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音没想到会有这个走向， 他们不是在说，打人吗？
荣清抱她很紧，勒得她肋骨都有些痛。可他恍若未觉， 执着地把她嵌进他的骨肉中那样用力。
似是不满她的沉默， 炙热的脸颊又挤过来，他几乎要咬到她的耳朵， 贴着她的耳朵沉声催促：“覃音。”
他明明有更多的话想说，可情感太过浓烈，到嘴边不过就是唤她名字而已。
荣清知道这样糟透了， 他这样与逼迫有什么区别？
他计划许久的七夕表白，根本不该是这样。
但理智崩塌， 反正自她出现在自己的对门后， 就没有什么是能够按照他的计划来的。
随他去吧， 什么都不管了。
他只想现在就从她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着急地想让她能在此刻明白，从此以后， 她不再是一个人。
不需要事事自己盘算，连遇见这样的危险都想着不能退后， 口口声声这是她的事。
不需要这样坚强独立。
为什么要这样独立？
他能保护她，能给她物质上的支持、情感上的需求。她不是无人可依靠。
覃音被荣清身上突然显出的陌生又危险的气势惊住， 张了张唇，心脏都要蹦出来。
“我……”
才张口， 甜蜜与酸涩夹杂的浪潮就把她淹没。
她怎么会不同意呢？她长久的、念着他。在还不明白什么是喜欢的时候，满心满眼就都是他了。
覃音努力适应拥抱所带来的所有异样， 张开手臂去回抱。
用仅剩的还能转动的脑神经思考自己要说什么话，要说什么才能让他也能体会到自己的感受。
她也曾为他强烈心动过。
下巴又被忽然男人强势地抬起，他指尖微微用力，眼底有她看不明白的情绪。
他更近得靠过来， 几乎鼻头压住她的。鼻息滚烫，洒在她的皮肤上，激起她浑身颤栗。
可男人的眼沉如黑云，盯进她的眼睛里，又柔声问一次，“答应我？”
语调温柔，动作却强势得不容拒绝。
隔着薄薄一层睡衣，身体的柔软与坚硬融合。
他清楚地看到她脸颊绯红，眼眸含水。
她眼中皆是他自己也不敢直视的丑恶模样。
荣清，为何就这样不管不顾了？你的风度理智呢？
于是荣清轻敛眼睫，选择不看她眼中自己的丑态。手掌用力，覃音几乎被他抬起来，转了个身。
身后两步就是床。
她脚掌离地、无法支撑。
手指死死攀在他的肩膀上。在他怀中僵硬得如同一棵树。
该怎么办，她不知道，没人教过她这个。
荣清不是要把她扔到床上吧？
覃音眼神慌张地乱瞥，又一次被荣清抓住。
他变了一个人似的，又用力捏她下巴，“看着我。”
吐出的气撒在她的人中、或是唇上。
覃音浑身的细胞都不听话，全在尖叫发抖，她唯留一丝清明的神经跟着他的指令去动作。
听见他声似蛊惑，“你喜欢我的对吗？”
覃音下意识点头。
“那做我女朋友。”
“好。”
得到满意的回答，他才终于手松了劲，拇指爱怜地抚过被捏住的下巴，“对不起，弄痛你了。”
覃音摇头，声音被挤压如丝线般溢出，“没有。”
荣清……这样的荣清，她连想都不敢想。
理智的人发了疯，克制的人不顾一切。
却激起她情绪最强烈的反应，覃音确信，此时身体的荷尔蒙到了最高值。
她喜欢。
喜欢他这一瞬的脱离自控。
但到底是从未经历过的女孩，在男人强势猛烈的攻击下，天然露出的害羞与躲避姿态，以及面上比世间一切都要动人的春色，更大地激起男性基因里的征服欲望。
荣清和脑中的邪念作斗争，明明得到满意的答案，却还是一点也不想退。
他眼神似失了焦，迷离着向前，甚至故意在她面前喘息诱惑。
诚实无比地呢喃出最直接的想法，“我想亲你。”
几乎要碰到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撤回去，也卸了浑身的力气，只松松抱着她。
头挤在她的颈窝，理智回魂，轻笑一声自言自语：“算了。”
会吓着她。
他这样已经吓着她了。
他不能这样欺负她。荣清慢慢平复下来，松开对她的钳制，手指勾起她的头发，撩到她耳后。
捏了捏指腹中的潮意，皱眉，将木偶一样的人带到床边坐下，“头发还没干，等我下。”
于是覃音就乖乖坐在那里，浑身僵直地看着荣清给她吹头发。
他动作轻柔，像那天吹被雨淋了的seren一样，手背稍稍挡着，不让她被热风烫到。
可吹风机的这点温度，哪能让她脸如火烧呢？
明明是他手指穿插在她的发丝间，细致温柔的神态让她口干舌燥。
头发被吹干后，覃音看也不看他就掀开被子躲了进去。
“我……睡觉了。”
“嗯。”他慢条斯理地将吹风机收好，装腔作势：“借用你房间的浴室洗个澡可以吗？”
覃音在被子里缩着脚，他刚刚抱着自己的时候那个样子，现在又这么绅士……
于是稍稍提高被子，盖住下半张脸：“你去呀，反正我睡了。”
荣清轻笑一声，覃音此时五感比日常更灵敏。
靠听觉描画出荣清的动作，他打开行李箱、从收纳袋中拿出衣物、走进浴室。
关门，却没上锁。
他大概在脱衣服了……
水流声哗啦啦流进心底，覃音猛地把被子提高，将自己完全罩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哗啦啦的水声在耳中也似天外之声，覃音头上的被子被揭开。
她顶着红扑扑的脸看向俯身看她的男人。
定定几秒，忽然勾唇微笑。在荣清反应过来之前搂住他的脖颈，压向自己。
“荣清。”
眼神和声音都黏黏的，让荣清一下子就被点了穴，浑身酥软。
他找回呼吸，“嗯？”
“我也喜欢你。”
喜欢以前为她出头的少年。
喜欢今日成熟又绅士的荣律。
他还是很吸引人。
荣清还是轻柔地摸着她鬓角的头发，“嗯，我知道。”
“先睡觉吧，你太累了。”
覃音对睡眠有着极高的要求，不露光的窗帘、安静的环境、适宜的湿度。
可大概是眼皮的肿胀太厉害了，她慢慢睁不开眼睛，即使她真的很想再多看荣清一会儿。
可还是在他温暖的掌心中沉睡过去。
呼吸安稳绵长。
荣清这才有心思去处理遗留问题，一手仍与她的手十指交握，一手拿着手机拉动时间线，将酒店发来的监控视频反复观看。
发现他们是覃音刚到房间门口时就出现的。
有意图的尾随。有计划的实施性骚扰。
荣清气急反笑，胆子很大，他要好好地收拾这帮杂种。
荣清将手机反扣在床角，把房间的灯关掉，只留一盏远处的落地灯。
覃音忽然换了个姿势，他微笑着看着她，见她嘴巴咕哝一句，松开他的手，又缩成一团向另一侧熟睡。
手机在此时接连震动。
荣清拿过来，走到角落沙发里，眉间又出现厉色。
手指飞快动作，给出指令。
在这个覃音永远不会忘记的七夕前夜。
她累极后睡得安稳，但网络上关于她与她的店铺的事情却引起热烈讨论。
先是简介为xx美院毕业的姜同学发文哭诉，直指Rêverie店铺店主哄骗她签订合同，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小心卖出自己两张作品的商用权。
她截图贴出合同，说当时自己还是学生，对这些商业性合作不清楚，合同上明确表明的作品链接是自己发布的一个帖子，帖子里有两张图。
她本意只是卖帖子里其中一张，另一张打算自留的。
现在因为这个合同纠纷，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工作黄了，即将被S品牌解约，还要赔偿损失。
最后一句话拉高高度：「我大胆将我受过的骗、吃过的亏公布出来，希望刚走出校园、走上工作岗位的大家引以为鉴！不要被外表清纯漂亮，说话好听的人迷惑！」
立马就有各种因为学生身份被骗、或自己没有看清而错签商业授权的受害者们跳出来站队。
「博主的事情在咱们艺术生里屡见不鲜了，谁不知道美院学生就是最廉价劳动力啊。」
「艺术无价，遇到学生作品就要狠狠压价，这个社会～」
「哇，点进博主主页，作品都很厉害啊！这么厉害的大大也会受到合同欺诈这种事啊……」
「S集团吗，好可惜……博主可以告对方了。」
好在思漾反应速度快，用官号直接评论转发，「姜女士，贴图贴全，合同下一页明确贴出了两张图，我们购买的就是两张图的商用权，除非您的合同第二页被狗吃了？」
「先刷到这边，判给店主了。ps：哇靠你们做的内衣也太漂亮太内个了吧，感觉我的咪咪不配。」
「这边合同够全啊，没问题没毛病，对面丢了工作故意报复吧？最瞧不上这种断章取义把网友当傻子的了。」
「回复热评：这家店我从他们开业就跟着了，本来夏季新品被爆抄袭还挺失望的，后来店铺一直积极维权，我看在眼里。事情明朗了，就是对面先把图卖给Rêverie，入职S公司后又把同样的作品交到公司……S公司家大业大，竟然也会被刚入职的校招生给骗了。」
过了一会儿，姜同学的账号下评论也控制不住了，她干脆地开了一键防护，又发图文。
「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一个学生勇敢为自己发声，帖子刚发出来就收到顶级律师团队发来的警告私信了。
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负责这桩抄袭纠纷的金牌律师，突然主动退出案件。
有团队下场引导舆论，有顶级律师团队保驾护航。我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还因为自己的愚蠢丢了工作的毕业生。
你有你的大律师做后盾，当然可以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确实是我输了，输在不会做saosao的内衣，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去争取权益。」
……
采访视频剪出来后，晓晴就发给任知行先看了。她早就觉得老大和覃女士的关系有些不清不楚奇奇怪怪的，看完视频确认：覃女士视频里讲的初恋主人公，就是荣律呀～天呐，嗑cp嗑到真的了！
所以任知行看到姜同学的帖子，主动转发给荣律。
此时一直关注着舆论的任知行，在确认团队已经将所有攻击、造谣覃女士的言论取证后，没有经得荣大老板的同意，忿忿地发消息给晓晴：「快，把你今天给我看的视频提前发出来！」
「就见不得我们美女老板娘受这个委屈！」
晓晴笑哈哈接过这天降流量。
「预告：本来是定时明天12：00发送的视频，0点提前发出。标题就是“做内衣的美女店主和她的纯情爱恋故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寂静的城市开始有隐约人声时， 荣清才在沙发上和衣而眠。
只是睡了不到三小时就醒过来，干脆就坐在沙发上撑着头，看覃音睡觉。一日奔波、一夜劳累， 他完全不觉疲惫， 尽力压制着体内从未有过的亢奋感。
她睡觉很乖，维持一个姿势很久。他睡前她就是这个姿势。
呼吸也很清浅， 安静得像个睡美人。
荣清打开手机，把那个快二十分钟的采访视频又看了一遍。时不时拉动进度条，只为看清覃音某一个瞬间的神态动作。
镜头下的覃音很有魅力， 温柔性感，甜美俏皮。一个简单的采访中又有一个年轻女孩事业上的成长史， 又有可以引发讨论的社会议题， 还有让人动容的原生家庭以及少女情感……
这是个很成功的采访视频。
显得她机灵又真诚， 幽默而可爱。
女性的魅力在她身上完美展现。
现在，这个完美的人是他的女朋友， 在他身边安静地睡觉。
快八点的时候，睡美人不再安静了， 她呓语一声翻过来，侧对着荣清的方向。
他便走向床边， 半蹲在她脸前，在她要睁开睡眼的同时轻声唤她：“覃音， 醒了？”
覃音在迷蒙中睁眼，因为在意识逐渐苏醒的过程中听到了声音， 自然没有觉得是惊吓。
定定看着在眼前放大的帅脸几秒，她忽然笑着把脸缩回被子里，只留一双亮晶晶的眼珠子在外面，滴溜溜地在他身上转。
像是在仔细观察他的长相。
荣清失笑， 手抚上她的后脑勺，温声问：“清醒了吗？”
“醒了。”覃音这才把被子拽下来，稍稍探头向前张望，“你睡在沙发上的吗？”
荣清把她又揽回来，声音压低、脸也靠近她的，盯着她闪躲的目光问：“确定醒着的，也记得昨晚的事？”
哪有人在别人刚醒的时候就急着说这种话啊。覃音垂眼不看他，脸颊因为羞涩笑意鼓起。
“干嘛呀……”
适应身份的转变也要个时间啊，恋爱也要循序渐进吧，怎么可以这么直接。
非要急着在她还没有洗漱、眼上说不准还有分泌物的时候就谈论这种事吗。
也太不浪漫了。
她刚想剜他一眼，却见荣清挤着床边坐了上来，覃音挪了挪身子，想往里给他让位置。
可才刚动了一下，身体两侧就被他的手臂挡住。
清楚地感受到被子下陷、她的心跳与呼吸却被高高抬起，无法控制。
覃音眼睁睁看着荣清身体向她压下来。
强行替她以言语重现：“你说喜欢我。”
她不服气，梗着脖子，手掌遮住嘴巴，“你也说喜欢我！”
荣清笑了，眼神缓慢下移，看她眼睛、看她鼻子，看着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开。
声音沙哑低沉，“你记得就好。”
与他的重量一起压上来的是浓重灼热的呼吸。
有形的身体压住她的四肢，无形的呼吸冻结她的所有反应。
覃音大脑空白、不知僵硬了多久。
才从唇上火热又柔软的触感、铺天盖地的陌生气味中反应过来，荣清正把她压在床上亲……
他一只手本是放在她颈边，慢慢从枕头与她脑袋的缝隙中塞进去，拖着她的后颈，温柔又强势地把她带向他。
僵住的血液就在他的掌控中慢慢融化，以燎原之势席卷全身。指尖都发麻发烫，只能死死抠住床单。
呼吸交缠、鼻息滚烫，唇上原来也有这么敏感的感官。可以感受到他是怎样从试探性地轻吻到逐渐控制不住力道，急切地向前打开。
覃音心脏被异样的情绪撑满，太满了，甚至生出些微痛感。
他舌尖轻压着唇瓣而过。
覃音觉得自己仿佛变成大片大片的棉花，无数个毛絮向外伸出纤维。
让人酥痒的毛絮遍布全身。
这片棉花仿佛又变成了棉花糖，黏腻清甜，让她也忍不住也张口去品尝。
身体里的暴雨是温热的，让人心悸到快要爆炸。
第一次亲吻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失控是情理之中。
荣清的拖鞋落地时，哒的一声如警钟敲在他越压越紧的身体上。
他猛地停住动作。
舌尖轻柔滚了一下。软成一团的人下意识揽住他。
荣清保持这个动作没动……
终于，喉结吞咽掉不满足，抬脸离开。
不知什么时候俩人已经到了中间位置，荣清翻身下来，仰躺在一边，胳膊横挡住眼皮，似是疲惫至极。
大口呼吸的覃音还沉浸在刺激与幸福中。
……还有一丝不敢直面的不尽兴。
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她手下意识向边上摸寻着他的手，忽然被他握住。
荣清开口的声音自己也陌生，“你先别靠近我……自己玩会。”
顿了几秒，他又忽然起身，“算了，还是我走。”
他起身离开，可一只鞋在床脚，另一只鞋不知踢去哪了。荣清用充血到不适应的眼睛寻找着，感觉到衣角被轻轻拽了下。
“可以的……”
覃音想，她可能是愿意的……
荣清坐在那没有回头。
身体僵直，脑子被她那句话刺激到发昏。他需要用尽自制力，才能好好地坐在这儿不回头。
覃音见荣清半天没动作，他宽阔的后背因为用力呼吸而微微拱起、落下。
他没有回应便是回答，覃音的理智与羞涩重新占据上风，往后坐了坐，抱住双膝看他。
求救一般：“荣清……”
太安静了，尴尬到她想把自己埋起来。
怎么样才能打破这让她大脑发紧的气氛啊。
荣清这才站起来，踩住一只拖鞋，跳着去沙发边找到另一只。这才回过头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眉目温柔，认真道：“我这点自控力还是有的，没关系。”
“别把我当成那种只会用……思考的动物。”
他诚实以对，没有因为覃音那一瞬间的冲动而揶揄调笑。
荣清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九点，眼底也出现震惊无奈之色，竟然亲了她这么久……
不由自主看向床上那个头发散乱，眼角含媚的人，又一次强行压制体内所有冲动，“去洗漱吧，带你去吃饭。”
覃音嗯了一声，看也不看他，从他身边小跑着过去，再抱着一团衣服躲去浴室。
这一待就是许久，覃音换了三条裙子仍拿不准，正要拿起手机拍照发给思漾看，发现手机上的消息多到爆炸。
就在她盯着屏幕这几秒，还不停有新消息跳到通知栏中。
她的闹钟是九点，现在仍处于睡眠模式，难怪没有提醒。
等覃音看完所有消息，才知道“世界大战”已经结束，她在睡梦中从灰姑娘摇身一变，成了美貌又坚韧的新时代独立女性？
难道思漾真的是百年不遇的营销天才吗？
覃音皱着眉，眼睛都不眨地划着手机走了出来，荣清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已经看到网上的消息了。
笑着坐在沙发上，耐心等她看完所有东西。
覃音是不好意思去把晓晴社交圈的视频看完的，她飞速点进评论区。
热评：「因为发育好被异样看待的那段太真实了，我高中时候有些胖，胸部发育也比较夸张，不知道遭受了多少议论，近四十度的天也穿长袖。」
楼中楼回复1：「发育好会被议论，发育不好也会被议论，男生们直接当着我的面说飞机场，折纸飞机在我面前扔过去……谁说这种围观女孩子发育状态的议论不是校园霸凌呢？」
楼中楼回复2：「很佩服这位覃女士，能从青春期的阴影中走出来，还创立自己的内衣品牌。我是因为别的事情被造h谣的，至今想起来还会干呕，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看到男的就浑身冒冷汗，无法和异性正常接触。」
再下面一条热评，点赞量不高，却有两千多条回复，被顶在第二的位置。
「装什么清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肯定自己行为不检点才会被说啊。话又说回来，良家妇女也不会做这种内衣吧？还这样高调地宣传店铺……果然这个时代要豁得出去才能赚钱啊。」
覃音看着这条心无波澜，她在小小年纪就被造h谣，还怕这种影射吗？
她点开，却发现被赞得最高的回复赫然是君达律师事务所的账号：「已取证，连城情意绵绵内衣品牌王总，你现在想删也没用哦。今天言语性骚扰覃女士，被我们荣律师现场抓获，坏了一副眼镜还不够，还想再坏一副是吧？等着公安上门吧～ps：眼镜我们照价赔偿，再多也赔得起」
接连的哈哈哈哈哈哈等乐子评论，覃音已经看不清了。
她心脏被猛地攥紧，抬头看向目不转睛盯着她的人。
颤声问：“用你们事务所的账号，没关系吗？”
荣清挑眉，“这有什么，我们常常在网络上为委托人发声，知行说昨晚账号涨粉很多。”
覃音愣愣地点头，又机械性地划着翻不到头的评论区。
荣清察觉她的异样，走过来，站在她身前。
“怎么了？”
覃音微微抬眼，看着眼前贴着自己膝盖的黑色裤子，有些皱。他平时穿衣服虽然没有什么审美，但都是板正立挺的。
她低声：“没什么，就是有点不习惯。”
“你不喜欢？”荣清抿紧了唇，确实，昨晚这一波把她更是推上风口浪尖了。
因为视频中她袒露心事，有八卦的人从事务所账号顺藤摸瓜，找到他的名字，又结合教育背景，推断“荣律师”就是覃女士口中喜欢过的同学。
托她的福，他也算做了一回网络红人，荣清确实也很不适应。
他又一次在她身前半蹲下来，“抱歉，是我考虑不周，那以后就不这样了，我……”
话被忽然挤上来的温暖糊在口中，她伸手抱住他的腿。
“我真的只是不习惯，从小到大，总是一个人解决很多事。”
荣清垂眸，看清她眼中的不确信和犹疑，听她小心翼翼地问：“原来可以这样的吗？”
可以有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她把一切扫荡干净。
可以被……保护。
太美好了太梦幻了，也太不真实了。
覃音吸吸鼻子，眼眶湿润。像是回到了当年他从自己身边走过，高声厉呵，把几乎石化的她拯救出来的时刻。
荣清伸手捻她眼角，“你很爱哭吗？”
“没有。”逞强的人哽咽的时候也依旧嘴硬。
“可你又要哭了。”
覃音咬紧嘴唇，深呼吸几次还是控制不住体内汹涌的泪意，终于似撒娇似埋怨：“忍不住啊。”
荣清又一次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深深看进她的眼底。
“先别哭，你先告诉我，视频里说喜欢过，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抱歉啊审核太久了，本章评论揪20个红包
第33章
覃音忽然装傻， “啊？”她抹抹眼角丁点湿意，看看这边看看那边，就是不敢再看荣清， “忘了， 我刚想穿另一条裙子的，等我下。”
她弯身想从荣清的胳膊下逃脱。
荣清稍微拦了一下， 又主动松手。算了，不用逼她太紧。
只是行动上却不饶人，跟着她走向浴室， 三两步就赶上一路小跑的人。
他就那样抱臂垂眸、嘴角带笑。什么话都没说，却用神态动作说了许多：“我知道了， 你以前就喜欢我”。
隐秘的少女心事以这样高调的方式大白于天下。这和覃音想的不一样。
她原本想的是晓晴的账号七夕节发布视频， 荣清就算看到， 也不会这么快。
而在他看到视频之前，就算俩人的关系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她也一定不等了，会大胆地戳破窗户纸， 直接问他的心意。
谁料人算不如天算。
覃音嗔怒地瞪他一眼才将门阖上。可自己面上的笑意也久不消散，唇角在无人处肆意放大。
她背着门站了一会儿， 才偷偷回眸，见荣清门神似的背靠着玻璃门， 并没有看她，这才快速换上另一条修身裙， 又对镜理了下头发，开门目不斜视地走出来，“我好了，你去吧。”
还不忘严肃催促：“快点， 饿了。”
荣清眼神落在在她腰间明显的弯曲中，缓声道：“好。”
等荣清也洗漱好换完衣服，俩人并肩出门的时候，荣清低头打量，看向覃音靠着自己的那侧手臂。
覃音当然察觉到他的目光，手指蜷了蜷，想他是不是要牵着自己。
可她肩上背着包，好像也不方便牵手。
三两步就到了电梯口，她把包悄悄换到另一侧。
正是早上出门的高峰期，轿厢里已有一家三口和两个行李箱，等他们再进去时便差不多没办法轻松转身了。
小孩子年纪小，抱着妈妈的腿撒娇要东西，妈妈没理又蹦着来找爸爸。
耍赖皮的时候胳膊一挥就向覃音的腿方向，覃音还未躲开，腰就被人揽住，牢牢困在男人身侧。
爸爸立马拎小鸡似的把小孩拎到腿边，又对着明显态度不悦的荣清点头。
转而呵斥小孩，“别在电梯里蹦跶。”
覃音被荣清那样一揽，几乎是半个人猛地扑在他身上，手下是他坚实有力的大臂肌肉。
正心猿意马着，荣清又把她放开，手自然垂落牵住她的……
电梯门应声而开，就这样拉着她走了出去。
啊？
覃音落后他一小步，看着俩人相牵的手有些恍惚。
其实刚刚小孩的动作碰到自己也不会多疼。
哪用得着那么大的反应？他就是借题发挥故意的吧。
这么想着，又不免心情悠荡，被他牢牢握住，并肩同行，脚步都雀跃许多。
一路来到停车场，覃音没有思考、无比自然地走向驾驶位。
相牵的手未松，荣清只轻轻一扯，面前的人就在他眼前转了个圈。
荣清颇为无奈地看她，这才松开手，“我来开。”
“啊？”覃音不解。
为了开车，她特地穿了双平底鞋。
不然的话，身上这条修身的裙子明明该配高跟鞋，那样才更显比例。
荣清不容拒绝地牵起她的手腕，拉着她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头轻轻向里一扬。
“你坐着玩手机。”
直到车开出停车场，覃音才笑出声。喜悦之情溢满了，再不放出来些，她会彻底忘形的！
荣清也弯了嘴角，明知故问：“笑什么？”
“有点新奇。”
她这次正大光明毫不遮掩地侧过脸打量他，一夜之间，她生活的方方面面似乎都发生了改变。
18岁拿到驾驶证的那天起，除了偶尔和程呈出去是他开车，覃音还真的没有这样心安理得地坐过副驾驶位。
或许也没那么心安理得，她还有些不适应。
荣清似是看破她内心想法，只说：“你要习惯。”
覃音带荣清去吃一家当地特色的鸡蛋饼，点好单后荣清接了个电话，他本来是坐在覃音对面的位置接的，只是屋内有些嘈杂，又走出去说话。
覃音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跟随于他，晨光斜斜落在他身上，他今天穿了白色的休闲衫，裤子也很讲究地搭了条亚麻裤，配上咖色鞋，让覃音心中连连称赞：这是身显他气质、很吸睛的穿搭。
又不免有些可惜，如果昨夜的表白发生在今天，俩人都还算人模人样的时候就好了。
她昨晚哭成那样，一定很丑。
荣清确实很吸睛，只是站在店门口打个电话的功夫，就吸引不少路人眼光。
覃音坐在里面观察着一切，觉得与有荣焉。
所有体验都是新奇的，眼前这个人是她男朋友耶。是荣清和她～
“美女你们的鸡蛋饼和撒汤好了。”
“5号！你们的餐好了！”
“穿蓝色裙子的那位美女，瞧什么呢，来取餐！”
覃音这才从老板的大嗓门呐喊中回过神来，忙在众人侧目而视中急忙去拿早餐。
正要扫码付钱，手机忽然被按下。
荣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完电话，又对着老板问了一句，“多少钱？”
“20，你们这么讲究啊？”荣清在中年人看破一切的戏谑中，旁若无人地扫码、付钱，又从覃音手中端过餐盘。
覃音跟在他身后，随着他的脚步，一荡一荡地几乎要飘起来。她真的要忘形了。
这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吧？连20块钱的早餐钱都不让她付。
怎么会有这么大男子主义的人啊啊！偏偏又让人一点都不生厌，喜欢极了！
覃音满怀期待地看着荣清咬下一口鸡蛋饼，忙问：“怎么样？好不好吃？”
他点头，吝啬地夸奖：“不错。”
覃音有些失望地“啊”了一声，“只是不错啊？周六日的时候会早早卖完，思漾都起大早来排队买的。”
荣清不知想到什么，问：“那天我买给你的早餐，好不好吃？”
她当时说味道很好，明显是敷衍更多。
他也是前一晚搜索了附近的人气早餐，大早上去排队买的。
覃音回想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在，“不是只吃了一口嘛……”
后来她就被气得躲在屋里没出来了。
荣清也是问出口就立马想起症结所在了，一时僵在那。
又低头咬了一口，重复夸奖：“很好吃，你挑的地方很好。”
只是他对这个城市没什么好感就是了。而且不错是很高的评价，她为什么会失望？
直到覃音吃得心满意足，荣清才讲刚刚接的电话：“昨天的那个人，我报案了，但当地警方还是需要你去签个字。”
“可以吗？”
覃音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荣清似乎对她有误解。
于是想了一路，还是直白道：“我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胆子小、不敢为自己争取什么。现在可以面对很多事情，昨天的事情虽然短时间忘不掉，但是对我的伤害也没那么大。”
他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好像怕她会因为再次面对而受到重复伤害似的。
荣清没说话，只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隔着中控牵过她的手，拇指抚着她的手背，轻轻摩挲。
熟悉的动作让覃音回想到让自己面红耳赤的场景，硬着头皮道：“那个，我也没那么爱哭，虽然我也不知道昨天怎么回事啦。”
“我忙了！今天上新。”
荣清勾唇，没有再打扰她。
10点钟，店铺的新品链接会准时上架，覃音坐在车里和思漾进行工作电话，到了警察局后荣清率先进去交涉。
过了一会儿，他拿过一个文件递给覃音，做口型道：“签字。”
覃音看也不看，直接在需要签字的地方利索签上名。
荣清再出来时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刚上车就见覃音略显激动地探过身来。
“你猜我们新品卖得怎么样？！”
馨香满鼻，美貌猝不及防地冲进眼帘。
荣清不由想到刚刚面对那胡搅蛮缠的眼镜男时，他给自己看的图片……
心潮波动一秒就被他强行按下，笑得漫不经心，“我猜很不错。”
阳光交织下，她未施粉黛的脸颊透着异样光彩。
颇为得意地看了一眼荣清，又喜滋滋地盯着手机。
岂止是很不错，昨夜那一波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事情，让不少围观路人点进店铺的红薯账号发现新品，晓晴那边的视频又一直在持续涌入新的流量。
她就知道，只要有足够的曝光度，人人都有发现美的眼睛！
首批开售十多分钟就全部售罄！
她和思漾在电话里互相尖叫了许久，心情仍未平复下来。
荣清回来前她正疯狂地翻看着店铺账号下的评论。
还有不少人因为没抢到首批而主动要求开预售，思漾发了公告，言明因为进口布料等不可控原因，无法开放预售。感受到大家的热情，店铺会在订购布料后立马投入生产，择期再进行上架。
荣清见覃音看评论看得认真，完全不过问刚刚的事情，又问：“我给你签的东西是什么，你看也不看？”
覃音摇头，百忙之中分给他一点注意力：“不动脑子好像有点爽。”
她得意忘形，“确实如你所说，我得适应有男朋友的生活。”
荣清本要开车的动作一顿，收回身来，“再说一遍？”
他原话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可她脱口而出男朋友，实在是让人……有些冲动。
覃音推开他靠近的身子，笑着躲到他胸口处。
“公安局门口呢，注意点。”
她赶紧谈正事转移话题：“没想到卖爆了，我要联系新的布料商，可能还要在这儿耽搁两天，你要先回去吗？”
荣清摇头，“暂时不回去，我陪你。”
“没工作吗？”
“不去了。”不知道为什么，覃音觉得他这话有些负气意味，却也没多想，想要抓紧时间联系之前有过接触但并未谈合作的布料商，尽快约着见面。
荣清把车开出去没多远，忽然在一个绿荫下停车。
覃音头也没抬，“哦，随便去哪里，咖啡店或者回酒店。”
荣清解开安全带，拿过她的手机，在她诧异的眼神中高高举起。
“这次新品图，是你拍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覃音冷静地回望， “是。”
她不觉得拍了商品图就能说明什么，也没有想要瞒着荣清。反正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拍了。
连城的这帮人会因为她拍摄了穿着内衣的商品图就觉得她是放荡的，可以言语调戏、甚至产生可以戏弄的想法。
荣清呢？
她觉得他不会和那种低级男人一样。可她也真的没有近距离接触男人的经验， 无法去分析男人的想法。
所以她想的是在两个人再熟悉一些时， 再提起这件事。
但事情总是不按她想的那样发展，这让覃音有些泄气。荣清怎么立马就可以知道所有事啊， 她在他面前一点儿秘密都没有了。
她更不知道如果现在荣清以“男朋友”的身份来要求她不要拍摄，她拒绝这个要求，是不是也不太不合适。
覃音对此毫无经验， 只能按照她对待社会的一贯行为方式，直愣愣地横冲直撞。
最多， 不过是从失败中吸取经验教训， 再总结就是了。
……最多， 不过就是她只短暂地拥有男朋友一天体验卡。
可这个人是荣清。她不想失去。
覃音忍住瞬间的揪心感，面无表情地分析着荣清的神态， “你不喜欢？”
荣清认真思考了一下才摇头。
不是不喜欢，这是她的事业， 是她劈向年少时走不出的闲言碎语的利剑。
或许在旁人眼中，拍摄内衣图的行为出格又大胆， 但他对此只有无尽的怜惜，并为她感到骄傲。
淋着风霜雨雪走过， 才再也不会说冬日寒凉。
正是因为她彻底放下了过去，不再畏惧人言， 现在才能够不把社会规训的条条框框放在心上，没有普通女生对身体的羞耻感。
内衣对一些人来说是私密、羞耻、不可以高声谈论的，但在覃音这里，只是职业、审美。
荣清在理智上完全支持理解她。
但在私人情感上……当那个龌龊至极的男人试图在警察面前用覃音亲自拍摄内衣宣传图的行为说明， 这本就是个放得开的女人。
他无法理智。
他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男女之间的交往一个眼神、一个暗示便能说明一切。当天拍摄的摄影师都说被诱惑到。
他只是被覃音有意勾引，并不是有计划地性骚扰，这就是一个爱卖弄身体，习惯性勾引男人的女人。
他听着这些话，差点儿在警察面前又一次动手。
那男人仿佛抓住了他的死穴一般得意：“看来荣大律师还不知道？我们这圈子里可传开咯，大家都细细观赏过了，没见过这么大胆、放得开、会诱人的女老板，身材很好，很白……”
话没说完就被警察厉声喝止。
只是这直接的挑衅与对覃音的臆想让他无法忍受。
他确实不在意她拍摄商品图。
可却无法忍受其他男人对着她的身体起邪念。
更因为……他曾只看了一眼，认出那个朦胧的身体特写是她的，就不受控制。
他知道这样的冲击对男人来说有多剧烈。
明白那一瞬的大脑发白时，脑中快速划过的是什么恶劣场面。
他不敢深想下去。
接受不了恶臭男人对她拍摄的商品图放大欣赏、津津乐道，引之为谈资。
他气得头脑发昏，但记忆里却翻不出任何一条法律条文，是禁止别人臆想的。
臆想有罪的话，他也早就被判罚。
他的职业、他的法律知识、他的道德感，在这一刻完全都使不上劲。他管不了眼镜男脑子里想什么，也管不了下一个看到覃音的拍摄图的男人想什么。甚至那个摄影师在拍摄的时候就龌龊至极！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覃音在荣清脸色愈来愈白、一言不发中垂了眼，伸手要推开他。
也有几分明显的负气意味，“你不喜欢也没办法，今后有需要的时候我还会自己拍。”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在采访里说了，曾经我羞于面对自己的身体，不敢穿凸显身材的衣服。可我现在比任何人都更能欣赏自己的身体。”
她甚至挺挺胸，无声宣告，你看，我今天穿得就是这么一条修身的、将身体所有曲线毫无遗漏地大胆展示出来的裙子。
“我不觉得拍了商品图就是暴露或是色情低俗的，美丽就是美丽，是龌龊的有色眼光才会显得肮脏。”
“这是肮脏的眼神的错，我没有错。正常展示商品，没有刻意暴露、不是低俗色情！”
话到后面，覃音不自觉地抬高语调。
模特们拍摄商品图不会多出这些议论，模特们穿着各式各样美丽的内衣在时尚之巅走秀，大方接受来自世界各地男男女女的赞美。
但是店主本人拍摄商品，就要无端多出对她品性的猜测。
可为了减少店铺的个人色彩，覃音拍摄的商品图并未直接露脸。详情页上对“模特”的说明也只是化名为小A，标出维度供参考。
她并未想以此炒作。
她只是想好好做这个品牌，做她心目中精美与舒适并存、可以适配不同体型、满足不同需求的内衣。
她的美好愿望是，穿上她们设计的内衣的女性，都可以大胆自由地欣赏自己身体的魅力与美丽。
覃音眼中燃烧着熊熊不忿的烈火。
她不喜欢荣清此刻的一言不发。
荣清猛地将副驾驶的座位放平，在她的惊呼声中倾压过来。
“我要看。”
覃音仿佛从身体到神经都被安全带绑住一样，颤声问：“看……什么？”
“商品图。”
“……回去给你看。”
荣清仍不起身，更紧密地将他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覃音整理自己七上八下的心跳，根本不敢看他。
听见他轻啧一声，把她的脸转回自己。
“那个混蛋说你拍得很漂亮很诱人。”
“有多诱人？”
覃音脸红透了，“没有！”
“他胡说什么啊！”
没买到新品的网友们也只是说蕾丝系列看起来很纯美很梦幻，像是满足了十几岁时候的少女心事。
和诱人八杆子打不着啊，这什么狗屁滥俗审美。
荣清头低下去，用下巴蹭着覃音的肩头，鼻头蹭她的耳垂。
又痒又热，呼出的气全黏在她的颈窝处。
覃音不自在地踢了踢脚，恍惚间明白，荣清是在警察局的时候被言语刺激了，才这样行为古怪。
他忽然又不动了，眼神下移定住几秒，张口隔着裙子布料咬住她肩头的衣服……
覃音便随着这拉扯感，五脏六腑都被兜起来。
荣清不可置信，又用牙齿拽了下那藏在裙子光滑布料下细细的一根带子，嘴里咕哝道：“完全看不出痕迹，你裙子这么贴身……”
胸口随着他的动作，那团被勒住、抬高。
微微晃动，在极贴身的包裹下现出形状。
覃音目瞪口呆，震惊至极，大力推他：“荣清！”
荣清也蓦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流氓。
比那混蛋有过之无不及。
荣清不敢再看，仍紧紧抱着她好久，感受着贴住自己胸口的心跳在错乱中与他的慢慢一致，才缓慢坚定地又抬起脸来，四目相对中，吻轻轻落在她唇上。
碾磨了一下才向后撤离，眼神引诱、意有所指：“这里不在公安局门口了。”
覃音正思考，好像也不是可以随意停车的位置？但荣清却把她的犹疑当作是默许，唇舌又一次贪婪压上去。
直到把她本粉嫩的唇瓣都吸出血色，覃音吃痛捏她，他才恋恋不舍松开。
可远远不够，只是亲吻无法满足他心中因为愤恨生出的强占欲。
压着她的姿势不知什么时候变成搂抱，他则像丧尸一样歪扭着身子，小腿之下还在驾驶位，上半身全挤在这边了。
荣清动了动，腿脚生出无数只蚂蚁在爬似的麻意。他一时没再动作，手掌抚着她的后背，强行等待腿脚恢复知觉。
只是总是不自觉被她唇角水光吸引，欲|念再次在无觉察中逃脱。
他及时与她探讨其它问题：“为什么内衣能这么贴身，完全摸不出来。”
覃音本就在极度敏感状态下，后背被他抚得似着了火，按住他的手臂往他怀里躲。
哑着嗓子，强行正经答话：“和裙子一样，都是莫代尔布料，但这个内衣我用的材质更好，会更软滑贴身，又是主打轻薄。所以你……摸不出来。”
天呐他们在谈论什么啊。
荣清若有所思，缓慢回身，转眼间又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冲她微笑：“打扰你工作了，你继续。”
覃音气得想挥他一拳。
对荣清此人有了更深层的认识，默默将椅背调回，心不在焉地拿起手机。
好在已经有了回复。
另一个有渠道能大批订购进口布料的商家，在连城下面的附属县，离得并不远。
听说覃音需求后很是热情，甚至有些替她惋惜：「原来上次这个蕾丝就是您要的啊，听说当时货都到港了，连城的张厂长不知道怎么又临时想要转手。我知道了还说，哪家老板要被他这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给骗了。您从他手上拿进口货，不被骗就是好的了。」
「这家布料商我也熟悉的，期待合作。」
敲定了晚上见面后，覃音看了下时间，「回酒店休息一下吧，可以四点钟出发，开车过去要两小时。」
荣清点头，不看导航就分辨出酒店位置在另一侧，在一个路口掉头。
此时覃音的导航才打开。
她挑眉惊叹：“这么厉害。”她都还没认识连城的路呢。
荣清淡淡：“早上我们从那个方向来的。”
覃音忍不住瞧他，怎么看都是个精英高智男的外形，想不明白为什么在亲热关系中的他会完全变样，像个……不知足的小狗。
她轻哼一声，抱起胳膊。
荣清误以为她是冷，手在她身前的空调出风口试了下风向，默默调高，不让风直对着她吹。
覃音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忍不住少女心荡漾。
终于回复正事忙完后，就一直八卦个不停的思漾。
「怎么办啊，我一把年纪了还是会被他的举动给戳到。」
「我抱个胳膊他就以为是我嫌冷。」
「啊啊啊啊他怎么这么好啊。」
思漾：「？？？你这么好追？」
覃音：「不是，而且他从那个眼镜男那里知道了我拍摄新品图的事，很理解支持我唉，只是因为眼镜男乱说话，他有一点点别扭吧。但我觉得他能支持我的事业、不反对就很难得！」
思漾：「哦？他反应如何？」
「他说他要看。」然后就抱着她亲……
覃音身体慢慢升温，她一点都不嫌冷，她几乎要冒汗了，当时自己的回答是，回去给他看。
他们现在就在回酒店的路上。
作者有话说：
之后尽量定点更新以防被锁，晚上十点可以吗？ （出差回来了所以今晚有点迟
第35章
覃音心里惴惴， 刚刚对他说出那么一长串，显得她多心志坚定思想正确，又兼有崇高理想。
一半是在他面前强装声势， 另一半是自己也不敢承认的心慌， 她怕荣清因此低看她，或对她有要求。
所以先抢占道德制高点。
点进店铺的人不会知道小A便是她， 即便看着商品图多出几句对身材的评判，她也不会听见。
而连城这帮男的，更不会被她看进眼里， 从今往后即便他们在小圈子里编排造谣，风再大也不会吹着她的一根头发。
可是荣清……
他看了之后， 会觉得自己身材是好还是不好？会不会觉得那样的展示姿势是出格的？
她不在意任何人对她的评判、想法， 却会在意荣清的。
刚在一起就给男朋友看自己的内衣照， 虽然并未多裸露，为了营造梦幻感大量运用光影和薄纱。
其实更像是室内写真。
但即便是室内写真， 给刚确立关系的另一半看也很羞人啊。
像是在卖弄性感……刻意引诱。
覃音想，“也快到午饭时间了， 要不？”
荣清明明没有回头，可她就是觉得他堪破了她的心思， 不给她反悔的余地。
“你饿了？”
“没有。”
“我昨晚没睡好，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停好了车， 覃音磨磨蹭蹭，握着手机想现在要是能来一通电话就好了。
可惜思漾却不能在此时与她心有灵犀。
荣清已经下车， 绕过车头走到她这边替她拉开车门。
覃音仰脸，看着男人冷硬的下颌线，想起在自己位高权重的父亲甫一知晓她所做何事时，气得差一点儿晕过去。
或许是心中有愧， 他待她素来温和包容，隐有客气。
那是第一次端起父亲的威严，“立马把店关了，传出去还像话吗？！”
“我的女儿在做这种生意，你让我们一家的脸面往哪搁！你母亲知道了也会觉得丢脸的！”
母亲的记忆太过遥远了，她生命的绝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没得到过什么疼爱的。
可忽然感受到了被疼惜、被保护。
模糊摸到了爱该是什么模样。
覃音生出怅然若失的忧愁烦恼来。
“荣清。”她轻声唤他。他看了图之后会不会生气啊……
荣清嗯了一声，伸手接她，“累了吗？先上去。”
覃音颤颤地伸出手，更加贪恋这一时的体贴照顾。
她不想冒险了。
即便前一刻还义愤填膺，觉得荣清若因此瞧低了她，也不堪做她喜欢的人。
覃音在此刻承认，她缺爱，她很喜欢荣清。所以想要拼命抓住。
坐电梯、上了楼、进房间。
荣清看出她的不对劲，关起门来才轻轻拥上去，把她笼在自己怀抱与门板之中，却隔着克制的距离。
“怎么了？”
是他今天被混帐气昏了头，压着她亲了许久，让她心里恼了？
他及时自省，越回想这一日夜的行为，越觉得自己与登徒子无异。
强行表白心思，夜半便与她同住一屋，又因为自己看了采访视频后兴奋过头，压着晨起的人就差点儿失了控。
不知悔改就算了，还又半强迫地压着她亲。
覃音自然会觉得不被尊重。
想到这儿，荣清也懊悔不已。恨不能在额头上刻戒色二字才能时刻压住心中旖旎念想。
本要向上攀爬的手也生生止住，安静地搭在她腰窝处不敢乱动。
“在车上吓着你了是吗，我以后不这样了。”
荣清说完这句就撤身，走过去收拾行李，“我先去我房间收拾一下。”
他话音一顿，略显担忧地看过来一眼，“那个人被拘着，一时出不来，你不用害怕，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
覃音在他避嫌一样的话里白了一张脸，快步走过来：“你也觉得我做内衣的生意，丢脸是吗？”
虽然时间久远，但她记得高中一入学，关于荣清的传说就很多，说他家里是书香门第，爷爷是东大的教授，奶奶又是什么局的……总之，听起来就是很体面的人家。
覃音想，在这样的生长环境下，自然会培养出荣清这种高傲正直如绿竹一般的孩子。
他也会觉得是低俗，不入流吧。只是教养好，觉得这是她的事业，所以没有多说什么。
她生怕看漏了一点儿，睁圆了一双眼认真地盯看着荣清的表情。
荣清柔了嘴角，想覃音真是太剔透太可爱了，什么心事都摆在脸上。
他放下手里的衣服，大敞着的行李箱也不管了，托住她的手走到沙发上。
视线下移，直直地盯着她的胸口处。
若有所思。
覃音却在他的注视中，面色涨红，几乎要将手横挡在胸前了。
“你看什么呢！”语气又嗔又娇，神态恍若粉桃。
“为什么会觉得丢脸呢？我觉得你很厉害。”他手抚上覃音的肩膀，指腹顺着那几乎不可察觉的肩带往下划。
激起她一身的颤栗。
他的目光定在那里，以视线描摹轮廓，语调轻轻，“能把内衣做得这么隐形，你们一定花费了很多心思，做了很多次调试。”
“我只会觉得你厉害，只要不犯法，赚钱没有贵贱之分，内衣这个行业和其它行业有什么区别呢，都是顺应时代发展的产物。”
他似是怕这么说覃音仍不会全信，循循善诱：“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那我也会有不能胜诉的时候，也有遇到过当事人家属撒泼骂我骗钱的时候，难道你也会觉得我丢脸吗？”
覃音头晃得如拨浪鼓。
不会，就算有荣清不能胜诉的时候，也一定不是他的问题。
荣清又一眼就看出她直白的脑回路，哭笑不得。
见她终于不再闷闷得憋着自己胡思乱想了，略站了一下，又故意作势收拾行李箱。
一、二、三，果然听见覃音开口了。
“那，你还要不要看？”
见他回过头来，她正经着神色，严肃着语气，端起像是与思漾讨论选图时的专业态度：“只是展示商品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荣清转身也坐在沙发上，研究学问似的正襟危坐：“能让你胡思乱想这么多的，我还是想看一看。”
覃音瞪他一眼，本想给他看商品链接，却想起那上面有清晰的三围数值。
便拿出ipad，把原图找出来。
“呐”，她手一松，把ipad搁在荣清膝头。
屏幕上的女人坐在高凳上，一只腿自然垂落，另一只腿抱于胸前。
脸颊上垂着长长的珍珠链条，绕成好几圈叠搭着，模糊了五官的形状，她微闭双眸，仰脸侧对着阳光。
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被内衣捧着的形状。
而是被照片上的表情所吸引。
四肢纤细，浑身除了内衣毫无遮挡，光线碎在她毛孔中一般，隐隐发光。
除了脸上的珍珠链条，再无装饰。
因人物侧坐在凳子上，内衣的设计花样完全展现出来，一圈绵软的蕾丝缀在边缘，挡在最高处。
而下身，是同样材质的内；裤，和胸衣相比没有过多设计，只是剪裁很讲究，将女性身体最诱人的丰盈曲线展示出来。
恰如眼镜男所描述的那样，诱人、白、身材很好……
可她却如神女一般的沉静自然，光线与珍珠都沦为她的装饰。
荣清又翻看了两张，一是正面，她脖子上挂着个长长的丝巾似的东西，有风从前吹起，白色丝带在后飘摇。
或许是为了搭配，眼帘上也系了一条。她睁着双无辜懵懂的眼睛，穿过细细的纱线望过来。
她一手随意提溜着一把野花，另一只手空悬，搭配白袜直直站着，很有洛丽塔的感觉。
而前胸蕾丝成双弧形往外延开，隐隐露出莹润隆起。
那一圈蕾丝缝制得很好，很贴合身型，并没有因风起而有鼓动飞起。
再一张是文胸特写，细直锁骨之下，是渐汹涌的山峦起势。
蕾丝的细节处被饱满撑起，这才看得清具体形状，是花瓣细长的花型。
他明白过来覃音坚持要用高价布料的缘由了，这个织法细密，每一片都有完整花型，即便是拼接处也没有断线。
荣清觉得这花朵形状有些熟悉，又翻看前一张，看到覃音手中的花，果然是同一种。
赞叹她心思巧妙，在这种细节之处都尽善尽美。
……
他细细看过去，“有种欧洲中世纪的感觉。”
覃音激动地直拍他手背，“你看出来了？”
她不可置信，眼中光芒四射，“你竟然看出来了？我就是看了名姝才有的设计灵感！”
他放下平板，真心实意地夸赞：“你做的很好，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覃音羞涩一笑，拿过平板静静地看着珍珠链子挡脸的那张图。
轻声问：“你觉得，如何？”
她很喜欢这张，拍这张的时候摄影师似乎有些想法，问她要不要再侧一点，她看了眼监视器，发现这个角度下身材完全凸显出来，光线非常好，也能把文胸设计的花纹、版型全部展露。
性感不是重点。商品本身才是重点。她说，“不用，就这个角度拍。”
显得腿长。而且她刻意收着小腹，所以也没有显出赘肉来。
应该是……身材还好吧？
荣清思考了一会儿，想到一个词：“很纯……欲。”
覃音惊讶不已，“你从哪学来的词？”
她以为他是个大直男，大直男怎么会知道纯欲这样的词？
而荣清全然不知，问：“这是一个词吗？我只是觉得拍得很纯真，但因为你身材很好，所以会让男人联想到欲。”
他承认得大方而直接：“我抱着专业欣赏的态度去看，想要从商品设计中看出你的想法来，可还是会被别的不受控制的思想搅乱。”
“我得承认，在男人眼里，这就是和欲分不开的。”
“所以覃音，以后除非特殊情况，你能不能……”他小心翼翼，缓声开口：“能不能不自己拍？”
“虽然没露全脸，整体都是为商品服务的，但连城这帮人知道这次是你亲自拍摄的商品图，以后他们还会去看你的店铺上新，我不想你的身体被别人观看、议论。”
“我无法在恶劣的人性下保护好你。”
他坦诚到底，“他说的那些话，我没办法当作不存在。我没法让他闭嘴，没法让他不臆想。我没办法让任何一个男人在看见这些图片，知道是你的时候，脑子里干干净净的。包括我自己，我也做不到。”
说完这些话，荣清在覃音震惊的眼神中颓然一笑，将脸捂在手心，身体弯曲下去。
覃音不知道钻进她耳朵里的那点儿情绪算不算是委屈。
“所以如果你问我是不是一点都不介意。我不是，我介意。但我介意的不是你拍摄商品图，而是你明明只是拍摄商品图，却要被肮脏的人亵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他说得太过直接， 有要求她的嫌疑。
荣清自己心里也是没底的，黑漆漆的视线压着一切。
他本想慢慢说这些，可看着那些图片， 极力将注意力放在商品上， 仍脱离一次又一次。
后来干脆就直接顺着心中所念，去看她的身体， 在心中大口喘气。
她在自己身边浑然不知他内心与身体的煎熬，还软若无骨地靠着他。
被亲吻勾出的欲：火久久不退，又被直面她的身体刺激， 其中夹杂着被腌臢人激出的愤恨，把他的脑子都烧了个干净。
可听了他这些话， 覃音还好端端挤坐在他身侧， 手心依旧覆在他的手背上。
荣清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嘴唇无意识张合，却不敢先出声。
见她眼睫轻眨两下， 忽然窃笑。
荣清心里更没底了，“怎么了？”
“你很闷骚。”她压着声音， 极低地说，最后一个字很轻很快地念出来。
又微微扬脸， 用瓷白的下巴对着他，手终于从他的手背上移开， 戳了戳，“那些人自己思想不正素质低下， 看了商品图就想歪。”
“荣大律师，你也不过如此嘛。”
覃音心底隐有欢喜。他直白表露自己的身体对他的吸引，坦诚欲念，这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心口胀得不像话， 体内有什么东西要向上膨胀，把她直捧到云霄上去。
荣清被戳破，也不掩饰了。
身体后仰，胳膊撑开，若有似无地贴着她的后背，“那些人是臆想，我是对女朋友的幻想，没办法，毛头小子禁不住。”
这话隐喻的意思很明显，就差用更通俗的话说他是个性经验为零的人了。
覃音心口狂跳，猛地站起来。
“我们才在一起一天！”
为什么要说这些……进展太快了，她承受不住。
脸脖都红透了的人撂下这句话就要跑，荣清伸手一勾一拽，轻轻松松就把人抱到自己膝上坐着。
他没有步步紧逼去看她。
眼神毫无落点，认真地分析：“确实是太快了。”
“大概因为没有人会刚在一起的时候就同住一室，刺激太大，肾上腺素顶满了，不受控制。”
“别说这些了。”覃音声音软软地求饶。
荣清将所有摊开后，反而放下一切束缚，这才低眼去寻她：“哦？我以为你和我是同样的感受。”
他好为人师起来，“感情的浓度是会受身体接触影响的，我们物理距离越近，情感升温肯定更快。”
覃音垂着头不说话，她原以为自己对荣清的喜欢已经很多很多了。满心满眼都是一个人，最喜欢也就是这样了。
但与他亲密接触后，仿佛推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原来在情感的喜欢之外，还另有未曾探知过的天地。
只是才飘进去一点，她就晕乎乎得站不住脚，身体思绪都不受自己控制。饥渴交集，她很想拨开云雾，顺着往前走，看看到底是什么，是不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刺激美满。
看着覃音面上的粉色，荣清心底泛起自嘲。
他竟然为了自己的私欲，也能诡辩至此吗？他不是最讨厌法庭上遇见偷换概念、转移重点的诡辩律师吗？
覃音说得没错，他不过如此。
什么克己什么自律，都扔到一边去了。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是在这间屋子里和覃音一直不出去。
一直亲她，直到她喘不过气踢他，他会稍稍松开一点，然后继续亲她。
他目光搜寻着，想，只是不能再在床上亲，那样会失火。
“覃音，”荣清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遏制住脱缰的思绪。
他捉住她的手指玩弄，“我没经验，如果相处过程中有感觉不舒服的，你可以直接和我说。”
最后，覃音与荣清达成君子协定。即便日后会有类似这次的情况出现，紧急状况下需要覃音出面，她会与模特两个人共同拍摄。
覃音也有些懊悔，“其实这次不用当地的摄影师，也闹不出这些事。我没想到这个摄影师毫无职业道德。”
这句话提醒了荣清，他暗暗记下这笔账，准备晚上就草拟律师函。
俩人又抱坐一会儿，覃音手机上来了消息，她想起荣清昨夜根本没睡多久，强行要求他上床午睡，自己则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空调风徐徐，她不知道荣清有没有睡着，很小声地敲键盘。
只是总能察觉到不远处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一开始虚虚的，后来又重重压下来，一刻不松地锁住她。
覃音终于抬脸，又气又笑：“你睡呀，为什么要看我？”
他极轻微的叹息七拐八拐，软软戳她心口，在她又胡思乱想时，床上的人终于转过身去。
覃音这才自在起来，敢大胆去看来自思漾的工作消息中夹杂的各种截图。
最新一条是红薯上有一千多赞的帖子：
「首页刷到晓晴的视频觉得女生的脸有些熟悉，查了一下才发现是本校学姐，我们学校QS排名不高，所以在国内也没有什么知名度，但是设计专业是很强的，内衣设计专业更是在业内享有盛誉。因为中国人并不多，所以对这位学姐留下很深的印象，她作为优秀毕业生的设计作品还在学校墙上挂着呢！
ps：八卦去问了一下老师，老师说当年学姐在这帮白男里也很受欢迎，可她一直单身，原来是另有白月光啊～」
热评：「是真的敬佩了，本科学校那么好，为了理想去读排名并不高的学校，很难得～看了一眼店铺，作品都很有自己的想法啊。所以朋友们，不要在意正经历的苦难，这都是你未来路上的垫脚石啊！覃女士好样的！」
思漾：「覃女士，好样的！」
覃音有些无奈：「我在学校的时候整个学校的亚洲人一只手数得过来，这么冷门的也能遇到？」
本来接受采访的打算一是宣传店铺，二是证明店铺原创，以求获得舆论支持。
可没想到设计师贼喊捉贼，迎合了时下人爱吃瓜爱站队的本性，把这视频热度推向更高潮。
明显事情向着不受控的方向发展了。
覃音有些忧心。
「热度是双刃剑，这次解决了抄袭风波是因为我们本就行得正，但从店铺长远稳定发展来看，我觉得要降低个人色彩，不然哪天我哪一点做错了，被批判，那么店铺就玩完了。」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问思漾：「你觉得呢？」
思漾很快一个电话就拨过来，覃音赶紧捂住手机，挂断。
「不方便。」
覃音一早和思漾电话的时候见缝插针通报了已恋爱的事实，也言简意赅地讲了晨之吻。
思漾问，「哪种不方便？我就是好奇，男女共处一室，又是情浓蜜意时，你不忙着亲亲在这里瞎操什么心呢？」
「姐姐，咱们这一批虽然卖得很好，但因为成本过高，盈利也就那么一点儿，这才哪跟哪呢，您就开始想这么多了？」
她发了个只向钱看的表情。
又追问：「不是晚上才和布料商见面吗，你这会子不忙亲亲，怎么有时间和我说话？」
覃音直截了当：「亲累了，嘴巴肿了，你要看吗？」
思漾果然不说话了。
半天又扔过来一张截图。
这次是荣清的大学同学出来现身说法了，「辟个谣，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同学能变成热议对象，本人是晓晴最新采访视频里，那个“被暗恋”的男主的大学室友，据我所知他是有喜欢的人，不是视频主人公。本科毕业后好像还因为没追到女神颓废了一阵子。
大家爱嗑cp爱看乐子，没必要把所有小说玛丽苏情节往上套。他为人正直甚至有些古板，但确实是这个社会难得的追求正义公平的人，有众多暗恋者也不奇怪。
说实话他一直很低调，以前学院的活动都很少参加，被这样拉着炒作，我想本人知道了也会不开心？
看到他还在法律界，我对这个世界好像就又多了一点信心。」
一堆求更多细节的八卦网友跟帖，又有人伤心，说男帅女美，本来是看网络恋综一样到处找糖吃，被打回现实了。
因为博主把毕业照放了出来，其它人脸全部模糊处理，只留了荣清，便没有人怀疑他的话的真实性了。
思漾发：「没别的意思，只是看你热恋中还能冷静思考店铺问题，我想给你看这个也没关系。」
「留个心眼儿～别因为是白月光就傻傻地把自己卖了。让他知道你之前就喜欢他，已经先输一城了！」
覃音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引用自己刚刚的那段忧虑发言，慢慢打字：「你看，网络时代没有一个人有秘密吧～你快帮我想想，我有没有什么明天就会被扒出来的黑料！」
思漾回复了一长串省略号。
荣清躺了没多会儿就起了，覃音坐在阳光里，整个人鲜亮柔软，笑意盈盈地冲着他：“你醒啦？”
他很快收回目光，看了下任知行发来的工作变动，先打开购票软件，又对着导航看了一会儿，有了大致方案后才问覃音：“我这边明早有工作提前，你联系一下布料商，我们提前一小时见面，最好能选一个折中点，晚上9点的航班回陵城可以吗？”
覃音立马打电话联系，边说话边有条不紊的进行行李装箱。
好在布料商也是个好说话的，知道特殊情况后二话不说，就赶往一个折中位置见面。
覃音本想着自己去就可以，让荣清先在酒店处理工作。
荣清以人生地不熟为由、又说是第一次见面不知底细的合作商，还是强行要求与她一起去。
只是这次覃音却没再把驾驶权让给他，“你总不可能时时刻刻在我身边啊，我不能养成这种出门就有别人帮我开车的习惯。”
荣清笑问：“你一直这么居安思危吗？”
她若有所思，似是没听到他的话，“如果我能赚大钱，成为女霸总，有专职司机，那我就可以考虑养成一下这种习惯。”
荣清肯定了她的伟大目标。又确实需要看文件，便安静地待在一边。
事情办的很顺利，覃音觉得自己摸爬滚打许久，终于找到了能够顺利沟通的合作伙伴，因为来不及去工厂实地探查，这位老板还主动打了个视频电话，让工人全方位展示了一下工厂设备和生产情况。
覃音心里有极大的期待，但面色不显，不卑不亢道：“那期待合作，等您的合同，我这边要的比较急，只要联系好了立马付预付金。”
回程路上，荣清强行要求下才有机会开一段的路，在服务区再次换人，不远处有个复杂的弯道，分出三个方向，他心念一动。
覃音就是准确无误地开到了正确的路上。
荣清撑起胳膊，笑眼睨她。
“怎么这么聪明？也不会开错路的。”
覃音没听出话音，“跟着导航的呀。”
她看了一眼导航显示的到达时间，“还好布料商通情达理，不然还不一定能赶上。”
又笑嘻嘻补上一句，“不，是你算无遗漏。”
荣清看着眼前逐渐宽阔的高速，心情却没那么开朗了。
按部就班、算无遗漏只适合工作。
不适合谈情说爱。
他现在不想工作，只想谈恋爱。他很急。一想到他们竟然浪费了这么多年，就更是心如火烧，鬼上身一般的着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俩人在机场吃了碗面， 晚上十一点多才会落地陵城。
覃音在飞机上也一直忙着看图纸和其它一些荣清也看不明白的东西。
途中他也打开电脑工作，只是注意力总时不时溜到身边去。
终于怎么也看不清自己电脑上的字了，探身到覃音的面前， 捉住她的手。
她在阅读灯下抬头、微笑， “怎么了？”
“没事，就觉得你很辛苦。”
他忙起来的时候也会这样， 到处奔波、路上也需要看繁冗的案卷材料。
可亲眼见着她需要解决各种错综复杂的事情，大刀阔斧闯出她的一片小天地来。
荣清是心疼多过骄傲的。更懊悔命运弄人，她早几年一定更辛苦。
覃音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嬉笑着又推开他：“这就辛苦了？好啦，快去忙你的。”
快落地的时候她才收起平板， 阖眼假寐。
可因为已经要降落了， 不可以再将座椅放平、舒服地躺着。
荣清有些气闷， 他出行多是头等、商务舱。
俩人回程的票是他定的，值机时覃音看了一下价格， 说她只会在商务头等打折，性价比较高的时候才享受一下。
玩笑说荣律财大气粗， 全价头等让他破费了。
可他“财大气粗”，也没有让她能好好休息。
荣清的车停在机场， 故意道：“这回不能和我争驾驶权了吧？”
覃音看了眼那比寻常车辆大了一圈的黑色座驾，耸耸肩：“之后有机会再征服， 今天先算了。”
陵城没什么夜生活，近零点路上就几乎没什么车了， 穿梭在静谧的钢铁森林中，荣清恍惚间觉得又回到了那个大暴雨后的夜晚。
路上也是这样湿淋淋的，万籁俱寂。
他们则在夜幕中同行。那晚他就冒出希望路开不到头的想法。
他刚想说话，余光看见覃音头歪靠在车窗上。
于是放缓速度， 车开得更稳了。
覃音真的疲累至极，连在门口与他道别的力气都没有了。
荣清忍了忍，只替她将行李箱放入门内，手摸摸她耳边的头发，平静中藏着无尽怜惜，“早些睡。”
“是我不好，拉着你坐晚班机。”
早知道就该让她在连城休息一晚，慢悠悠回来就是了。
也不对，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待在那。
那个路口她要是能开错了，赶不上飞机该多好！
荣清胡思乱想，覃音却只摆摆手，对他道：“你也早些睡。”
门在眼前合上。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自认是个毛头小子的荣清自然察觉不到微妙之处。
覃音是被外面窸窸窣窣如老鼠偷食的声音吵醒的。
被眼镜男手撑住门框，无法逃脱的场景浮现在眼前，压迫的窒息感再一次从天而降，她在手机上按出报警电话，随时准备拨出。
又在晦暗不明的光线中寻找——看见骚包程呈买的摆件，纯金属的、很重。
应该能伤人。
人处于危急时刻能激发无限潜力，覃音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提着摆件，悄悄打开门缝，想着在能发现危险情况的第一时间，就把摆件砸出去。
一丝怀疑不合时宜地钻进脑子里，不会是荣清吧？可他又不知道自己家里的密码啊？
门缝慢慢打开，覃音为了不发出声音，蹑手蹑脚蹲得很低，还未看清楚人，只见到一个和她一样光着脚的黑影移近。
“啊啊！”
“你醒了？”
尖叫与热情的问候同时响起，手里的金色摆件已然甩了出去。
程呈反应极快地缩头躲过，情急之下还原地往后跳了一下，可摆件还是砸到他的脚趾。
哭天喊地声萦绕，程呈蹲在地上抱着腿鬼叫，一如小时候被覃音欺负的模样。
“你干嘛呀？！”
喊的不是终于不是“我要告诉我妈、告诉大姨”了。
覃音一只手还举着，见此惨状慢悠悠将另一只手也举起来，心虚地扯扯嘴角：“不知道是你，我以为几天没在家，家里进贼了呢。”
程呈挨着痛忍着泪，愤恨地盯她一眼，“是进了贼！”
他转身一指，“我们家的冷藏箱，上次我洗好了收起来的，怎么又出现在门外了？”
覃音闻言诧异望过去，确实是一只和她那个同款同型号的冷藏箱。
但不是同一个，因为她的那个有次和思漾思朗出去露营时砸了一下，边角掉漆明显。
这只是全新的。
覃音走过去，“放在门口的？”
“是啊。”程呈委屈，才只吃了一口鸡蛋饼，大早上就被当成贼砸了脚。
他跳着脚蹦过来，八卦心更切：“你的追求者吗？给你送早餐？这么贴心？可明显不了解你啊！你把冷藏箱给他，这是给他机会了？长什么样啊，什么时候我见见替你把把关？”
“嘁，竟然送鸡蛋饼，不知道我们姐姐从小就金尊玉贵口味挑剔，美式早餐英式早餐换着来吗？但闻着还挺香，我想反正你不吃，才咬了一口，听见你屋里有动静……”
他嘴叭叭着，却见覃音拿起他咬了一口的鸡蛋饼，从另一个方向也咬下一口。
啊？
覃音慢吞吞咽下去，又意兴阑珊地搁下，“你吃吧。”
她这才拿起手机看消息，给荣清回复。
「吃到早餐了，很好吃，谢谢」
附带一个可爱的笑脸。
转身面无表情地做咖啡去了。
程呈也嘟囔着走进来，一手撕掉覃音咬的那边扔到垃圾桶，两三口就把鸡蛋饼塞到嘴里。
又打开另一个袋子里的饮品，噗哧乐了。
“什么老式男人啊？豆浆油条八宝粥？”
覃音探头望了一眼，有些心虚。他大早上买的，自己一口不吃仿佛辜负了他的心意。
可她确实是从小就不习惯吃热食的人，刚被接到父亲那里生活时，早饭只端着牛奶喝，满桌的包子、热粥她一口不碰。
父亲是典型的齐鲁男人，看她那小鸟啄食一样的动作就心烦，但还是忍了好久才说“你这样不吃那样不吃，到底要吃什么？”
“你阿姨整天猜你的心思，也得不到好，要吃什么就自己说出来！”
自觉寄人篱下的覃音这才含着眼泪慢吞吞：“太烫了……”
仿佛又看到父亲那张不耐烦的脸，阿姨拉着父亲的胳膊暗示他不要说重话的，笑着问她想要吃什么。可餐桌上第二天还是老样子。
覃音又拿起手机，没过多解释，「其实我也没有很爱吃鸡蛋饼，因为那家店是当地特色，才带你去的。下次不用费心啦，我早上一杯咖啡一个鸡蛋就够了，习惯这样吃～」
荣清隔了半小时才回复，纠正她的用词，「费心？」
「覃女士，请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隔了一夜，各睡各的了，就这么生疏？
物理距离的重要性再次体现。
荣清对物理距离的再次验证，覃音并不知晓，因为思漾着急忙慌与她通话，幸运之神似乎又一次不期而至。
思漾对思朗的教育很是用心，思朗的学校陵外是全国都排得上号的学校，好在思朗足够争气，才能够稍稍使点劲儿进入陵外。
同学们家庭大多非富即贵，覃音的采访视频被思朗的同学刷到，一眼就认出那是常会去接送思朗的美女姐姐。
同学的哥哥在旁一听，对这个没什么人涉足的精致内衣行业来了兴趣，想要了解一下，寻求合作机会。
覃音听着，半信半疑：“什么方面的合作啊？”
她可不想有人借着投资的名头分走股权，大幅度扩张毁了品牌。
“思朗说斯亚广场是他家的，我一听吓死了呀。他的同学都是这种家庭，也不知道思朗合不合群……哦扯远了，大概问了一下，只说是看好品牌成长性，我想斯亚广场来主动接触，肯定就是实体落地方面的合作啊。”
“覃音！”
覃音真的出现被幸福砸晕的眩晕感，下意识看向被窗帘滤出的柔光。觉得光线都变成七彩的了。
她最近撞了什么大运，爱情事业双丰收吗？
当初与思漾开店时，立下的终极目标就是能够从线上开到线下，拥有品牌实体店铺，有专业的团队来为各个年龄阶段的女性提供服务。
再不是统一的75B。
不再是单纯的卖内衣，而是卖体验、卖理念。中国女人对内衣、自己身体的了解远远不够。
可这是斯亚。
是她把梦往大了做也不敢想的斯亚。
覃音挂了电话懵懵的，看向要出门的程呈。
“你去哪？”
他对镜整理头发，“不是说了吗，后天就飞走了，今晚同学聚会再聚一下，有我的童年女神哦～”
程呈扔了个自以为帅气的媚眼。
“我说你去哪？”
“斯亚啊，今晚我买单，肯定要去最有逼格的地方，狠狠刷我老爹的卡才不枉这几天在他家里受的憋屈。”
程呈说着就转身，“你车我开走了哈，回来带好吃的给你。”
覃音回过神来，“等会儿！我换件衣服和你一起去！”
程呈在路上听了覃音的说法，也将信将疑，“不能吧？斯亚都是国际品牌，网络店铺就算再红，挤进去也不像话啊。”
覃音振振有词：“我查了一下，有一家国产包包店铺，本来也是网络品牌，首店就是放在斯亚的，现在在国内认可度很高，属于是双赢。”
程呈这才投了赞同票，“那就先见见，总归没坏处，毕竟是斯亚的少东家，再怎么看也比早餐送鸡蛋饼的老男人靠谱。”
“程呈！”
程呈龇着个大牙笑，“怎么，还说不得，你真看上了啊？”
他眉毛一皱，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你这视频这么火？我怎么没刷到？姨夫要是看到了可怎么办？”
覃音也想到了这点，默默给晓晴发去消息：「你的账号影响力，比我想象的大得多……」
晓晴很快回复，「嘿嘿，还不是沾你的光！好久没有数据这么好的爆款视频了！好多切片呢！」
大概是嫌打字麻烦，她又发过来语音：“美女、内衣，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戳了一些人脑子里什么开关了，播放数据会不错在我意料之中。主要还是咱们的采访内容又有深度又浪漫，可以抓取全年龄段的用户，还好评论区没有什么恶俗发言，多是一些发育期女孩感同身受，覃音呀，这个视频能成功主要在你，你的故事有太多可以议论的点了，谢谢你啊，账号涨了好多粉。”
覃音回复，“你很难想象到，斯亚的人也看到了视频，我们晚上见面。”
这次晓晴是直接打电话过来了，“啊啊啊啊你确定是斯亚？是那个要大刀阔斧改革的少东家联系你的吗？覃音！就算你的合作不成，也一定替我好好结交，我能采访到他我的账号就真的成功了！”
覃音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反应，只说会尽力。
像是突然间生命版图又扩张了，覃音被抄袭事件压制已久的雄心壮志终于再次悄悄燃烧。
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想不起来也就罢了，只忙着搜索斯亚相关信息。
到了停车场入口，程呈把车扔给覃音，“你去停车吧，我直接上去了。”
覃音无语，“喂，你是来花钱的，我是来赚钱的，到底谁的事更重要？”
但因为那位斯亚少东家贵人事多，约的时间很晚，覃音只是先来和思漾吃饭，便也不在意。
却不想思朗也来了，肃着一张脸小大人似的，一见到覃音就说，“我听姐姐说我们离开后连城发生的事了，覃音姐，以后你们出差都要把我带上。”
覃音忍俊不禁，神色一动，“没事的，你姐难道没说我男朋友神兵天降英雄救美了吗？我没什么事，你放心哈～”
说着就要摸上他的头，思朗下意识想躲，还是抿着嘴没动，让覃音揉乱了头发才又板着脸坐回去。
覃音这才瞪思漾一眼，怎么什么事都和小孩说。
选的是一家每桌都有小隔间的店，私密性强，方便谈事情。
思漾点单的时候覃音拿出手机，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事。
一个多小时前荣清发：「事情忙完了，晚上有饭局，好久不见的同学来了，晚一点我们再去接小猫，或者明天去可以吗？」
她当时处于斯亚主动联系的震惊中，看完这条消息就忘了。
这才回复：「好呀好呀，等你有空。」
覃音和思漾俩人边吃边在网络上搜寻斯亚的各种消息，能被大众知道的商业信息不过就那么一点儿，聊着聊着就聊到八卦上去了。
思朗便不再认真听她们说话。
思漾看坊间传言这位对酒很有讲究，于是拉着覃音一起去前台挑个酒。他说会晚点到，让他们先吃，自己在楼上还有别的事，吃完后再下楼来小坐一下。
虽然此举有些见人下菜碟的意思，但谁让人家真的是大佬呢。
覃音却不想在前台看到了熟悉的人，蹑手蹑脚过去拍了一下。
任知行回头，见到覃音也满是欢喜：“覃姐你也在这儿！”
又悄悄捂嘴，神秘解释：“荣律让我来提前结账呢，今天和北城律所派过来的人合作，好几位都是老大的同学，虽然局是邬律攒的。”
她话音一顿，“唉，我觉得是没必要抢这个单的。”
她明显又是喝了一点酒，脸颊微红，拉着覃音絮絮叨叨：“邬律那样的女律师，年纪轻轻做到这个位置，很了不起，我心中的偶像就是她。也不知道被抢了单她会不会不开心，她那样独立自主能力卓越，我觉得越是在事业上有自我追求的女生，越不喜欢这种特殊对待，覃姐你说呢？”
覃音的心和眼神早就飘到那边的隔间去了，荣清也在这里吗？
下意识问：“邬律？”
“是呀，荣律的大学同学，硕士也是同学，听说他们在英国读书的时候就合作办过很多案子，被称为中华雌雄双煞哈哈哈哈，这个外号杀气太重了。”
知行在结账单上签字，喃喃：“我要是能成为这样的人就好了。”
思漾在旁听着，心中已经有了猜想，担忧地看向覃音，却见她面色如常，还笑着挽住任知行的胳膊，“少喝点，你等会儿怎么回去？”
说话间一股雍容又有气势的香味靠近，朗声笑道：“我猜荣清就又会这样，果然还是让人抢单了。”
说着手指虚空点点被抓了个现行的任知行，“你也真听你老板的话，我不是提前说了这顿饭我请吗？这么多年，每次我请客都没请成过。”
覃音顺着任知行的动作望过去。
这是她很少会遇见的那种女性，强势、自信，往那一站优雅笔挺，许多形容女性的词会下意识不想往她身上放。
她的美与气质，超脱了性别本身。无人会去细究她五官如何、身型如何。
目光炯炯，面色红润。极富能量与能力。
她同样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覃音，思考几秒，伸出手来，“我看有些面熟，想起来昨天才看过你的采访视频，你好，覃女士？”
覃音被思漾轻推一下，上前一步与她握手，“你好，邬律。”
她这才面含惊艳之色，眼神流转在覃音身上，“覃女士果然外形优异，艳光四射，把我们都显得暗淡无光了。”
“也是才知道，荣清喜欢您这样拥有十足女性魅力的人。”
覃音看不出她的态度，更不想深究她话里到底有没有其它深意。
只是借口还有事，拿了瓶店里价格最高的酒，寒暄几句便礼貌道别。
回隔间有个小台阶，她差一点儿踏空，还是思朗眼疾手快接了一把。便是如此，小臂还是磕上了大理石桌角。
思漾坐回位置，也久久不言。
太不一样了，与覃音完全就是一天一地，两个方向的人。
若论外貌、事业、性格，覃音自然不输任何人。但这种女性，思漾也不知道了。她很替覃音担心。
好在俩人没有时间思索太久，斯亚的少东家宗旗提前到了。
他绅士而幽默，面对思朗也彬彬有礼，认真回答他或许会有些稚嫩的提问。
他认真看向对面的覃音和思漾，“二位女士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你们很勇敢很有见识，能做这个行业的女性并不多，但我一直坚持认为，女性市场的东西，还是得女性自己来做才更适合。”
覃音与思漾对视一眼，对他的话表示赞同。
他见俩人这才放下戒备心，微微一笑，目光转向那瓶酒，“对我做了功课？”
笑着将酒瓶推远，“我先声明，那些花边新闻大多都是假的。”
覃音莞尔一笑，“这不重要，我们是挑选合作伙伴，诚实互信就够了。”
宗旗挑眉，十指合拢搭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这点我们也不谋而合了，我挑选合作伙伴，更多的是挑选人，所以才要先见面，再谈合作。”
“对了，”他目光徐徐，礼貌地看过覃音，又看向思漾，“冒昧问一下两位美丽的女士，是单身吗？”
隔间门外忽然传来略显沉重的脚步，有人不经同意便绕过屏风，大剌剌挤入幽暗空间。
“不巧。”
覃音惊得睁圆了眼，荣清却径直向宗旗走去，二人礼貌握手。
宗旗问：“不巧什么，很巧才是啊，没想到在这里遇见荣律。”
荣清勾唇，“不巧听见了宗总刚才的问题，有人刚脱离单身身份。”
……
因为程呈还未结束，覃音怕他再晚不好打车，便将车留给他，坐荣清的车回去。
荣清今天喝了些酒，他却不让覃音开车，叫了代驾。
覃音觉得荣清与她争论这个事的时候，态度有些奇怪，便也没坚持。
一路无话，他一直手撑着额头靠着车窗。
覃音看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别的不舒服，便也没有打扰他。
直到代驾将车停好，礼貌告别。
荣清恍若睡着，一动不动。
覃音等了片刻，才在昏昏暗暗的车内轻声开口：“上去休息吧？”
混着酒精与淡淡体味的黑影猛地挤过来，覃音几乎是被他提到腿上。
……跨坐着。
这人没睡？她下意识手搭在他的肩上，诧异低眼看去。
下巴又被捏住。
“覃音，你还记得你有男朋友吗？”
作者有话说：
摸鱼早早写完了，反正没有被锁危险，所以先放出来啦，ps：明天可能要准时蹲点看哦
第38章
覃音臀腿向后挪动， 双手向前推开，脸歪向一侧躲他的手。
“我不喜欢你这样。”
荣清本因她不喜的表情而主动渐松开的钳制，在听清她的话时， 又如被刺了一下， 就那么停住了。
他呼吸强烈几息，手松了又紧。
几乎是把她压到自己身前， 果然见她低头，眉眼皆是不耐。
明明她之前都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软着腔调和他说这说那。
还拉他衣角。
晚上对着他没几句话， 和宗旗聊得火热，形如密友。
日常绅士克制的礼貌、教养， 全部在她此刻厌烦的抗拒中付之一炬。
他整个人如被烈火烹烧一般尽失理智。
沉默又用力地与她对抗着。
她挥开他的手， 他就再轻轻握住。
她拍他的胳膊， 他就任她拍。
都各自憋着不满的男女，在昏暗中不服输地对视， 幼稚地你追我赶。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覃音鼻音哼哧哼哧的， 蓄了好大一波力，冷漠又恼怒地掀他一眼， 身子猛地一纵要从他身上下去。
这次荣清差点儿没捉住，仓皇间只能身体前倾， 把她压住。
双手握着她的手臂，抬起。
覃音吃痛， 冷声道：“放开。”
“为什么这么难受的表情？”他也面色无波，凝出霜雪般冷冽，“我没用力的，覃音。”
“痛。”覃音觉得浑身都痛， 在他冷淡的话音里心尖骤缩。
不合时宜的念头在对峙中找准缝隙，悄悄钻进来，蚕食她的冷静与体面。
覃音止不住地想，邬律那样的人，一定不会允许被男人捏着下巴，在男女感情中也不会有这种类似于被掌控的姿势。
因为她性格温和吗？
还是因为她……无依无靠，看起来就可欺。或是，就像思漾说的那样，她本就先输一城了。
荣清见她不再挣扎，稍稍松了肩背的压制，分出一只手摸她眉骨，顺着眼眶下划，轻柔地捻她眼角。
“哪里痛？我没用力，怎么就要哭了呢，这么娇气。”
覃音不服输地吸吸鼻子，偏过脸不让他看。
她一点儿都不娇气。莫名想起有一年骑着自行车，在坡道上躲避来车时忽然摔下去，腿脚都受伤，躺了大半个月，也能忍着痛自己解决一切。
她一点儿也不娇气！
荣清在她撒娇一样的别扭里收了浑身戾气，脸贴近她，将他眼中的聚起的惊涛骇浪让她看清。
低声道：“我也痛。”
覃音沉默着不作声。
荣清压了许久的火与委屈早已将他淹灭，可到底是对她更为包容。
不知她哪里痛，以为是她腿被椅背抵着了，五指张开揉捏，语气温柔，似情人呢喃着调情：“是哪样痛？”
她仍不理他，腿向前踢了踢。
“你想知道我哪里痛吗？”
他眼眸似有挣扎，也只是一瞬，微微阖上的眼睫就宣告失败。
猜不出她的心思，干脆就放任杂乱无章的思绪乱跑，让无处安放的恐慌顺心而动。
挺腰、抵住。
“我这里很痛。”
怒和妒，与暗夜里疯长的欲一起，化为藤蔓向上蔓延。
捆住他。
也彻底吓呆了覃音。
“所以，音音，”荣清垂了眼，浑身泄了劲，无力地靠向她，脸轻轻搭在她的肩头，“不要动了。”
闻着她衣服上沾染的烤串气味，眼底翻滚的暗黑，隐藏在昏昧的车内，不易察觉。
空气僵住许久。
荣清见她明明怕极了，一动不敢动却仍板着脸不知和他对抗什么。
齿间咬住酸涩苦楚，叹息一声先投降。
“为什么都能对着晓晴说你的时间安排，对我一句话没有？”
“你与她很熟吗？”
比和他更熟吗？
她知不知道宗旗是什么样的人，就敢和思漾带着一个小孩来见面？
他有些委屈地向她解释刚刚的动作：“因为你不看我，我想要你看着我。”
话音一转，又似清醒了几分。
“我向你道歉，你不喜欢这样我就再也不了。”
但下一秒还是忍不住控告她的冷漠，“可是覃音，你在这家店里还是别人告诉我的！”
鬼知道当他从卫生间回去，邬菱当着一桌人的面对他不怀好意地试探，“怎么女朋友也不带过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啊？”
邬菱的态度骄傲又不忿，像要以此证明什么。
在众人的起哄中，他只说，“她有别的事要忙，以后有机会再见。”
又看了一眼任知行，任知行立马低头打字，把遇见覃音的事情都汇报了。
他问：「她和谁吃饭？」
「合伙人钟女士，去前台挑酒，像是要招待客人。」
送走了一桌同学，荣清找到覃音所在的隔间，正正好好就听见宗旗那一句意味不明的问话。
没来得及多想就走了进去。
也意外她的客人竟然是宗旗。听了几句明白始末，原以为是因为宗旗的邀约突然，她需要做很多准备，所以没来得及和他说。
可他们席上相谈甚欢，宗旗提到那个视频，她立马对着宗旗全盘托出，说来的路上和晓晴打了电话，晓晴对他很感兴趣，想要结交。
她总是这样，对着陌生人一点儿防备心也没有，三言两语就什么事都说了。
真诚到底、毫无心机。
思漾也是个看着厉害实则没几分花花肠子的直性子，俩人你几句我几句，将营业状况说了个清楚明白。
宗旗那是什么样的人物，往来的都是商业大鳄，合同动辄十几个亿，心眼比今晚喝的酒里的气泡还多。
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啊……荣清怎么拦都没拦住，最后只能在宗旗看破他一切想法的笑容中与他举杯碰酒，默默做陪客。
对着别人笑语嫣然，转眼对着他就板起脸，浑身抗拒。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过才分开一个黑夜一个白天，她怎么就忽然对自己生疏至此。
荣清头痛欲裂，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
从未有过的恶念与控制欲，在她的沉默中疯长成恶魔。
荣清胃里翻滚着，压下去不适。
“覃音……”
他又试探性收紧胳膊，搂住她的腰。
“我没有经验，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直接和我说。”
没有经验。
覃音听着这句话，酸涩就开始疯狂拉扯眼眶。
她强装镇定：“你大学没有恋爱过吗？”
他摇头，“没有，你是我的初恋。”
覃音默默安慰自己，没事，不能要求太多，她的暗恋本就是无人知晓的，凭什么要求他呢？他就是喜欢过别人，也不关她的事。
她温声道：“我下午太忙了，忘了你的消息，对不起。”
“不是故意的。”
就算有一点点故意，也不能承认。
只这一句话就让荣清不计较了，他牵她的手，乐呵呵地凑过来，半真半假地威胁：“再有下次我就不轻饶你了。”
孟项明说他隔着时差都能一天聊好多的。这应该是恋爱的正常模式。
毕竟孟项明他们爱情长跑、成功步入婚姻，是有一定可学习复制之处的。
覃音想了想，诚实道：“我还不怎么适应，得慢慢来，再有下次你也不能怪我。”
荣清刚要反驳，她先一步捂住他的嘴，找了个理由：
“你那天明明说给我时间考虑的，转眼又哄我立马答应，是你先说话不算数欺负我。”
荣清在她掌心里说话，眼睛半眯着，“怎么欺负了？”
湿热的触感钻进掌纹里，暗黑的氛围下暧昧被放大，他唇瓣故意张合吐出热气，不怀好意地压紧她的身体。弄出一身薄热。
覃音眼睫才颤了一下，就被虎视眈眈的人捉住。
荣清轻轻扯下她的手，抬脸吻过来。
与之前的两次亲吻不一样。
酒精让人更放肆大胆，这个吻烫得可怕，没有循序渐进，直接游鱼似的钻了进来。
怕她不喜欢自己用手握着她，这次荣清的手老老实实地压在身边。
只一直向前追寻，让她退无可退。
覃音觉得自己像被网兜住的鱼，噗咚一声掉进沸水里，就彻底失去了翻滚的能力。
想大口呼吸，才刚抬起一点儿，又被不知哪来的大鱼压下去。缠着她不松。
沉浸在酥痒中的覃音想，不对，她心里还有些发酸呢……
可酸酸甜甜的，好像也有滋有味。
好不容易荣清松开了，虚虚含着她的唇让她喘气。
他难耐至极也只是手抓紧了她的衣服。
鹰一样利的眼睛紧盯着她，要不是亲眼见着他和宗旗喝了一杯又一杯，俩人你一串我一串地吃着烧鸟，覃音都要怀疑他是装醉了。
荣清鼻尖动了动，几个喘息间也又从烧烤味中想起自己的不满来。
贴着她的脸，吻从下颌拐上去，含糊不清，不依不饶：“这家价格不便宜。”
吻过鼻尖，泄恨一样轻咬一下，所过之处到处点火。
说什么话都因为声音暗哑，像调情，“你说请我吃饭，一直没兑现。”
覃音被亲得奄奄，迷离着眼睛仰脖，不由自主胳膊搂住他，抱他更紧，坐得离他腿Xin越近，“是你自己20块的早饭都要和我抢。”
荣清像被掐住似的僵了不动，忍了半天，不可思议：“请他吃人均2000的，请我吃20的，他是抵十个我吗？”
覃音嗓子都灌了酒似的，甜滋滋漾开笑，“人家就吃了几个串，你乱醋什么呢。”
“我就是醋了。”她与宗旗说话时候一直看着他呢。
她也知道？那还和他争半天。
荣清眼睛一瞥，覃音的白衬衫领口在他眼下大开，春光微露。
他抿着唇不说话，目不斜视地伸手将领口收紧、压平，但下一秒领口又张开。
覃音平稳着呼吸，慢慢眼神清澈，看清他在和什么做斗争后，拍他的手，“你扯着我后腰，前面就会……”
算了，和不懂布料和剪裁的人也说不清楚。
吃醋上头、酒精助兴下的人一点儿道理不讲。
他执拗地将领口拽紧，用力过大，本就在亲热摩擦中要开不开的的扣子彻底松了，露出大片雪白。
像是突降晶莹的雪，亮了暗黑的眸。
……
覃音慢条斯理地捂住，自己整理。
心跳逐渐攀升，堵住喉咙时，手果然被他轻轻推开。
男人的头挤了过来，匆忙间她只来得及抓住他头顶短短的发。
她想，他们本来就进度过快了，不可以。
可濡湿的包裹感也裹住她的意志力，慢含一圈，从天而降的温雨就把她从头到脚淋了个彻底，让她发不出像样的声音了。
迷糊间覃音想到，今天里面穿的是一件浅豹纹。不会过分显胸，搭在牛津布衬衫里也不会透出花纹。
她特意挑的商务知性搭配。
荣清他，好这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荣清……”拒绝的话被心底生出的浓情缠住， 到嘴边不过就是颤着唇唤他名字而已。
覃音仰头，眼前黑一片白一片的，什么都看不清， 只知道胳膊环紧他的脖子， 连腿都向内侧夹着。
好难受。
可他口中甚至还含混着让她心颤的声音。像是把糖在口腔里裹出甜汁般热切细致，到处粘腻。
暗黑的逼仄车内， 气温攀升迅猛，大口呼吸间皆是潮热，让她更难受了。
覃音并不知道她坐得更直了一些， 双膝跪于他的腿侧。
无意识地撑起他的肩膀向上挺着，肩带滑落。
， …………， 贴在他滚热的脸颊上。
……把覃音高高吊着的一切动作才受惊似的停下。
荣清本就因醉酒而感到不适的脑仁快要炸了。
他强行平息一会儿， 一丝贪婪还是钻破残存理智，狂妄往前， 带着他也向前凑，感受更浓酽的温香。
…………， 才手掌贴着她的身侧摸寻，找到细带， 勾起。
好好地将她又穿好。
却是看也不敢看的。
他脸慢慢移开一寸，唇瓣软软贴着被他吻出的细腻水润一路往上， 鼻腔的吐息喷洒、胡茬轻轻蹭过。
把她逼得贴自己身体更紧，然后才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 不知餍足地来来回回亲她脖颈。
哑着嗓子事后认错：“抱歉，没忍住。”
覃音哆哆嗦嗦，突然来了一句：“我生理期。”
荣清伸手去揉开她的耳垂，失笑道：“怕什么？我不会做什么。”
覃音浑身都滴血似的热， 没答话，俩人抱坐许久。
心底的火都被强压着，谁也不敢出声。
好长一段时间，荣清又清醒了一些，问她意见，“去接小猫吧，出差几天放在孟项明那我总是不安稳。”
覃音不解，孟项明那设备齐全，又有专业人士照顾，能有什么不安稳的？
可她也懒得思考，只歪躺在他的胳膊里，觉得这样一直抱着也不错。
又听荣清语气严肃，“毕竟他已经让你伤心一回了，不能信任。”
这倒也是，不过也不能把这事就怪在别人头上啊，幼猫夭折太过常见了。
覃音心中腹诽，想不能和喝酒的人计较，只说，“你下次别喝酒了。”
荣清急着解释，“我没想喝。我和同学们聚会，他们喝了我也没喝，我怕你不喜欢。”
覃音这才知道，他是为了陪宗旗、为了她的合作才喝酒。
见他眉一直皱着，满脸忍耐之色，一时内疚更甚。
手在他脖子上轻轻揉捏。
荣清却觉得她软软绵绵地像是撩火，自己却是再也禁不起撩了。
放开搂着她的手，悄悄移开距离：“如果我不在，你要和他喝酒吗？”
她摇头，立马否认：“没有，只想送他一瓶酒表示诚意。我们都不喝。”
知道荣清心里的那点儿别扭，主动又牵着他的手晃：“但他又不收嘛，见你来了才点了气泡酒和你对饮。”
荣清点头，教她一些技巧：“不用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主动示好，只是见个面认识一下而已，宗旗还算尊重你们，其它人就不一定了。”
坏人很多。
面对年轻漂亮的创业女性，起坏心思的人更多。
时间不早了，覃音便坐到驾驶位，启动车子后严肃地左右观察。
真的坐到驾驶位了，才发现荣清的车比她的车大了不止一圈，很不适应。开出的时候小心翼翼，紧盯着左右后视镜。
荣清忽然使坏往前一靠，挡住她的视线。
“明明车技比我好，怎么开我的车这样紧张？”
覃音现在只嫌他碍事，胳膊扒拉他，脸向前探，“谁紧张了？”
车位边上有个柱子，拿捏不好距离容易蹭到。
荣清偏不让，不开心地换了个用词，“因为是我的车所以这么小心吗？”
可是他的本就是她的，怎么还是与他事事分得清楚。
覃音皱着眉，“你车比我大一圈，我当然要小心了。”
“刮了蹭了撞了都没事。”难得的未经过仔细思考、不留疏漏就蹦出一句话来，被酒精麻痹神经的荣清也意识到不对，皱着眉想该怎么说。
覃音已横眉冷对了，“呸呸呸，乱说什么呢。”
伸手敲上木制边框，要求荣清也跟着她做，“呸呸呸，打三下。”
荣清慢吞吞地伸出手，随着她的动作漫不经心，指节轻叩，眼睛却是一瞬不移地盯着她，唇微动，发出奇怪的声音，三响。
不像是呸呸呸，却像是贝贝贝。
覃音在他有意的停顿下，被拉到让人呼吸骤紧的灼热中。
他埋在她身前，唇瓣用力时，也是类似这样的声音。
怀疑他是故意的，可又找不到证据，只是这下确实没心思观察车距了。
覃音一脚油门踩出去。
略显慌张地驶出停车场，视野开阔时才嘟囔一句：“我是不喜欢你喝酒，下次不许喝了。”
荣清懒懒应着，“都听你的。”
拿起手机不知和谁发消息。
等到了地方，却是黑漆漆一片，覃音开着车绕着楼一圈，慢悠悠地找，也没看到店在哪。
又去划动导航图，“显示就在这里啊。”
这是个她没来过的分店，荣清说猫在这里。
荣清眼神也向外搜寻，看到一旁树下停着的车时才安心。
拿起手机看一眼，解释道：“我去连城前走得匆忙，直接把猫送来这里交给孟项明了，刚问了一下才知道他们这边晚上休息不开门。”
“不过你放心，小猫都在单独的房间睡觉，八点员工就上班了。”
覃音：“你的意思是，猫你早就接回家，去连城前又送了过来？”
“是的，不知道要去待几天，把小猫一个人放在家里不放心，”他忽然又低低笑，“不对，是一只猫，不是一个人。”
“什么时候接回去的？”
荣清这才意识到，自己只想着怎么拖延时间，哄她出来逛一圈，却忘了还没有交代这件事，咳了一声坐直。
“那天打电话问你小猫的时候，就已经接在家里了。我想你一定是想要把小猫接回去自己养的，就先自作主张了。”
他毫不介意地将算计摊开给她，撑着头笑得邪气：“只是找个由头和你打电话。”
谁让她一去就没了消息。人不见了，猫也不管了，真是把他急得要死，把事情都安排在那几天忙活，才空出时间飞去连城找她。
覃音想起另一件一直被她遗忘的事。
“我喝醉那天打视频给你，说了什么？”
荣清眼睛一眯，手伸过来捏她的脸，“真要这个时候谈论这个吗？我怕说了就会忍不住，不想让你回家了。”
可他却这么遮遮掩掩，覃音就更胡思乱想。
在自己醉得断了片的情况下，还敢打电话，肯定是破罐子破摔直接剖白心思了……
可真是酒壮怂人胆啊。
身边这个醉了的人也不遑多让，喝了点酒这么可爱。话又多又爱笑的。
爱笑的可爱男人伸手将覃音的脸捧住，幽幽道：“覃音，我忍了很久，所以现在很不能克制自己，你得理解我。”
太近了，覃音眼睫乱颤，什么叫忍了很久？他今晚说话真是奇奇怪怪。
一声急促的滴声打断车内越靠越近的俩人，覃音吓了一跳，怔怔回头看向不远处的车。
“夜间不是禁止鸣笛吗？”
荣清也脸色不好，“遵规守矩的人只是小部分，大部分人不讲素质。”
覃音不再耽搁，开车离开。没注意到荣清对着某个方向做了个不讲素质的手势。
覃音不负期待地在一个高架桥岔路口开错路。
行出百米远导航冰凉的提醒才出声：“您已偏航，前方掉头，新路线多出4.2公里。”
覃音气得绷紧了脸，荣清心里却乐开了花。
真是老天爷也明白他，知道要多多创造相处时间，缩短物理距离，才有助于感情升温。
覃音闷头开车掉头，荣清那边消息不停。
「我真该把聊天记录发出去给大家看看，荣清你也能变成这样满肚子算计的人。」
「你知不知道让我把门店的灯都关了，假装没有人有多过分！员工们都打着手电筒玩手机呢！」
「你要不想接猫，就直接说在别的店不就好了？为什么还非要来这个店？」
荣清：「不能对她说谎，小猫就在这个店啊。」
孟项明抓狂：「这样就不算说谎了？」什么逻辑。
「这是你骗她，不是我。」哦原来是这样的逻辑。
孟项明彻底无语了，发出灵魂质问：
「你不是谈恋爱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用三十六计？」
荣清看着这句话没回复。
他已经成功步入婚姻，当然不懂他的患得患失、小心翼翼。夏虫不可语冰，校园恋爱后又成功步入婚姻的人，不懂暗恋多年的苦涩与艰难。
他曾经七十二计都没成功过，现在当然要事事小心。
覃音和荣清刚从电梯出来，702的门也忽然打开，程呈探出半个身子，喝醉了也不忘把垃圾袋放到门外。
见到覃音和陌生男人站在一起，吓得垃圾袋和拖鞋一起掉了。踉跄一下才站稳。
哦，也不是陌生男人，有点眼熟。
护姐心切的人走过来，端详着：“你是？”
荣清猜测着覃音的心思，笑道：“70……”
覃音忽然拉住他的手，“男朋友。”
程呈慢半拍的脑子反应过来，一拍掌：“哦，就是今天送早餐的那个老男人？”
荣清个子高，目光掠过不敢抬头的覃音，又挂起一脸和善的微笑：“或许就是同一个老男人吧，表弟觉得早餐好吃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程呈认真评价：“鸡蛋饼不错， 都还是热的，有心了。”
下一句又是敌意满满：“只是我姐姐从小到大对中式高碳水早餐兴趣一般。”
荣清点头，“我也是今天刚知道。”
“谢谢表弟。”
覃音在一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明明俩人态度和善， 却谁也不看谁。
两种浑然不同类型的淡淡酒味对冲，就像有什么无形硝烟弥漫。
覃音和程呈一起长大， 哪能看不出他扬眉垂眼间对荣清的敌意，想着把他拽回家去慢慢和他说，步子才动了一下——
刚要松开的手指被荣清往前一追， 十指紧紧交握。
胳膊又被他轻轻拉住，人向后退了两步， 栽在他已有准备的臂弯。
程呈气笑了。
明显在一起还没几天， 就敢在娘家人面前做这幅亲密姿态。
简直狂妄！毫无要讨好娘家人的本能！
这男的太傲了。他这傻姐姐哪是人家的对手？
关心之下不免多心， 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姐姐家庭情况，所以才敢这样大胆？
程呈再看荣清的眼神就算不上礼貌了。
荣清平时也不是这么幼稚的人， 被幼稚的人一激，也生出些心思。
对程呈温声交代：“你姐姐有东西落我们家了， 弟弟你先回去。”
说完就拉着覃音转身，推着她的肩膀向前走。
虽然覃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东西能落在他家， 但这情况下也只好把人先捋顺了毛，只得从荣清胳膊下钻出一个脑袋。
向脸都气歪了的程呈道：“你先睡啊， 明天和你讲。”
手挥挥。
看着701的门在自己眼前关上，程呈慢了半拍的拳才挥出来。
嘴边的话到底没喊出来。
好， 就看她今夜还会不会走出这个门了，就看她等会儿怎么交代！
眼睛都盯在那男人身上了，哪还有心思注意到门前多了鞋。
覃家的女人，就没几个硬骨头的。
一个两个三个， 都被男人的外貌骗。
越是这种看起来风度翩翩貌似正人君子的人，做起负心汉来才更狠呢。
程呈想了想，没有立即回屋。又转头回望，电视声音放得大，依稀辩得几句韩语-
而覃音进了屋还没说话，就被紧压于门板上，屋里光线不明，他也不急着开灯。
就那样靠上来，腿压着她的，低头胡乱地搜寻，唇瓣干燥热烈，摩擦间像是起了火。
“原来我是老男人。”
覃音躲着他的热气，话被烫得软趴趴，“没有……是他胡说。”
荣清语气冷硬，眉头皱紧，“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或者列个单子给我。”
“你不喜欢什么，也列个单子给我。”
他们越过了互相了解熟悉的阶段，直接大跃步到了恋爱，这样确实是不合适的。
只是不免委屈，“你又不说你喜欢些什么，我只以为你喜欢鸡蛋饼，哦，我还知道你喜欢吃海鲜。”
覃音嘟囔一句，“我也知道你喜欢吃海鲜。”
这种生活方式、日常喜好上的事情不应该靠日久天长的相处中一点一点儿观察发现，慢慢记在心上吗？
怎么可以像做数学题一样，要求列出公式来找答案呢。
她曾喜欢的是多年前就根植于心底的正直善良的少年。
不完全是眼前这个有些腹黑、有些闷骚、喝了酒有些可爱……拥有十足成熟男人魅力，在多年后还能够吸引她的荣清。
……她也在慢慢熟悉他呀。
他怎么可以跳过这情侣间闭经的熟悉步骤，直接要求给答案呢？
荣清也从错愕中回神，诚实到底：“我没有喜欢吃海鲜。”
“啊？”覃音惊讶了，不敢相信自己搜寻来的信息竟然会是错误的，脱口而出：“你大学时候的公众号，你们不是对海鲜和火锅进行过辩论吗？你选的海鲜队啊。”
饶是听过见过无数稀奇古怪事件，泰山崩于前能面不改色的荣清，听了这话低笑了好一会儿，才在覃音不停捏他腰上几乎捏不起来的薄肌时按住她的手，忍不住啄她脸颊，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行事做派都这么可爱，能直接对他坦言更是可爱！
覃音羞恼着要推开他。
荣清温声哄着，找寻记忆：“那次……选的是聚餐地点，我嫌弃吃完火锅身上味道大，回去宿舍里一屋子都火锅味，怕人都被火锅腌入味了。我以前为人吹毛求疵，毛病很多。”
“纯粹是这个原因。”
覃音无语了，泄气地将脸砸在荣清怀里，怎么也不抬。
月光和屋内远处的夜灯交织成温柔的光，又从荣清肩头落下，把覃音被压得鼓起的一团脸颊映得光洁如玉，惹人爱怜。
他想让她抬起脸，细细看她此时的模样，覃音就是紧搂着他不松，躲在他怀里嘀咕：“丢死人了，那次说要请你和知行吃饭，我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投其所好了呢！”
“搜到大半夜！”
荣清本就不坚定不纯洁的心思，就被她这几句又怨又娇的话摧毁了意志。
他手撑着门板，强行抬高、抽离身子。
覃音的脸终于得以见微光。
他似乎是嫌热，将领子胡乱拽开。
覃音的视线平着看过去，清楚看到近在眼前的喉结滚动，平直锁骨露出大半，眼神再大胆一点，能看到微微起伏的胸膛。
他搂自己紧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得益于他长年累月的运动习惯，肌肉坚实，性感非常。其实她很想摸一摸来着……
荣清依旧没动作，只是目光垂下来锁着她，鼻息一下又一下得急促厚重。
胸膛微微起伏，勾得被暧昧光线刺激得大胆的女人主动踮脚，手摸着他的腰往后。
荣清仍不低头，非要她主动来够。
实在是还有些距离，才大发慈悲地跨开双腿，下蹲一点。
“不是想知道那天视频你说了些什么吗？”
覃音哪里还在乎这个，眼神往下移，大胆地看进他衣领里面，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他靠近，鼻尖贴着鼻尖，睫毛搔动她的，几乎是气音道：“那来亲我。”
她便受了蛊惑一样，踮脚仰脖上前，主动将自己的唇靠近。
贴上的刹那，心里大片空虚才被温柔捧住，正要主动寻更多慰藉，已被人咬了个完全。
顷刻间换了主动权，由他侵压、使力。温柔、抚慰。
丝丝绵绵，道尽男女之欢的不可分离，七情六欲之不可控。
意犹未尽之时，荣清含着她湿软的唇问：“音音，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她根本没在意他说了什么，嘤咛着还要亲，被他偏头躲过去。
此刻全由本心、顺势而出的话蹦了出来，才知道自己心底最迫切的需要，幼稚冲动得不像他：“我知道这样有点快，但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覃音这才回神，细微夜光全盛在她的眼里，晃荡许久她才稳住心神，“太快了……”
荣清也知道不可能，嘴角一撇又把她抱起，“是我情迷了，当我酒醉乱说话。”
在七夕前表白就是当时的无奈之举了，求婚怎么也能这样胡来？
他真是情迷到失了智，昏了头。
荣清也用仅剩的几根还没醉倒的神经在自省，神经病啊，刚在一起第三天就要人家嫁给他。
还好覃音是个胆大的，没被吓跑。
遇到精明的，恐怕已经在查这个男的是不是有什么急于解决的事情、不可告人的秘密才着急要结婚。
咚咚声响起，程呈隔着门喊：“还没好吗？”
覃音还沉浸在他说结婚的震惊中，被背后的动静吓了一跳，好在荣清先一步捂住她的嘴，才没有尖叫出声。
荣清这才打开全屋的灯，扫视一圈，把桌上孟项明前几天送的茶饼拿给覃音。
“就说来拿这个的。”
覃音点头，觉得荣清做事真是靠谱，她都忘了这回事。
在程呈又要敲门时，荣清打开门，歪头示意，“朋友送了好茶，正好是解酒的，泡了一壶，表弟要不要进来喝？”
程呈轻哧一声，看起来酒醒了几分，冰冷又防备的眼神上下左右扫过荣清。
又问躲在男人身后脸红得像猴屁股的覃音，“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喜欢体制内的男人呢？”
早上鸡蛋饼晚上茶饼的。
配上这人看似一身正气实则满是精明的外貌，这不是体制内出来的还是什么？
只是年纪轻轻就摆这么大的谱，可见是个被官场糟粕熏臭了的装货！
程呈越想越觉得其中有诈，也不和覃音兜圈子了，“快点回家，有事说。”
只是荣清仍牵着覃音的手，俩人恋恋不舍地对望好几眼，走出两步路手还没松。
程呈气炸了，揪着覃音的另一只胳膊就头也不回地奔回屋，关上门。
“干嘛呀。”
覃音差一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她看见打扮得像是要走秀一样的小姨覃倾城，端着胳膊站在客厅灯下，怒其不争地看着她。
“音音啊。”覃倾城几乎要哭泣。
“我和你妈妈是不是从你小时候就一直说，不要相信男人，不要被男人骗。”
“你怎么能和认识没多久的人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被人家带进屋里十几分钟，当她看不出来覃音脸上的艳色是因何而起吗？
十几分钟，落到情场老手身上，什么事都能发生了！
程呈走上前来，冷哼着解释：“不巧，在斯亚碰见逛街的老母亲，知道我后天就要走，说什么也要回来帮我收拾行李。”
“可你在家门口和男人牵手搭背的，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跟着别的男人进了别人家。”
覃音没想到今天会这么戏剧化，被程呈撞见到没什么，被小姨知道了，实在是让她后脑勺都要流汗。
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讷讷喊人：“小姨。”
覃倾城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拿起手机接电话。
“你知道我们家虽然不如以前了，老底子还有一些，眼下好像已经把这个男人查了个底朝天。”
程呈又贱兮兮地凑过来，说到后面颇有些幸灾乐祸，转身对着门那边翻了个白眼。
他倒要看看，隔壁那位是混到了什么官职的政界奇才，在他面前也摆这么大的谱儿。
覃倾城对着电话那边问：“一年前来的陵城？”
不知又听到了什么，覃倾城转身，盯着覃音，“他在北城做得好好的，还和一个女的不清不楚的，事业有成佳人在旁，怎么突然放下一切跑陵城来？”
见覃音站在灯下，手足无措又忽然煞白了一张脸，终于于心不忍，走进客房里继续打电话。
“南城人？南城人就更没理由跑陵城来了，不想在国际一线大城市待着，也应该回南城去。你帮我好好查，查仔细了……”
程呈则接过棒子，继续盘问：“从第一次他还冷藏箱，发消息给我的时候你们就开始了吗？”
“覃音，”气急了他直接喊她名字了，“你搬过来有一个半月吗？”
“是不是等我过年再回来，你就闪婚了啊？”
覃音有些心虚，只觉心惊肉跳，怎么一个两个都说结婚的话。
程呈简直要哭了，“覃音！你又抠指甲！你一抠指甲我就知道了，被我说中了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无
【星座小说】www.xingzuo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