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入秋, 木叶的月色愈发清透温柔。
距离宇智波宗树出生,恰好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木叶安稳得不像话。没有任务催促,没有危机侵扰, 家家户户都浸在平和细碎的烟火日常里。
宇智波家更是彻底被暖意包裹。小樱坐满整月月子, 气色养得温润透亮, 褪去了产后的虚弱疲惫, 眉眼依旧明艳温柔。小小一只的宗树彻底长开了, 黑发柔软蓬松, 眉眼愈发精致,平日里安静乖巧,极少哭闹, 饿了便轻轻哼唧两声,吃饱就闭眼安睡,完美继承了佐助沉稳内敛的性子, 是全村公认最好带的小宝宝。
而隔壁不远处的旗木家,气氛则一直悬着一丝紧张又期待的氛围。
绫乃的预产期, 终于到了。
整整九个月的怀胎,足月待产, 半点不差。
傍晚时分,夕阳落尽,暮色铺满木叶街巷。
绫乃吃完了芽吹阿姨专程送来的滋补晚餐, 胃里温热舒服, 浑身却带着孕晚期独有的酸胀疲惫。怀胎九月,身子笨重得厉害,连走路、抬手都格外费力,整个人沉甸甸的, 只想好好躺卧休息。
“今天天气凉,别久坐了,去床上靠着歇一会吧。”
绫乃揉着沉甸甸的小腹,轻声自语,眼底藏着一丝期待,又藏着一点忐忑。
怀胎九月,终于要迎来属于她和卡卡西的小宝贝了。
她慢悠悠挪回卧室,褪去外衫,轻轻躺卧在柔软的被褥里。被褥晒过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驱散了深秋的微凉。
房间里安安静静,窗外只有晚风扫过树梢的轻响。
绫乃微微闭眼,想要稍稍歇息,可刚躺下没两分钟,肚子里就传来一阵清晰又鲜活的动静。
不是往日温和轻柔的胎动,是带着十足活力、格外闹腾的踢动。
“咚、咚、咚——”
力道又轻又脆,接连不断,一下接着一下,像是肚子里的小家伙迫不及待想要破土而出,在狭小的腹中肆意翻身、蹬腿、打滚,活力旺盛得不像话。
绫乃整个人微微一怔,下意识抬手轻轻覆在高高隆起的小腹上,眼底浮出一丝错愕。
今天的小家伙,也太活泼了。
往日里腹中孩童性子温顺,大多只是轻轻蠕动,偶尔慢悠悠踢一下,乖巧又安静。可今晚,像是突然攒足了所有力气,闹腾个不停。
小腹一阵一阵发紧,伴随着孩童不停的胎动,传来隐隐坠坠的痛感,不剧烈,却格外清晰,层层递进。
绫乃轻轻蹙眉,呼吸微微顿了顿,心底瞬间有了预感——
好像……要生了。
她还没来得及起身,也没来得及开口呼唤,原本在客厅收拾家务、默默复盘育儿笔记的旗木卡卡西,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卧室里细微的动静。
褪去了第六代目火影的公务忙碌,如今居家待产的卡卡西,活脱脱一副居家温柔奶爸预备役模样。
这一个月来,他推掉了村里所有无关事务,全心全意守着绫乃。别人待产是家人操心,到了卡卡西这里,直接开启了满级焦虑式待产模式。
整整三个月前得知绫乃怀孕,他就开始疯狂补课;这一个月更是昼夜不休,翻遍了木叶所有的育儿古籍、医疗手记,甚至专门跑去大蛇丸那里讨来了最科学、最细致的孕期待产指南。
别人待产是顺其自然,卡卡西待产是:精准记录每日胎动次数、饮食作息、身体状态,把所有突发情况、应急方案背得滚瓜烂熟,细致到极致,焦虑也到了极致。
此刻他听见卧室细微的动静,几乎是瞬间放下手中的书本,脚步轻却极快地冲进卧室。
银发男子披着一身暮色清辉,宽松的居家和服衬得身形清瘦温柔,唯独那双平日里慵懒含笑的眼睛,此刻瞬间绷紧,满是紧张。
“绫乃?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快步走到床边俯身,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绫乃隆起的小腹上,敏锐捕捉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绫乃抬眸看向他,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按住不停胎动的肚子:“没事,就是……小家伙突然太闹了,一直在动,肚子开始阵痛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腹中又是一记有力的踢动。
这一下,不止绫乃感受到了,就连俯身靠近的卡卡西,都清晰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了掌心下鲜活有力的动静。
那一刻,阅遍所有待产手册、熟记所有生产流程、自认早已做好万全准备的旗木卡卡西,瞬间慌了。
他平日里遇事从容淡定,执掌木叶数年,面对忍界浩劫、千军万马都能面不改色、冷静运筹,可在这一刻,面对爱人阵痛待产、腹中孩童迫不及待的闹腾胎动,彻底乱了阵脚。
所有背得滚瓜烂熟的生产流程、应急方案、注意事项,在脑海里瞬间清零,一片空白。
“动、动得这么厉害?!”
卡卡西声音都微微绷紧,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眼神紧张又无措,双手悬在绫乃肚子上方,想碰又不敢碰,生怕自己力道不对伤到母子二人,手足无措得格外明显。
“书上说……胎动剧烈是正常临产前兆对吧?是、是要发动了?”
他一边急促发问,一边疯狂在脑海里翻找记忆,越急越乱,越乱越慌,往日慵懒松弛的气质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实打实的新手准爸爸慌乱感。
绫乃看着他难得慌乱失态的模样,疼得轻轻吸气,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别人丈夫待产都是沉稳安抚、冷静处置,她家这位六代目火影,直接现场紧张死机。
“是发动了,别慌卡卡西。”绫乃伸手轻轻拉住他紧绷的手腕,柔声安抚,“只是刚开始阵痛,还早,不用这么紧张。”
“怎么能不紧张!”
卡卡西瞬间回神,立刻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力道轻柔却稳稳用力,眼神认真又慌张,“书上写,足月生产胎动剧烈,说明孩子活力足,但也容易缺氧、胎位不稳、突发状况……”
他噼里啪啦吐出一堆专业知识点,越说越紧张,眉头紧紧皱起,整张脸都写满了“焦虑”二字。
从前那个慵懒散漫、万事佛系、口头禅永远是“无所谓”的卡卡西,彻底变身极致操心奶爸。
绫乃被他一本正经的紧张模样逗得哭笑不得,阵痛袭来的酸涩感都冲淡了大半:“没有那么多突发情况的,我身体好好的,孩子也很健康,你别自己吓自己。”
可此刻的卡卡西,已经彻底开启全自动紧张模式,完全听不进安抚,大脑飞速运转,手脚同步开启慌乱操作。
下一秒,他直接开启了流水线式、手忙脚乱的准备工作,速度快得离谱,慌乱也得离谱。
先是转身飞速冲进储物间,把早就打包好、提前准备了三个月的待产包一把拎出来。袋子塞得满满当当,从新生儿衣物、被褥、护脐带,到绫乃产后需要的温补药材、干净毛巾、软垫,甚至还有他提前标注好温度的温水壶、应急符咒,一应俱全,准备得比任何人都周全。
但周全归周全,紧张让他彻底乱了节奏。
他一手拎着硕大的待产包,一手抓起外套,回头看向床上的绫乃,语气急促又认真:“我现在立刻联系医疗班!通知静音前辈!我去开门、备车、清理道路!”
绫乃:“……”
她轻轻拉住风风火火就要往外冲的男人,哭笑不得:“卡卡西,别急啊,初产很慢的,至少还要好几个小时,你现在冲去医疗班太早了。”
“早准备总比来不及好!”
卡卡西认真回头,银发微微凌乱,眼底满是严肃,紧张得不行,“宗树出生的时候多顺利我知道,但每个孩子不一样!我们家这个……太活泼了,万一来不及怎么办?”
他甚至下意识脑补出一百种突发意外场景,越想越慌,心跳快得离谱。
尤其想到自己的弟子宇智波家佐助全程冷静靠谱、有条不紊带娃待产的样子,再对比自己此刻的慌乱,莫名多了一丝无形压力。
不能输给佐助!不能让绫乃辛苦!不能出任何一点差错!
三重压力叠加,直接让顶尖强者卡卡西,紧张到手足无措。
绫乃看着他紧绷到极致的模样,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安抚:“你先坐下来,陪着我就好,不用忙东忙西。阵痛刚开始,慢慢熬就可以,有你陪着我就安心。”
听到这句话,卡卡西瞬间停下所有慌乱的动作。
他立刻乖乖坐回床边,收敛了所有浮躁,紧紧握着绫乃的手,指尖微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平日里那双总是含着笑意、慵懒温柔的眼睛,此刻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她,专注又紧张,生怕错过她一丝一毫的状态变化。
“疼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他低声叮嘱,嗓音带着一丝紧绷的沙哑,“不要忍着,每一次阵痛、每一次不舒服,都立刻跟我说。”
“好。”绫乃温柔点头。
夜色渐深,木叶彻底沉寂下来,万家灯火温柔亮起。
卧室里灯火暖黄,光影温柔,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绵长安稳。
阵痛开始变得规律,一波接着一波,缓缓加重。
绫乃性子温柔坚韧,全程咬牙忍着,不吵不闹,哪怕痛感越来越清晰,也只是微微蹙眉,呼吸放缓,格外沉稳。
反倒是一旁的卡卡西,比产妇本人还要煎熬百倍。
绫乃疼一次,他的心就跟着揪一次。
她眉头蹙一下,他全身神经就紧绷一下;她呼吸急促一分,他心跳就乱一分。
他不敢松开她的手,不敢移开目光,全程俯身守在床边,耐心帮她擦汗、调整睡姿、轻轻按摩腰背缓解酸胀,动作是提前练了千百遍的标准温柔,可整个人的状态,却紧张到极致。
“要不要换个姿势?靠着会不会更疼?”
“要不要喝点温水?我温度调好了,刚好适合。”
“要不要我用查克拉帮你舒缓一下?力道我控制最轻,绝对不会伤到孩子。”
“疼就抓我,别憋着,捏我、打我都可以。”
他絮絮叨叨,全程在线待命,全方位贴心服务,嘴巴没停过,眼神没离开过她分毫,焦虑值直接拉满。
绫乃疼得额角沁出薄汗,看着眼前这个紧张到可爱的男人,又暖心又想笑。
“我没事的,卡卡西,你别这么紧张,搞得我都跟着紧张了。”绫乃轻轻笑着喘气。
卡卡西立刻正色,认真安抚:“我不紧张。”
话音刚落,他起身想去给她换一条干净毛巾,结果太着急,脚步微微一乱,差点撞到床边的矮柜。
绫乃:“……”
行,全世界最口是心非的紧张准爸爸,实锤了。
时间一点点推移,深夜悄然降临。
原本安静乖巧待在家中的两人,谁也没料到,消息不知何时悄悄传了出去。
木叶这群闲不住的亲友团,感知堪比顶级雷达。
只要谁家有喜事、有大事,永远第一时间精准就位。
没过多久,庭院外就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窸窸窣窣、压低音量的议论声。
是鸣人、雏田、小樱、佐助,还有手鞠、鹿丸、井野一行人,全员悄悄赶来了。
众人默契满分,谁都没有大声喧哗,安安静静站在庭院里,不敢靠近房门打扰,只默默等候消息。
月光洒在庭院里,一群人或站或立,形成了一道格外有趣的风景线。
鸣人压低声音,一脸激动又紧张:“要生了要生了!卡卡西老师终于要当爸爸了!太不容易了!”
井野捂着嘴小声感慨:“九个月啦,终于熬到了,绫乃你辛苦啦!”
雏田温柔浅笑:“希望母子平安,小宝宝健健康康的。”
鹿丸双手插兜,懒懒叹气:“又熬夜等生产,真是麻烦……不过好歹是大事,等等也好。”
手鞠无奈拍了他一下,眼底却满是温柔期待。
人群最安静的,就是佐助和小樱。
小樱刚坐完月子,最懂生产的辛苦,眉眼间满是温柔共情,轻声道:“绫乃体质很好,心态也稳,一定会很顺利的。”
佐助静静站在她身侧,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紧闭的卧室房门上。
相比于当初自己全程沉稳淡定、有条不紊照顾小樱的模样,此刻他隔着房门,都能清晰感受到里面传来的、属于卡卡西的极致慌乱。
眼底悄悄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素来从容的卡卡西,总算也有手足无措的一天。
庭院里众人安静等候,卧室里的生产,也渐渐进入了尾声。
深夜子时,月色最盛、晚风最柔之时。
绫乃深吸一口气,借着身体本能的力量,配合着医疗班赶来的静音的指导,平稳发力。
全程没有撕心裂肺的哭闹,只有温柔坚韧的坚持。
而卡卡西,自始至终牢牢握着她的手,陪在她身侧,寸步不离。
紧张了整整一夜的他,此刻反而彻底沉静下来。
所有的慌乱、焦虑、无措,尽数化作深沉的温柔与坚定。
他俯身贴在绫乃耳边,嗓音温柔又沙哑,一遍遍耐心鼓励:“慢慢来,我陪着你,别怕,我一直在。”
“辛苦了,绫乃,真的辛苦了。”
温柔的低语一遍遍落在耳畔,成了绫乃最坚实的底气。
下一秒——
一声清亮软糯、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骤然划破深夜的静谧。
“哇——”
哭声清脆响亮,穿透力极强,鲜活又有力,瞬间填满了整间卧室,也瞬间穿透房门,落在庭院众人耳中。
生了!
真的生了!
卧室里的静音瞬间露出笑意,温柔清理好新生儿,笑着开口:“恭喜卡卡西前辈!恭喜绫乃小姐!是个健康可爱的小男孩!足月顺产,母子平安!”
清脆的哭声响起的瞬间,紧绷了整整一夜的卡卡西,整个人瞬间彻底松了口气。
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眼底所有的紧张焦虑尽数褪去,只剩下滚烫的温柔与释然。
他第一时间不是看孩子,而是俯身紧紧看着虚脱温柔的绫乃,指尖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薄汗,声音带着一丝刚脱紧张后的微哑,满是心疼:“辛苦你了,绫乃,辛苦你了。”
绫乃浑身脱力,却眉眼弯弯,温柔笑着看向他:“我们的宝宝,来了。”
“嗯,我们的宝宝。”
卡卡西轻轻点头,眼底盛满了极致的温柔,再也没有往日的散漫疏离,满眼都是妻儿的身影。
直到静音把裹好襁褓、软软小小的新生儿,轻轻递到他怀里,卡卡西才小心翼翼、格外郑重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孩子。
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睛,哭声清亮,鼻尖粉嫩,小脸软软皱皱的,是新生儿独有的可爱模样。
最显眼的,是小家伙发顶浅浅的、和卡卡西如出一辙的细软银发。
一眼望去,完美复刻了旗木家标志性的银发基因,辨识度拉满,可爱得不得了。
卡卡西垂眸凝视着怀里小小的一团,指尖轻轻悬空,小心翼翼地不敢触碰,动作生疏又郑重,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从前读遍千本育儿书、熟记所有理论知识的顶级学霸,在真正抱住孩子的这一刻,依旧被巨大的幸福感砸得满心滚烫。
理论千万条,抵不过亲手抱住孩子的这一秒温柔。
庭院外的众人听到哭声,瞬间炸开了温柔的欢呼声,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满脸笑意。
“太好了!母子平安!”
“是男孩子!卡卡西老师有小宝贝啦!”
“银发小宝宝!肯定超级可爱!”
热闹温柔的低语声萦绕在庭院上空,洒满满满祝福。
卧室里,绫乃靠在床头,温柔看着一大一小。
看着紧张了一整晚、此刻温柔沉静、满眼宠溺的卡卡西,看着怀里活力十足、哭声清亮的小宝宝,心底盛满了安稳圆满。
她轻轻笑着,轻声开口:“折腾了一晚上,看来我们的小家伙,性子很活泼啊。”
今晚这不停歇的胎动、清亮有力的哭声,足以证明,这是一个精力旺盛、调皮活泼的小宝贝。
卡卡西低头望着怀里哭闹软糯的幼子,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语气带着初为人父的笨拙与欢喜:
“嗯,很有精神。”
“以后,有得热闹了。”
月光温柔落窗,暖灯缱绻温柔。
木叶深秋的深夜,烟火温柔,岁岁安然。
宇智波家儿女安稳,旗木家幼子新生。
历经半生风雨、千帆过尽的众人,终于在和平盛世里,尽数拥有了儿女绕膝、家人圆满的温柔余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2章
三年, 不过弹指一挥间。
这三年里,旗木家也热闹了起来,那个叫旗木昂太的小家伙,完美继承了父亲年少时的冷漠性子, 和卡卡西幼年时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另一边的宇智波宅邸, 宗树倒是安安静静的。三岁的宇智波宗树依旧是全村公认最好带的小孩, 黑发柔软, 眉眼精致, 说话条理清晰得不像三岁。
每次昂太拉着他去掏鸟窝, 宗树都会认认真真地分析:"昂太,这棵树太高了,我们爬不上去的。而且鸟妈妈不在巢里, 小鸟会害怕的。"
昂太眨巴着和父亲如出一辙的眼睛,歪头想了想:"那就等鸟妈妈回来再掏!"
宗树:"……那不是掏,是欺负小鸟。卡卡西叔叔说不能欺负弱小。"
昂太理直气壮:"我爸爸还说做人要勇敢!"
两个孩子鸡同鸭讲, 倒是总能玩到一处去。
宇智波家这三年,也悄然流淌着温柔的变化。
佐助外出的次数更少了。自从宗树出生, 小樱坐完月子之后,他慢慢调整了节奏。外出任务尽量控制在短途、短期, 每个月至少有大半时间留在木叶。
有时候清晨起来,小樱会看见他坐在廊下,腿上摊着一本忍术卷轴, 怀里抱着软乎乎刚醒的宗树。宗树安安静静窝在父亲怀里, 小手偶尔好奇地去摸卷轴上的字,佐助也不拦,就那么由着他,低头轻声念给他听。
佐良娜已经六岁了, 是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眉眼间全是小樱的英气,却又带着佐助沉静稳重的性子。
她性格活泼却不毛躁,做事认真又有条理,是附近孩子们中间的小小"大姐头"。
昂太和宗树都特别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转,喊她"佐良娜姐姐"喊得又脆又甜。
这一天清晨,秋光正好。
木叶街道两旁的树木染上了深深浅浅的红黄,落叶铺了满地,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升起炊烟,蒸腾出寻常日子的温暖气息。
宇智波家的厨房里,小樱正忙忙碌碌地准备便当。
"佐良娜,今天的便当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玉子烧,还有炸虾、小番茄、饭团捏成了小狐狸的形状……"
六岁的佐良娜穿着崭新的制服,深蓝色的短袖上衣,浅灰色的短裤,领口系着干净的小领巾。她规规矩矩坐在餐桌前,认真系着自己的鞋带,听到小樱报菜单时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那份雀跃,抿着嘴角装作很淡定的样子。
"妈妈,不用做那么多的,学校中午会发午餐的。"
"学校的午餐哪有妈妈做的好吃。"小樱把便当盒仔细包进花色布巾里,又检查了一遍水壶有没有拧紧,动作麻利又细心,"第一天上学,要和大家好好相处。你是班长呢,要照顾同学们知道吗?"
佐良娜系好鞋带站起身,仰起小脸认真点头:"知道了。伊鲁卡老师昨天来家里说过了,我负责点名和带早读。"(ps:忍者学校在入学前就会根据学生资质选定班长哈)
"真棒。"小樱蹲下来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揉了揉她乌黑的短发,眼底满是骄傲与温柔。
庭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软糯又带着点委屈的童音:"姐姐!"
三岁的宗树穿着小小的居家服,头发还没梳整齐,几缕黑发翘在头顶,一路小跑冲进了客厅。他跑到佐良娜面前,仰起脸,大大的黑眼睛里满是不舍。
"姐姐你去学校了,没人陪我玩了……"
佐良娜低头看着弟弟,心里一下子就软了。她学着妈妈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宗树蓬松的头发,声音故意装得老成:"宗树乖,姐姐放学回来就陪你玩。你在家要好好听妈妈的话,不要和昂爬树,知道吗?"
宗树扁了扁嘴,委屈巴巴:"昂太今天说要带我去河边抓鱼……"
"不行!"佐良娜板起小脸,叉腰瞪眼,"河边的水很深!上次鸣人叔叔家博人掉进去过,还是鹿丸叔叔把他捞上来的!"
宗树被姐姐严肃的样子唬住了,眨巴眨巴眼睛,乖乖点头:"那我不去了……那姐姐你要早点回来。"
"好。"佐良娜又揉了揉他的脑袋,"拉勾。"
两根小指头认认真真勾在一起,摇了摇。
小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得眉眼弯弯。她拎起准备好的书包和便当,另一只手牵起佐良娜的小手:"走啦,妈妈送你去学校。爸爸在门口等你了。"
佐良娜眼睛一亮:"爸爸也去?"
"嗯,他说今天你第一天上学,一定要送。"小樱温柔地眨了眨眼。
门口果然站着佐助。他穿着一身深色便服,外罩浅灰色羽织,身形挺拔清俊,正倚着门框静静等待。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些早已淡去痕迹的过往风霜镀上一层柔和的暖意。
看到佐良娜跑出来,他微微弯了弯唇角,伸出手去。
佐良娜欢快地扑过去,仰起头,声音清脆:"爸爸!"
"嗯。"佐助轻轻握住她的小手,低头看她一眼,语气淡淡的却带着藏不住的温存,"走吧,别迟到了。"
一家三口沿着木叶的主街道慢慢往前走。街边的店铺陆续开了门,早点摊冒着热气,煎饼的香味混着秋晨清冽的空气飘散开来。路上遇到不少熟人,都笑着打招呼:"小樱,佐助君,送佐良娜上学啊?"
"恭喜恭喜,小姑娘长大了。"
"佐良娜要当个好学生啊!"
佐良娜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脸微微泛红,但腰板挺得笔直,步子迈得郑重又雀跃。
走到忍者学校门口时,那里已经聚了不少人。崭新的校门漆着清爽的蓝白色,门楣上挂着"木叶忍者学校"几个大字,在晨光里闪闪发亮。家长们牵着自家孩子陆陆续续往里走,一片叽叽喳喳的童声热闹极了。
佐良娜远远就看见了一头金灿灿的头发——漩涡博人正蹲在校门口的台阶上,百无聊赖地用树枝戳蚂蚁洞。他比佐良娜大半岁,七岁的年纪,个头窜得飞快,但脸上的稚气一点没少,眉眼间全是他父亲当年的跳脱顽皮。
旁边站着雏田阿姨,正温柔地替他整理歪掉的领巾,嘴里轻声嘱咐着什么。博人点着头,眼神却早飘到了远处,一看见佐良娜就腾地站起来,挥着手大喊:"佐良娜!这边这边!"
佐良娜拉着佐助的手快走几步迎过去。小樱在后面和雏田打招呼,两个妈妈凑到一起就开始交换养娃心得。
"佐良娜你来了!"博人蹦到她面前,笑嘻嘻地打量她,"你穿制服还挺好看的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3章
博人站在人群里笑着开口道, 一头金灿灿的短发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佐良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领巾系歪了。"
"啊?"博人低头一看,果然歪得离谱,系结的地方都快滑到肩膀上了,赶紧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扯, "妈妈刚才明明系好了的……"
"你自己一蹦就蹦歪了。"佐良娜无奈地叹了口气, 伸手帮他正了正领口, 指尖翻飞, 三两下就把领巾重新理得服服帖帖, 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一百次。
博人嘿嘿一笑, 正想说什么,又被后方一阵骚动吸引了注意。奈良鹿代跟在他爸爸鹿丸和妈妈手鞠身后慢吞吞走过来,一头黑发束成小马尾, 眉眼间那股漫不经心的懒散劲儿,简直是他父亲的完美翻版。
"鹿代!"博人又喊。
鹿代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挥了下手:"早。"
紧接着, 秋道蝶蝶也到了。她穿着一身稍微改良过的制服,比同龄人圆润不少, 但步伐极稳,手里还攥着一袋薯片, 咔嚓咔嚓嚼着。身边跟着她妈妈,也在念叨:"蝶蝶,别吃零食了, 一会儿该吃早饭了……"
"妈, 这就是早饭!"蝶蝶理直气壮。
再往后,山中井阵捧着一本植物图鉴走了过来,安静地站在人群边上,时不时抬头看看校门上的匾额, 眼底带着认真的好奇。
几个孩子凑到一起,顿时热闹得像一群麻雀。
博人拍着鹿代的肩膀:"你猜咱们班主任会是谁?"
鹿代懒洋洋地:"谁都可以,别太麻烦就行。"
蝶蝶嚼着薯片:"我听我妈妈说,今年带一年级的老师是志乃老师。"
"志乃老师啊!"博人眼睛一亮,"我爸爸说志乃老师特别厉害!虫寄术什么的……不过他说志乃老师有时候说话声音太小,上课要仔细听才行。"
佐良娜站在一旁听着,忽然被一只小手扯了扯衣角。她低头一看,一个小小软软的女孩仰着脸看她,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睛圆溜溜的,怯生生地开口:"你、你是佐良娜吗?我是新来的……我叫卯月萤,我能坐你旁边吗?"
佐良娜愣了一下,随即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清脆又温柔:"好啊,我们坐一起吧。"
校门口,家长们渐渐松开了孩子的手。
小樱蹲下来最后帮佐良娜整了整衣领,轻声叮嘱:"午饭记得吃,水壶里的水喝完可以去接,有事就找老师。"
佐助站在一步之外,看着女儿明亮又自信的小脸,忽然轻轻开口:"佐良娜。"
"嗯?"小姑娘回头。
沉默了一瞬,他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极轻,像羽毛拂过。
"加油。"
佐良娜愣了一秒,然后用力点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嗯!我会的!"
她转身,拉着卯月萤的手,和博人、鹿代他们一起,迈着大大小小的步伐,走进了木叶忍者学校崭新的大门。
晨光将几个小身影拉得长长短短,叠在一起,晃晃悠悠地朝前走去。校门两侧的银杏树正黄得灿烂,风一吹,金叶子纷纷扬扬落下来,洒在他们肩头、发顶,像是秋天赠予的最温柔的祝福。
远处,鸣人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火影岩的方向远远朝这边挥手,嗓门大得半个木叶都能听见:"博人!好好上课啊!别给志乃老师惹麻烦!"
博人回头冲他扮了个鬼脸:"知道啦!啰嗦鬼老爸!"
笑声在晨风里飘散开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4章
教室里比想象中要宽敞许多。木质课桌排得整整齐齐, 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阳光透过干净得发亮的玻璃洒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黑板上方挂着一幅木叶全景图,火影岩上的头像俯瞰着整个村落, 那是每个木叶孩子从小看到大的风景。
孩子们按照门口贴着的分班表找到自己的座位。博人一屁股坐到靠窗的位置, 鹿代慢吞吞地挨着他坐下, 蝶蝶选了最后一排——据她说"视野好, 方便观察全局", 但佐良娜怀疑她纯粹是为了方便偷吃零食。井阵坐在中间一排, 已经翻开植物图鉴认真看了起来。
佐良娜和卯月萤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小姑娘怯生生地环顾四周,佐良娜便一直小声跟她说话, 告诉她哪个是博人、哪个是鹿代,哪个是看起来不太好惹的蝶蝶——"胖丫头其实人特别好,上次还给宗树分过薯片呢。"
上课铃响的时候, 教室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色高领制服、戴着墨镜的高个子男人走了进来。
油女志乃站在讲台上, 面无表情地环顾了一圈教室。他的墨镜在阳光下微微反光,黑色高领外套将整个人衬得沉稳又神秘, 衣领竖得几乎遮住了下半张脸。几缕黑色的发丝从兜帽边缘垂下来,手里捏着点名册,姿态安静得像一棵沉默的树。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连蝶蝶都默默把薯片袋子塞回了抽屉。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 油女志乃。"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没有多余的起伏,"从今天开始,由我负责你们一年级的忍者基础课程。"
台下一片寂静。
博人悄悄戳了戳鹿代的胳膊, 压低声音:"诶,志乃老师……有点酷呀!”
鹿代懒洋洋地瞥他一眼:"你爸没说错。他会操控油女一族的寄坏虫,很厉害。"
博人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希望虫子别爬到我课桌上……"
志乃的墨镜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精准地朝向博人的方向。
"漩涡博人同学。"
博人一个激灵坐直了:"到、到!"
"上课时间,不要交头接耳。"志乃的语气仍然平静,停了停又补充道,"另外,我的虫子确实遍布教室各处,包括你的课桌抽屉里。它们很乖,不会打扰你,但你能感觉到它们。"
博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抽屉,又迅速缩回手,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爬出来似的。
佐良娜在后排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连鹿代的嘴角都微微翘了一下。
志乃继续点名,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有一个孩子脆生生地应"到"。念到"宇智波佐良娜"时,她声音清亮地应了一声,坐得笔直。志乃抬头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墨镜后的目光似乎带着一丝赞许。
点名结束,志乃把点名册合上,开始讲第一堂课的内容。
"忍者学校一年级的第一课,我们从最基本的东西讲起——什么是查克拉。"
他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粉笔落下时带着笃定的力道,笔迹工整有力。阳光正好打在字迹上,白粉笔的字在黑板上格外清晰。
"查克拉是所有忍术的基础。你们之中有些人可能已经听父母提起过,有些人也许还完全陌生。今天我们不学复杂的结印,不练高深的忍术,第一堂课的任务很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
"感受查克拉的流动。"
佐良娜听得格外认真,双手放在桌面上,坐姿端正得像一棵挺拔的小树。她想起佐助在家里偶尔教她的那些零碎知识,爸爸总是用最简单的语言告诉她,查克拉是从身体里涌出来的力量,像小溪一样温温的、缓缓的流过全身。
"闭上眼睛。"志乃的声音低沉平缓,"深呼吸,把注意力放在腹部。感受那里有一团温暖的气流,慢慢地、慢慢地扩散到四肢……"
教室里安安静静,孩子们一个个闭上了眼睛。有的眉头紧皱,显然在努力感受;有的很快就呼吸均匀下来,像是真的捕捉到了什么。博人皱着眉头憋了半天,悄悄睁开一只眼偷瞄隔壁的鹿代,发现鹿代居然真的闭着眼,呼吸绵长平稳,一副已经进入状态的样子。
博人赶紧又把眼睛闭上,拼命集中注意力。
佐良娜闭上眼睛,按着志乃说的那样,把注意力放到腹部。她确实感觉到了一股温温热热的东西,轻轻的、软软的,从肚脐下面缓缓漾开,流过手臂、流过指尖,像被温水包裹着,舒服极了。
她睁开眼睛,眼底亮晶晶的。
志乃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很轻:"不错,感觉到了。"
佐良娜用力点头,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下课铃响的时候,博人第一个从座位上弹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憋死我了!闭眼睛闭得我都快睡着了!"
鹿代慢悠悠站起来:"你本来就是快睡着了,我听见你打呼噜了。"
"我没有!"博人涨红了脸,"我那是深呼吸!"
"深呼吸带呼噜声的,你也是人才。"鹿代面无表情地补刀。
蝶蝶已经摸出了第二包薯片,咔嚓咔嚓嚼得欢快:"我觉得志乃老师挺好的,说话声音听着就让人想睡觉……哦不是,听着就很安心。"
井阵合上图鉴,认真总结:"油女一族的查克拉感应术很精妙。我刚才试着用查克拉去感知教室里的虫子,确实感知到了二十三只。"
"二十三只?!"博人脸色又变了,"你数这个干嘛!"
"因为有趣。"井阵一脸坦然地回答,"其中有七只趴在日光灯管上,五只在窗台绿萝的叶背,还有十一只分布在……"
"停停停!"博人捂住耳朵,"我不想知道!"
佐良娜看着同学们闹成一团,笑得眼睛弯弯的。卯月萤在她旁边小声说:"佐良娜,你感觉到了吗?查克拉那个……"
"感觉到了!"佐良娜兴奋地点头,"温温的,像泡在热水里一样。"
"我也是!"卯月萤也笑了起来,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瞎想的呢……"
午休时间到了,孩子们纷纷拿出各自的便当。佐良娜把小樱精心准备的便当盒打开,玉子烧金灿灿的,炸虾裹着酥脆的面衣,小番茄红艳艳地缀在边上,米饭捏成的小狐狸竖着三角形的耳朵,还用海苔贴了小小的眼睛和鼻子。
"哇!佐良娜你便当好可爱!"卯月萤凑过来惊叹,她的便当盒里是妈妈做的饭团,简单却透着家常的暖意。
博人也探头过来看了一眼,酸溜溜地:"我妈做的便当全是饭团……"
"你妈做的饭团可好吃了。"佐良娜不客气地回了一句,夹起一块玉子烧递过去,"喏,尝尝。"
博人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接过玉子烧一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好次!"
鹿代在一旁慢悠悠打开自己的便当盒,手鞠做的便当那叫一个丰盛,烤鱼煎得金黄焦香,煎蛋卷层层叠叠,腌萝卜切成漂亮的花瓣形状,还有一堆博人叫不上名字的精致小菜。井阵和蝶蝶也各自摆开阵势,一时间教室里弥漫着各种饭菜的香气,热闹又温馨。
蝶蝶一边嚼着自家带来的炸鸡块,一边凑过来偷瞄鹿代的便当:"鹿代你妈妈的厨艺也太好了吧,好羡慕……"
鹿代面无表情地把便当盒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想吃让你妈做。"
"我妈就会做薯片!"蝶蝶理直气壮。
午休快结束的时候,教室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绿色马甲、系着红色围巾的青年男人探进半个身子,扫了一圈教室里叽叽喳喳的孩子们,咧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哟,都吃完了?下午第一节课是我的!"
"木叶丸老师!"博人第一个认出来,蹭地站起来,"你怎么也来教我们了?"
猿飞木叶丸走进教室,双手插在裤兜里,笑嘻嘻地:"我可是你们实战课的老师啊!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博人蹦跶着,"我爸爸说你特别厉害,螺旋丸用得可溜了!"
木叶丸摸了摸鼻子,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嘴角还是止不住往上翘:"行了行了,拍马屁没用,下午的课可不轻松啊!"
下午第一节课,木叶丸把孩子们带到了操场。
秋日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操场边上的大树枝叶金黄,风一吹,叶子打着旋儿飘落下来,落了一地碎金。操场中央铺着柔软的沙地,周围立着几根训练用的木桩。
"今天不学复杂的忍术,先来点基础中的基础,爬树。"木叶丸站在孩子们面前,双手叉腰,"忍者最基本的技能之一,就是用查克拉吸附在树干上行走。你们上午刚学了感应查克拉吧?现在就来实践一下。"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跃跃欲试。
木叶丸示范了一遍,纵身一跃轻轻落在旁边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然后稳稳当当地走了上去,一直走到树冠的位置才停下来,朝下面挥了挥手:"看到了吗?把查克拉集中在脚底,控制好输出量,就像用胶水把自己粘在树上一样。来,每个人找一棵树试试!"
操场边上有不少粗细适中的训练树,树皮粗糙,摩擦力大,很适合初学者练习。孩子们呼啦一下散开,各自找了一棵树开始尝试。
博人第一个冲上去,踩着树干就往上迈了一步,然后"哧溜"一下滑了下来,屁股墩儿结结实实坐在了沙地上。
"哎哟!"
木叶丸在远处喊:"控制查克拉!别太猛也别太少!慢慢来!"
佐良娜站在一棵树前,深呼吸一口气,回忆着上午志乃老师教过的感觉,温温热热的、从腹部涌出来的力量。她把查克拉缓缓导向脚底,然后试探着抬起一只脚踩上去。
稳住了。
她又抬起另一只脚,走了第二步。
也稳住了。
佐良娜眼睛一亮,继续往上走,一步一步,越走越稳。她能感觉到脚底和树皮之间那股奇妙的黏着力,像是有无形的胶水把脚掌牢牢吸附在树干上。她一直走到差不多两人高的位置才停下来,低头往下看。
鹿代已经站在了旁边一棵树的树杈上,正靠着树干闭眼打盹,姿态悠闲得仿佛那不是树干而是自家的躺椅。
井阵更夸张,整个人倒挂在树枝上,手里还攥着他的植物图鉴,一边倒挂着看书一边评价:"这棵树的树皮纹理很有意思,应该是橡树……"
博人从沙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仰头看着佐良娜,一脸不服气:"你怎么上去那么快!"
"认真感受查克拉就行了。"佐良娜从树上跳下来,落地轻巧得像只猫,"你用蛮力是不行的。"
博人鼓着腮帮子,又试了一次。这次他学乖了,先站在原地闭眼调整呼吸,感受查克拉的流动,然后迈出一步!
成功粘住了!
他大喜过望,又迈了一步,结果得意忘形之下查克拉输出突然增大,"嘭"一声把脚底的树皮都踩裂了一块,整个人又滑了下来。
木叶丸扶额:"博人!查克拉不是让你用来搞破坏的!"
蝶蝶倒是意外的沉稳,虽然起步比别人慢,但胜在耐心十足,一点点往上挪,中途还停下来掏出薯片补充能量。卯月萤试了三次都没成功,有点沮丧地站在树下。佐良娜走过去,手把手教她:"你试试把查克拉放轻一点,像羽毛那样轻,别用蛮力。"
卯月萤咬着嘴唇试了一次,这次终于稳稳踩住了树干,惊喜地回头喊:"佐良娜!我上来了!"
佐良娜笑得比她还开心。
一堂课下来,除了博人把三棵树皮踩裂了之外,大部分孩子都掌握了爬树的基本技巧。木叶丸吹了声口哨宣布下课的时候,博人又栽了一跤,整个人趴在地上哀嚎:"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鹿代路过他身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因为你是漩涡博人。"
回到教室的时候,志乃已经在讲台上等着了。他手里拿着一摞薄薄的册子,分发给每个人。
"这是今天的课后作业。"志乃推了推墨镜,"回去之后,每天练习感应查克拉十分钟,记录下自己的感受。一周后交上来。"
博人翻开册子一看,里面是空白的表格,每天三栏:日期、感受、备注。他愁眉苦脸地戳了戳鹿代:"你说我写今天感觉肚子热热的能行吗?"
鹿代头也不抬:"你写今天摔了八跤可能更准确。"
博人:"……"
放学铃响的时候,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孩子们背着书包涌出校门,家长们三三两两等在门口。小樱和佐助果然都在,佐助靠在墙边,小樱正朝校门里张望。
佐良娜跑出来的时候,小樱一把接住她:"怎么样?第一天上学累不累?"
"不累!"佐良娜摇头晃脑,巴拉巴拉开始汇报,"志乃老师教了我们感应查克拉,木叶丸老师教了我们爬树,我爬了那么高——"她拿手比划了一下,"鹿代爬得比我还高,井阵还倒挂呢!博人摔了八次!"
小樱听得忍俊不禁,牵起她的手:"走吧,回家吃饭,妈妈做了你爱吃的咖喱。"
佐良娜蹦蹦跳跳地走着,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朝远处喊了一声:"博人!明天见!"
博人正被雏田拉着检查膝盖上擦破的皮,听见喊声回头,龇牙咧嘴地挥了挥手:"明天见!"
木叶的黄昏温柔得像一幅水彩画。炊烟从家家户户的屋顶升起,晚风里混着饭菜香和落叶的味道。
佐良娜走在小樱和佐助中间,左手牵着妈妈,右手牵着爸爸,小嘴叭叭地说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志乃老师的虫子、木叶丸老师的树、博人摔的跤、卯月萤怯生生的笑、蝶蝶偷偷塞给她的薯片。
佐助听了一路,偶尔"嗯"一声,但嘴角一直微微翘着。夕阳把他的侧脸镀成暖金色,那双向来沉静的黑眸里,映着女儿雀跃的身影和漫天温柔的晚霞。
回到家里,宗树果然第一时间扑了过来:"姐姐姐姐你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佐良娜蹲下来抱住弟弟,在他头顶揉了揉,"今天有没有好好听话?有没有和昂太去爬树?"
宗树眨巴着大眼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没有。"
佐良娜眯起眼:"嗯?"
"……只爬了一小下。"宗树伸出小指头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就、就爬到第一个树杈就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5章
佐良娜正想板起脸教训他, 旁边廊下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轻笑。卡卡西不知什么时候带着昂太过来了,银发男人靠在柱子上,怀里抱着同样一头银毛的小崽子,弯着眼睛看他们姐弟俩斗嘴。
"宗树只爬了一小下, 昂太可是爬了三四下。"卡卡西慢悠悠地开口, 语气里带着看好戏的愉悦, "还差点把隔壁婆婆家晾的被子拽下来。"
昂太被爸爸揭了老底, 小脸涨得通红, 从卡卡西怀里挣出来, 噔噔噔跑到宗树身后躲着,探出半个脑袋喊:"我没有拽被子!那阵风自己吹的!"
"嗯,风。"卡卡西点头, 眼里笑意更浓,"秋天的风,专挑你拽被子的那个刹那吹。"
佐良娜笑得前仰后合。小樱从厨房探出头来招呼:"卡卡西老师, 昂太!留下来吃饭吧!我今天做了很多!"
卡卡西也不客气,应了一声便施施然走进屋。昂太和宗树手拉手跑到院子里去了, 两个小小的人影在暮色里追着最后的光跑,笑声清脆得像摇响了一串铃铛。
晚饭很丰盛。小樱的咖喱做得浓香四溢, 配着热腾腾的白米饭,桌上还摆了烤鱼、拌菜和一大碗味噌汤。佐助难得地没有坐在角落里,而是坐在桌边, 给佐良娜碗里添了块鱼, 又给宗树碗里添了块玉子烧。动作自然的,像是做了千百次那样。
卡卡西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喝汤,忽然开口:"听说今天博人爬树摔了八次。"
佐良娜放下筷子, 惊了:"卡卡西叔叔你怎么知道?"
"鸣人刚才来火影楼送文件的时候说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卡卡西弯起眼睛,"说博人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扑到沙发上喊我明天再也不去上学了,然后被雏田拎起来擦药。"
饭桌上顿时笑成一片。小樱笑得直拍桌子:"鸣人也太夸张了,第一天就喊不上学了。"
"有其父必有其子。"佐助淡淡接了一句,嘴角那抹弧度却藏都藏不住。
昂太和宗树趴在桌边吃果冻,昂太忽然抬头问:"佐良娜姐姐,学校好玩吗?"
佐良娜认真想了想,重重点头:"好玩。虽然博人很闹腾,但是大家都特别有意思。志乃老师的虫子其实没有想象中可怕,木叶丸老师讲课也很有趣。"
"那我也想去!"昂太举手。
宗树跟着举手:"我也去!"
卡卡西摸了摸昂太的脑袋:"你才三岁,等三年。"
昂太扁嘴:"三年好久……"
宗树在旁边小声补充:"可是三年其实很快的。你看,姐姐一下子就六岁了。"
佐良娜愣了一瞬,看着弟弟认真的小脸,忽然觉得宗树说得对。三年,真的很快就过去了。
饭后,卡卡西带着昂太告辞回家。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木叶的街道上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佐良娜趴在窗台上,看着一大一小两个银发身影沿着街道渐渐走远,昂太的小短腿跑得飞快,卡卡西在后面慢悠悠跟着,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佐良娜,洗澡水放好了!"小樱在浴室喊。
"来啦!"
佐良娜从窗台上跳下来,跑了过去。经过廊下的时候,看见佐助还坐在那里,膝上摊着卷轴,宗树窝在他怀里已经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佐良娜放轻了脚步,悄悄走过去,在弟弟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宗树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往佐助怀里又拱了拱。
佐助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温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示意她快去洗澡。
佐良娜点点头,转身跑了。
月光洒满宇智波家的庭院,银杏树在夜风里沙沙轻响。这一天,是佐良娜成为忍者的第一天。往后还有许多许多天,许多许多堂课,许多次爬树、摔跤、大笑和成长。
第二天一早,佐良娜醒得比闹钟还早。
她翻身下床,自己穿好了制服,对着镜子认认真真系好领巾。之前伊鲁卡校长来家访的时候说了,班长每天早上要提前十分钟到教室,负责点名和带早读。
她推开门的时候,小樱正在厨房里煎蛋,听见动静探头出来:"醒这么早?"
"我是班长嘛。"佐良娜理直气壮地坐到餐桌前。
小樱笑着把早餐端上来,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烤得焦黄的吐司、一杯温牛奶。佐良娜吃得飞快,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我先走了!"
"书包!便当!"小樱追着把东西塞给她。
佐良娜抓过书包便当冲出门,沿着清晨安静的街道一路小跑。木叶的早晨有种特别的干净,露水还挂在草叶上,空气里都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早点铺的老板正掀开蒸笼,白汽腾腾冒起来,馒头的香气飘了半条街。
她到学校的时候,校门口还很安静。只有伊鲁卡校长在门卫室整理东西,看见她便笑着打招呼:"佐良娜同学,真早啊。"
"伊鲁卡校长早!"佐良娜鞠了个躬,跑进教室。
教室里空荡荡的,晨光斜斜照进来,在课桌上投下一道道明亮的光柱。佐良娜走到讲台前,把书包放好,拿出昨天志乃老师发的记录册——她昨晚已经认认真真写了第一篇感受,字迹工工整整,从查克拉流动的感觉到爬树的经验都记了下来。
窗外的银杏树在晨风里轻轻摇晃,金叶子像小扇子一样簌簌飘落。佐良娜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又听到操场上传来"嘭"的一声闷响。
她探头一看,博人居然来了,正蹲在昨天那棵树下,一脸不服气地盯着树干,脚边又掉了一小块树皮。
"博人!"佐良娜喊他,"你怎么来这么早?"
博人仰头看她,挠了挠后脑勺:"我……我想练练爬树!昨天摔太丢人了!"
佐良娜愣了愣,然后笑了,从窗口探出身去:"你查克拉输出太猛了,试着轻一点,像这样——"
她翻出窗户,轻巧地落在操场上,然后走到另一棵树前,慢动作示范了一遍。脚掌贴上树干,查克拉均匀铺开,稳稳走了三步。
博人盯着看了半天,若有所思地点头:"好像是比我轻……"
"你试试。"
博人深吸一口气,踩上树干。这次他控制着查克拉的输出量,小心翼翼地把力量均匀分布在脚底。嘿,居然真的粘住了!他大喜,又迈了一步,这次没有滑下来,虽然摇摇晃晃的,但确实站在了树干上。
"我上来了!"博人扭头喊,结果一转头重心不稳,又"哧溜"滑了下来。
佐良娜扶额:"别分心啊!"
不过博人一点也不沮丧,反而兴奋得不行:"我刚才站住了一秒!比昨天好多了!"
两个人正闹着,教室楼的大门又被推开了。鹿代慢悠悠晃进来,手里提着书包,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翘着几根,一看就是被手鞠从被窝里硬拽起来的。他打着哈欠走过来,扫了一眼博人和佐良娜,啥也没说,径直走进了教学楼。
接着是蝶蝶,一边走一边啃包子,嘴角还沾着油。井阵捧着图鉴边走边看,差点撞到门框。
早读铃声响起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了。佐良娜站到讲台上,清了清嗓子,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大家拿出课本,翻到第三页。今天早读的内容是忍者守则第一章:忍者的基本修养。"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下面一片哗啦啦翻书声,博人还在桌子底下偷偷比划爬树的动作,被鹿代用笔戳了一下后背才老实。
佐良娜偷偷弯了弯嘴角。当班长的第一天,感觉还不赖。
第一节课是基础理论,志乃老师讲忍具的种类和使用方法。他在讲台上摆了几把苦无和手里剑,一边讲解一边示范握持的姿势。博人看得两眼放光,手一直不安分地在空中比划投掷的动作。
"漩涡博人同学。"志乃的声音不紧不慢,"请你说说苦无的正确握法。"
博人猛地站起来,信心满满地伸手比划:"这样!大拇指抵住——"
他比了个自认帅气的姿势,结果志乃沉默了两秒,平静地说:"你握反了。刀刃朝自己了。"
教室里哄堂大笑。博人红着脸把姿势调过来,鹿代在下面低声补了一句:"不愧是漩涡家,连苦无都能拿反。"
博人回头瞪他,鹿代面不改色地翻了一页书。
第二节课是忍术基础,木叶丸把孩子们又带到了操场。这次他教的是最简单的替身术,就是用一段木头或者石块替换自己、躲避攻击的基础术式。
"替身术的关键在于结印速度和查克拉转化。"木叶丸双手快速结印,"巳—亥—未—卯—,然后——"
"嘭"一声白烟,原地只剩下一截木头。木叶丸的本体已经站在了三米开外,笑嘻嘻地朝孩子们挥手。
"来,每个人试试!"
操场顿时"嘭""嘭""嘭"白烟四起。有的孩子成功把自己换成了木头,有的换成半根树枝——还有的,比如博人,把校门口的石墩子换了过来,白烟散尽之后,他蹲在石墩子旁边一脸茫然:"……这也算吧?"
木叶丸走过来看了看,嘴角抽了抽:"你把校门石墩换到操场来了,你觉得算吗?"
博人:"……"
鹿代已经成功了三次,每次都能精准替换成训练场边上的备用木桩,动作行云流水。井阵也掌握了要领,但他换过来的东西总有点奇怪,有一次他换过来一朵花,还有一次换过来一片树叶,据他说"想试试能不能替换活物"。
木叶丸拍手:"够了够了,先换死物就行!活物以后再说!"
蝶蝶慢悠悠地结印,白烟过后原地出现了一包薯片。她自己站在三米外,手里攥着那包薯片,一脸满意:"成功了。"
木叶丸看着那包薯片沉默了很久:"……你把零食替换过来了?你刚才手里本来拿的是木头,现在换成了薯片?"
"对啊。"蝶蝶理直气壮地拆开包装,"说明我的查克拉转化很精准嘛。"
木叶丸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不跟一年级小朋友一般见识。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历史课,伊鲁卡校长讲的。他站在讲台上娓娓道来木叶村的历史,从初代目火影和宇智波斑一起建立村子的故事说起。
佐良娜听得格外认真,尤其听到关于宇智波一族的部分时,她悄悄挺直了腰板。伊鲁卡讲得很平和,既讲了宇智波一族的强大,也讲了那段艰难的历史,最后他温和地说:"现在的木叶,是所有人一起守护的家园。你们这一代,只需要好好长大,好好变强,好好珍惜身边的人。"
博人在座位上难得安静了一整节课,连鹿代都破天荒没有打瞌睡。
中午吃饭的时候,博人凑到佐良娜旁边,压低声音:"诶,你是宇智波家的,你爸爸曾经是……你知道那个、那个……"
"知道什么?"佐良娜夹起一块炸虾。
"就是……"博人挠头,"我爸爸说以前宇智波一族发生了一些事情。但他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现在的佐助叔叔是木叶最可靠的忍者之一。"
佐良娜嚼着炸虾,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爸爸从来不跟我讲那些事。他只告诉我,要变强,要保护想保护的人。"
博人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又咧嘴笑了:"反正咱们现在是同学嘛!以后一起变强!"
"嗯!"佐良娜把另一块玉子烧分给他,"一起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6章
博人接过玉子烧, 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说:"佐良娜你妈做的便当真好吃……明天我也让我妈学学怎么做玉子烧。"
"雏田阿姨做的饭团也很好吃啊,上次你带给我的那个梅子饭团,我到现在还记得味道。"
"那下次我给你带两个!"博人咧嘴笑, 阳光正好打在他金灿灿的发顶上, 晃得人眼晕。
下午的课过得飞快。志乃老师讲了查克拉的性质变化基础, 木叶丸带着大家复习了上午的替身术。
博人这次终于成功把自己换成了木头, 虽然换过去的木头比他自己矮了半截, 但起码没有把石墩子弄到操场上来, 已经算是巨大的进步了。
放学铃响的时候,夕阳又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孩子们涌出校门,三三两两散进木叶黄昏的街道里。佐良娜和卯月萤挥手道别, 又跟博人鹿代他们喊了声"明天见",便沿着回家的路小跑起来。
她跑过忍具店、跑过一乐拉面、跑过那条种着两排银杏树的长街,金叶子在头顶簌簌地落, 有几片飘到她肩上,她也不去拍, 就任由它们缀在深蓝色的制服上,像别了几枚小小的金色胸针。
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 佐良娜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没有人应。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银杏树叶的沙沙响。廊下的风铃轻轻晃动,叮咚叮咚, 清脆又寂寞。客厅的灯亮着, 暖黄的灯光透过纸门透出来,但里面安安静静的。
佐良娜换了鞋走进去,看见外婆牙吹正坐在客厅里,膝上摊着一本织毛衣的书, 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里捏着两根竹针,正慢悠悠地织着什么。
宗树趴在她旁边的榻榻米上,手里攥着一支蜡笔,在一张白纸上涂涂画画,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唱着不知名的小调。
"外婆?"佐良娜探头,"爸爸妈妈呢?"
芽吹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看了她一眼,笑眯眯的:"回来啦?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爸妈去哪了?"
"哦,他们啊——"牙吹放下竹针,伸手摸了摸宗树的脑袋,"有点事出去了,今晚不在家吃饭。外婆给你和宗树做了晚饭,在厨房里温着呢,快去洗手吃吧。"
佐良娜"哦"了一声,放下书包去厨房。掀开锅盖一看,是热气腾腾的咖喱饭,还配了一碗味噌汤和一份凉拌菠菜,都是她爱吃的。她盛了两份,端到客厅茶几上,喊宗树:"宗树,吃饭了。"
宗树从地上爬起来,丢下蜡笔,噔噔噔跑过来。他小小一只,爬到椅子上还得踮着脚尖,佐良娜伸手把他抱上去坐好,又把小勺子递到他手里。
"姐姐,爸妈去哪里了呀?"宗树舀了一勺咖喱饭塞进嘴里,含糊地问。
佐良娜看向牙吹。
芽吹推了推老花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却故意卖着关子:"他们有重要的事要办。具体的嘛,你爸说了,让宗树乖乖听姐姐的话,好好吃饭好好写作业,等他们回来。"
"什么重要的事呀?"宗树歪着脑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不用操心。"芽吹伸手揉了揉宗树的头发,"快吃饭,吃完饭姐姐还要写作业呢,你可别捣乱。"
宗树瘪了瘪嘴,但很快又被咖喱饭吸引了注意力,埋头扒拉起来。佐良娜一边吃饭一边在心里琢磨——爸爸妈妈能有什么重要的事?佐助虽然最近外出少了,但偶尔也会有紧急任务,可如果是任务,外婆不会是这个表情。外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分明藏着什么秘密。
饭后,佐良娜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然后回到自己房间铺开作业本。志乃老师布置的查克拉记录册她很快就写完了,又翻出明天要学的忍具基础知识预习了一遍。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月光洒在院子里,银杏树的影子在纸门上轻轻摇晃。
宗树抱着一只小兔子玩偶,光着脚丫子啪嗒啪嗒跑进来,爬上佐良娜的床,乖乖坐在角落里,小短腿晃来晃去,也不出声打扰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写作业。
佐良娜回头看了他一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放下笔,转过身:"宗树,你怎么不出去玩?"
"外婆在织毛衣,说让我别吵姐姐写作业。"宗树把小兔子抱紧了些,"我就坐在这里陪着姐姐。"
"真乖。"佐良娜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那姐姐写完作业陪你玩好不好?"
"好!"宗树眼睛一下子亮了。
佐良娜麻利地写完最后几行预习笔记,合上书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看了看墙上的钟,快七点了,爸爸妈妈还没回来。她走到客厅问芽吹:"外婆,爸妈到底去哪了呀?都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牙吹放下织了一半的毛衣,摘下老花镜,脸上那层神秘的笑意又浮了上来。她朝佐良娜招招手,佐良娜凑过去,牙吹压低声音说:"你爸今天一早就跟我说了,今天晚上不许告诉你们他去哪了。不过嘛——"
她指了指窗外:"我猜啊,你爸带你妈去村东头那家烤肉店了。"
"烤肉店?"佐良娜眨了眨眼。
"今天是你爸妈的结婚纪念日。"牙吹推了推眼镜,"你爸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平时闷声不响的,这种日子他可从来不会忘。每年都带你妈出去吃一顿好的,今年估摸着也是。"
佐良娜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放学回来家里空荡荡的,怪不得外婆笑得那么神秘。结婚纪念日,她脑子里迅速转了转,爸爸妈妈结婚……六年前?那今年就是六周年了。她隐约记得外婆说过,爸爸妈妈是在佐良娜出生前一年结的婚,这么说来,今天确实是个大日子。
"宗树,"佐良娜回头喊,"想不想去找爸爸妈妈?"
宗树本来正抱着小兔子在床上打滚,一听这话立刻坐起来,耳朵竖得尖尖的:"去找爸妈?现在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7章
"嗯, 现在。"佐良娜弯下腰帮他穿好小鞋子,又去衣柜里翻出两件薄外套,往自己身上套了一件,给宗树也披了一件, "外婆, 我们去找爸妈啦, 一会儿就回来。"
芽吹看着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往门口跑, 笑着摇了摇头:"去吧去吧, 路上小心点, 别跑太快。"
"知道啦!"佐良娜已经拉着宗树跑出了院子。
木叶的夜晚有一种别样的温柔。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半已经打烊了,只有几间居酒屋和拉面馆还亮着暖黄的灯笼,里面传出喝酒聊天的笑闹声。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 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青石板路上忽前忽后地跳动。
宗树跑了一会儿就累了,扯着佐良娜的衣角喘气:"姐姐, 我走不动了……"
佐良娜低头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蹲下身来:"上来, 姐姐背你。"
宗树欢快地爬上佐良娜的背,小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脖子, 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热乎乎的呼吸喷在她耳畔。佐良娜背着他继续往前走,步子放慢了些, 免得颠到他。
"姐姐, 我们去找爸妈做什么呀?"宗树趴在她耳边问。
"今天是爸爸和妈妈的结婚纪念日。"佐良娜一边走一边解释,"就是他们结婚的那一天,每年都要纪念一下。"
"结婚是什么?"
佐良娜想了想:"就是……就是爸爸和妈妈决定永远在一起,然后成了我们的爸爸妈妈。"
宗树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又问:"那姐姐以后也会结婚吗?"
佐良娜被问得噎了一下,耳尖悄悄红了:"我……我以后再说!你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宗树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知道懂没懂,又把下巴搁回她肩上,安安静静地趴着。
村东头那家烤肉店不难找,门口挂着红彤彤的灯笼,炭火的香气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混着烤肉的焦香和酱汁的甜咸味。店里坐了不少人,透过玻璃窗能看到腾腾的白汽和一张张被炭火映得红扑扑的脸。
佐良娜背着宗树站在店门口,踮着脚往里面张望。店里人多,座位又都是半隔断的小包间,一时间看不清楚。她推开门走进去,白汽和喧闹声扑面而来,老板娘认识她,笑着招呼:"哎,这不是佐良娜吗?来找爸妈?"
"阿姨好,我爸妈在里面吗?"
"在在在,最里面那个包间。"老板娘朝里指了指,"你爸今天专门订的位置,还说要了最好的和牛呢。"
佐良娜道了谢,背着宗树往最里面走。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她正要掀帘子,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小樱的笑声,清脆又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你居然还记得我第一次跟你来烤肉店的时候吃了一整盘牛舌,那时候你可是一口都没吃,光看着我吃了。"
佐助的声音淡淡的,但分明带着笑意:"你吃得很高兴。我看着就饱了。"
"切,你这话说得我好像一头猪似的。"小樱假装生气,但笑声止都止不住,"再说了,那时候你刚回木叶没多久,整个人冷冰冰的,连话都不肯多说几句。谁知道你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小樱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带着一丝难得的羞赧,"后来你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啊。会订包间、会点最好的和牛、会记得结婚纪念日……"
佐良娜在帘子外面听得悄悄弯起了嘴角。她正琢磨着要不要现在就掀帘子进去,背后的宗树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包间里面的对话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小樱的声音:"谁在外面?"
佐良娜无奈地把帘子掀开,探进半个脑袋,冲里面咧嘴一笑:"是我是我!宗树也来了。"
包间里暖烘烘的,炭火炉上架着铁网,几片和牛肉正滋滋地冒着油,香气扑鼻。小樱和佐助面对面坐着,面前的桌上摆满了盘子。
牛舌、和牛、五花肉、蔬菜拼盘,还有两杯冒着细泡的汽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小樱今天穿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耳垂上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脸上的妆比平时精致了些,大概是特意打扮过的。对面的佐助难得没有穿深色衣服,而是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领口微敞,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看见两个小家伙出现在帘子外面,小樱先是一愣,然后"噗嗤"笑了出来:"你们怎么来了?外婆告诉你们的?"
"外婆只说你们有重要的事,没说是结婚纪念日。"佐良娜背着宗树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把弟弟放到旁边的空座上,"是我猜的。"
佐助看着她,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藏不住:"猜的?"
"嗯——"佐良娜拖长了音调,"外婆说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又说你们去村东头吃烤肉了。重要的日子吃烤肉,那肯定只有结婚纪念日了嘛。"
小樱笑得直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推理逻辑?重要的日子就一定要吃烤肉?"
"那不然呢!"佐良娜理直气壮,眼睛却偷偷往烤盘上瞟,和牛在铁网上滋滋作响,边缘微微卷起,油光晶亮,焦香混着肉香简直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宗树已经趴到桌沿上了,小鼻子一吸一吸的,眼巴巴地看着烤盘上那片最肥美的和牛:"好香啊……"
小樱看了眼佐助,佐助也没说话,只是伸手往旁边一捞,从柜台上拿了两副干净的碗筷放在宗树和佐良娜面前。
"坐下吧。"他的声音淡淡的,"再加两盘肉。"
"耶!"宗树立刻爬上椅子,小短腿够不着地,晃来晃去,但一脸兴奋得不得了。
佐良娜也坐了下来,规规矩矩地把外套脱了叠好放在一边。老板娘又端了两盘上好的牛肉进来,看见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笑眯眯地打趣:"哎呀,这可是结婚纪念日特供全家福套餐啊!"
小樱笑着摆手:"阿姨您别取笑我们了。"
"哪里是取笑,明明是你家佐助君特意交代的,说今晚要最好的肉。"老板娘挤了挤眼睛走开了。
宗树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生肉就要往嘴里塞,佐良娜眼疾手快地拦住他:"生的!要在火上烤熟了才能吃!"
宗树委屈巴巴地放下筷子,眼巴巴看着佐助把肉片夹到铁网上。滋滋的声响中,肉片迅速变了颜色,边缘卷曲起来,油花在明火上跳动着,沁出浓郁的焦香气。佐助翻面的动作熟练又从容,火光映在他侧脸上,将他素来清冷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第一片肉烤好了,他夹起来,放到宗树的碗里。
宗树迫不及待地吹了两口气就塞进嘴里,烫得"嘶嘶"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喊:"好次!好次!"
佐良娜也夹起一片,沾了沾酱汁放进嘴里。和牛肉入口即化,油脂的香气在舌尖漫开,配着店家特制的甜咸酱汁,好吃得她眯起了眼睛。
小樱自己夹了一片牛舌,在火上翻了两下,蘸了柠檬汁吃了,满足地叹了口气:"村东头这家店果然是最好的。去年你说要带我来,结果临时出任务去了,拖到今天才吃上。"
佐助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她一眼:"今天补上了。"
"嗯,补上了。"小樱冲他笑,眼睛弯弯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温温柔柔的。
宗树吃了两块肉之后战斗力就大减,抱着汽水杯子小口小口地吸,圆溜溜的眼睛在父母和姐姐脸上来回转。他忽然放下杯子,认认真真地问:"爸爸,妈妈,结婚纪念日是什么意思呀?"
小樱愣了一下,笑着看了佐助一眼。
佐助夹了一片肉放到烤盘上,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就是每年提醒一次,我和你妈妈结婚的那一天。"
"那你们是怎么遇见的呀?"宗树眨巴着眼睛追问。
佐良娜也竖起了耳朵。她虽然知道爸爸和妈妈都是木叶的忍者,知道他们小时候是同学,但具体怎么在一起的、怎么结婚的,爸妈从来没详细讲过。
小樱放下筷子,端起汽水喝了一口,似乎在回忆什么。过了片刻,她笑了笑:"我们从小就是同学。不过那时候你爸爸可冷淡了,整天板着一张脸,谁跟他说话他都不理。"
"妈妈那时候就是很聒噪。"佐助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语气淡淡的,但嘴角分明弯着。
"喂!"小樱伸手拍了他一下,"我那叫活泼!再说了,要不是我聒噪,你后来能跟我说那么多话吗?"
佐助没反驳,只是把烤好的肉夹到她碗里。
宗树"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又问:"那爸爸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妈妈的?"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佐良娜清楚地看见她爸爸夹肉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把肉翻了个面。小樱的耳尖悄悄红了,低头喝了一大口汽水,假装在看窗外的月亮。
过了好一会儿,佐助才说:"很久以前。"
"多久以前?"宗树打破砂锅问到底。
"宗树,"佐良娜赶紧打圆场,"这种问题要等长大了才能问的。"
"为什么?"
"因为……因为大人害羞!"佐良娜指了指小樱通红的脸和佐助假装淡定的侧脸,"你看,爸妈都害羞了,我们快别问了,吃肉吃肉!"
宗树看了看妈妈的脸——果然红红的——又看了看爸爸的侧脸——耳朵尖也微微泛着红。他认真地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大道理,又夹起一片肉塞进嘴里,不再追问了。
包间里的气氛轻松下来,炭火噼啪地响着,肉香袅袅地飘着。佐良娜夹了一片牛舌在铁网上慢慢翻烤,忽然想到什么,抬头问:"对了,你们结婚的时候,有没有办很大的婚礼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8章
小樱放下筷子, 托着腮想了想,嘴角浮起一层温软的笑意:“当然办了。虽然不算很大,但该有的都有。”
“真的?”佐良娜眼睛一下子亮了,身子微微前倾, 满眼好奇, “快讲讲嘛!我从来没听过你们婚礼的细节!”
“那天天气特别好, 跟今天差不多, 秋高气爽, 天高云淡。”小樱的目光轻轻望向窗外, 暮色温柔,晚风徐徐,她的眼神悠远又柔软, 像是穿过数年光阴,落回了那场盛大又朴素的婚礼之上,“婚宴就在村公所旁边的那个小礼堂里, 没有铺张排场,也没有喧闹宾客, 请的人不多,全部都是我们最亲近的朋友、家人和长辈, 安安静静的,特别踏实。”
“鸣人叔叔也在对不对?”佐良娜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何止在。”小樱忍不住弯起眉眼, 笑意漫满脸颊, 语气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与怀念,“你鸣人叔叔自告奋勇非要当司仪,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稿子,认认真真写了长长一大篇。当天站在台子上, 意气风发,一本正经地致辞,从我们小时候的糗事讲到长大各自修行,讲得情真意切。讲到最后,大概是想起了一路走来的不容易,他自己先红了眼眶,眼泪说来就来,到最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又真诚又滑稽,把台下所有人都逗笑了。”
佐良娜光是脑补鸣人叔叔当众落泪的模样,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轻轻颤动,眉眼弯弯尽是童真。
小樱看着女儿鲜活明媚的样子,心底一片柔软,慢慢继续回忆着那段独属于她和佐助、属于所有人青春收尾的温柔过往。
“雏田那天穿了一身浅紫色的和服,素雅温柔,美得不像话。她性子细心又温柔,全程陪着我,寸步不离,一遍遍帮我整理头上繁琐的发饰,替我抚平裙摆褶皱,怕我紧张,还一直轻声安抚我。井野负责整场会场的布置,那是她最擅长的事情,审美极好,手脚又麻利,把小小的礼堂装点得温馨又浪漫。”
她缓缓说着,眼底盛着细碎温柔:“礼堂里摆满了花,满满一屋子的白色桔梗和粉色玫瑰,层层叠叠,香气馥郁,一整个空间都是清甜温柔的花香,让人一进去就心生欢喜。”
“那手鞠阿姨和鹿丸叔叔呢?他们也帮忙了吗?”佐良娜听得入迷,追着细节不停问。
“当然。”小樱笑着点头,“他们俩负责帮忙签到、接待来宾。只是鹿丸那个人,天生怕麻烦,耐不住性子,拿着笔写了没十几个名字就开始偷懒,皱着眉头嘟囔太麻烦、太耗费时间,随手把笔一丢,跟手鞠说自己出去透透气,转头就要溜。结果被手鞠当场抓包,伸手揪着他的耳朵,硬生生把懒散的鹿丸拽回了座位,逼着他老老实实坐完全程,那一幕被好多长辈看见了,笑了好久。”
小樱说着说着,自己也笑得眉眼弯弯。屋内炭火温热,灯光温柔,暖融融的火光落在她细腻柔和的脸颊上,将她整个人衬得温柔又明亮,褪去了平日里医疗忍者的干练凌厉,只剩下身为妻子与母亲的柔软温婉。
“那爸爸呢?”佐良娜立刻扭头,目光直直落在一旁安静烤肉的佐助身上,满眼期待,“爸爸那天穿什么衣服?是不是超级帅气?”
佐助正低头专注地翻烤着铁板上的肉片,动作沉稳娴熟,不急不躁,听见女儿的问话,头也未抬,声线清浅平淡:“黑色和服。”
“才不是!”小樱立刻嗔怪地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独有的娇憨与无奈,“你爸爸就是不爱好好说话。他那天穿的是一身崭新的深蓝色羽织,料子顺滑厚实,做工精致,衣摆和袖口绣着工整漂亮的宇智波家团扇族徽,沉稳庄重,清雅矜贵,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悸动,那是时隔多年依旧清晰的心动。
“他平日里常年穿深色的练功服、作战服,简洁随性,清冷寡淡,我几乎从来没见过他穿得那么郑重规整。那天一身深蓝羽织衬得他身姿挺拔、肩宽腰窄,眉眼清俊肃穆,气质沉稳温柔。我第一眼看见他站在礼堂尽头的时候,当场就看愣了,几乎不敢认。”
佐助适时将烤得火候刚好、滋滋冒香的肉片稳稳夹进小樱碗中,动作自然宠溺,眼神淡淡落在她脸上,轻声开口:“你那天穿白无垢,很好看。”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刻意煽情,却是最直白真诚的夸赞。
小樱的脸颊瞬间微微泛红,心底暖意翻涌,温柔的羞涩爬满脸颊。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默默扒了两口米饭,刻意垂着眼掩饰自己发烫的耳根,细腻的耳尖红得可爱。
佐良娜看着平日里杀伐果断、冷静强势的妈妈,唯独在爸爸面前永远这般柔软羞涩,心里悄悄偷笑,原来再厉害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永远会保留一份小姑娘的腼腆。
一旁的宗树早已撑不住困意。小家伙小小的脑袋一点一点的,长长的睫毛耷拉着,眼皮重得快要抬不起来,手里握着的小筷子都快要捏不住,困得快要睡过去。
小樱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碗筷,温柔地将小儿子抱进怀里,让他软软小小的身子安稳靠在自己的胸口。宗树一沾到温暖熟悉的怀抱,瞬间放松下来,闭上眼睛,绵长均匀的呼吸缓缓散开,转眼就坠入了甜甜的梦乡。
佐良娜也吃得饱饱的,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捧着一杯温热的清茶。掌心传来滚烫的暖意,顺着四肢脉络蔓延至全身,驱散了秋夜的微凉,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安逸又舒服。
“走吧,回家了。”
佐助从容起身,结账妥当,又接过老板娘递来的打包好的秘制烤肉酱料,细心收好。晚风从门口轻轻吹进来,带着秋日夜晚的清爽凉意。他下意识抬手,轻轻将小樱肩头滑落的披肩向上拢了拢,动作温柔细致,习惯性替她挡去夜风。
夜风微凉,月色皎洁温柔。
佐助俯身,稳稳将熟睡的宗树背在肩头。小家伙趴在父亲宽阔安稳的肩头,睡得昏天黑地,软糯的小脸埋在佐助的颈窝,细碎的口水轻轻蹭在了他的衣衫上。
佐助全然不在意,脚步沉稳从容,一步一步走得极稳,生怕颠簸惊扰了怀中熟睡的孩子。
小樱走在中间,步履轻柔,眉眼温柔。佐良娜跟在最后,小手背在身后,踏着月光慢悠悠走着。
一家四口的影子被街边昏黄的路灯拉得长长的,层层叠叠依偎在一起,安静、安稳,藏着最朴实的岁月静好。
回到家中,屋内灯火温存,芽吹正坐在灯下细细织着毛衣,指尖翻飞,动作温柔娴熟。
见他们一行人归来,她抬起头温柔笑问几句晚饭吃得如何、路上冷不冷,又细心叮嘱小樱,宗树今天睡得太早,夜里容易醒,待会儿记得轻轻照看,别让孩子半夜闹腾着凉。
小樱应声点头,轻手轻脚走进里屋,小心翼翼将怀中熟睡的宗树放在柔软的被褥里,轻轻褪去他的小外套,摆正睡姿,仔仔细细掖好被角,不留一丝缝隙。
宗树乖巧地蹭了蹭枕头,嘴里嘟囔着一句含糊不清的稚嫩梦话,翻了个小身,便又沉沉睡去,呼吸安稳绵长。
另一边,佐良娜快速洗漱完毕,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今日一天确实劳累,清晨被花火老师严格特训体术,全身肌肉酸痛,傍晚又跟着家人吃了满满一顿烤肉,身心彻底放松。身子一沾到柔软的床铺,所有疲惫瞬间涌了上来,整个人软成一滩温水。
她迷迷糊糊闭着眼,快要入眠时,隐约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爸爸妈妈低声交谈的细碎声响。
声音压得很低,温柔细碎,听不清具体字句,却温温软软的,像轻柔棉絮裹在耳畔,安稳又治愈。伴着这熟悉安心的声音,佐良娜很快彻底坠入了梦乡。
隔壁房间,灯火柔和静谧。
小樱卸下白日的忙碌,站在镜前,轻轻解下束发的发绳。一头柔顺蓬松的樱粉色长发尽数散落,垂落在肩头后背,温柔缱绻。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又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六周年了,怎么还是会被他一句“很好看”弄得面红耳赤,真是没出息。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佐助缓步走了进来。他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停下,安静地站着,镜中倒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一粉一黑,温柔相称。
“热水放好了。”佐助轻声开口,声线低沉清润,“你先洗。”
小樱从镜子里看着他,眼底带着温软的笑意:“要不……一起?都老夫老妻了,省水。”
这话说得随意自然,可她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耳根又开始烫了。
佐助抬眼看了她一眼,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没有接话,却径直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浴室的方向带了带。
动作无声,意思却很明确。
浴室里水汽蒸腾,暖黄的灯光透过氤氲的水雾笼罩着两人。小樱背对着他坐在浴缸沿上,微微仰着头,任由温热的水流顺着发丝淌下。佐助站在她身后,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樱粉色长发,动作轻柔地替她抹洗发乳,指腹在头皮上缓缓打着圈,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你手法越来越好了。”小樱舒服得眯起眼,整个人往后靠了靠,肩膀自然而然地贴上他的胸膛,“以前你帮我洗头,手劲大得像搓抹布。”
“嗯。”佐助淡淡应了一声,指尖却放得更轻了些,“后来学了。”
小樱忍不住笑出声:“跟谁学的?”
“花店的阿姨说,你那天去拿桔梗的时候抱怨过。”佐助语气平平的,“说你老公洗头跟洗衣服一样。”
小樱微微一怔,随即噗嗤笑了出来,肩膀轻轻发颤:“你……你连这个都记住了?我随口说的!”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湿漉漉的长发拧干水分,轻轻拢到一侧,低头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落在她敏感的耳廓上:“你随口说的每一句,我都记得。”
水汽氤氲里,小樱的耳尖红得像滴血。她微微侧过脸,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颌,嘴里却还要嘴硬:“那你记不记得上个月我说想吃村口那家的红豆汤圆——”
“那天暗部有紧急任务。”佐助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无奈,“第二天买了,放在桌上了,你值夜班没看见,被佐良娜吃了。你又生了一天闷气。”
小樱顿时语塞,眨巴了两下眼睛,泄气地把脸埋进他胸口:“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浴室里暖意融融,水声淅淅沥沥,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湿气,却比任何时候都贴近。佐助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抬手将她从浴缸沿边轻轻拉起来,用宽大的浴巾裹住她微微泛粉的肩头,动作流畅而自然。
“去屋里。”
两个字,声线比方才低了几分,沉沉的,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意味。小樱裹着浴巾被他半揽半推地带出浴室,脚趾踩在木地板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汽,微微有些凉,可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昏黄的光线像融化的蜜糖,将整个空间浸得柔软又暧昧。佐助轻轻将她带到床边,小樱顺势仰倒在柔软的被褥里,湿漉漉的长发散开在枕头上,浴巾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肩颈处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还带着沐浴后微微泛粉的热气。
佐助俯身下来,一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肩线缓缓滑下,指腹擦过她颈侧细腻的皮肤,所过之处留下一串细微的战栗。他垂眸看着她,眼底映着暖黄灯火,不再有白日的清冷淡漠,取而代之的是独属于她才能看见的、浓稠而温热的情绪。
“六周年。”他的声音低低的,贴着她的耳垂,“想要什么礼物?”
小樱抬起手勾住他的脖颈,微微扬起下巴,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狡黠和羞涩:“礼物不都拆了一半了吗——你。”
佐助的唇角终于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眼底漾开一层稀薄却真切的笑意。他低头吻住她,唇瓣相触的瞬间,浴巾的系带被他指尖轻轻一勾,松松垮垮地散开了大半。
小樱轻喘一声,手臂将他的脖颈勾得更紧了些。佐助的吻从唇边缓缓下移,落在下颌,顺着颈侧一路向下,温热的气息烫在她皮肤的每一寸肌理上。她的指尖陷进他肩头的衣料里,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膝盖微微屈起,蹭着他腰侧的衣摆。
“等等——”小樱忽然想起什么,喘着气推了推他的肩膀,“窗帘……窗帘没拉……”
佐助头也不抬,空出一只手朝窗户的方向随意一扬,查克拉裹着气流轻轻一带,窗帘便严严实实地合拢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吻都没断。
小樱被他这副“一心二用”的熟练姿态逗得又想笑又害羞,抬起脚轻轻踹了一下他的小腿:“你这些年别的不说,单手关窗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话音未落就被他一个略微用力的吻堵了回去。佐助的膝盖抵入她双腿之间,一手托住她的后腰轻轻往上一带,将她整个人往床中央挪了挪。浴巾彻底散了,半搭在床沿边,小樱的指尖探进他的衣领,顺着肩颈线条往下滑,将他松垮的居家服往下扯。
佐助配合地稍稍起身,任由她将上衣褪到臂弯,露出精瘦结实的肩背。小樱的手掌贴在他胸口,感受着掌心底下平稳有力的心跳,然而那心跳在她指尖轻轻划过某处时,明显漏了一拍。
她得意地弯起唇角:“哦——这里还是——”
佐助低低哼了一声,捉住她作乱的手按在枕侧,俯身重新压了下来。这一次的吻比方才更深更重,带着六年来熟稔于心的默契与恰到好处的力道。小樱的腰肢微微弓起,脚趾蜷缩着蹭过他的小腿,呼吸彻底乱成了一团。
夜灯昏黄,被褥凌乱,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升。佐助的唇落在她锁骨下方时,小樱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吟,手指紧紧攥住他肩头的衣料——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声轻轻的、极其细微的“嘎吱”。
然后是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啪嗒啪嗒的小碎步。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佐助的动作猛地一顿。小樱也同时僵住了,脑袋从枕头上微微抬起,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脚步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小小的、软软的、还有点拖沓,每一步都踩得不怎么稳当。
宗树。
佐助以极快的速度扯过被角将小樱裹住,同时侧身往床沿一翻,顺手将褪了一半的上衣捞回来套好。小樱裹着被子缩成一团,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又是慌乱又觉得荒唐,憋着笑用气音说:“他……他不是睡着了吗……”
话没说完,纸门被一只小小的手从外面“哗”地拉开了一条缝。
宗树顶着一头乱蓬蓬的短发,眼睛半睁半闭,目光空洞洞的,脸上的表情茫然而呆滞。他穿着小小的睡衣,裤腿卷了一只,另一只拖在地上,怀里还紧紧抱着他那条洗得发白的蓝色小毯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梦游气息。
他站在门口,歪着小脑袋,沉默了两秒。
然后晃晃悠悠地迈着小步子,径直绕过床尾,无视了床上面面相觑的两个人,走到房间角落里那盆绿萝面前,停下来。
佐助和小樱同时屏住了呼吸。
宗树对着那盆绿萝,认认真真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绿萝的叶子,用带着浓浓睡意的软糯声音,字正腔圆地说了一句:
“不乖,打屁股。”
说完,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抱着小毯子原地转了个圈,摇摇晃晃地转身,又啪嗒啪嗒地踩着木地板,原路走了出去。纸门被他随手一带,留了一条缝,门外传来他迷迷糊糊爬上被褥的窸窣声响,然后彻底安静了。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小樱裹着被子,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最后终于憋不住,“噗”一声笑得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抖得停不下来:“他……他这是在梦游还是在做梦……打……打绿萝屁股……”
佐助坐在床沿,一只手撑着额头,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了两下。他偏过头去,耳根有明显的红痕,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明天把那盆绿萝搬走。”
小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裹着被子滚了半圈,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笑:“不行不行,那是宗树的心肝宝贝,天天浇水跟它说话,搬走他得闹翻天——你继续啊——”
佐助侧头看着她笑得通红的脸,无奈地闭了闭眼,伸手将滑到地上的被子重新拽起来,沉默片刻,用一种极其克制的语气开口:“……改天。”
小樱从枕头里抬起脸,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亮晶晶地看着他,故意拉长了声调:“改——天?”
佐助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无可奈何、忍俊不禁,还有一丝没来得及散尽的温热。他倾身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又轻又快的吻,然后起身朝门口走去:“我去看看他踢被子没有。”
小樱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脸上的笑意迟迟散不下去。窗外的月色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温柔地铺在被角上,整间屋子安安静静的,只有隔壁传来佐助极轻的脚步声,还有宗树睡梦中含糊不清的呓语。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佐助方才枕过的位置,鼻尖还残留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
日子嘛,鸡飞狗跳,有笑有闹,但旁边躺着的人是他,床上睡着的是他们的孩子,这大约就是最好的六周年了。
她闭上眼,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
第二天。
清晨和煦的阳光铺满忍者学校走廊,佐良娜背着忍者包踏入教室,昨天晚上和爸妈一起吃烤肉,今天一大早她的心情格外的好。
她走到靠窗的座位坐下,拿出书本摆放整齐,教室里满是木叶少年少女说笑打闹的声响,博人正和身边几个男生凑在一处,讨论前几日的体术训练。
上课铃急促响起,喧闹瞬间淡下去,带班老师迈步走进教室,身后紧跟着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整个教室的谈笑声骤然掐断。
少年身形比班里大半男生都壮实,常年在地底、山地修炼,皮肤是深小麦色,眉眼锋利下撇,一双深棕眼眸冷硬如顽石,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戾气,半点少年该有的柔和都没有,浑身透着一股目中无人的凶气,是岩隐村送来木叶的半年交流生。
“大家安静一下。”老师抬手示意全班肃静,“今天咱们班新来一位交流学员,来自岩隐村,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和大家一同上课训练,彼此多交流切磋,和睦相处。”
教室里响起零星客气的掌声,可这名岩隐少年站在讲台旁,脊背挺得僵硬,既不鞠躬问好,也没有半分友善的神态,目光冷冷地横扫每一位同学,眼神里藏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仿佛眼前所有人都不值一提。
老师面露几分尴尬,轻声提醒:“跟同学们简单做个自我介绍吧。”
少年才懒懒掀起眼皮,粗哑低沉的嗓音带着山石般的生硬,语气嚣张又傲慢:“岩隐,石岳,记好我的名字。”
没有礼貌问候,没有半句客套,短短一句话压得教室里气氛紧绷,木叶孩子从小被教导待人谦和、彼此尊重,从没见过这般蛮横自负的同龄人。
老师连忙打圆场:“石岳同学初来乍到,还不熟悉木叶,大家多担待。你坐到教室最后一排空位就好。”
石岳一言不发,抬步径直往后走,脚步重重砸在地板上,沿途但凡挡着他的东西,他全都毫不客气地随手拨开。
前排一个女生的水壶搁在桌沿,稍稍挡了过道,石岳看都没看惊慌起身的女生,随手一挥,“哐当”一声,水壶重重摔在地面,清水洒了一地,浸湿女生的裤腿和书本边角。
女生又急又委屈:“你干什么啊!”
石岳只斜睨了她一眼,语气轻飘飘满是不屑:“碍事的东西别摆路上,耽误我走路。”
说完他压根不打算道歉,继续往前挪动,路过一名男生的课桌时,对方放在桌边的练习卷轴被他胳膊狠狠扫落在地,纸张散得满地都是。那男生皱眉想上前理论,却被石岳凶狠的眼神一瞪,下意识顿住脚步。
这一幕被前排的博人尽收眼底,他本来就性子直,最看不惯仗着自己外来交流生就随意欺压同学的人,当下眉头狠狠皱起,站起身开口出声:“喂,你会不会好好走路?碰掉别人东西不知道捡起来道歉吗?”
石岳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博人,眼底满是凶戾,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一声:“木叶的小鬼,也敢管我的事?岩隐的行事规矩,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不管你是哪村来的,在忍者学校就要守规矩,尊重同学是最基本的道理。”佐良娜也站起身,眼神冷静地看向石岳,“弄坏别人物品,理应道歉收拾干净。”
周围同学纷纷停下动作,目光全集中在两人的对峙上,空气瞬间紧绷,冲突一触即发。石岳攥紧拳头,手臂上隐隐绷紧岩石般结实的肌肉,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敌意,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他往前迈了半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佐良娜和博人,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挑衅的弧度:“木叶的规矩?我岩隐从来只认拳头不认规矩。你们要是有本事,就用实力让我闭嘴,在这儿跟我讲大道理,算什么东西?”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同学们屏着呼吸,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梭巡。博人的拳头已经攥紧了,指节泛白,佐良娜抬手轻轻按住他的小臂,示意他冷静。
带班老师赶紧插到中间:“石岳同学,第一天来还是先熟悉环境,别冲动——”
石岳压根没把老师放在眼里,甩开挡路的手臂,径自走到最后一排空位,将背包重重往桌上一砸,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双腿交叠搭在桌沿,姿态散漫又不屑。他的目光隔着整个教室投向博人和佐良娜的方向,扬声补了一句:“不服气的话,课后训练场见。光靠嘴皮子可赢不了人。”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骚动,几个男生脸上挂不住,忍不住嘀咕起来:“岩隐的人也太狂了吧……”“凭什么啊,一来就这么嚣张……”
博人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佐良娜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只有从小一起长大、默契入骨的眼神——佐良娜微微点头,博人便扬声回了过去:“行啊,课后就课后。到时候别缩在训练场边上不敢动手!”
石岳嗤笑一声,闭上了眼靠在椅背上,一副“懒得跟你们废话”的神情。
接下来的半节课,气氛始终绷着,老师讲的内容多半人都没听进去。佐良娜翻着课本,笔尖却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心里盘算着石岳刚才的身形和步态。
他手臂肌肉结实,下盘很稳,走路时重心偏低,应该是岩隐惯常的土遁体术路子,擅长防御和重击,灵活性可能是短板。
她侧头瞥了一眼博人,对方也在纸上写写画画,大概是同样的分析。
下课铃一响,石岳站起身,拎着背包径直朝门口走去,经过讲台时回头看了佐良娜和博人一眼:“我在三号训练场等你们。别让我等太久,岩隐的人没那么多耐心。”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纷纷围了过来:“佐良娜!博人!你们真要去啊?”“那个人看起来好凶,而且块头那么大……”“要不告诉志乃班主任吧?”
“不用。”佐良娜将课本合上塞进包里,语气平静却坚定,“他说得对,忍者的规矩本来就用拳头说话。他既然敢放话,我们没理由缩着。”
博人拍了拍几个男生的肩膀:“放心,我俩不是没打过架。再说了,要是不接他的场子,木叶的脸往哪儿搁?”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身后跟了一串看热闹的同学,浩浩荡荡朝三号训练场涌去。
训练场上,石岳已经站在中央,日光炽白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衬得愈发坚硬如岩。他双手抱臂,脚边放着一排岩隐风格的石质手里剑,粗犷沉重,跟木叶轻巧的铁制手里剑完全不同。
他看着走来的佐良娜和博人,扬起下巴,语气嚣张:“怎么?两个人一起上?也好,省得我一个个收拾,浪费时间。”
博人活动着手腕走上前去:“你口气这么大,希望等会儿手底下也这么硬气。”
佐良娜站定在他对面,目光冷静地打量着他的站位和呼吸节奏:“我们木叶的规矩,点到为止。你输了就向今天被你欺负的同学道歉,还有把洒了的水擦干净。”
石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笑了两声:“我输?行,要是我输了,别说道歉,给你们全班洗一个月厕所都行。但要是你们输了——”他眼神陡然冷下来,指向博人和佐良娜,“我要你们两个当着全校的面,说木叶的忍者不如岩隐的。敢不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9章
这话一出, 围观的同学全都变了脸色,好几个女同学攥紧了拳头,又急又气。博人眯了眯眼,正要开口应下, 佐良娜却比他快了一步:“一言为定。”
声音清脆利落, 像一把小刀划破训练场上的空气。
她说完偏头看了博人一眼, 又补了一句:"但今天太草率了, 你这个下战书的方式也不讲究, 我们不妨定个正式点的日子, 好好打一场。"
石岳闻言,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文静的女孩子会跟他谈条件。
他沉吟片刻, 点了点头:"也行,那就给你们点准备的时间,免得到时候输了说我胜之不武。什么时候?"
佐良娜微微沉思了一下, 而后开口:"十月十五。早上八点,村东头老训练场。到时候我们打一场痛快的。"
石岳听到这话, 嘴角扯出一个满意的弧度,抬手捏了捏拳头, 骨节咔咔作响:"十月十五是吧?我记住了。到时候你们俩一起上,我石岳一个人接下了。谁不来,谁就是"他顿了顿, 用粗哑的嗓音补了句, "怂包。"
博人当即接话:"谁不来谁是吊车尾!"
石岳冷哼一声:"那就这么定了。"
他弯腰捡起脚边的石质手里剑,随手朝训练场边的靶子甩了一枚。
嘭的一声闷响,石质手里剑直接嵌进靶心,将木质靶子震得裂开了两道细纹, 力道之猛,看得周围同学倒吸一口凉气。
"十月十五,别忘。"石岳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去。
博人盯着那裂开的靶子,啧了一声:"这家伙力气是真大……"
佐良娜也凝视着靶心上的裂痕,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所以我们要更认真准备。博人,从现在开始,每天放学加练两小时,我来安排训练计划。"
博人一僵:"啊?两小时?我晚上还想去吃拉面呢"
"训练完再吃。"佐良娜斩钉截铁,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不容反驳的认真,"你要是输了,丢的可不只是你自己的脸,是整个木叶同龄人的脸。你总不想被说鸣人叔叔的儿子是个怂包吧?"
博人被这句话噎得死死,最终只能咬牙点头:"行!两小时就两小时!不过训练完你得请我吃拉面!"
佐良娜弯了弯嘴角:"赢了就请。"
围观的同学散去后,两人并肩往回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
佐良娜一边走一边开口道:"不过说真的,石岳的体术确实有硬功夫。那天在教室里他随手拨开东西那一下,我注意到他的手腕和核心力量都非常稳,是常年训练出来的底子。我们得认真练,不能轻敌。"
博人也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回头我去找我老爸,让他正儿八经教我们几招。"
佐良娜点头:"那我找我爸妈。我妈的怪力体术和医疗忍者的查克拉控制法,应该能帮上大忙。我爸——"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期待,"他的雷遁和剑术基础,我也得让他教一点。"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各自回家。
当晚,宇智波宅邸的餐桌上,佐良娜把学校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小樱听得眉头越皱越紧,宗树扒着饭碗听得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连芽吹姥姥都放下了手里的毛线针。
"岩隐的交流生?一来就这么嚣张?"小樱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悦,"弄翻同学水壶连句道歉都没有?"
佐良娜点头:"所以我和博人跟他约好了,十月十五正式比试一场。到时候我俩一起上,他一个人接。"
小樱侧头看了佐助一眼。佐助正慢条斯理地夹菜,面上波澜不惊,只淡淡问了一句:"他的体术路数,你观察了多少?"
"下盘很稳,重心低,手臂和肩背肌肉发达。应该是土遁强化过的体术,偏向重击和防御,速度和灵活性应该是短板。"佐良娜答得条理清晰,像在做战情汇报。
佐助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判断不错。今晚吃完饭,院子里练一个时辰,我教你几套针对重体型对手的闪避步法。"
佐良娜眼睛"噌"地亮了:"真的?爸你亲自教?"
"嗯。"佐助低头扒了一口饭,语气平平的,"你既然接了战书,就别输。"
小樱在旁边弯了弯嘴角,伸手揉了揉佐良娜的头发:"妈也帮你。明天放学直接来医院找我,我教你查克拉的精准爆发控制法。怪力术的核心不在力气大小,在查克拉释放的时机和点位。对付那种硬邦邦的土遁体术,巧劲比蛮力管用。"
佐良娜兴奋得差点把饭碗扣了,连声应好。宗树在旁边举着小勺子嚷嚷:"姐姐加油!宗树给你当啦啦队!"
与此同时,漩涡宅邸那边也是灯火通明。博人风风火火冲进家门,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扯着嗓子喊:"老爸!老爸!你在不在!"
鸣人正窝在客厅沙发上批文件,被儿子一嗓子吼得笔都抖了一下:"干嘛干嘛?火烧房子了?"
博人三两步蹦到他面前,把白天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石岳的嚣张态度和自己与佐良娜如何"英勇接下战书"的部分。鸣人听完,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搁,双手抱胸,表情渐渐认真起来。
"岩隐的土遁体术啊……"鸣人摸了摸下巴,"那玩意儿确实硬,小时候我跟你鹿丸叔叔做任务时遇到过,打上去跟砸石头似的,手都震麻。"
博人急了:"所以你得教我啊!我可不想十月十五当着全校的面说木叶不如岩隐!"
鸣人看着他急吼吼的样子,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行!既然你小子这么有骨气,老子就好好陪你练练。不过"他竖起一根手指,"训练强度我说了算,不准叫苦叫累,不准半路偷跑去吃拉面。"
博人咬牙点头:"成交!"
从那天起,木叶的傍晚变得格外热闹。
三号训练场几乎每天都能看见两个小小的身影汗流浃背地对练,旁边偶尔还站着几个来围观加油的同学。
消息传得飞快,不到三天,全校都知道岩隐来的那个石疙瘩跟佐良娜和博人约了十月十五的生死。
哦不,是荣誉之战。
就连鹿代都跑来看过两次,双手插在兜里,脸上挂着跟他爹如出一辙的"麻烦死了"表情,但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场上的对练。
"喂,"某天训练结束后,鹿代慢悠悠晃到博人身边,"十月十五那天我也来。"
博人正拿毛巾擦汗,闻言一愣:"你来干嘛?"
"看热闹。"鹿代面不改色,"顺便——要是你们快输了,我勉强帮个忙也不是不行。"
博人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够义气!到时候请你吃烤肉!"
鹿代撇嘴:"烤肉就不用了,帮我写一周作业就行。"
博人:"……那还是请你吃烤肉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训练强度与日俱增。
佐良娜每天放学先去医院找小樱练查克拉控制,回家再跟佐助学步法和手里剑的精准投掷。她手指上的茧越磨越厚,小腿上多了好几块淤青,但眼神却一天比一天亮。
小樱看着女儿咬着牙一次次挥拳、一次次摔倒又爬起来的样子,心疼归心疼,却从没喊过停。她比谁都清楚,忍者这条路从来不是靠心疼走出来的。
佐助的训练方式更"宇智波"一些,话少,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他教佐良娜的闪避步法讲究"以最小的位移避开最大的攻击",配合写轮眼的动态视力预判对手出招方向,往往是敌人拳头落下来之前,人已经滑到了安全位置。
"你不需要比他力气大。"佐助站在院子里,看着女儿气喘吁吁地练完第三十组侧移,"你只需要让他打不中你。他力气越大,打空之后的破绽就越大。"
佐良娜喘着粗气点头,把这句话刻进了脑子里。
博人那边则是另一番光景。鸣人的训练风格粗犷又热血,先来三组体能热身,再来五组手里剑连射,最后还要对打半个小时。
博人每天回家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雏田心疼得直皱眉,但每次端上热腾腾的晚饭时,眼底全是温柔的骄傲。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0章
这天, 博人刚训练完,回家正埋头扒饭呢,袖口忽然被一只小手拽了拽。
"哥哥。"向日葵仰着小脸,一双和雏田如出一辙的浅色眸子亮晶晶的, 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 "你吃完饭能陪我玩吗?我今天叠了一只纸兔子, 会跳的那种!"
博人嘴里塞着饭, 含糊地"唔"了一声, 目光下意识往窗外瞟了一眼。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院子里亮着暖黄的灯,明天还有早课,放学后还要跟佐良娜加练……他咽下嘴里的饭, 挠了挠后脑勺:"向日葵,哥哥今天有点累,明天再陪你好不好?"
向日葵的睫毛垂了一下, 但很快又抬起来,小脸上挤出乖巧的笑容:"那好吧。哥哥好好休息。"
她松开他的袖口, 小手背到身后,慢慢走回自己的小桌子前, 桌上果然摆着一只用彩纸叠的兔子,圆滚滚胖乎乎的,折痕工整, 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博人看着妹妹瘦小的背影, 扒饭的速度慢了下来。
雏田走过来,在向日葵身边蹲下。她没有说什么"哥哥训练辛苦"之类的大道理,只是伸手轻轻拨了拨向日葵额前的碎发,柔声说:"向日葵, 纸兔子能给妈妈看看吗?"
向日葵把兔子递给她,雏田托在掌心里看了好一会儿,认真地说:"耳朵折得真好看,比妈妈叠的强多了。来,妈妈陪你玩一会儿好不好?哥哥今晚确实累了,等他休息好了再陪你。"
向日葵点了点头,挨着妈妈坐了下来,把纸兔子放在桌面上轻轻一按——兔子"啪"地弹了一下,像是真的跳了跳。向日葵嘴角翘起一点弧度,虽然还是有点失落,但妈妈陪着,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好。
雏田一边陪女儿玩纸兔子,一边侧过头,朝博人轻轻使了个眼神。那眼神温温柔柔的,没有责怪,只有一个母亲最细微的提醒。
博人端着碗,看着妈妈和妹妹头碰头地趴在桌边玩那只小小的纸兔子。向日葵的笑声轻轻的,像羽毛刮过耳廓——"妈妈你看!它能跳这么高!"雏田配合地发出惊叹:"哇,真的好厉害!"
博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薄茧的手掌,又看了看妹妹捏着纸兔子的小指头,忽然把碗搁下了。
"阳阳,"他站起来,挠了挠后脑勺,"那个……哥哥突然又不累了。"
向日葵抬起头,眼睛眨了眨:"真的?"
"真的。"博人走到她旁边蹲下来,从她手里接过那只纸兔子,捏着兔耳朵左看右看,"你还叠了别的吗?教教哥哥怎么叠的呗。"
向日葵的嘴角一下子翘了起来,眼睛亮得像点了两盏小灯笼。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叠彩纸,往博人面前一推,小嘴叭叭地开始了教学:"先对折,再对折,然后展开,把这两边往里折——哥哥你的手太大了!折歪了!"
"哪有歪!这明明就是兔子耳朵!"
"兔耳朵哪有方的!哥哥你重来!"
雏田坐在旁边看着兄妹俩头碰头地折腾彩纸,博人笨手笨脚地折出一个个四不像的"兔子",向日葵从一开始的耐心讲解逐渐变成笑得直不起腰的小老师。雏田没有插话,只是把碗筷收拾了,又切了一盘梨端过来,放在两个孩子手边。
院子里的风带着秋夜的凉意,但屋里暖融融的。彩纸屑落在榻榻米上,红的黄的蓝的,像开了一地小花。博人最终也没能叠出一只像样的兔子,但他把自己折的那个歪歪扭扭的"不明生物"往向日葵手里一塞:"这个送你了,叫它漩涡特制超级兔子。"
向日葵捧着他那只四不像,笑得直打嗝,然后认认真真地把它和那只漂亮的纸兔子并排放在一起:"大的叫大毛,小的叫二毛。大毛是哥哥叠的,二毛是我叠的。它们是好朋友。"
博人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心里那一小块一直被"十月十五""石岳""训练"塞得满满当当的角落,忽然松了松。
他从桌上插了一块梨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汁水漫开,整个人也跟着软和下来。
雏田在旁边把彩纸屑仔细收拢,压低声音说了句:"明天训练回来也陪阳阳玩一会儿,不用太久,十分钟就行。"
博人点了点头,这一次没有犹豫:"嗯,知道了。"
那天晚上向日葵趴在小桌上,对着两只纸兔子自言自语了半个小时才肯去洗澡。雏田蹲在浴室门口帮她脱袜子,向日葵忽然凑过来,小声问:"妈妈,哥哥最近是不是在忙很重要的事?"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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