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死遁后他们发疯了[快穿] > 10、见面不识10
    江纪抱着“搞个大”的心态,仔细请教了许禾茵许多细节,接下来的时间里又是走访又是调查,晚上回来之后还在奋笔疾书地写报告。第二天进到中心里,他神清气爽地把报告往贺迁安面前一拍,等待着对方的震撼回应。


    贺迁安看地很仔细。


    他来来回回把那十来页的纸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像是把每个字都抠出来一样,看了足足有三遍还不止。


    江纪的心情也从一开始激动兴奋,到之后的困惑不解,再到后来的微微紧张。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大晚上写报告太困了,犯了类似于抄作业的根号写成2的错误。按理说也不至于啊,虽然请教了茵姐不少问题,他也没有全程生搬硬套,该过脑子还是过脑子了。


    贺迁安:“为什么想到要查司机?”


    这题他会!


    江纪如此这般地将那天许禾茵对他解释的话一说。


    贺迁安轻轻颔首,又问:“怎么找到的人?”


    这题他也会!虽然人确实不是他找的,但是他询问了全部流程。


    江纪又是噼里啪啦一通作答,但这次贺迁安却沉默了。


    江纪:?


    不是吧?哪里露馅了?


    不应该啊。


    “一般来说,”贺迁安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江纪,“中心都是直接调监控。”


    江纪:“……”


    艹!草率了。


    贺迁安似乎并没有就这个问题做过多的纠缠,简单地夸奖了江纪这次工作做得不错,把手里的几张纸在桌上磕了两下整理整齐,将这份比起案件报告,更像是新闻选题的内容放在一边,状似无意地问,“你认识做调查记者的朋友?”


    江纪:“啊?什么?”


    贺迁安就不再多说了,“技术队那边也在做跟踪,你去跟他们对接一下。要是对调查有兴趣,让老陈带一带你,别一个人——”冒冒失失地闯进去。


    他呼吸滞了滞,将未尽的话语咽了下去。


    *


    江纪就这么打发去了技术队。在一整天对着数据头昏脑涨、一遍遍重放监控眼睛都要看瞎了之后,到了傍晚时分,贺迁安终于来领人了。


    技术队负责人对江纪非常看好,满嘴都是夸,“这小子不错,眼神又利又敞亮,看监控的回放次数都比别人。把他留到我这儿怎么样?”


    江纪吓得心跳都快停了,杀鸡抹脖子地对着贺迁安使眼色。


    技术队负责人似有所感地回头,“怎么?舍不得走啊?”


    江纪:“……”


    安静如鸡.jpg


    贺迁安最后还是把江纪领走了,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中心门口,江纪看着停在外面的车奇怪,“队长你车不是还在修吗?”


    “是中心配的车。”


    江纪:“哦哦哦。”


    他还想顺着话感慨两句中心的福利就是好,表表自己的工作态度,就听贺迁安接着,“我送你回去。”


    江纪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咳咳、咳、不不不用!我是说……我女朋友在家呢!队长你去多不方便啊!!”


    贺迁安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江纪被这一眼看得心底七上八下,忍不住想该不会连这个杀招都不管用吧。


    贺迁安:“我要去市郊一趟,顺路。”


    江纪一愣。


    这是“不上去”的意思吧?


    他这怔个神的功夫,贺迁安已经上了车,还催了一句,“快点。”


    江纪习惯性地照办,但等上了车,就觉得屁.股下面怎么都坐不安稳,扭来晃去还是觉得心底悬得慌。倒不是多受宠若惊,因为在小世界里还未成年的时候就认识了贺迁安,后者对他总有点像是长辈的关照,不是太过分的事都不会计较,平时能照顾的也很照顾,但这种主动送他的事几乎没有。


    今天这到底怎么回事?


    江纪脑子都转得冒烟了,也没想出能有什么原因,他开始蹩脚地试探,“队长你这是准备去哪啊?是有事要办?”


    贺迁安给了个完全没有内容的回答,“有点事去问问。”


    江纪没听出来其中的猫腻,得到了回应的他自然而然地以为是别墅区那案子。今天在技术队忙了一天了,好不容易下班时间,他半点都不想再想这事,悻悻地止住话头。


    隔了一会儿,还不放心,又干巴巴地挤出个问题,照例被贺迁安避重就轻敷衍过去。


    几次试探之后,江纪什么具体的信息都没问出来,但却成功说服了自己。


    他心大地坐在副驾上,翘着脚舒坦靠着椅背,等着上司送他回家。


    江纪没车,家里的车位一向是贺迁安在用。等贺迁安稳稳地在车位上停好了车,江纪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一直等贺迁安和他一块下来,他才绷不住了,“队长?!”


    “不请我上去坐坐?”


    江纪:“……”他现在家里的情况,很可能坐坐就变成血案。


    他开始支吾:“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


    “……家里、家里太乱了,对对对太乱了!”江纪一边说着一边点头,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解释,“我好几天都没收拾,东西堆得都没地儿下脚,冰箱里也没什么招待的,水都没有一瓶。要不队长你改天再来?”


    贺迁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把江纪看的眼神躲闪,才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好。改天。”


    江纪听得眼前一黑。


    怎么还有“改天”?就客气客气怎么还有人当真了?!


    不管怎样,能拖过今天就是好的。


    江纪:“嗯嗯嗯好好好!”


    江纪是在楼下站着,生生目送了贺迁安开车离开,才敢重新上楼。


    等他背心汗湿整个后背凉飕飕地回了家之后,才发现许禾茵根本不在。


    江纪:“……”


    白紧张一场。


    *


    许禾茵出去调查了。


    她把昨天工业区仓库司机的联系方式给了江纪,因为这种追踪车辆调取司机信息的事,异防中心做起来更快,但是在别的方面,官方可能就没那么方便了。


    无论哪个小世界,像倒卖异质制剂这种灰色生意来钱快又危险,但正是因为钱来得容易又心理压力极大,有点空闲了就想要挥霍,管伟平平常去的也都是些纸醉金迷的地方。


    许禾茵今天白天去打听了一圈,也算有点眉目了。


    她一边卸着脸上的大浓妆,一边往家里走,才打开门,就看见江纪正在客厅。正襟危坐,一副有事情要谈的样子。


    许禾茵第一反应就是江纪闯祸了。


    但转念一想,调查运输路线这种事,最差的结果也是没找到,也没什么可搞砸的。要是昨天江纪回来说他把联系方式弄丢了,许禾茵还更信一点。


    她心放下了一半,把手边的包往衣帽架上一挂,问:“出什么事了?”


    “今天我们队长差点过来!!”


    许禾茵听得愣了下。


    那边江纪还在喋喋不休地描述着今天的情景,“当时就在楼下,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拦住了……唉~他今天说顺路的时候,我就不应该答应的,天知道他突然开口说‘上来坐坐’,我差点儿吓死,但没了这次还有下次,他走的时候说‘改天’……”


    江纪看起来有很多话要说,许禾茵把他的声音当背景音听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那我搬出去吧。”


    江纪“嗯嗯”地点了两下头,但旋即琢磨出不对来,“茵姐,我不是赶你的意思啊!”


    许禾茵态度平静,“我知道。”


    她摸了摸刚才暴力卸妆还有点残留的脸,“就这么办吧,我先去洗把脸。”


    江纪目送着许禾茵进了洗漱间,突然有种微妙的、仿佛离婚的爸妈……呸呸呸!瞎想什么呢?!


    *


    另一边,贺迁安确实有点事出去。


    他从江纪那边离开,驱车一直到了市郊,车辆继续往前行驶,周围的民居变得稀疏,只有路边零星的几家工厂,再往前远远地就看见高.耸的围墙,围墙上方,每间隔一段区域就设立的岗哨,有实弹的制服人员在上面执勤。


    围墙太高看不见里面的建筑,外围也并没有任何写明场所用途的字样,但看外观也能猜到,这是一座监狱。


    因为是中心的车,贺迁安在门口登记后直接开了进去。


    等到进去说明来意,又签了第二份登记表,零零碎碎填了些材料,又把身上私人物品都暂时存放起来后,他进入了一间会见室。


    会见室另一边的人还没有到,透明隔板的对面是空的。


    狭小的房间内一片安静,顶部的监控一闪一闪地亮着红光,这屋里的一切却像是与外部隔绝了。每每到了这种时候,贺迁安都会生出一种错觉——他真的还活在这个世上吗?他为什么还能活着。


    “贺队找我有事?”


    扩音筒里传来声音,贺迁安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向隔板的对面,邓珩这次没戴口罩也没戴防尘帽,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他头发有点长了,偏软的发质让头发很服帖,发梢也是柔软地贴在了脸上,天生上扬的唇角像是时时刻刻都带着笑意,看起来就十分无害的样子。


    贺迁安却不至于被他这样子骗到,他扯回了注意力,集中精神盯着邓珩的眼睛开口:“畸变体是以异质支撑身体活动,异质本身只是一种能量,他维持寄宿者的细胞和组织结构的形态只是繁衍的一种本能,但事实上,畸变体已经并不需要维持生物体的内循环。”


    邓珩:“贺队长今天是来和我做学术探讨的吗?”


    贺迁安没有接他的话茬,他接着问,“畸变体并不需要血液向组织细胞提供养分,不需要血液循环,所以对它们而言,心脏——”不是要害。


    喉咙像是被人从里面攥紧,接下来想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消了音。那本能遗忘始终无法想起画面就那么突然地浮现在了眼前,清晰得仿佛刚刚发生。


    那天的研究所,他开枪之后立刻往后翻滚着躲开,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他就那么毫无防备地看见了——


    女人站在刚才他站立的后方,替他挡住了一只畸变体的袭击。


    畸变体的高举右手被架在半空,尖锐的硬度堪比金属的指甲在头顶灯带的映照下泛着凛凛的寒光,可是她身体的右侧却被那只畸变体的左手贯穿。


    比起手来,那更像是一只爪子。指甲锋利尖锐,表面遍布硬质的鳞片,那鳞片的缝隙都被黏稠的血液浸透,随着五指屈伸,一些内脏的碎片顺着手背往下掉落。


    滴答、滴答。


    血液不住地地上坠下。


    ‘茵茵……’


    贺迁安没能喊出声,因为他很快就发现,贯穿了侧腹的伤口并不是她身上的致命伤。子弹从背部进入只留下了很小的伤口,让人几乎无心留意,但是等她转过身来,才被人看见,前.胸已经是弹片炸开的血肉模糊。


    *


    “滋啦——!”


    耳膜鼓动,尖锐的噪音直直在脑子里炸响,贺迁安以为是幻听——那次事故之后,这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但抬眼才看见,邓珩正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刮擦着收音器的话筒。


    见贺迁安看过来,邓珩若无其事地收了手。


    “抱歉,”邓珩没什么诚意地吐出了两个字,旋即却笑了起来,细长的狐狸眼弯起,非常耐心地回答贺迁安刚才的问题。


    “你说得很对,心脏不是要害,任何脏器都不是。”


    “如果单论细胞生命的构成,畸变体是生物意义上的不死。”


    “异质归根到底只是一种‘活着’的能量,它依靠着类生物的本能维持寄宿体的活性并且吞噬同质的存在不断壮大……”


    “……”


    在一通十分学术的科普之后,邓珩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我记得十年前,异防中心的武器还是上一代的材料吧?”那张脸上的笑意突然变得别有意味,语气也似是奇诡,“只能干扰阻断能量的传播,并不能破坏异质的能量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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