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田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然后轻声说："嗯。哥哥在跟佐良娜姐姐一起准备一场很重要的比试。有个从别的村子来的同学向木叶下了战书，哥哥和佐良娜姐姐接了。"
向日葵歪着脑袋想了想："那个同学很厉害吗？"
"应该很厉害。"雏田把脱下来的小袜子叠好，语气平平静静的，"所以哥哥每天才那么拼命地训练。"
向日葵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从小凳子上蹦下来, 光着脚丫"噔噔噔"跑回自己房间。
雏田追过去一看, 小姑娘正踮着脚尖从柜子最上层够下来一只小盒子, 打开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条彩色的编绳。
是她跟着邻居婆婆学编的平安结, 每一个都编得又小又精致。
她挑了一条红色的，攥在手心里又跑回浴室，举到雏田面前："妈妈, 这个给哥哥！我编的平安结！哥哥比试的时候戴上，一定能赢！"
雏田蹲下来跟她平视，眼睛弯成温柔的月牙："你亲自给哥哥好不好？"
向日葵用力点头。
那天晚上博人临睡前, 房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向日葵的小脑袋探进来，手里攥着那条红色平安结, 小脸在月光里认认真真的："哥哥，这个给你。你比试的时候戴在手腕上, 它会保佑你的。"
博人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
编绳细细的，结扣处还留了一点不齐整的线头, 小姑娘的手艺还嫩着, 但每一股都编得用力又仔细。他把平安结在左腕上绕了两圈系好，朝向日葵亮出手腕："看，刚好。谢谢妹妹。"
向日葵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然后轻手轻脚带上门跑走了。
博人躺在被子里，借着月光看手腕上那根细细的红绳，翻了个身，把拳头抵在枕头上攥了攥。还有十天。
与此同时，宇智波宅邸。
佐良娜的房间里灯还亮着。小樱端着一杯热牛奶推门进来，看见女儿盘腿坐在床上，膝上摊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训练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从石岳的体术特点分析，到针对性的应对策略，再到自己每天的进度记录，条理清晰得完全不像个孩子。
"还没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马上。"佐良娜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又翻开笔记看了一眼，"妈，我今天又试了你教我的查克拉爆发法，但总觉得发力瞬间的衔接还有一点卡顿。爸教的闪避步法练了快一百组了，侧移的流畅度上来了，可转向的时候重心还是会晃。"
小樱坐到她床边，伸手翻了翻笔记，目光从那些工整的字迹上扫过，眼底浮起一层柔和的骄傲："明天中午我抽空再给你拆一遍发力点。你爸说周末带你去训练场做专项对抗，他亲自当陪练。"
佐良娜眼睛亮了一下："爸当陪练？那我不就能挨打了？"
小樱被她逗笑了："怎么，挨你爸的打还这么高兴？"
"那不一样！爸出招我才能看出来真正的差距在哪里。"佐良娜把笔记合上，握着拳头往枕头上轻轻捶了一下，"石岳体术再硬，硬得过我家的雷遁吗？我不信。"
小樱揉了揉她的头发，把空牛奶杯接过来："行了行了，知道你心气高。快睡，明天还要加练呢。"
佐良娜钻进被窝，小樱替她掖好被角，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女儿已经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弧度，像是在梦里都在琢磨出招的路线。她轻轻带上门。
训练场上，每多流一滴汗，底气就多一分。
佐良娜和博人的加练强度在最后一周直接拉满。
每天放学后三号训练场上准时响起拳脚碰撞的闷响和苦无钉入靶心的笃笃声。
佐良娜的查克拉控制越来越精准，一拳轰在训练木桩上，木桩表面应声炸开蛛网般的裂纹，力道收放之间，已经隐隐有了小樱当年在战场上"一拳碎山"的影子。
博人的进步更明显，原本跳脱毛躁的体术动作在鸣人的魔鬼训练下渐渐磨出了棱角，出拳又准又狠，手里剑的连射准头也比半个月前翻了一倍不止。
最后一个周末，佐助亲自下场当陪练。
他一招一式都收着力气，但脚步和出手的角度刁钻至极。佐良娜被他摔了十几回，膝盖蹭破了一块皮，小樱蹲在旁边给她上药的时候她咬着牙一声没吭，药还没干透就站起来说"再来"。
宗树和昂太趴在训练场边的栏杆上看了一下午。宗树攥着小拳头每看见姐姐被摔一次就要"嘶"地吸一口凉气，但眼睛亮得惊人。昂太在旁边给他实时解说："佐助叔叔那招是虚晃！你看脚下！……哎呀姐姐上当了！"
博人那边鸣人也没客气，影分身车轮战轮番上，博人打到第七个分身的时候腿都在抖了，但拳头攥得死紧，硬撑着没有跪下去。鸣人收回分身后按着他的脑袋使劲揉了一把："行了，够格了。到那天放开打，别给你老子丢人就行。"
十月十四，比赛前夜。
木叶的夜色安静得出奇。两个人都没睡踏实。
博人半夜爬起来把向日葵编的平安结系得更紧了些，对着月光照了照手腕，又躺了回去。
佐良娜凌晨醒来一次，推开窗户看了看外面。月光铺在院子里，银杏树的叶子安静地飘落。她把那本翻得卷了边的笔记从头到尾默念了一遍，然后合上本子，呼出一口气。
明天，就要来了。
十月十五，清晨。
天气格外好。天蓝得像被水洗过，一丝云都没有。
阳光从东边斜斜铺过来，把木叶的屋顶染成一片金灿灿的暖色。
村东头老训练场上，早就围满了人。消息传了大半个月，连附近几个班的同学都跑来围观了。
家长们站在外围，雏田牵着向日葵的手站在人群前面，向日葵手腕上也系了一根跟哥哥同款的红绳，小脸绷得又紧张又兴奋。
小樱抱着宗树站在稍远的地方，宗树扛了块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姐姐必胜"四个大字，一看就是他自己写的。芽吹也来了，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织毛衣。
人群中忽然安静下来。
石岳来了。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训练服，粗壮的胳膊露在外面，肌肉虬结，青筋隐约可见。身后跟着他那几个岩隐的同学，个个面色严肃。石岳踏进训练场，脚下"咚"的一声闷响，砂土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他环顾四周，拧了拧脖子，骨节咔咔响了两声，声音粗哑："木叶的那两个，来了没有？"
话音未落，训练场另一头传来两道轻快的脚步声。
博人和佐良娜并肩走过来。博人难得没穿平时那件松垮的外套，换了一身利落的深蓝色训练服，金发用发带束在脑后，露出整张脸。
他左腕上一根细细的红绳格外扎眼。佐良娜穿着深色短袖劲装，长发利落地扎成高马尾，额头系着一条深蓝色头带，眼神沉静而锐利。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咔嗒轻响。
博人走到场中央，冲石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谁说没来？都等你半天了，你太慢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2章
石岳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最后停在他们手腕上。
博人那根细细的红色编绳，佐良娜腕上隐约露出一截黑色护腕。
他嗤了一声："呵呵，花里胡哨的。开始？"
佐良娜没有回答。她微微侧身，右脚后撤半步, 重心沉下, 摆出一个中段起手式。那姿态安静又笃定, 像一支蓄势待发的箭。
博人站在她左前方半步的位置, 双手自然垂在两侧, 嘴角的笑收敛了, 眼底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凝神专注的光。
秋风卷过训练场，扬起一蓬细碎的沙土。
场外鸦雀无声。向日葵攥紧了妈妈的手指，宗树把小木牌举过了头顶, 鹿代难得把嘴里的草茎拿了下来。
石岳双手握拳在胸前交击，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土黄色的查克拉气息从脚底腾起, 卷着砂砾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护壁。他压低重心，像一块蓄势待发的巨石。
"我先提醒你们——"他的声音沉下去, "我这套土遁刚拳，一拳能打裂三寸厚的石板。你们俩那小身板——"
话音未落, 博人已经动了。
他身形暴起，左脚踏碎脚下的沙土，整个人像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扑过去, 右手五指并拢成掌, 直取石岳面门。这一招来得又快又突然，石岳下意识抬臂格挡——博人的手掌在即将接触他前臂的瞬间猛地变向，五指张开，五指间夹着一枚手里剑, 顺着石岳抬臂的缝隙直切他肋下。
石岳瞳孔一缩，猛的扭腰闪避，土黄护壁猛地震荡一下，生生把那一剑弹偏了半寸。
"啧。"博人一击不中，立刻后撤拉开距离。
石岳怒哼一声，右拳裹着土黄色的查克拉轰然砸下，拳风卷起砂石直扑博人。这一拳势大力沉，地面都被震得裂了两道细纹，但博人的身形像泥鳅一样贴着拳风外侧滑开了，金色的发尾在土黄的尘雾里一闪而过。
场外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石岳沉着脸看向博人，正要追击，耳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风声。
他猛地回头，佐良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的侧后方。她的步法轻得几乎没有声息，脚尖在沙土上一点即收，身形低伏，右手屈指成拳，手背上查克拉凝聚成一层肉眼可见的薄光，发力的瞬间她的腰胯猛然扭转，一拳裹着精准爆发的查克拉轰在石岳立足的那条腿上。
"嘭——"
石岳眉头猛地一拧，他整个人被这一拳带得重心歪了一瞬，腿上的土遁护壁被震裂了一道细纹。他咬牙站稳，盯着佐良娜的目光又沉了几分："……这力气，不像你这种身板能打出来的。"
佐良娜已经退回了博人身侧。她微微喘了口气，目光却亮得惊人："土遁护壁的硬度确实不错。不过——"她偏头看了博人一眼，"打不中就没用。"
博人咧嘴笑了一下："那下一轮，换个打法？"
佐良娜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场外小樱的目光紧紧锁在场上，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她低声对旁边的芽吹说："查克拉爆发时机卡准了，她果然练会了。"
芽吹手里的毛线针没停，嘴里悠哉悠哉应了一句："咱家丫头，随你。从小犟，认准的事没有干不成的。"
训练场上，石岳猛地一跺脚，脚下地面骤然隆起，一道土墙从地下翻涌而起，直直朝佐良娜和博人撞过去。土墙足有半人高，厚度惊人，裹着厚重的查克拉。
博人迎着土墙跳了起来。金色的身影在半空翻了个身，手里剑脱手而出，精准地钉入土墙上一道细窄的裂缝。佐良娜同时矮身，如同一只矫健的猫贴着地面从土墙底部钻过，冲刺的瞬间，她右手掌心凝聚查克拉，一掌拍在石岳脚边的沙土上，"轰"的一声，沙土炸裂开来，碎石飞溅，石岳立足之处猛地下陷了寸许。
石岳被这一拍震得脚步微乱，重心晃了晃。
博人落地，脚尖一点地面，旋转半圈一记回旋踢扫向石岳后腰。
石岳来不及回防，只能硬生生受了这一脚，闷响声中，他庞大身形往旁边踉跄了一步，后腰的土遁护壁再度裂开一道清晰的口子。
场外响起了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呼，连井阵手里的图鉴都忘了翻页。
石岳稳住身形，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轮，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有意思……你俩配合得挺默契。不过"他双脚猛然分开，双臂在胸前交叠，低喝一声。
脚下的沙土像被无形的手揉捏着翻涌起来，从地面喷涌而出，一层裹一层地覆上他的双臂和胸口，逐渐凝成一层厚厚的岩甲。
动作极快，几乎是眨眼的功夫，石岳整个人被一层粗糙厚重的褐色岩壳覆盖，比刚才更为厚实，也更为沉重。
他抬步往前走了一步。脚落地的瞬间，地面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砂石被震得跳了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土遁岩甲。"石岳的声音从岩壳下面透出来，沉闷得像从地底传来，"打不穿，就别想赢。"
佐良娜盯着那层岩甲，瞳孔微缩。她的手在身侧微微握紧，正在迅速计算，硬度比刚才又升了一截，刚才那一拳能震裂普通护壁，但这一层……
"博人。"她压低声音。
"嗯。"
"我负责打穿甲壳，你负责找缝隙。他动了岩甲之后速度肯定会降，你绕后。"
博人舔了下嘴唇："明白。"
石岳已经动了。裹着岩甲的身躯像一辆横冲直撞的战车，挥拳裹挟着厚重的土色查克拉朝佐良娜砸下。拳风过处，空气都像被挤压得发出低沉的嗡鸣。佐良娜侧身闪过，拳风擦着她的肩头掠过，将她身后半截训练木桩直接轰成了碎片。场边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佐良娜没回头。她踩着佐助教她的那套闪避步法，贴着石岳的攻击外围游走，身形飘忽不定，每一步都踩在石岳的拳风间隙里。石岳一拳一拳砸下去，地面炸出一个又一个浅坑，却始终沾不到佐良娜的衣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3章
“你躲什么！只会到处乱跑的家伙, 也配跟我比试？！”
石岳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浑身裹着厚厚的岩石铠甲，一拳头狠狠砸在地面，黄土碎石四处飞溅。
他最讨厌这种打游击的打法, 在岩隐村修炼的时候, 所有人都是硬碰硬正面肉搏, 跑来跑去躲闪, 在他眼里就是胆小懦弱。
佐良娜紧紧抿着嘴唇, 脚步轻快地不断横向躲闪。
这一套灵活的闪避步法, 是佐助前阵子在院子里手把手教她练出来的。
日复一日来回横移、转身、急停，小腿练得酸胀淤青，她也从来没有喊过一声苦。
她紧紧盯住石岳挥拳的动作, 目光死死锁定对方肩膀的摆动。
石岳一身土遁打造的岩甲防御力极高，硬接普通体术完全毫发无伤，可弊端也一目了然。
厚重的岩石外壳把他的动作牢牢锁住, 转身迟缓，变招僵硬, 每一次重拳挥空，都会出现极大的空档。
“蛮力再大, 招式跟不上，一样抓不到人。”佐良娜心里冷静盘算着对策。
小樱教给她的怪力，核心不在于一身蛮劲, 而是把查克拉凝聚在拳头一瞬间爆发, 专攻护甲衔接的缝隙。
岩石壳子整块坚硬，唯独关节连接处薄，这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博人，准备迂回绕后！我来破开他的护甲！”佐良娜扬声喊道。
一旁的博人立刻点头应声。
“包在我身上！”
博人脚下猛然发力, 踩着松软沙土朝着侧面狂奔，手里接连甩出三枚木质手里剑。
手里剑贴着地面飞射而出，直奔石岳的脚踝，逼着对方不得不停下追击的脚步，低头抬脚躲避。
就是这短短半秒的停顿！
佐良娜抓住千载难逢的空隙，脚下猛然提速，整个人像一道小小的粉色疾风冲到石岳身前。她屏住呼吸，将全身少量查克拉压缩聚拢在右拳拳峰，腰胯猛然一转，拳头精准砸在了石岳手肘铠甲的接缝处！
“咔嚓！”
细微的裂纹瞬间在坚硬的岩甲上蔓延开来。
石岳只感觉胳膊一阵发麻，一股尖锐的力道穿透岩石护甲震在骨头上，整条胳膊瞬间酸软无力，再也握不住拳头。
他又惊又怒，这丫头的力气太吓人了！
“可恶！”
他慌忙想要后撤拉开距离，可博人已经从身后扑了上来。博人凌空跃起，双腿并拢，一记飞踢狠狠踹在铠甲裂开的缺口位置。
“嘭！”
裂纹再度扩大，一大块岩石碎片直接崩落在沙土里。厚重的岩甲少了一块防护，整体防御瞬间大打折扣。
训练场外围围观的孩子们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打中了！护甲裂开啦！”
“佐良娜太厉害了，居然能找到岩石盔甲的弱点！”
“博人牵制得刚刚好，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人群外，向日葵攥紧小拳头蹦蹦跳跳，扯着雏田的衣袖大声呼喊：“哥哥加油！一定要赢呀！”
宗树举着亲手写的小木牌，小短腿来回蹦跶，奶声奶气地喊：“姐姐必胜！打败大块头！”
小樱抱着胳膊站在树荫下，看着女儿沉着冷静的打法，嘴角扬起欣慰的笑意。站在她身旁的佐助神色平淡，目光紧紧落在佐良娜的脚步上，看着她每一次精准的躲闪，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赞许。
场上的石岳又羞又恼，面子挂不住了。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身土遁重甲能够稳稳碾压两个木叶小鬼，轻轻松松拿下比试，结果反倒被两人联手处处牵制，打得节节败退。
“既然躲闪烦人，那我直接把整片地面封死！”
石岳怒吼一声，双手重重拍向地面。土黄色查克拉疯狂涌动，脚下的沙土一层层向上堆叠，一道道土墙接连拔地而起，层层叠叠把佐良娜和博人的走位空间牢牢锁住，断了两人迂回躲闪的路线。
这下再也没办法四处游走拉扯，只能正面硬碰硬。
“这下我看你们还往哪里跑！”石岳迈开大步，带着满身的岩石铠甲猛冲过来，双拳轮番挥出，拳风呼啸，狠狠朝着他们二人砸过去。
土墙堵死了退路，佐良娜当机立断，立刻改变战术。她压低身子，连续几个矮身翻滚，避开正面重拳，专挑对方出拳之后露出的腰侧空档进攻，一拳又一拳精准击打在岩甲的缝隙上。
博人则绕着土墙来回跑动，不断抛出手里剑干扰石岳的视线，打乱他的出拳节奏，不让对方稳稳稳住重心。
石岳被两个人来回牵制，顾头不顾尾。想追博人，佐良娜就会偷袭他护甲的薄弱位置，想要专心对付佐良娜，博人又会在远处不停扔手里剑骚扰。
他笨重的身躯根本没法同时兼顾两边，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大汗，体内的查克拉也消耗得飞快。
“你们只会耍这种小手段，不敢堂堂正正对打吗？”石岳气得大吼大叫。
佐良娜一边侧身躲开重拳，一边冷静回话：“忍者对战，只看输赢，没有人规定必须正面硬拼。是你的重甲太笨重，跟不上节奏，怪不得别人。”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石岳的痛处。
他咬着牙，索性不再留手，直接透支体力催动最强招式。大量查克拉全部灌注在双拳之上，外层岩石再次加厚，整个人的拳头变得比脑袋还要大，地面都被他沉重的脚步踩出一个个浅坑。
“土遁·岩碎重拳！”
石岳怒吼着全力一拳砸向佐良娜，拳风裹挟着砂石扑面而来，威势吓人。
这一拳威力十足，一旦被正面打中，就算有防护也要受重伤。
场外所有人的心瞬间都揪了起来，雏田紧张地捂住嘴，下意识往前迈出一步。鸣人也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眼神紧紧盯着场内，随时准备出手护住两个孩子。
佐良娜临危不乱，借着土墙凸起的棱角双脚一蹬，整个人向上腾空，堪堪避开这记重拳。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在土墙上，半人高的土墙轰然崩塌，漫天尘土飞扬。
趁着石岳出拳之后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空档，博人抓住机会猛地冲上前，连续两记直拳狠狠捶在对方后背铠甲的裂缝处。
接连不断的冲击之下，整块岩甲终于撑不住了。
哗啦啦一阵脆响，大半岩石护甲彻底碎裂，碎块散落一地。石岳瞬间卸掉了沉重的负担，可也失去了最重要的防御依仗，浑身一轻，身形不由得踉跄两步。
佐良娜稳稳落地，立刻快步上前，找准对方重心不稳的机会，凝聚查克拉打出一记怪力重拳，正中石岳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传来。
石岳只感觉胸口一阵发闷，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连连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沙土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再也没有力气站起身。
胜负已定！
全场安静了短短一秒钟，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佐良娜一拳直接定胜负！太厉害了！”
博人叉着腰大口喘气，满头大汗，却笑得格外灿烂，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石岳：“愿赌服输，你之前立下的约定可不能反悔！”
石岳坐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愧得抬不起头。他原本气势汹汹，扬言要让木叶忍者当众认输，结果反倒输得一败涂地。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攥紧拳头，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比试的全过程清清楚楚，对方全程光明正大，战术干净利落，自己输得心服口服。
石岳低下头，闷声开口：“我输了。我会向被我打翻水壶、弄坏卷轴的同学当面道歉，把教室打扫干净。”
围观的同学们纷纷鼓掌喝彩，连日来被石岳嚣张气焰压抑的闷气，此刻一扫而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4章
鹿代双手插着口袋, 嘴上依旧习惯性吐槽麻烦，可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慢悠悠走上前：“勉强打得还行，没有给我们木叶的学生丢脸！”
博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嘴硬了, 下次一起组队修炼！打赢对手的感觉真的特别爽！”
一群少年少女围在一起说说笑笑, 阳光洒在一张张朝气蓬勃的小脸上, 满是意气风发。
小樱快步走到佐良娜身边, 拿出手帕擦去女儿脸上的尘土和汗水, 轻声安抚：“打得很好,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冲动冒进。”
佐助也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女儿微微发红的拳头上, 淡淡开口：“走位判断到位，抓住了对手所有破绽，没有白费这段时间的训练。”
简简单单一句话, 让佐良娜心里甜滋滋的，连日熬夜复盘招式、反复练习发力技巧的辛苦, 瞬间烟消云散。
另一边，鸣人揉着博人的金发, 笑得一脸得意：“不错不错！体术进步飞快，牵制战术运用得非常灵活，总算没有辜负我每天傍晚的体能特训！”
雏田递过来一瓶温水, 柔声叮嘱：“赢了比试值得开心, 但是千万不能骄傲，踏踏实实继续修炼才可以。”
博人捧着水杯，低头看了看手腕上向日葵编织的红绳，笑得眉眼弯弯：“多亏了这条平安绳, 整场对战我都稳稳当当的！”
向日葵立刻扑上来抱住哥哥的胳膊，小脸蛋满是骄傲：“以后我会编更多平安结，保佑哥哥每一场比试都能获胜！”
夕阳缓缓下沉，漫天晚霞染红了整片训练场。
石岳老老实实兑现了赌约，第二天一早就主动向被自己欺负过的同学诚恳道歉，认认真真打扫了教室卫生。
他拿着抹布蹲在地上，一点点擦干净那天被他打翻的水渍、散落的卷轴碎屑，动作笨拙却踏实。全程没有半点不情愿的戾气，往日嚣张桀骜的气场彻底收敛，引来全班同学频频侧目。
经过这一战，所有人都彻底明白，实力从来不是用来恃强凌弱、目中无人的资本，真正的强者，永远懂得敬畏、懂得尊重、懂得愿赌服输。
忍者学校恢复了往日平和热闹的氛围，再也没有出现过无端挑衅、欺压同学的乱象。而博人和佐良娜默契并肩、逆风取胜的模样，也成了全校学生津津乐道的佳话。
放学后，木叶褪去白日的燥热，晚风裹挟着秋日独有的清爽，温柔拂过家家户户的庭院树梢。
小樱早早便提前跟鸣人、雏田通了消息，特意在家备下了丰盛的烤肉宴，想好好庆祝两个孩子的胜利，也趁着闲暇，让两家人聚在一起热闹一番。
宇智波宅邸的庭院宽敞整洁，平日里清幽安静，此刻早早被收拾得焕然一新。木质长桌摆放在庭院中央，铺着干净素雅的桌布，烤盘架在桌案正中，炭火早已烧得通红透亮，滋滋暖意驱散了秋夜的微凉。
案板上摆满了满满当当的食材，肥瘦相间的雪花牛肉、鲜嫩多汁的鸡翅、弹牙的鱿鱼须、清甜的菌蔬，还有孩子们最爱的芝士玉米、烤年糕，五颜六色，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天色刚擦黑，鸣人一家四口便准时登门。
鸣人一手提着两大袋冰镇果汁和特色甜点，一手牵着蹦蹦跳跳的向日葵，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爽朗笑意。雏田牵着步伐乖巧的博人，一身素雅和服温婉恬静，手里还提着亲手烤制的红豆糕，温柔又贴心。
“佐助！小樱！我们来啦！”鸣人还没进院门，洪亮的声音就先飘了进来，瞬间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正在院子里帮忙摆放餐具的小樱闻声抬头，眉眼弯弯扬起温柔笑意：“来啦？快进来坐，炭火刚好烧热，马上就能开烤。”
宗树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刻从院子里的秋千上蹦下来，小短腿哒哒哒跑过去，亲热地凑到向日葵面前，小奶音软糯又欢快：“向日葵姐姐！你来啦！我们今晚可以一起吃烤肉！”
向日葵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乖乖跟着宗树走进庭院，一双澄澈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满桌食材，亮晶晶的格外可爱。
博人熟门熟路地走进院子，一眼就看见坐在角落安静静坐的佐助，立马乖乖问好：“佐助叔叔晚上好！”
佐助微微颔首，漆黑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浅淡的温柔，淡淡应了一声，视线轻轻扫过博人和佐良娜，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赞许。
今日两个孩子的对战，沉着、冷静、有勇有谋，远超同龄人的心性与实力，足够让所有人欣慰。
一行人纷纷落座，热闹的氛围瞬间拉满。
小樱率先拿起夹子，熟练地将肥瘦均匀的牛肉铺在烤盘上。通红的炭火灼烧着肉片，很快便烤出滋滋油花，浓郁醇厚的肉香瞬间弥漫在整个庭院，勾得人味蕾大开。
“多吃点，这些天你们比试累坏了，好好补补体力。”小樱温柔地给佐良娜和博人各夹了一大片烤得恰到好处的牛肉，眉眼满是宠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5章
博人捧着碗, 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含糊糊地道谢。佐良娜也低头咬了一口肉，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鸣人已经自己动手烤上了，一片接一片往嘴里送, 吃得满嘴油光, 边吃边拍大腿："还是小樱你这手艺绝了！这肉腌的, 比一乐拉面的叉烧还香！"
雏田在旁边轻声笑, 拿纸巾递过去擦他嘴角的油。向日葵和宗树蹲在烤盘边上, 俩小脑袋凑在一起研究芝士玉米什么时候能拉丝, 小樱时不时帮他们翻一翻，免得糊底。
炭火滋滋响，肉香飘满院。博人跟鸣人抢最后一片牛舌, 父子俩筷子在空中打了好几个来回，最后被佐助不动声色地夹走放进了小樱碗里。鸣人瞪眼，佐助面不改色继续翻自己面前的菌菇, 好像刚才那个动作不是他做的似的。博人笑得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热闹一直持续到夜色深透。月亮爬上树梢，秋虫在墙根底下一声接一声地叫。向日葵和宗树吃饱了就犯困, 小脑袋靠在一起打盹，雏田把孩子抱到屋里铺好的被褥上盖好, 宗树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向日葵姐姐明天还来玩"，又沉沉睡了过去。
鸣人喝了两杯果汁，靠在椅背上仰头看月亮, 难得安静了一会儿。雏田坐在他旁边轻声跟小樱聊天, 聊孩子上课的事聊最近菜市场的物价，聊着聊着就笑出声来。
佐助坐在廊下，端着杯茶慢慢喝，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佐良娜和博人在院子角落的软垫上坐着, 博人比比划划说着什么，佐良娜认真听着偶尔点头，两个人在复盘今天的对战，表情认真得像两个小将军在商量军机大事。
小樱收拾完烤盘路过廊下，低头在佐助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今天真好。"
佐助没有回答，但嘴角弯了弯。
夜色越来越深。鸣人一家告辞的时候向日葵还睡着，鸣人把她裹在外套里抱回去，雏田提着剩下的红豆糕袋子走在旁边，博人跟他们并肩往院门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朝佐良娜挥了挥手："明天学校见！"
"明天见。"佐良娜站在院门口冲他摆手。
院门关上，脚步声远了。院子里只剩下宇智波家四口人和满地的月色。
小樱把最后几副碗筷收进厨房，佐良娜去洗漱，佐助抱着已经睡熟的宗树回屋里放好。一切收拾停当，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炭火已经灭了，只剩余温还在烤盘上飘着淡淡的白汽。
佐良娜钻进被窝前，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月亮。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银白色的光铺满了整个院子，连银杏叶的脉络都照得分明。她揉了揉还微微泛红的指节，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拉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木叶的夜晚安静又平和。
与此同时，在月球深处。
一座冰冷的宫殿矗立在环形山的阴影里，通体由灰白色的岩石和某种不知名的金属构筑而成，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光纹。
宫殿最高处的平台上，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站立，负手望着下方寂静无垠的月面。
那人身量修长，皮肤白皙，银白色的长发在身后披散，额上缠着一条白色的绷带，遮住了眉眼上方的位置。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羽织，衣摆和袖口绣着繁复的银色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大筒木舍人。
他站在平台边缘，仰头看向远处那颗湛蓝色的星球，地球。月光映在他银白的长发上，泛着凉薄的光泽。他的目光穿透了亿万里的虚空，精准地落在那颗蓝色星球上的一片陆地，那里有人间烟火气，有木叶村。
舍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冷而浅。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单膝跪地，低垂着头。来人身穿黑色紧身装束，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灰褐色的眼睛。
"大人，木叶的情况摸清楚了！”
"说。"舍人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6章
"旗木卡卡西七代目火影在位, 漩涡鸣人作为火影辅佐参与日常决策，但目前不具备单独调动村内全部防御力量的权限。宇智波佐助留在村内，近期无外派任务。村内守卫换防时间是每天的傍晚六点和凌晨四点，交接间隙有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防御会出现短暂的薄弱窗口。"
舍人静静地听着。月光把他银白的长发照得像落了一层霜。
"尾兽呢？"
"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今夜在木叶村内, 没有外出。九喇嘛处于稳定状态, 鸣人没有刻意压制查克拉, 日常防备程度中等。如果发动突袭, 能在木叶防御系统反应过来之前完成尾兽剥离。"黑衣手下顿了顿, "但宇智波佐助反应速度极快，如果一击不中，很可能陷入夹击。"
舍人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夹击？"声音冷而淡, "我本来也没打算跟他们久战。尾兽到手就走，他们追不上我。"
他转过身来。月光从他身后铺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边。绷带遮着他大半张脸, 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薄薄的嘴唇。
"明日晚上，发动袭击。"
黑衣手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又迅速低下去："大人，今晚就动身的话, 是不是太仓促了一些？木叶的防御虽然有空窗期，但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的配合能力……"
"你在怀疑我的实力？”舍人打断他，"不要废话, 明日午夜, 我亲自降临时，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在木叶外围引爆三颗查克拉地雷，吸引守夜忍者的注意力。剩下的事我来做。"
黑衣手下沉默了一瞬, 然后应道："是。"
舍人重新转过身，面向那颗蓝色的星球。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前，五指微微收拢，像在握什么东西。
"大筒木辉夜当初被封印，是因为她太慢。她降临之后先建了白绝军队，先布局，先等果实成熟，结果等到最后自己反而成了被封印的那一个。"舍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寒凉的讽意，"我不需要军队，不需要布局，不需要等待。我要的只是那只九尾。今晚抢到手，明天就种神树，从头到尾不会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他放下手，衣摆在夜风里翻动了一下。
"去吧。按计划准备。"
"是。"
黑影消失在平台边缘的阴影里。
第二天的木叶，一切如常。
太阳升起来，阳光从东边铺过来把村子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街上早点摊照常冒着热气，孩子们背着书包往学校跑，菜市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切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所有寻常的日子一样。
没有人抬头看月亮。白天的月亮本来就看不见。
傍晚的时候鸣人照例去火影楼交报告，卡卡西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头也没抬地说了句"今天的报告写得比昨天短了三行"。鸣人挠着后脑勺嘿嘿笑，说昨天写得太长了今天精简了一下。卡卡西从文件上方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你小子糊弄谁呢"的意思，但嘴角弯着，没戳穿。
佐助傍晚去了村外一趟，天黑之前回来了。小樱在厨房里忙活晚饭，宗树蹲在院子里逗蚂蚁，佐良娜在自己房间写作业。一切都是最平常的夜晚该有的模样。
夜色完全沉下来之后，木叶的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家家户户的纸门里透出暖黄的灯光，偶尔传出碗筷碰撞的声响和小孩子的笑闹声。墙根的秋虫叫了一阵又停了，风吹过树梢带起沙沙的响，然后重新安静下来。
午夜前一刻。
鸣人刚从浴室出来，脖子上搭着条毛巾，头发还湿着，正往客厅走。雏田在里屋哄向日葵睡觉，博人房间的灯已经灭了。一切安静得像一池水。
然后水面上突然炸开了裂痕。
村东头三声连响，震得窗纸都在颤。鸣人脚步一顿，下一秒手里的毛巾已经扔了，人从窗户翻了出去直接落在屋顶上。
东边火光冲天。不是普通的火，那光芒带着淡蓝色，是查克拉爆炸才有的颜色。同时西边也有响动，沉闷的轰隆声之后是地面开裂的脆响。
鸣人站在屋顶上，目光朝村东扫去，眉头拧紧了。他的感知查克拉瞬间铺开。来者不止一个，但大多数在村外围活动，真正突破进来的只有一股气息。那股气息很强，陌生，冰冷，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紧的感觉。
佐助比他更快。鸣人刚落上屋顶的时候佐助已经站在了他侧后方，一身深衣，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他什么也没说，目光已经锁定了村子上空某个方向。
"那边。"佐助抬手一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7章
鸣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村子上空几十米高的地方悬着一道白色的影子。
月亮的银光照在那人身上，银白的长发在夜风里飘散，宽大的白色羽织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他双手垂在身侧，就这么悬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脚下的村子, 像在看猎物。
鸣人的感知查克拉在触及那道身影的瞬间就辨认出来了, 那查克拉的气息不陌生。在大筒木辉夜一战中, 他感受过类似的东西。那是来自月球的味道。
"是大筒木一族！”鸣人说。
佐助已经动了。他脚尖在屋顶上一踏, 整个人拔高数米, 刀已经出了鞘, 雷光在刃上游走。他没有喊话没有试探，一刀横斩直接劈向悬空的那道白影。
舍人单手一挡。掌心和刀锋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银白色查克拉，刀锋陷进去半寸就再也推不动了。
佐助沉腕加力, 雷遁查克拉沿着刀刃往舍人掌心灌进去，舍人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身形微微后撤了半寸。
就这一瞬间的松动, 鸣人从侧后方攻到了。他直接开启了九喇嘛查克拉外衣，橘红色的查克拉裹着全身, 一拳裹着尾兽之力轰向舍人腰侧。
这一拳又快又重，风压把脚下的瓦片都掀飞了几块。
舍人不得不后撤。他身形向上一提, 退开了十几米。低头看了看自己接刀的手掌，掌心被雷光灼了一道浅浅的白印，正在慢慢愈合。
他又偏头看了鸣人一眼, 那层橘红色的查克拉外衣在月下亮得扎眼。
"呵呵, 反应比我预想的快。"舍人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鸣人落地跟佐助并肩站着。两人没有交流但站位已经拉开了攻防角度，一个面朝舍人正前方, 一个稍偏侧翼，把舍人所有直线突进的角度都封死了。
"你叫什么名字，袭击木叶有何目的？”鸣人盯着他，语气尽量显得很冷静。
舍人没有回答。他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鸣人。银白色的查克拉在他掌间凝聚，压缩，然后骤然释放，一道光柱直射过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鸣人侧身闪避，光柱贴着他胳膊擦过，他背后的半截屋顶直接消失了。没有爆炸声，整片瓦片和木梁就那么被抹掉了，断面光滑得像用刀切的。
佐助在他闪避的瞬间已经欺近舍人三米之内。刀锋连刺三下，每一刀都裹着压缩到极致的雷遁，舍人连退三步，每一步之间刀尖都堪堪从他衣摆前掠过。最后一刀舍人抬袖一格，袖口被雷遁割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一截苍白的手腕。
舍人低头看了看那道口子，微微眯了一下被绷带遮住的眼睛。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们两个联手，确实比当年面对辉夜时又强了不少。"他说，"不过——"
话音没落他的身形骤然模糊了一下。鸣人瞳孔骤缩，下一秒舍人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不到两臂的距离，一只手直接探向他的后颈，五指张开，指尖泛着银白色的光。
鸣人脚下的瓦片都来不及踩碎就地向侧一滚，查克拉外衣在背上凝了一层更厚的防护。
舍人的指尖触到那层橘红色查克拉时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像灼热的金属碰到冷水。
鸣人被这一抓的冲击力带得连翻了两个跟头才稳住身形，后背一片火辣辣的疼。
佐助的刀已经到了舍人背后。这一刀没有留余力，刀身裹着千鸟流刺向舍人的后心。
舍人回身拍了一掌，掌风将刀锋震偏了几寸，但佐助手腕一抖刀尖顺势上挑，"嗤"一声在舍人肩头划了一道浅口。
白色的羽织裂开，底下的皮肤渗出一丝极淡的血色。
舍人低头看了看肩上的伤，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手按在伤口上，银白色的查克拉覆过，那道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鸣人从屋顶上站起来，后背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很快又压下去了。他重新拉开架势，九喇嘛的查克拉在他体表涌动着，橘红色的光芒在月下亮得灼眼。
"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鸣人盯着他。
舍人悬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那姿态从容得像在花园里散步。
"九尾。"他说，"我只要九尾。把它交出来，我可以不碰这个村子里的其他人。"
鸣人冷笑了一声："呵呵，你做梦，九尾和我早已密不可分，不可能交给你这种人！”
"那就没办法了。"舍人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听远处的什么动静。然后他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很淡的嘲讽。
"不过，你们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么？”
鸣人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就在舍人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村子各处传来了惨叫声。
东边。西边。南边。连续的惨叫划破了夜色，有男人的闷哼，有女人的尖呼，还有小孩子的哭喊被掐断在半截。
火光在多个位置同时腾起，比刚才的查克拉爆炸更密集，更混乱。木叶的街巷间开始涌动起黑色的影子。
那些影子速度极快，动作狠厉，一刀一个劈向来不及反应的村民。
舍人手下的暗哨和他在月球培育的傀儡军队，不知何时已经潜入了村内。
"我没打算只靠我一个人打赢你们两个。"舍人悬在半空，低头看着火光四起的村子，语气平平的，"我只需要拖住你们就行了。剩下的事，他们来做。九尾今天拿不到没关系，但你们木叶今晚要流多少血，就不好说了。"
鸣人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咬了咬牙，看了佐助一眼。
佐助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当即点了下头。
下一秒两人同时动了。一个扑向舍人，一个扑向村子。
鸣人留在空中跟舍人交手，佐助直接落回地面。他落地的时候刀已经劈翻了两道黑影，雷光在夜色中一闪而没，那两道黑影还没倒地就已经没了气息。
但更多的黑影从暗处涌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像蝗虫一样从各个方向扑向街巷间逃窜的村民。
村子中央的街道上，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被三道黑影围住了。她退到墙根，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怀里的孩子吓得嚎啕大哭。
黑影举起刀就要动手——
突然，一道绿色的影子猛地从侧方撞过来，拳头裹着查克拉一拳轰飞了最前面那道黑影。
是春野樱！
小樱站在那妇人身前，双拳紧握，目光横扫了一圈四周。
"往村公所跑！那边有结界！"她冲那妇人喊了一声，妇人抱着孩子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小樱转身又迎向扑过来的两道黑影。她弯腰避过第一道攻击，同时一记回旋踢将第二道黑影踹飞出去，脚力大得那黑影撞穿了半面土墙。但黑影源源不断，她从腰包里掏出一枚卷轴展开，双手结印，查克拉灌入。
"嘭"的一声白烟过后，一只巨大的蛞蝓出现在她身后，通体白色半透明，触角在空中摆动了一下。
"小樱大人。"蛞蝓的声音温和而沉稳。
"蛞蝓，分裂！覆盖整个村子！把受伤的村民裹进体内保护起来！"小樱的命令又快又清晰，"医疗班跟着我走！受伤的优先处理，轻伤的往后排！"
蛞蝓的身体轰然分裂成无数小块，每一小块都变成了一只小蛞蝓，朝四面八方蔓延出去。
那些小蛞蝓贴着地面爬行，速度快得惊人，它们爬到受伤倒地的村民身边就覆上去，整个把伤员裹进体内。
蛞蝓的体表有治疗效果，伤口被裹住的瞬间流血就止住了大半。
但黑影还在涌。
小樱的拳头没有停过。她一拳砸向地面，查克拉在地表炸开，把三米范围内的黑影全部震退。
又一拳轰飞了一只冲到小孩面前的傀儡，那傀儡的木质躯干被一拳打成了碎片。她喘着气，头发散了几缕下来，但目光始终稳着，没有慌。
"医疗班！东街有七个伤员！西街五个！南边更多，蛞蝓已经在进行包裹治愈了，你们跟着蛞蝓走！"她一边打一边喊，嗓音又高又清，穿过了满街的混乱和尖叫声。
此时，卡卡西也从火影楼的方向赶到了。他一身白色御神袍在夜色里格外显眼，手里还捏着一枚苦无，身后跟着十来个暗部的忍者。他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朝黑影最密集的区域投了苦无过去，雷光一闪就清理了一片。
"小樱！你带医疗班稳后方！前面交给我！"卡卡西的声音不高，但那种平淡的笃定让周围混乱的空气都稳了半分。
小樱没有回头，声音从废墟间传过来，又稳又清："知道了！这里交给我！"
此刻她已经蹲在了街角一个重伤的村民身边。那人腿上被砍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流了一地，脸色惨白。
小樱双手覆上去，掌心泛着温润的绿光，查克拉精准地催动组织再生。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止血，边缘开始长出新的肉芽。
"来人！把他抬到安全区！"她冲身后喊了一声。两名医疗班的忍者立刻跑过来把人抬走了。
小樱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血，又朝下一个伤员跑过去。沿途有黑影扑向她，她看也不看，侧身闪过，反手一拳砸在黑影胸口，"咔"一声那黑影整个胸骨陷了下去，倒飞出去撞塌了半截围墙。
她继续跑，连步子都没乱。
蛞蝓的碎片遍布整条街，白色的软体覆盖在伤员身上，一片一片的，像落了一场雪。
墙根底下，路边，倒下的门板后面，到处都有小蛞蝓裹着人，散发着温和的治疗查克拉。
"西街还有三个！南街的已经全部裹住了！"小樱站在街口，迅速判断完局势，又补了一句，"蛞蝓！村北还有没有遗漏的？"
"村北已经覆盖完毕，没有遗漏伤员了。"蛞蝓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温和又笃定。
小樱呼出一口气，手上却没有停。她蹲下去处理一个暗部忍者胳膊上的刀伤，动作麻利得像上了发条，止血、消毒、缝合、包扎，一套流程快得像本能。
与此同时，空中。
鸣人和舍人的战斗还在继续。
佐助落回地面去清剿黑影之后，鸣人独自面对舍人。九喇嘛的查克拉外衣裹着他，尾巴一条接一条地展开，橘红色的光芒在月下烧得灼眼。
但舍人的速度比他想象中更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8章
但舍人的速度比他想象中更快。
舍人的身形在空中忽左忽右, 飘忽不定。鸣人连续轰了三拳，拳拳落空，拳风把下方的屋顶掀了又掀，却连舍人的衣角都没沾到。第四拳打出去的时候, 舍人的身形忽然在鸣人面前实化了, 抬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那掌力不大, 但带着一种奇怪的穿透力。鸣人胸口一闷, 整个人被震得往后滑出去七八米, 双脚在瓦片上犁出两道深槽。他低头一看, 胸口的查克拉外衣凹进去一个掌印，正在缓缓回弹。
"九喇嘛，"鸣人低声说, "这家伙有点邪门。"
"他的查克拉里有大筒木的剥离术特征。"九喇嘛的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小心他靠近你。他想直接剥离我。"
鸣人咬了一下后槽牙，重新拉开架势。
舍人却不急。他悬在半空, 歪着头看了鸣人一眼，又看了一眼下方村子里的火光。那些黑影还在四处流窜, 虽然被佐助和卡卡西率人压制了不少，但残存的依旧在街上巷间制造混乱。
"你的同伴确实很强。"舍人开口, 语气淡淡的，"但今晚你们人手不够。你一个人拦不住我。"
鸣人没有回答，直接冲了上去。这一拳他加了全力, 九喇嘛的查克拉在拳锋上凝成一道橘红色的光柱, 破风声尖锐刺耳。
舍人侧身避开，但这一拳的余波太猛，他被气浪推得往旁边歪了一下。就这一下，鸣人另一拳已经跟到了, 直取他的面门。
舍人抬手接住这一拳，掌心被拳力震得发麻。他皱了一下眉，另一只手翻掌拍向鸣人的肩头。鸣人肩膀一沉避开，顺势一记膝撞顶向舍人腹部。
两人在空中贴身交换了七八招，每一招都带着查克拉碰撞的爆响。脚下瓦片被震碎了一片又一片，尘土和碎石被气浪卷得漫天飞。
舍人退开半步，低头看了看自己接拳的手掌，掌心一片通红。
"九尾人柱力的蛮力确实可以。"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忽然收起了那副从容的表情。
下一瞬他动了，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鸣人的瞳孔猛地一缩，来不及闪避。舍人出现在他面前不足一臂的距离，一只手已经穿透了那层橘红色的查克拉外衣，精准地按在了鸣人的胸口正中间。
银白色的查克拉从掌心灌进去，直接透过了体表查克拉的防护，侵入鸣人身体内部。
鸣人感觉自己胸口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五脏六腑都在那一瞬间紧了一下。剧痛从心脏位置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撕扯他体内最深处的那团力量。
"九喇嘛——！"他吼了一声，查克拉外衣爆发出刺目的光，想把舍人震开。但舍人的手像钉在他胸口一样纹丝不动，银白色的查克拉层层叠叠地灌进去，压制住了九喇嘛的反抗。
鸣人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见舍人的脸近在咫尺，绷带遮着眉眼，只有嘴唇微微弯着。那弧度冰冷从容。
"你确实比辉夜那时候强了不少。"舍人的声音像隔着水传过来，闷闷的断断续续，"但还是不够。"
鸣人的膝盖开始发软。他感觉体内的九喇嘛在疯狂挣扎，那股力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往外拽，疼得他后脑一阵一阵地发麻。他咬破了下唇，嘴里全是铁锈味，双手攥住舍人的手腕想把那只手掰开，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舍人的另一只手也按了上来。双掌叠加，银白色的光骤然亮了一倍。
鸣人闷哼一声，查克拉外衣忽明忽灭地闪了两下。那层橘红色的光芒从胸口开始一寸一寸地碎裂，像打碎的蛋壳一块一块往下掉。他整个人从空中坠落下去，落在瓦片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钝响，身体抽了一下就不动了。胸口的查克拉外衣全部消散，露出底下的深色衣服，额头的护额歪到一边。
舍人收手站在半空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抬手一挥，一道银白色的光纹在脚下展开，把鸣人整个人裹了进去。光纹急速收缩，像一滴水落回湖面，眨眼间鸣人就从瓦片上消失了。
佐助从地面冲上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看见鸣人从空中坠落的那一刻全力往上冲，但冲到一半鸣人已经被那道光纹卷走了，连气息都彻底消失在空中。佐助落在鸣人刚才坠落的屋顶上，低头只看见碎瓦上残留着一点血迹和几片被扯断的布条。
他攥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舍人悬在高处，低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像在看一件已经处理完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9章
“你们木叶最强的忍者, 也不过如此。"舍人开口，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带着一层浅浅的嘲讽，"九尾人柱力我已经到手了。接下来, 就等着神树被唤醒吧。"
他抬起手, 五指张开, 掌心朝着脚下满目疮痍的木叶。月光映在他银白色的查克拉光晕上, 将他整个人衬得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那棵枯萎的神树, 只要注入九尾的查克拉就能重新复苏。到时候月之眼计划会重新启动, 整个忍者世界都会陷入无限月读。你们所有人，都会在幻境里度过余生——那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冷而短："感谢你们今晚的配合。"
银白色的光纹在他脚下再次展开。这一回他没有多做停留, 身形像被水吸收一样，迅速溶解在那片光里。最后消失的是他银白的长发尾梢和白色羽织的衣角，像是月光收回了自己的影子。
片刻后, 舍人消失在半空中。
佐助站在原地，刀尖朝下, 攥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泛白。他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夜空看了几秒，然后缓缓把刀插回鞘中。他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低头又看了一眼脚下那片碎瓦和血迹，弯下腰把那几片被扯断的布条捡起来握进手心，才纵身跃下屋顶。
地面上, 最后几道黑影已经退尽了。暗部的忍者在各个街口清点残局, 医疗班还在来回抬着担架。街灯坏了大半，只有零星几盏还亮着，把路面照得昏昏黄黄的。
卡卡西站在火影楼门前的台阶上，看见佐助从屋顶上落下来, 走了过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开口。卡卡西的目光落在佐助攥着东西的那只手上，顿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先进去。"卡卡西说。
会议室里的灯光比之前更亮了些。鹿丸已经铺开了好几卷地图，井野坐在旁边翻阅感知班送来的报告，两名暗部队长站在门口。小樱还没从医疗部回来，那边的伤员太多，需要她全力营救。
佐助走进来把门带上，然后走到桌边把手里那几片布条放在地图上。
"鸣人被带走了。"他的语气尽量显得平静：“舍人要用九尾复活枯萎的神树，重启无限月读。"
鹿丸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眉头拧成一个深褶："你确定？"
"他亲口说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息。
鹿丸放下笔，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一下："也就是说，舍人要的不是尾兽查克拉本身，而是用尾兽查克拉激活神树。一旦神树复苏，月之眼计划就能重新运转……这比单纯的尾兽剥离更麻烦。"
卡卡西站在桌首没有坐下。他双手撑在桌沿，低着头看着桌上那些地图和报告，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小樱站在门口，手上还沾着没来得及洗净的血迹，袖口卷到胳膊肘以上，头发在脑后胡乱扎了一把，几缕碎发散在脸侧。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还是稳的。
"医疗部的重伤员都处理完了。"她走进来，带上门，在佐助旁边的空位坐下，"如果有人能用高精度的感知术式去捕捉九尾查克拉，应该能大致定位到鸣人被带去了哪里。"
她说完，看向鹿丸："感知班能派出人手吗？"
鹿丸摇了摇头："感知班刚才已经试过了。舍人用了某种大筒木一族的屏蔽手段，九尾查克拉的信号被挡得死死的，什么都穿不过去。除非有比感知班精度更高的瞳术来配合，否则很难定位。"
卡卡西的目光转向佐助。
佐助沉默了两秒，站起来："我去祖地看石碑。六道仙人留下的那些记载里可能有穿透这种屏蔽的方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0章
小樱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佐助看了她一眼。
"医疗部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轮班的忍者都在岗。"小樱把袖子放下来，"而且你万一找到了空间术式，需要用医疗忍术稳住鸣人身体状态的话，我跟着能节省时间。"
佐助没有犹豫太久, 点了下头："走吧。"
两人出了火影楼, 夜风迎面扑过来。村子的街道上还有零星的人在清理废墟, 暗部忍者在屋顶上巡视, 偶尔有一两束手电光从巷子里扫过, 旋即又暗下去。
宇智波祖地位于村子最深处一片树林后面, 平时很少有人来。石阶上的青苔被月光照得发亮，两旁的树影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小樱跟在佐助身后走上石阶。她抬头看了看祠堂的屋顶，月光把瓦片上的灰尘都照得清清楚楚, 整座建筑安静得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
佐助推开祠堂的木门，走了进去。小樱跟在他身后跨过门槛，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祠堂里很暗, 只有高处几扇窄窗透进来几缕月光。那些光柱斜斜地落在地面上，把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照得清清楚楚。祠堂正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有些地方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
佐助走到石碑前站定, 抬手按在石面上，闭上了眼睛。小樱没有出声，靠着旁边的柱子站着, 安安静静地等。
祠堂里只有风声。月光从高窗里缓缓移动, 把石碑表面的纹路一段一段地照亮，又一段一段地收回去。
过了大约半炷香的功夫，佐助睁开了眼睛。他的手指从石碑上放下来，垂在身侧。
"找到了。"他说。
小樱站直了："什么办法？"
"石碑上说, 大筒木一族的空间屏蔽术有一个固有的破绽。"佐助转过身来面向她，"屏蔽层虽然能挡住查克拉的感知和空间忍术的直接定位，但挡不住瞳力与自然能量混合的穿凿。写轮眼融合自然能量之后，可以在这层屏蔽上开一个极小的孔，透过那个孔定位另一侧的空间坐标。"
小樱皱眉："融合自然能量需要高度集中的状态，你的写轮眼能做到吗？"
"可以。"佐助说，"但这需要时间。而且开了孔之后我只能维持很短几秒，必须在那几秒内完成空间通道的构建。"
"也就是说你只有一次机会。"
佐助点头："一次。"
小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能定位准确吗？万一开孔的位置不对——"
"所以要借助鸣人的东西。"佐助从怀里掏出那几片从屋顶上捡回来的布条，那是鸣人被带走时撕碎的衣服碎片，"这些布条上还残留着他的查克拉气味。用这个作为引子，写轮眼开孔的时候能直接锁定他所在的位置。"
小樱看着那几片沾着血迹和灰尘的布条，点了点头："那你什么时候动手？"
佐助把布条平放在石碑前的地面上，然后盘腿坐下来。他把刀横放在膝边，双手搁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就现在。"
小樱退了两步，给他腾出空间，但没有退到太远的地方。她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臂，视线一直落在佐助身上没有移开。
祠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佐助的呼吸逐渐放慢。月光的偏移让高窗投进来的光柱一寸一寸地在地面上移动，从石碑的底部慢慢爬到中部，又慢慢往上升。
小樱没有催。她看着佐助的侧脸——月光照在他眉骨的弧线上，把他闭着的眼睛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他的眉头偶尔轻微动一下，像是在某个很深的层面上辨认着什么极细微的东西。
又过了很久。久到小樱感觉自己站着的腿都开始发麻了，她微微换了一下重心，没有出声。
就在她换重心的那一刻，佐助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三勾玉写轮眼在瞳中旋转，然后迅速连成六角星的纹路。他的瞳孔里映着银白色的月光和石碑表面那些古老的刻痕，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光芒——像是从眼睛本身深处透出来的那种光。
他的右手抬起来，指尖对准面前的空气。
"找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指尖前的空气开始扭曲，银白色的光纹像水波一样从那一点扩散开来，向两侧撑开，撑成一道窄窄的裂缝。
裂缝的另一端透过来的是灰白色的岩石地面，还有极其微弱的气流——那是另一个地方的空气。
小樱已经走过去了，站在佐助侧后方，从裂缝里看到了对面灰白的地面。
"那是月球？"
"是。"佐助站起来，把刀插回腰间，侧头看了她一眼，"准备好了？"
小樱深吸了一口气，踏前一步，站在他旁边。
"走。"
佐助迈进了那道裂缝。小樱紧跟着他跨过去。银白色的光纹在两人身后合拢，像一扇门轻轻关上。
脚下踩到了坚实的地面。灰白色的岩石表面，被某种力量打磨得很平整，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头顶是漆黑的天空，没有云，没有星星——或者说星星太多了，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视野，比在地球上看要亮得多，也更冷。
没有风。空气稀薄。
小樱抬头看了一圈，又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地面。远处有一片隆起的地形，像是某种人工建造的结构，表面泛着同样灰白的光。
"那边。"佐助已经抬手指向了那片隆起的方向，"鸣人的查克拉气味从那边来的。"
他说完就朝那边迈开了步子。小樱跟在他身侧，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月面上几乎没有回响。
前方的灰色建筑物越来越近。它像是从岩石里长出来的，棱角分明，表面没有门也没有窗，只有一道窄窄的入口，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佐助在入口前停了一下，手按在刀柄上，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小樱跟在后面。黑暗在身前合拢，只剩下背后入口处透进来的一线银白月光。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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