁性,又少有这般称呼他的时刻,空气中也萦绕着暧昧的气氛。
瞿时念缓缓呼吸:“嗯?”
陆岐琛:“我不应该一夜没回还没跟你解释,害你误会了。”
瞿时念笑得勉强:“我没有误会。”
这是反话战术。
陆岐琛喉结上下一滚:“是不是看到那个卷毛了?”
瞿时念:“……看到了。”
果然。
陆岐琛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嗯,我跟他待了一晚。”
陆岐琛眸光朝下,硬着头皮忽悠,“他是我的一个老乡,精神状态不太好。”
瞿时念诧异道:“老乡吗?”
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没听陆岐琛说过他有哪个走得近的家乡朋友,会不会是初恋对象之类的?
陆岐琛不知瞿时念恢复了大部分记忆。
他生怕天神族系统私下搞小动作,早间新闻节目讲的都是敏感话题,如果瞿时念怀疑起来,要带卷毛去天神族大使馆当面对峙可怎么办?
“我没怎么念书,一成年就来到星市当酒保,那个老乡家里条件好一些,刚留学回来进了谢尔当实习生,昨天碰巧见了一面。”
陆岐琛胡编乱造了一通:“谢尔医院很难进,卷毛适应不了这里的高负荷工作,现在——”
四周一时寂静。
瞿时念关切问:“现在呢?”
陆岐琛:“他说打工狗都不去,被医院it部门压榨得不想活了,我开导了他一整晚。”
瞿时念:“……”
说完,陆岐琛压着忐忑的情绪,只见恋人的眸色愈浓,像是浸了水的乌云,不免闪过一丝紧张——
应该没被怀疑吧?
陆岐琛松了口气,接连几天没什么机会私下联系卷毛,也庆幸瞿时念没再提及那家伙。
到了周末。
他听到恋人和崽崽商量趁着晴天去露营,也正想陪他俩散散心。
万里无云的晴空下。
有小星星彩灯点缀的高级露营帐篷搭建而起。
在场地待了小会儿,陆岐琛偶然知道谢尔医院有一场实习生间的联谊会,地点就在这个隔壁公园的小花圃,他一整个裂开:……是故意的还是巧合?
陆岐琛身着干净清爽的工装服,脸色已沉下来,他表面在慢条斯理地调试咖啡机,一眺远处的联谊人群中,狗下属正在生无可恋地拔草。
没多久,那家伙开始单手噼里啪啦地敲手机发消息。
咖啡杯顿时映现出卷毛手机屏幕的内容——
【区区一座城的驱魔师对付起来算什么难事?陛下对我来到人界一事没有斥责才是大事!】
【按照接下来的计划,我会用尽一切卑鄙的方法让陛下和那个弱小的人族离婚!】
【回到魔域继承本就属于陛下的王位!】
陆岐琛:“……”
第四领主是以为他封印灭世力量后成了个瞎子?
崽崽长尾巴,恋人失忆后画风突变,就连下属也要来搞事,这周末搞得比疯狂星期四还疯狂。
耳边传来谈笑声。
余光里,豆沙包正在阅读区域跟瞿时念黏糊,他故作随口道:“好巧,小费也在。”
豆沙包只顾着玩他的乐高玩具。
瞿时念仰起脸:“那可以顺便见见他吗?”
陆岐琛咬着牙:“……可以。”
他只想快刀斩乱麻,起身朝草坪远处走去,高大身躯停在卷毛眼前时,那家伙才慌里慌外地收起手机站起来:“陛——”
陆岐琛冷不丁打断:“改口。”
“陆、陆哥。”
卷毛眺一眼帐篷处,小声又道,“陛下,臣私下改不过来,待会儿当着王妃和小殿下的面注意点就行了……对了,臣是叫什么来着?”
陆岐琛敷衍道:“费扬扬。”
“多谢陛下!这个名字好妙!”
有了中文名的第四领主心里美滋滋。
怕是怎么都想不到这名字是他的陛下看着满屋的沸羊羊玩偶随口糊弄他的。
陆岐琛单手插兜,把该交代的交代清楚了,冷冰冰朝自家露营帐篷投去目光:“用你it部门员工的身份看看,我家属有没有被天神族系统洗脑了。”
费扬扬:“???”
原来陛下要他有大用处,“遵命,属下会做个称职的老乡完成陛下的使命!”
但事实上,费扬扬这次来人界的目的只有一个。
整个魔域都在传小殿下长出了小尾巴,必是下任魔王的继承者,他此时不把路易斯陛下和小殿下骗回去更待何时!
只是摆在面前有一大难题。
在医院潜伏几天,费扬扬亲眼所见尊贵的魔王陛下给人族王妃削水果、递饮品,简直晴天霹雳——他的陛下竟然在人界当起了娇.妻可还行!
早在六年前。
整个魔域听说陛下在人界结婚后都疯了,更何况是现在!
当时陛下封印了灭世力量,离开魔域,打算从此在人界隐姓埋名。
或是为了不让人族怀疑身份,路易斯陛下先是搞了个九漏鱼穷小子身份,而后在一家酒吧里打工,然而那就不是什么正经酒吧,总有奇怪的人三天两头x骚扰他们陛下!
费扬扬听打探的同族说过,当时在酒吧有个年轻男人脸颊染着一团酒气绯色,趁着酒劲儿主动搭讪他们陛下,说什么“小哥哥,我好像对你一眼动心了。”
费扬扬身为陛下最忠诚的舔狗,他费尽千辛万苦,当年也仅能打探到那个人族的表面信息。
此人名叫瞿时念,混娱乐圈的,如今摸爬滚打八年到了影帝的位置,据说在人界中有很多粉丝,他当时看到这个人族的照片只冷嗤一声,那张脸要不是p出来的他倒立洗头!
当下,费扬扬不知不觉走近了帐篷,撞上一双温柔的眼眸,看到那张脸时,他顿时如遭当头一棒!
艹。
长得这么好看竟然不是p图?!
陆岐琛极其敷衍地介绍:“这是小费。”
瞿时念礼貌又带着一丝疏离道:“小费你好,好巧能在这里见到你。”
费扬扬本就打扮浮夸,外形呆板,在见到瞿时念那张脸后,眼神更是直愣愣的,险些忘了自己的别有目的:“嫂、嫂子好,小殿……小朋友你好可爱啊!”
然而豆沙包小殿下有些警惕地躲起来了。
费扬扬尴尬地干笑几声,他身为魔域领主,却让小殿下害怕了,这成何体统?!
他的君主娶了弱小的人族,这已经是奇耻大辱,还任由小殿下没点君王之风,这么小就社恐!
亲眼所见的人族王妃不过是个空有皮囊的美人胚子而已,除了这张脸和身材不错,哪里配得上陛下,他要搞事,要让陛下意识到这个人族有多弱小!
“……?”
瞿时念看着恋人和老乡的氛围感觉不太对劲。
他说不上来,尤其当小费投来三分呆滞七分狡黠的目光,像在暗自细瞧着他。
瞿时念好奇问:“小费要喝些什么吗?”
陆岐琛抢答:“喝空气。”
瞿时念:“……”
嗡、嗡嗡——
天色顿然暗了下来,裹着热浪的风逐渐狂躁,卷着树枝乱舞,势头几乎要掀起了帐篷顶。
“啊啊啊啊啊啊变天是什么鬼啊!”
“最近的天气预报还能不能好了,不是说大晴天吗?”
“我真是服了!”
路人乱成一锅粥。
瞿时念茫然地环顾四周,感受到似曾相识:“昨天在美食街是不是——”
陆岐琛握紧拳头:“昨天天气整挺好。”
瞿时念:“是吗?”
当狂风如海浪层层递进,卷土而来。
陆岐琛蹙起了眉,给恋人和“老乡”牵线,互相认识一下,就是想让瞿时念彻底放下防备,现在介绍了个寂寞。
下属拿着鸡毛当令箭,当下绝对不是在简单地听从他的吩咐。
与此同时,只见豆沙包的小屁股一闪而过了道金光,稍纵即逝,像是小尾巴的形状!
陆岐琛:“……”
现场可不可以混乱一点,他赶紧上手捂住瞿时念的眼睛:“别看,有脏东西。”
瞿时念:“?”
豆沙包:“唔?”
费扬扬:“???”
怎么感觉陛下说的脏东西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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