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霸王条款


    陆明卉和方立华按照周明通的指示去买了烟酒, 然后就来到了威力集团办公楼下。


    威力集团和他们这些小打小闹的厂家不同,它自己就独占了一座十三层、楼高62米的办公大厦。


    陆明卉他们到前台登记的时候,只说了个自己是新来G市的厂家。前台就表示了然了, 让他们稍等一下。


    在打了个内线电话之后, 就帮他们刷了卡,让他们自己坐电梯去12楼, 表示上去了有专人接待。


    两人依照前台的指示来到了12层,就发现一个梳着大背头, 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等着他们。


    “两位好, 是方先生和陆女士吧。我是王董的秘书贾旭。”贾旭朝两人做了个请的动作,“两位这边请。”


    陆明卉夫妇二人被领到了一间会客室,等三人都坐下后, 又有专人给他们上了茶, 上完茶之后就出去了,还把门带上了。


    “你两位能找到这里,想必是对大致的情况已经有所了解了,那咱们就不做多余的寒暄了。”


    贾旭分别递给两人一份文件, “你们先看一下吧,两份是一样的内容, 你们一份我们这里一份, 签下后就可以正常经营了。”


    陆明卉和方立华虽然一知半解, 但也明白签下这个, 就是意味得到许可的意思,于是耐下心来看手里的合同。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在看完具体条款之后,陆明卉都气笑了。


    “这就是你们说的许可证?”


    贾旭面上的笑容不变, “如果你说的是挂靠我们集团正常经营,那么是呢。”


    方立华的面色也沉了下来,但还是耐下心来询问:“这里面的分成比例不对吧?是不是弄反了?应该是我们八你们二吧?”


    贾旭还是那个讨人厌的笑,“怎么会呢?就是我们八你们二。”


    陆明卉出离的愤怒,“如果我们不同意呢?”


    贾旭嘴角轻蔑的一勾,“那您可以试试看呢?”


    虽然他用了敬词,但里面嘲讽意味十足。


    陆明卉连带方连华手里那份一起拿过来,当着贾旭的面儿撕成了碎片。


    “试试看就试试,看我们走着瞧!”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将两人拎来的烟酒都拿了回去。


    看着摔门而去的陆明卉夫妻二人,贾旭扶了扶眼镜,冷哼,“真是不知者无畏!”


    ———


    回到厂里之后,陆明卉还是没有咽下心里那口气。


    “他到底凭什么那么嚣张?这还只是个秘书而已,那王威本人得嚣张成什么样子?”


    方立华:“他们能这样做,肯定是有恃无恐,只是我们不了解情况罢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再找明通过来问问。”


    陆明卉一听这话也冷静下来,“确实是,把他叫过来吧,我们仔细问一下。”


    周明通被叫过来之后,见两人面上都残留着几分怒意,就已经明白了。


    但还是问:“厂长,有什么事儿吗?”


    陆明卉说话直接,“明通,你就别跟我们绕弯子了。威力集团的霸王条款你是知道的吧,要不然之前就不会那么含糊其辞了。”


    周明通也没做隐瞒,“我确实知道,但那又怎样呢?结果有差别吗?”


    “有差别!当然有差别!”陆明卉反驳道,“要是知道他的霸王条款是这样的,我连去都不会去!”


    周明通此时却在笑了,但笑里也带着几分讥讽,“那是你们没有见识到他的厉害,不签的话,整个贵省没有一个家店敢销售卉华的电缆。”


    “夸张了吧?”陆明卉一脸不信。


    “没有,我说的是实情。”周明通反问,“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贵省这里的招商引资政策这么好,却没有多少人来?”


    “就是因为只要你不签合同,就一天没办法正常营业。就比如说是门店的话,会有人时不常的去打砸;厂家的话,没有一车原材料能够进得了厂。”


    “这么嚣张的吗?”方立华问,“政府或者司法机关都不管的吗?”


    “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了。能被抓现行的,那么他们损坏的物品,绝对不会超过立案的标准;如果下定决心想要毁了某样东西,那绝对是抓不到证据的,就算抓到了,也只是替罪羊。只能自己吃下这些哑巴亏。”


    “威力集团跟当地的黑恶势力有勾结吧?”陆明卉问。


    周明通:“算是吧。”


    陆明卉:“什么叫算是吧?他做的这么明显了,还不能确定吗?”


    周明通垂下眼眸,“因为没有证据,我们国家司法机关都要讲究证据的,没有证据拿什么来定性呢?”


    说到这里,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继续补充道:“一个弄不好还会将自己都搭进去。”


    此话一出,一时之间办公室的三人,都有些意志消沉。


    回到家后,夫妻二人还消沉了一段时间,但他们实在就不忍心就这么放弃,也没办法放弃。


    他们前期投入了这么多,如果真按照霸王条款来执行的话,到最后他们只能将将还上银行的利息,连本金都挣不回来。


    如果出来闯荡挣得还没有在老家开商铺多,那他们出来图什么呢?


    两个人都不是轻易服输的人,消沉也只消沉了一会儿。当天晚上就一同想到了另一种出路——出省。


    既然贵省内卖不出去,那他们就去外省。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总有新的办法,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吗?


    话糙理不糙,理儿就是这么个理儿。既然已经决定好对策,那么两个人说干就干。


    趁着年前离放年假还有几天,两口子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邻省湖省跑业务。一家四口不是在去推销的路上,就是在推销产品的店里。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湖省谈下了五个外销订单。虽然只有两家是付全款,剩下的是只付一半的钱,等货卖完了再付另一半,但好歹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只是辛苦了他们的两个孩子,除夕的中午还跟他们挤在火车上吃泡面。


    ———


    “你说什么,你老板他们出省去跑业务了?”周叔一脸不可置信。


    “对。”周明通说,“那天从威力回来之后,第二天就出去了。听厂里的会计说还拉到了订单,虽然量不大,但是已经有款项入账了。


    周叔笑了笑,“这才是刚刚开始,连菜都没上呢!现在下结论太早了,且等着看吧!”


    他看了一眼神情有些低落的周明通,“你也别太在意了,当初的事情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我们没看清人罢了,别太在意,以后长教训了就行。”


    周明通目光空无,“我没在意,我只是……算了,不说这个了,最近你的腿还好吗?还疼吗?用不用我陪你去医院?”


    “你这情况能躲就躲吧,没事就在厂里待着,少出去。虽然当时你没在明面上,但是估计想找你的人也不少,幸亏当时你留了个心眼,留的是代号,不是姓名,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也护不住你。”


    周叔叹了口气,“要说还是造化弄人啊!说来也巧,当时虽然你在的是保密单位,但也不是没回来过。但偏就巧了,你跟王威一次也没碰上过,这是老天爷开眼在帮我们啊!”


    周明通目光沉沉,“或许是吧。”


    ———


    “你说什么?”王威转过头来看向贾旭,“他们出省了?”


    王威身穿羊毛POLO衫,搭配白色西裤。脖子上还带着玉质无事牌,手里盘着串玛瑙。头发四六分,圆溜溜的杏眼搭配他那人畜无害的长相,看着格外亲和。但此时他脸上那份狠戾,让整个五官显得有些狰狞。


    “对,听底下的人说,他们从我们这里出来之后,第二天就出了省了,跟着他们的人说,他们应该是去了湖省。”


    贾旭毕恭毕敬地回答,完全没有在陆明卉他们面前的那副嚣张样。


    王威抹了抹他那四六分的头发,“好,很好,这两年硬茬子特别多呀!”


    王威双手叉腰看着贾旭,“你不是说他们在新都那里还盘了一个门店吗,什么时候开业来着?”


    贾旭:“我听说是今年初六。”


    “行,那初六就让人去那里,好好照顾照顾他们的生意,你听明白了吗?还是像往常一样。”


    贾旭连忙点头,“听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说到硬茬子…”王威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去年那个解决妥当了吗?”


    “妥当了,老板。”贾旭毕恭毕敬地说,“说来也巧,您让我处理的那个千湖里的房子,就是这家新来的买下了。”


    “哦~”王威搓了搓下巴,“那可真是有意思了。”


    “贾旭啊,你跟我几年了?”王威晲了一眼贾旭。


    贾旭额角的冷汗都冒了出来,“老板,我跟着您十年了。”


    “那你很清楚我的规矩喽。”王威拍了拍贾旭的肩膀,“多余的事情不要做,明白吗?”


    “明白…”贾旭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我明白的,老板。”


    王威意味深长的笑了下,“明白就好,这次就先算了吧。”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贾旭才松了口气,他刚才一个忘形,不小心说错话了。


    他老板确实是让他处理千湖里的房子,但可没让他卖掉,而是让他将前房主的信息全部处理干净。是他为了私吞了卖房款,自作主张将房子卖给了别人。


    也难怪老板不高兴,这次是看在他跟王威时间够久的情况下,暂时放过了他。之后办事如果再不小心的话,很可能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王威在贾旭出去之后,脸色忽然变得阴沉,将手里盘着的珠串儿猛的砸向桌子。


    接着他打通了一个电话,“帮我再准备一个秘书。顺便之前的事儿,该往他身上推,就往他身上推一推吧,这人不能留了。”


    作者有话说:


    哇咔咔,来吧,开赌,谁是最后赢家?


    第72章 流氓寻衅


    2006年的春节过得格外平淡。因为一家四口小年还在外奔波, 自然是没有准备年货的。


    不过好在G市大小也是个市,在大年初一当天,他们还是订到了一桌合心意的饭菜。


    一家子还通过电脑聊天室, 和远在老家的楚辞她们取得了联系。当然, 按照陆明卉的性格,肯定是报喜不报忧的。


    大年初六, 正是卉华线缆正式开业的日子。因为还在新年期间,也为了应景, 陆明卉这次专门请来了当地有名的班子, 表演本地的特色非遗——傩戏。


    为了造势,陆明卉早在年前就告知了厂工们,让他们自发宣传一下。一听有热闹可看, 人们的兴致都很高, 纷纷跑来凑热闹。


    但很可惜,表演刚进行到一半,就有不长眼的人来搞破坏。


    为首的那人剃着平头,从眉心到嘴角有一条斜斜的疤, 看起来就格外不好惹。身着黑色铆钉皮衣,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相似打扮的年轻人。


    “哟, 这里有家店开业啊!报备过吗?就在这儿开业?”男人嘴里嚼着槟榔, 叼着烟。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认识他们小声议论道:“是刀疤!他们之间没办许可证?!真勇啊!”


    方立华赶忙上前, “你看这位兄弟, 今天小店刚刚开业,咱们有什么事儿,到一边儿去说,行不行?”


    方立华边说边揽过男人的肩膀,还适时地露出了口袋里的钞票。


    刀疤一把甩开方立华, “你跟谁俩呢?我认识你吗?这市场这片儿是我罩的!没跟我打招呼,谁准你在这里开店的!”


    方立华沉下脸来,“兄弟,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啊!你要是识趣,现在就拿钱走人!不识趣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方立华身后以周明通为首的保安们站了出来,和那那伙人对峙。


    周围人一看快打起来了,全都围了上来,竟然比刚才看表演的时候人还要多。


    “小兄弟,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们到底走不走?”方立华开口。


    刀疤将嘴里的槟榔一吐,“不走!”


    他一把上前拽过方立华的衣领,“怎么你还想打我?”


    方立华轻笑一声,抬起右手朝身后一招手,以周明通为首的保安一窝蜂地冲上来,跟刀疤一行人打了起来。


    虽然那几个小流氓都手持棍棒,但这些退伍军人都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周明通,更是一个人就能打三个。


    所以虽然小流氓他们那里人多势众,但很快就被周明通他们解决了。


    就在周明通他们跟小流氓们搏斗时候,方立华还笑眯眯地对周围人说,“大家可都看到了,是他们先找的事儿,我们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周围人看着方立华笑吟吟的模样,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人是个笑面虎,可不能轻易招惹。


    但看着这些小流氓被打得落花流水,围观的人们却纷纷叫好。他们也没少被这些小混混敲诈勒索,现在见有人教训他们,他们当然是喜不自胜。


    他们不是没办法教训他们,但是却害怕遭人记恨,尤其是刀疤背靠威力集团。但现在有个出头鸟,自己上赶着被惦记,他们拍手叫好的同时,也为这新来的这家捏了一把冷汗。


    前来购买东西的顾客们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只看到有流氓被方立华的保安赶走了。而且店主又笑吟吟,一副好脾气的模样,都纷纷进店看热闹。


    既然来了店里,陆明卉就不可能放过,每个进店的顾客,多多少少都买了点东西。就连一开始没打算买东西的顾客,也被陆明卉的三寸不烂之舌劝服,买了个LED灯带回家。


    这让周围看热闹的商户拍案叫奇,这两口子都不是善茬子呀!


    只不过等热闹散去后,方立华等人聚在在办公的小屋里。


    陆明卉:“我觉得这事儿应该就是威力集团的人指使的!要不然怎么这么巧,就在今天,就在开业正在进行的时候。”


    “我觉得也是,八九不离十。”方立华担心地看向陆明卉,“要不然这阵子咱们两个先换换,你管厂里,我管店里。我觉得他们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陆明卉摇了摇头,“不行,厂里生产管理我没有你在行,让外行指导生产,这是在自寻死路。”


    方立华:“那要不然让明通以后守在店里吧!他身手好,守着你我还放心。”


    “那就更不行了。”陆明卉再次拒绝,“店里的东西才多少?他们打砸、捣乱就让他们来,损失也不会损失太多,大不了就报警。”


    “但是厂里至关重要,那可是我们的全部身家。厂里随随便便一个设备都够买下一家店,我们现在也没有能力再换新了。还是让明通守在厂里,我这里另外找人。”


    “来得及吗?”方立华担忧,“别的都是小事,你的人身安全最重要。”


    陆明卉:“我又不傻,看见形势不对我不会跑吗?再说白天店里也有店员,他们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方立华还是不放心,“那我这阵子尽量早点安排好厂里的事情,到时候过来接你下班。”


    陆明卉失笑,“方立华你好啰嗦呀,至于这么小心吗?”


    方立华神色严肃,“当然至于,就这么说定了,你以后等我来了再下班儿,我会早点儿过来的。”


    陆明卉心里暖暖的,但面上还是有些勉强,“行,那我以后每天等你来了再下班,行了吧?”


    “还有孩子们,孩子们那里也不能大意。睿睿和棠棠放假期间先跟着我;开学之后,我每天接了他们之后就来找你,你自己千万不要落单。”


    南北差异这时在学校方面就体现出来了。北方小学是上午上4节课,中午回家吃饭休息,下午再上4节,然后就到傍晚放学了。


    南方小学则是中午不回去,在学校吃午饭。小憩一会儿后继续上课,但是他们下午3:30左右就放学了。


    所以得先接了孩子们再接陆明卉,到时候正好一家四口踩着下班的点回家。


    方立华又看向周明通,“明通,今天的事儿你也看到了,现在店里跟厂里,都急需像你这样身手好的人。你如果有认识的,尽管让他们来,我给他们开高薪。”


    周明通点头,“行,我会帮你留意的。”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方立华补充道,“我每次接我老婆回家的时候,你跟我一起走。等将她们娘儿几个安全送到家后,你再回厂里。这算是我个人的私活,到时候给你额外加钱,你看你意下如何?”


    周明通想了想,看一下方立华,“行,没关系,我接下了。”


    在安排好一切之后,方立华松了口气,但还是眉头紧锁。他总觉得刚才在刀疤身上闻到了一股烂苹果的味道,这种感觉很微妙,总觉得这里面不太对劲,但现在的他无瑕顾及。


    ———


    往后的半个月,他们严格按照方立华的计划执行,那些小混混想要报复都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这可急坏了贾旭,他之前跟王威打好了包票,说一定会办好事情。但现在事情办成这样,他根本没办法交代。


    “我不是交代过你们了,一定要给他们颜色瞧瞧,你们怎么办事的?”贾旭冲着刀疤劈头盖脸的骂道。


    “旭哥,不是我们不想弄,是那男的守的太死了,小打小闹的砸坏点东西,也不值当的折进去个兄弟,我们这不是正找机会下手的吗。”


    他们这群人办事就是这样。只要有钱,什么都肯做。小打小闹的那些不用挑时机,他们捎带手就做了。


    但贾旭想要的明显不是这种,那就要从长计议了。因为要想达到贾旭所要的效果,他们最少得舍进去一两个兄弟当替罪羊,进去蹲几年才行。


    “没有机会?你们就不会创造机会吗?”贾旭面色狰狞,“你们这样,我怎么跟威哥那里交代?你要知道,我交代不了,你们也别想好过!那些东西都是从威哥那里拿的,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贾旭说到那个东西的时候,刀疤两眼放光,“说到那个东西,旭哥你这次拿了吗?我这里存货不够了。”


    贾旭惊讶地睁大双眼,“怎么会不够?你们不是十天前才拿的吗?我跟你讲,这东西用多了可是会死人的,你可千万别闹出人命来,到时候还得让我们给你兜底。”


    刀疤不以为意,“哥,你是不知道,没有这些东西,我怎么管好下面的人呢?如果不给他们东西,他们也不听我的呀!”


    “你就说你这次带没带吧?”刀疤的目光里带着贪婪。


    贾旭嫌弃的看了一眼刀疤,从包里翻出一包东西扔给他,“给你!我跟你讲,这次提前了5天拿,你省着点儿用,这个月定量就这么多了。”


    刀疤一把接过,“那怎么行,这顶了天是10天的量,剩下的十天呢?”


    那你就好好办事,贾旭目光冷厉等你办好了,事儿自然会有的


    男人不满你不能老是给我画大饼呀,底下兄弟都有意见了


    贾诩怒视他,什么叫我给你画大饼这是我能决定的事儿吗?这是威哥安排下来的难道威哥的话你也不听


    剑侠续,提起王威,男人稍微收敛了一点威哥那里也不能这么糊弄我们呀


    贾旭被他气坏了,你这个人怎么油盐不进呀我都说了,办好了会有的


    那你给我个准信儿,男人耍无赖道


    我帮你争取等信儿吧,贾旭怒气冲冲地拿着包离开了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贾旭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哼就说狗腿子,还想命令我


    他上下掂量了掂量手里那包东西管他那么多呢,今朝有酒今朝醉


    作者有话说:


    坚决抵制不良诱惑,珍爱生命,远离黄贝者毒。


    第73章 千钧一发


    方立华想找几个像周明通这样的、精通武术的退伍军人, 但却并不好找,这些天只能麻烦周明通两边跑。


    这天方立华和周明通刚开车出了厂区,快从辅路汇入主路的时候。就看见前面围着好几个人, 将辅路出口都挡住了。离近了才看见地上倒着一个人, 那几个挡住路的应该是他的家属。


    那些人见有车驶过来,赶紧上前拦车。


    方立华和周明通将车停下, 方立华降下车窗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个看起来30多岁的男人焦急地说, “好心人帮帮忙吧!我的老汉忽然就倒地上了。你们有车子, 能不能帮我们把人送到医院?”


    周明通和方立华都往外看了过去,只见老人躺在地上,面白如纸, 不似正常人都脸色。


    方立华对着神色焦急的男人问道:“兄弟, 你老汉是突然倒下的?”


    “对!”那人回答的极快,“你就帮我们送下人吧!我怕时间来不及!”


    方立华在此刻却摇了摇头,“兄弟,不是我不帮你, 老人突发状况,我们不能轻易挪动他, 以免造成二次伤害。你先这样吧, 我帮你叫救护车行不行?”


    方立华说完就掏出手机想要拨打120。


    男人一听这话却急了, 手伸进车窗内, 按住了方立华的手。


    “不行!你有车,直接送我们去就行了!你现在百般推脱,这是见死不救啊!”


    方立华挣了挣手,却没挣开,“不是我不想救, 你父亲突发疾病,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拨打了急救电话,让急救人员指导我们做急救措施,然后在原地等待救护人员来施救才是正确做法。”


    那人却不依不饶,“不行,我看你就是不想担责任!你有车凭什么不救!那可是条人命啊!”


    “你看这样行不行,”方立华耐心地说,“我先打了急救电话,医护人员确定可以挪动之后,我们再自己送医。”


    “而且这个车也太窄,不方便老人平躺。我是前面工业区卉华线缆的厂长,到时候我让厂里派一辆可以平躺的车过来,到时候带你们去医院,行不行?”


    “当然不行!”那人急急哄哄的喊,“我们在这里半天了,只有你一辆车经过,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要是走了,我老汉就更没救了!”


    “那先打急救电话总行了吧!”方立华也有些不耐烦了。


    “我看你就是不想送我们,这就是你故意找的借口!”


    好说歹说,那人就是一味的胡搅蛮缠,不让他打急救电话,也不让他们走。


    方立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想要强行挣开那个人,却被他用体重死死拖着,没挣动。


    这时周明通示意方立华往路上看去,只见那边守着老人的几个人,心思完全不在倒地的老人身上,反而眼神有意无意的盯着他们这里。


    方立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不对,明通这事儿不对劲,快走!”


    ———


    店里今天不怎么忙,店员跟陆明卉都无所事事的,在店里闲聊。


    虽然陆明卉他们厂里大批量的线缆分销不出去,但是门店这里还是经常有人来的。因为顾客可不知道你是哪家的,有没有背靠这个集团,那个集团的。他们只是零星散户,就算买了,别人也拿他们没办法。


    尤其是开业那天的傩戏,还有方立华带领保安把小混混赶走那件事,他们的店在新都这里也攒了些名气,这些日子找过来买线的人还是不少。


    此时陆明卉走到店门口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今天天气不怎么好呀!怪不得我觉得有点儿冷呢!”说话间她还搓了搓手。


    “要下雪了噻!”一个30来岁的本地店员回应她。


    “不可能吧?”陆明卉有些不相信,“现在都快出正月了,年前都没下雪,现在会下?”


    说来这就是另一个南北差异了。在北方的时候,年前最起码会见到雪,甚至多的时候会有两三场大雪;但是在这里,冬天也只会下雨,连雪的影子也摸不到。


    别以为不下雪就是天气暖和,恰恰相反,虽然不下雪,但温度已经趋近于0度,加上气候湿润,反而阴冷到骨子里。


    而且这里还不像北方家家户户都有暖气,只有及少数人家里有安。平常他们取暖就是依靠火盆,或者纯靠两个腿抖。


    陆明卉当然舍不得亏待自己和员工们了,她在办公室的小屋里安了两个电动取暖桌。将取暖桌当做办公桌,在上面办公,别提多安逸了。而且小屋具有密封性,两个取暖桌摆在里面跟暖气差不了,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


    “老板别看了,进来取会儿暖吧!以我的经验来说,保准一会儿就下雪!”刚才那个员工叫陆明卉。


    “你别逗我啊,我真不信。”陆明卉走到屋里坐到她跟前,她以为员工在逗她玩儿。


    那个员工此时却认真起来,“那老板要不要打个赌?”


    陆明卉也来了兴致,“赌什么?”


    “要是下雪了,你就给我买盒油画棒吧,要36色的,我女儿最近一直想要。”


    “那要是没下呢?”陆明卉反问。


    “没下的话……”那个员工想了想,“老板你不是喜欢吃我家附近那个炸洋芋吗?我给你带一个月的炸洋芋!”


    “哟呵!”其他店员起哄,“下血本儿了啊!你就这么确定会下雪?”


    那人自信地说道:“百分百……”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吓了屋里的人们一大跳。


    当时为了美观,陆明卉安装的是全玻璃门,门上只有金属推拉杆和踢脚线不是玻璃的。


    而此时整块门玻璃全部碎裂,还好有防爆膜撑着,才没有朝屋里砸下来。但很显然它没坚持到第二下,又是“砰”的一声,两扇玻璃门应声而碎,残渣泼洒到地面上。


    此时店员跟陆明卉也反应过来了,这是有人上门找事儿来了。


    店员们抄上家伙,就从办公小屋里冲了出来。自从上次知道可能会有人对店里打击报复的时候,店里就备了家伙什儿。


    陆明卉也没有上赶着硬碰硬,她先在小屋里拨打了报警电话,然后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电击棍防身,准备看准时机,冲上去帮忙。


    为首带人进来打砸的,是那天跟着刀疤中的其中一个,不知为何,刀疤这次没有露面。


    “陆明卉是谁?她在哪儿?让她滚出来!”为首的那人朝店里的人们喊道。


    三个男店员默默地将两个女店员护在了身后,“你们是谁?破坏他人财物是违法的!我们已经报警了!”


    “报警?”那些人听到这话哄堂大笑。


    为首的男人上前一步,“警察从警局赶过来的时间,够我把你们这里砸个稀巴烂了!”


    “还报警?”男人嗤笑一声,“打残你的时间都够了!”


    听见小混混这话,再看他们人多势众,男店员的腿都有些发抖,但还是强撑镇定,“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们不要太无法无天了!”


    为首那人身后的一个小喽啰上前一步,“昌哥,跟他们废什么话,先砸了再说吧!”


    陆明卉就是这时候从小屋里出来的,她刚打完报警电话。


    “住手,你们想干嘛?”


    “昌哥,她就是陆明卉!”刚才那个小混混又开口。


    被叫昌哥的小混混上下打量了一眼陆明卉,“你就是陆明卉?”


    陆明卉挡在了店员们身前,“我就是!你们有什么事儿?”


    昌哥:“没什么事儿,看你不顺眼行不行呀?”


    “是不是王威派你们来的?”陆明卉悄悄按下了口袋中的录音笔。


    这是她之前准备好的,为的就是如果碰到了这种情况,能够录下音来当做证据。


    “王威?那是谁啊?我们不认识。”


    “那就是刀疤喽!是刀疤派你们来的吧?”


    “你别废话!你这娘们怎么磨磨叽叽的!看你不顺眼就是不顺眼!兄弟们给我砸!“


    被叫做昌哥的混混不耐烦了,指挥着手下的人开始打砸店里的东西。


    有店员想要上前阻挡,却被陆明卉拦下了,“就让他们砸!人没事儿就行,反正我已经报警了。”


    那些混混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店里的东西砸了个七七八八。见店里的东西都被砸的差不多了,陆明卉竟然一点没阻拦的意思,昌哥有些不乐意了。


    他的本意是在陆明卉或者店员他们阻拦的途中,他一个不小心把人打断了胳膊腿儿的,这总不能说是他们的主观原因吧?顶多算是误伤,判刑都得往轻了判。结果这陆明卉精得很,一点儿都不上套。


    “哟,还真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我这么砸你都没反应,还真是能忍啊!”


    “哎,你说要是你家那口子在,是不是也得跟个缩头王八一样呀!你说呢?”


    昌哥一个劲儿的想激怒陆明卉,想要她主动出手,但是陆明卉就是死活不上套。


    昌哥见一计不成,又心生一计,“哎,我听说你有两个孩子吧?都在哪儿上学来着?”


    陆明卉一听见这话,再不是刚才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她的瞳孔猛地一缩,然后压低了眉眼,像是只护崽的母狼。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的孩子做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哟哟哟,这就生气了?”昌哥笑的欠揍,“你看见过天桥底下乞讨的小孩儿不?就那些缺胳膊少腿的那种,你说你的孩子要是……”


    “啪叽!”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砸蒙了,他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额角剧痛,他伸手一摸,是血。


    他身后的小混混们异口同声,“昌哥,你流血了!”


    原来是陆明卉捡起了地上的一个漏电保护器,砸到了强哥的脑门上。陆明卉的力气用得很大,只见昌哥被砸到的地方,缓缓有血渗出来,一滴一滴的,顺着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巴,最后滴到了地上。


    昌哥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一抹脸,“你这臭娘们儿!看我不弄死你!”


    昌哥说完就想上手去抓陆明卉,但却扑了个空,陆明卉被店员们护在了身后。


    但昌哥他们人多势众,不一会儿的功夫,挡在陆明卉身前的店员们就被拉开了。陆明卉也被两个混混制住了手脚,她奋力挣扎却挣扎不开。


    昌哥此时走到了陆明卉面前,看她挣扎的样子满意的笑了,“你这臭娘们儿,现在老实了吧?我看你就是缺教训!”


    说话间,他抡圆了手臂就要扇了过去。


    陆明卉见他抬起手臂,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方立华:死车,快跑,我老婆等我呢!!!读者宝宝们点点收藏,助力方立华去救老婆啦!!!


    第74章 暴怒


    方立华在察觉到不对之后, 立马让周明通开车。但此时那些人也像是意识到露馅了,也顾不上躺在地上的人了,几个人专门堵在车头前, 不让他们过去。


    方立华被眼前这一幕激怒, 转身从副驾上下了车。


    那些人自以为奸计得逞,还在七嘴八舌的围着方立华说话。


    “这就对喽!你先送我们去医院嘛!你不能见死不救呀!”


    方立华并没有理会那人的言语, 直接绕开那人。中途那人还想拦下方立华,却被方立华一把推开了。


    方立华绕到主驾驶那里, 让周明通下车上副驾驶。周明通虽然不解, 但也按照他说的坐上了副驾驶。


    那群人见方立华又上了车,顿时不干了。就连之前躺在地上的人也不装了,都堵在车头前, 想要把方立华逼下车。


    方立华从车窗里探出头, “你们再不让开,我直接撞上去了!”


    那些人有恃无恐,“有本事你撞啊!我不信你敢撞!”


    方立华挂着空挡轰油门,车辆发出刺耳的嗡鸣。那些人还在强撑, 哆嗦着手指向方立华,“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方立华再次朝他们喊道, “再不让开!我就真撞了!”随着话音落下, 他把汽车挂上档位, 脚踩油门, 只是没放下手刹。


    汽车再次发出轰鸣,这次还伴有轮胎摩擦地面的吱呀声。


    那些人被吓得后退一步,全身紧绷起来。


    方立华见状,作势要去拉手刹,那些人猛地后退。


    随着那些人退开的瞬间, 方立华将手刹放下,早已蓄势待发的车子瞬间冲了出去,将那群人甩在了身后。


    而后车子猛地冲出辅路,像只被激怒的野兽,嘶吼声响彻在道路上。


    车子驶入主路行驶了一段后,方立华打开双闪,靠边停车。


    他看向周明通,“明通,你来开吧。我现在情绪有些激动,不适合开车。”


    周明通定睛一看,方立华的手都是抖的。他也没多说什么,默默地跟方立华交换了主驾驶的位置,往新都的方向开去。


    两人交换位置后,方立华先给陆明卉打过去,但很可惜占线中,没人接听。


    方立华又拨打了报警电话,将刚才那些人恶意意拦车的事情告知了警察,并表明疑似是被人蓄意指使。


    “还有一件事。最近我们和当地的一些流氓团伙有摩擦,我认为是打击报复的可能性很大。”


    “我们在外经商,就想有一个安全的经商环境,现在我合理怀疑他们是在拖延时间,要对我妻子的店进行打击报复。她店的地址在新都的卉华线缆,拜托你们赶紧去过去看一下,我怕我的妻子有危险!”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方立华情绪变得激动,“什么叫无凭无据的猜测!我这是合理怀疑!”


    又不知那边说了什么,方立华冷笑,“你们不想去的话,我直接去找黄局长!相信黄局长一定会给我个满意的交代!”


    “什么叫没必要!那你们现在能去了吗?”


    “如果我到了,你们还没到的话,我会合法的行使我的权利,向你们的上级领导举报你们的不作为!”


    挂断报警电话之后,方立华又打了出去,这次是打给方言睿小学的。


    “睿睿老师,在我们家长去之前,不要把我的孩子交给任何人,谁都不可以。只有见到我或者我太太本人,才能将孩子送出去。”


    “还有,我今天有事情会晚一点到,麻烦老师您帮我看顾一会儿孩子,改日我一定登门道谢!”


    方语棠的幼儿园也是同样的话术,只不过相较于方言睿,想带走方语棠没那么容易。她就在千湖里小区里面,没有登记是进不去的,安全性相对较高。


    周明通看着短短几分钟内,就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好的方立华,心里不由得涌起一丝赞叹。


    方立华完全不知道周明通心中所想,现在他心里只有无尽的担忧,他不知道明卉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之前还觉得这段路不算太长,但现在就算把车速行驶到最快,方立华还是觉得十分煎熬。


    “明通,你说明卉会没事的吧?”


    “会没事的,我们尽快赶过去,会来得及的。”虽然周明通认为当下的情况肯定是来不及的,但他知道方立华此刻需要的只是个安慰罢了。


    ———


    接线员小房愤愤地挂断了电话,“真是反了天了,威胁警察,现在的商户都这么张狂了吗?”


    另一名接线员苏姐也刚挂断了电话,说:“赶紧出警!新都卉华线缆那里有人组织团伙持械打砸,我们赶紧带人过去!”


    一开始愤怒的小房有些傻眼,“苏姐,你说什么?在哪儿?新都卉华线缆?”


    “我的天奶奶啊!完戏了!快点儿!快点儿!”小房不似刚才那么嚣张,反而动作最利索,“我还以为是他被害妄想症呢!谁知道是真的呀!”


    苏姐一边佩戴警棍一边教育小房,“小房,早就跟你说了,在一线的时候不能这样,报警人反映的情况都要认真去核查,不能先入为主,万一呢?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是是是,苏姐您说的对了!是我太主观臆断了,那么他还反映了工业区辅路那里可能有同伙,我们要带人去查吗?”


    苏姐:“查!按照他妻子的说法,应该是刀疤那伙人。我们想抓他们好久了,但是一直没有证据。现在好不容易他们送上门来的,一定要查!”


    小房:“好,我这就去调人!”


    方立华和警察几乎是同时到达的新都市场,两拨人还在市场口碰上了。两边都没有多余的寒暄,方立华带着警察就往店的方向急步走去,要不是周明通去停车,他还要带路,方立华早就冲到店里了。


    还没走近,远远地能看到门口之的时候,就看到了周边的商户们正堵在他们店门口看热闹。


    方立华此时的速度堪比百米冲刺,用力拨开人群冲向店里,就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一个男人正抡圆了手臂,想要打被制住手脚陆明卉。


    方立华一个健步跑向前去,一脚将男人踹开,没让巴掌落到了陆明卉的脸上。


    ———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落下来,反而听到了肢体相撞的声音。


    陆明卉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逆光的身影,是方立华。


    众人也被方立华这一下惊呆了,昌哥的小喽啰们反应过来,就要一拥而上,而此时警察也姗姗来迟。


    他们拿着警棍维持秩序,尤其是对那些手持棍棒的小混混们。


    “干什么!干什么!我们在这儿呢,你们还想干嘛!反了天了不是!”


    “误会,误会啊!”小混混们七嘴八舌的解释。


    昌哥此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警察,你都不管管吗?他踹我呀!”


    “踹的就是你!你刚才想干什么?”方立华出离的愤怒,要不是警察拦着,还在想上去再将他打一顿。


    “我能干什么?没干什么呀!”他给自己的那些小喽啰们使了下眼色,“对吧,我们干什么了?”


    陆明卉脸上挂上了嘲讽的笑,“你们还没算干什么?店里这些是怎么回事儿!我可告诉你,我店里都有监控录像的!你们的所作所为都被录下来了,别想狡辩!”


    “搞破坏我认,打人我可不认啊!明明是你这个小娘们先打我的!”


    “放尊重点儿!”苏姐呵斥他,“我们在这儿,你还那么嚣张?”


    “就是!”小房为了将功补过,这次格外卖力。


    昌哥还委屈上了,“我说的就是真的呀!警官,就是她先打的我!你看我额头上还有伤呢!”


    昌哥将被砸破的脑门凑到苏警官面前,让苏警官看。


    此时店里的店员看不过眼了,“是你先威胁老板的!”


    “我威胁什么了?”昌哥一个目光扫过去,狠戾到让店员缩了缩脖子。


    “有本事你说出来,我威胁她什么了?”


    店员梗了梗脖子就要说出来,但却被陆明卉阻止了,“你威胁说要伤害我的孩子!”


    方立华听见这话,死死的瞪着昌哥,额上的青筋都冒出来。


    “你可不能撒谎!你不是说了吗?你这里有监控。”昌哥笑的有恃无恐,“你把监控放出来,看看我哪句话说要伤害你孩子了?”


    “你无赖!”店员被他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你虽然没明说,但你就是那个意思!”


    苏警察看着几人当场就要吵起来,“好了都安静!别说了!你们全部都跟我回警局吧!”


    “打砸造成的损失,你们两口子抽时间算出来,到时候让他们照价赔偿!”苏警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昌哥这个小混混。


    苏警官看下夫妻二人,“你们两个谁跟我一起去警局?我们需要给你们做下笔录。”


    “我去吧!”方立华站了出来,“我跟你一起去。”


    他又看向周明通,“明通,你带着明卉一起去接孩子们,我回来之前拜托你跟着他们了。”


    周明通点头,“放心吧。”


    陆明卉一脸担忧地问:“你自己能行吗?要不然我跟你去?”


    方立华拉了拉她的手,“放心,你先回去吧!还有孩子们呢,孩子们还没接呢,总得把孩子们安顿好。”


    陆明卉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儿,确实还有孩子们。虽然不放心,但也只能由方立华自己去了。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走到门口的昌哥忽然回头对方立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只有押解昌哥的房警官和方立华听到了。


    方立华瞬间暴怒,抡着拳头就挥了上去,但昌哥却被房警官猛的一拉躲开了。


    方立华还要上前,却被房警官制止了,“不能打!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现在你打了,这个性质就变了!冷静一点,法律会让他收到惩罚的!”


    方立华将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眸中的怒火像火山喷发一样,他咬牙切齿的说:“你放心,房警官,我不会再出手了。”


    作者有话说:


    方立华:还好赶上了,呼~可恶的混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看我怎么教训你!


    第75章 担忧


    方立华跟着警察去做笔录之后, 陆明卉指挥店里的人把被砸烂的东西收一收,还能卖的放到一边,不能用的就记作店里的损失。


    而她则是跟周明通一起, 先去接孩子们。等接完孩子们, 再回来统计店里的损失。


    陆明卉去接两个孩子的时候,两个孩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敏锐地察觉到了今天陆明卉情绪的不对劲,而且平时来接他们的方立华也没了踪影。


    方语棠还小, 可能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但是方言睿已经十来岁了, 敏锐地察觉出了问题。


    “妈妈,发生什么事情了?”


    陆明卉虽然不想告诉孩子,也不想孩子们跟着担心。但是一会儿她要回去整理店里的损失, 瞒是瞒不住的, 只能实话实说:


    “店里出了点小状况,但是现在已经没事儿了。不过我们有一点点损失,所以现在要去整理一下,一会儿你们两个跟着明通叔叔乖乖的, 好不好?”


    方语棠似懂非懂,“好的, 妈妈, 我会乖乖的。”


    但方言睿却没有立刻答应, 沉着一张小脸。


    饶是做了心理准备, 但见到店里的商品都被砸成这样,方言睿还是被惊呆了。


    陆明卉让明通陪两个孩子,在刚整理出的一张桌子上做作业,而她则是跟店员们一起整理损失。


    看着陆明卉跟店里店员们一起整理损失,再看着满目疮痍的店铺, 方言睿的作业本上洇开了一朵朵墨色的小花。


    他的小拳头紧紧地攥着,“明通叔叔,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助我的爸爸妈妈?”


    周明通看着现在虽然稚嫩,但却有了几分坚毅的小男孩,叹了口气,“你的爸爸妈妈只希望你好好长大,开开心心的,那就足够了。”


    “可是我也想帮助他们。”方言睿满脸倔强。


    “那你就好好学习吧。”周明通揉了揉他的头,“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帮助他们了。”


    “那我想快点长大!”方言睿有些抽噎,但还是强忍着不让陆明卉发现,他害怕陆明卉担心。


    周明通:“世界上不缺你一个大人,慢慢长大吧。”


    “哥哥,你怎么哭了?”方语棠不解,但她看到方言睿哭,自己也有一点想哭了。


    “棠棠,哥哥没事儿,你别哭。”方言睿见妹妹也要哭出来,生怕她放声哭出来把陆明卉引过来,赶紧上前哄她。


    周明通看着眼前互相安慰的兄妹二人,再次叹了口气。


    经历果然催人成长。就这一瞬间,他就感觉方言睿比之前成长了许多。


    等将店里的损失都统计好,明通送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了,而方立华此时还没有回来。


    陆明卉本意是想让周明通先回去休息,跟着他们跑一天了。但是周明通说方立华交代了,必须等他回来之后再走。


    陆明卉一想,这样确实也更稳妥一些,于是也没坚持。在厨房里下了几碗面,给几人端出来。


    “明通啊,我们家里只有面,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


    周明通接过碗,“没关系,吃得惯的,我之前在北方当过兵。”


    陆明卉将面放到两个孩子面前,“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吃不惯呢。”


    几人刚撂下碗筷,就听到了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一下子心里一紧。


    但朝门口一看,是方立华回来了,那提着的心又放回了原地。


    陆明卉迎了上去,“立华,你回来了,你有没有吃?我去给你下碗面。”


    方立华拉住了她,“卉卉,不用管我了,我在警局吃过了。”


    周明通见方立华回来,就提出告辞,“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厂里了。”


    方立华点头,:“好,你去吧。辛苦你了,明通,这个月我给你额外发奖金。”


    周明通点点头,就离开了。


    “笔录都做好了?”陆明卉问。


    方立华点头说:“好了,按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立的案,只要等明天损失统计出来,就可以知道大概的刑期了。”


    “最后那个混混头子到底说了什么?让你想要去打他?”陆明卉好奇。


    方立华一僵,“没什么,我就是纯看他不顺眼。好了,都累了一天了,先去睡吧。”


    陆明卉有心想继续追问,但看着眼巴巴看着他们的两个孩子,她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等哄着两个孩子睡下后,他们二人也洗漱完毕,躺到床上了,陆明卉又再次追问起方立华。


    “那人到底说了什么?让你这么暴怒,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的情绪波动这么大。”


    方立华率先盖上被子,“哎呀,真的没事儿,你别管了,睡吧!明天还得去警局定损呢,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方立华打定主意不说,陆明卉也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十来年的相处让她知道,方立华咬死不说的事情,她绝对是问不到的。


    但看着方立华还是一脸沉重的样子,陆明卉不由得转移话题,“立华,你回来的时候外面下雪了吗?”


    方立华一愣,似是没想到陆明卉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了,“下了,细细密密的,落到身上就化了。”


    陆明卉:“哎呀,还真下了呀!本来还想吃一个月炸洋芋呢,这下好了,赔出去一盒油画棒。”


    “什么炸洋芋?什么油画棒?怎么你说的我听不懂啊?”方立华不解。


    “是店里吴姐说的,她说今天肯定会下雪。我不信,然后我们就打了个赌。”


    “如果不下雪的话,她就给我带一个月炸洋芋;如果下雪的话,我就要给她女儿买一盒油画棒。可不就输了吗?”


    方立华知道陆明卉是特意缓解他情绪才提到的,也应景地笑了笑,“没关系,一盒油画棒而已,咱们之后买给她。早点儿睡吧。”


    陆明卉拉了拉方立华的手,关切地看着他,“你也是,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


    方立华笑了笑,在陆明卉额角上落下一吻,“我知道了,睡吧。”


    但等陆明卉睡着之后,方立华却毫无睡意。他看着熟睡的陆明卉,目露怜爱,拉起陆明卉的手,近乎虔诚地将脸贴在了她手上。


    他想起白天昌哥被押走的时候,跟他说的那句话,那人声音虽然小,但是他还有房警官都听得清清楚楚。


    昌哥笑的嚣张,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放下一句话。


    “方立华是吧,疤哥让我告诉你,你老婆长得还挺好看的哟!”


    昌哥脸上笑得猥琐,这句话的含义不言而喻,当即方立华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方立华瞬间暴怒而起,想要打他一顿。但却被房警官拦下了,并拉开了。


    他理解房警官的好意,房警官事后也解释了,他拉开昌哥也纯粹是不想方立华授人以柄,从占理的一方,变成没理的一方,可能最后还要赔偿。


    那个混混就是故意激怒他,让他不要放到心里去,并为之前接警态度不好而道歉。


    方立华理解房警官的好意,但是他却不能不多想。因为本身刀疤就是受人指使才来找他们麻烦的,会用什么手段他们也想不到。


    就说今天,如果不是他跟警察来的及时,陆明卉肯定会被打。谁知道他们奔着什么结果去的,也许会致伤致残,这都说不准。


    其实按照方立华的猜测,他们既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来闹事,肯定不是为了打砸一通就回去,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实施罢了。


    他决不允许那年陆明枝投毒事件再次重演,他这次绝对要保护好明卉,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方立华的脸上显露出凌厉,这次他要不惜一切代价。


    ———


    “刀疤,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钱也收了,货也拿了,现在告诉我事情没办成!”贾旭气急败坏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刀疤把玩着手里的一把短刃,“不是我们不想办,本来事情都快成了,她男人横插一脚。我还想问问你呢,你不是派人去拦住他了吗?拦了个什么?”


    刀疤嗤笑一声,“你要是能拦住他,我怎么说也得卸那女人一条胳膊。”


    “你的意思是怪我喽?”贾旭反问。


    刀疤连忙撇清关系,“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


    贾旭没工夫计较这些细枝末节,“那现在怎么办?这次动静这么大,再想来一次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刀疤将短刃猛地扎在了桌上,面上带着狠戾,“别着急啊,他们不是还在千湖里住着吗?只要在那儿住着,还怕没有机会?”


    贾旭恶狠狠放话,“你最好说到做到!再出一次意外我饶不了你!”


    ———


    第二天一早雪已经停了,但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像是冰糖葫芦的糖衣,踩上去嘎吱嘎吱的。


    本来两人还想着开车去警局的,但现在这种路况根本没办法走。


    G市里多陡坡,这种情况下,上陡坡就相当于玩儿碰碰车,没等上去就滑了下来,前车撞后车,一辆接一辆,砰砰砰的。


    学校也发了停课通知,下午上不上课待定


    不到中午时候太阳就出来了,地上的冰也融化的差不多了。


    陆明卉根本等不到下午,上午冰刚化,她就去了店里,将整理出来的损失清单拿上,跟着方立华去警局。


    等从警局出来,一家四口又前往厂里等结果,就在门口遇到了周婶。她是被一个瘸腿的男人送过来的,旁边还站着周明通。


    方立华看到这一幕,眸光闪了闪。


    作者有话说:


    北方管这种路况叫“牛皮凌”我个人理解是像牛皮一样滑的冰凌。还有之前在南方遇到这种路况,但是因为南方这种情况少见,众人不信邪,一个个上了立交桥,然后就一辆挨着一辆滑下来了,在桥底挤做一团。(用我们北方的话来说,就是砸摞摞)


    第76章 提示


    “我都说了, 不用你送了,你咋子不听呢?”周婶对着周叔说,“路又滑, 你腿脚又不好, 我还得担心你。”


    一旁的周明通也附和,“是啊, 周叔,这种天气你打一个电话, 我就去接周婶了。”


    周明通昨天回去之后又巡了个夜班, 刚才才醒。一出门就看到周叔跟周婶在门口拉扯,赶紧赶了过来。


    周婶瞪了周明通一眼,“哪用你接!我还没那么老!再说了, 这些冰都化了。”


    “你这样说我就不同意了!”周叔有些急, “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你太啰嗦了!”周婶不耐烦的瞪了周叔一眼。


    恰好此时方立华他们已经走了过来,方立华看到聚在一起的三人,“怎么都在这里站着,这是周叔吧?快进来取会儿暖吧, 现在路况不好,等明通交了班, 让他送你回去。”


    周明通看看周叔, 又看了看方立华, 动了动嘴唇, 却没说什么。


    周叔看向方立华的目光中带着探究,方立华坦然回视,没有半点心虚。


    两人对视了片刻,周叔笑了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方立华看向周明通, “赶紧带周叔去宿舍里休息,那里有暖气,他的腿还舒服一点。”


    周明通点头,带着周叔先行一步。


    周婶跟方立华打了声招呼,也去忙了,她还得准备工人们的午饭。


    陆明卉看向离去的三人,看着方立华若有所思的表情,问:“有什么问题吗?”


    方立华回神,“没什么,只是有些猜测,等我确定了再跟你说。我们也去办公室里吧,外面太冷了。”


    陆明卉点头,带着两个孩子跟上方立华。


    ———


    “周叔,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我去交班,让后送你回去。”周明通拿过自己的被子搭在了周叔腿上,“你的腿肯定又开始痛了,盖上还好受一点。”


    周叔没拒绝他的好意,“你上次给我找的那个理疗的很管用,最起码这条腿阴天下雨都不抽搐了。”


    周明通沉默了一会儿,“你先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回来。”


    周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事,不着急,兴许一会儿还有客上门呢。”


    周明通着急去交班,并没有细想周叔话里的深意。


    等周明通交完班回来,却发现方立华也在宿舍里,坐在周叔的对面,背对着门。


    “厂长?你怎么来了?”


    方立华转过身来,“明通你回来了,我也是刚坐下。先不着急呢,一会儿你开我车送周叔回去。”


    他又看向周叔,“我跟周叔一见如故,想要跟他聊会儿。”


    周明通看向周叔,“叔?”


    周叔举了举手中的茶杯,“方厂长带着好茶来的,没办法,我就好这口,就陪他聊一会儿吧。”


    周明通不解,但也没多说话,找了个空床位坐下了。


    方立华率先开口:“还没谢谢周婶给我推荐了明通,有他这个人才,在我省了不少心。谢谢周叔你也是一样的,到时候请您替我转达一下我的谢意。”


    方立华又把刚才就拎着的袋子递给了周叔,“这里面是上次周婶说好用的膏药,我又让那个姐姐寄了点,对,您的腿应该也有一定的作用,您可以试一试。”


    周叔原本没想收下,但想到家里的老婆子,她确实说这个膏药好用来着,也就接下了。


    “那我老头子就腆颜收下了。”


    “您能收下才是我的荣幸。”方立华笑眯眯的。


    周叔轻笑一声,“行了,咱们两个也别在这里打哑谜了,你想问什么,就直接开口吧。”


    方立华被拆穿了目的,丝毫没有慌张的意思,反而直接的问出了口:“明通应该是您授意来我这里的吧?而且威力的事情,也是您让他告诉我们的。”


    方立华站起身,在屋内踱步,“之前我只是有点怀疑,但见到您的第一眼。怀疑就变成了确定,”


    周叔挑眉,“继续。”


    “我思来想去,自认为没有什么值得您看上的地方,如果有……”


    方立华停在周叔面前,微微俯身看着他,“那就是您想借我的手对付威力,是也不是?”


    周叔仰头看向方立华,“证据呢?”


    虽然周叔身处下位,但气势丝毫不减,甚至隐隐压过方立华一头。


    方立华跟周叔对视片刻,率先移开了目光,“很可惜,我没有证据,只是猜测罢了,您如果不承认我也没办法。”


    周叔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既然你赠我礼,我也回赠你个信息。”


    “你知道城中村吗?那里有个叫孟荣的人,你可以去找他帮你,如果你能将刀疤送进去,咱们再谈。”


    方立华:“你们知道我要做什么?”


    “你要想在这做生意,要不然就依附于威力集团,但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了;再不然就是除掉他了,虽然有点难,但不做的话,你的生意根本做不下去。”


    “再说了昨天刀疤的手下那么威胁你,你能忍下去我才感觉奇怪。”


    方立华猛地看向周明通,“昨天你也听见了?”


    周明通回避了方立华的目光,他很想说什么,但是发觉说什么都是狡辩。于是只能从嘴里干巴巴的吐出一句,“对不起……”


    方立华看着周明通的样子,有什么不明白的?


    “行了,你的事儿,之后再说吧。”


    而正当此时,采购在门外敲门,“厂长你在吗?”


    方立华打开门,“我在,有事吗?”


    采购将手里的进货单递给方立华,“我去找了之前给咱们供原材料的厂家,他们都说近期缺货,没办法供货。你看怎么办呢?”


    方立华看了眼手里的进货单,对着采购说:“你先去忙,我来想办法。”


    方立华看着采购离去,再次关上门后,就看到周叔一脸了然的表情。


    周叔耸了耸肩,“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威力集团不倒,你的生意……啧啧啧。”


    方立华看向周叔,“城中村孟荣,对吧?”


    周叔点头,“对,就是他。”


    方立华点了点头,然后夺门而出。


    周明通看着方立华离去的背影,有些担忧地问:“周叔,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刀疤根深蒂固,能轻易被拉下来吗?”


    “拉不下来,也得试试他的决心!”周叔瞟了周明通一眼,“你忘了上次我们的教训吗!就因为轻信别人,我们几年的谋划全部落空!”


    “所以这次就算知道他拉不下来,我也要让他去试!因为只有试过了才知道,他有没有撼动威力的决心!”


    周明通沉默的点了点头。


    ———


    方立华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即使从周叔那里听来了消息,他也没有贸然行动。


    下午的时候房警官就打过来电话了,说那几个人的刑期已经决定了。这还多亏店里安装了监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主犯韩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务罪且情节恶劣,数额巨大,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其余人等也分别获得了1到3年的刑期,并责令他们将损失赔偿。


    傍晚的时候路面又结起了冰,为了安全,厂里有不少职工决定在宿舍过夜,周婶也在其中,她还给大家做了晚饭。


    一家四口跟着厂工们一起在食堂吃饭,方语棠吃得眼睛一亮,“爸爸,你食堂的饭好好吃。”


    方立华笑着指着周婶,“那你要谢谢这个婆婆才对,是她煮的。”


    方语棠举着勺子朝周婶喊,“谢谢婆婆,你烧的饭好好吃哦!”


    周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吃你就多吃点儿,不够婆婆还给你盛!”


    此时他们身后那桌交谈声传来:


    “柱子,你怎么了?最近瘦了好多,这一天哈欠喷嚏不断的,眼睛还红红的,你不会是……”


    那人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也不怪他这么想,贵省毗邻云广两省,那边又毗邻边界,那些东西想要流进来不难,尤其是在这两年,招商引资的档口。


    “滚一边儿去,我怎么可能吸!我舅舅家的哥哥就是吸那玩意过量死的,我怎么可能还会吸!这不是找死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方立华听到后,在心中暗想:看来天气好之后,做一次全厂员工体检是很有必要了,他的厂里可不需要瘾君子。


    身后的对话还没停:“直到现在我还记得他死的那个惨状,整个人上下都发出一股烂苹果的臭味……”


    听到这里,方立华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他快速扒拉了几口手下的饭,匆匆的冲出了食堂,连陆明卉在后面喊他都没有应声。


    回到办公室的方立华翻出楚辞的号码就拨了过去,“辞姐,我问你点事情……”


    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后,方立华长舒了一口气,事情有着点了。


    陆明卉回来之后问方立华发生了什么事,方立华也没有隐瞒。毕竟上次他们就说好了,无论好坏都不隐瞒对方事情。


    陆明卉听完之后,就看向方立华,“这能行吗?”


    方立华:“能行不能行的,试试再说呗,反正结果不会更差了。”


    “那倒也是。”陆明卉点点头,也认同他这个说法,反正他们现在就已经够差的了。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陆明卉问,“两个人好歹有个照应。”


    方立华摇头,“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那里什么情况咱们还不知道,我先去探探路,你跟孩子们先在厂里等信儿吧。”


    方立华拉了拉陆明卉的手,“最近他们因天气原因停课,你就多费心。”


    陆明卉回握他的手,“那倒没有,孩子们都很乖。倒是你,千万小心。”


    方立华:“我明白,别担心。”


    当天晚上一家四口在厂办公室里凑合了一宿,因为路太滑了,他们也没敢走。


    作者有话说:


    本来以为这个地图不会太久,但发现要安排合理,确实篇幅少不了,只能慢慢来了,大家点点收藏,我好想入V啊,还差点,看看能不能倒,实在不能就只能等完结了


    第77章 孟荣


    G市近几年发展的比较迅速, 各种百货商厦,办公大楼相继拔地而起,将老旧的城中村包裹其中。


    城中村的东面是最新盖的办公大厦, 它的北面是百货商场, 它的西面则是连绵起伏的群山。


    而相比于那些气宇轩昂的大楼,城中村的破败就更显得不堪入目。


    村里的老屋大多摇摇欲坠, 四处可见坍塌后的断壁残垣。就连脚下踏足也都是破败的水泥路,破损的地方用红砖填补。


    像这样的地方现在已经见得很少了, 就连他们老家村子里都没有这样, 所以当这种场景出现在G市,分外突兀。


    方立华此时就站在城中村的街上,来之前他做过思想准备, 但显然准备是做少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孟荣这个人,来之前方立华将自己能查到的都查了个遍。


    要说这孟荣也是个人物。他是个孤儿,从小在城中村吃百家饭长大,没到十七就出去闯荡。中途遇见了个大哥, 大哥带他做收债的买卖,从中挣了不少。


    这个行当多少游走在法律边缘, 算灰产, 但来钱快。所以有不少村中城中村的孩子跟他一起干, 也跟着他赚了不少。


    本来事情到这里还不算过格, 但是坏菜就坏菜在,刀疤在那年横空出世。他凭借雄厚的财力,收拢了不少团伙。


    但也有宁死不从的,比如说孟荣大哥他们那一伙人。但架不住刀疤来阴的,在递给他大哥的烟中加了料, 从那以后,他大哥也成了刀疤团伙的一员。


    但刀疤干的事儿可不像他们一样是灰产,那是彻彻底底的涉黑。孟荣不愿意跟着刀疤干这些,还有他带来的那些兄弟们也不想,于是他们就商量着脱离团伙。


    但刀疤要是真那么顺利的放他们走,也就结不下现在这个梁子了。


    据说在吃散伙饭那天,孟荣的大哥突然暴毙,在场的只有昏迷的孟荣,他手里还拿着凶器。当时房门大敞,里面的场景被周围的住户看到,并报了警,说是他杀了人。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孟荣已经不见了。但现场的痕迹证实,当时屋内只有他们两人,但房门并没有关,不排除有外人作案的可能。


    可孟荣跑了,他就被当成了头号嫌疑人,警察只好发布了悬赏。


    但对于城中村的人们来说,孟荣是他们从小看大的孩子,还是为了自家娃娃脱离苦海,才落得一身腥。他们联合起来将孟荣藏在了城中村,这才没有被人找到。


    孟荣也就躲到了今天,并且收拢了城中村那些弟兄们,和刀疤他们对抗。只不过也仅限于城中村这一带,其他地方还是以刀疤的势力为主。


    见有外来人过来,原本在村口卖菜的大爷瞬间警惕起来,看向方立华,“你是过来干什么的?我们不拆迁,快滚!快滚!”


    “我不是来谈拆迁的。”方立华在大爷的菜摊前蹲下,悄声道,“我是来找人的。”


    谁知此话不但没有让大爷放下戒备,反而更加警惕了,“你找谁?”


    “我找孟荣。”方立华说,“大爷,你知道他在哪吗?”


    大爷的瞳孔猛地一缩,但并没有让方立华察觉,反而笑眯眯的说:“认识。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找他。”


    大爷将菜摊上的菜收到筐里,率先往前走去。


    方立华不疑有他,立马上前两步,跟上大爷。


    大爷一边跟他唠闲磕,一边带他在巷子里左拐右拐,最终停在一个偏僻的小巷里。


    方立华瞬间警惕,“大爷,我们不是要去找孟荣吗?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而此时大爷也不装了,气沉丹田,用力一喊,“快来人啊,又有人要找荣娃子了!”


    随着大爷的呼喊,原本寂静的小巷里瞬间涌出好多人,都是上了点岁数的老人。他们手里拿着锅铲杠面杖什么的,咿咿呀呀的就朝着方立华过来了。


    方立华见形势不对,扭头就跑。但双拳难敌四手,混乱中不知被谁揍了几拳,还有人趁乱摸了一把他的屁股。


    他好不容易跟人群拉开距离,拐到一条小巷里,就见有个少年背对着他站在路中间。


    等方立华跑近一看,这哪里是少年,分明是个青年,只是他的背影略带些少年气罢了。


    青年见方立华跑,他也跟着跑,“你跑什么?”


    “你没看见吗?他们要打我啊!”方立华跑得气喘吁吁的。


    青年回头看了看,确实人群追了上来。


    “他们为什么要打你?”青年问。


    方立华:“大概是因为我说了要找孟荣吧。”


    此时两人恰好跑到一个岔路口,青年拉了方立华一把,拐到了左边。青年又拉着方立华跑了两三个巷子,成功甩开了后边那群人。


    此时两人才能松口气,说会儿话。青年问:“你找孟荣干什么?”


    “我找他有事儿。”方立华擦了擦额头的汗,“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青年没有回答方立华的问题,反而问:“那你知道孟荣是个杀人犯吗?”


    “我听说过。”方立华喘了口气儿说。


    “那你还要找他?”青年诧异。


    “我不认为是孟龙荣杀了人。”方立华看着青年的眼睛,“我觉得他是被构陷的可能性比较大,要不然整个城中村的人都不分是非,全都护着他?”


    “你就这么确信?”青年问。


    “其实并没有。”方立华照实说,“但我别无选择。”


    青年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方立华:“我是从外地过来经商的……”


    “听得出来。”青年捧哏似的回答。


    方立华并没有计较,反而继续说,“就因为我不想签所谓的挂靠合同,其实就是霸王条款,威力集团就几次三番派小混混来我店里捣乱,影响我正常经营。”


    “最近甚至威胁到了我家人的安全,所以我不得不……”


    “不得不怎么呢?”青年看热闹似的问道。


    “当然是想办法将他们绳之以法,不管是刀疤也好威力老总也好,通通把他们都抓进去。”方立华语气坚定,“所以我才来找你的,孟荣。”


    方立华直接叫破了眼前人的身份。


    “咦,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孟荣好奇问道。


    “城中村是你的地盘儿,站在你的地盘儿上知道有人要找孟荣,不但不警惕,反而兴致昂昂的也只有他本人了吧。”


    孟荣笑的吊儿郎当的,“没错,我就是孟荣本人,但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如果我说,我能将刀疤送进去呢?”方立华问。


    孟荣嗤笑一声,“想把刀疤送进去的人多了,你算个老几,你又凭什么有信心能把他送进去呢?”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呢?”方立华与孟荣视线交锋,分毫不让,“就凭你跟刀疤的仇,如果能把他送进去,帮了我,你也不吃亏吧。”


    “是周老头儿让你来的吧?”


    孟荣也不需要方立华回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也只有他,会将你们这些外乡人往我这里推了。”


    方立华:“确实是他,但我找你合作也是真心的,我是真的想把刀疤扳倒。”


    “每个来我这儿的人都这么说。”孟荣又忽然问他,“你知道为什么老周头儿总是找你们这些外乡人吗?”


    “那是因为威力集团也是看菜下碟的,本地人经商,他们按照五五分成;你们外地来的一九、二八都有可能。”


    “当然了,整个G市也不是他威力一家独大,能与之抗衡的还有韩氏集团。但韩氏集团跟威力版图两分,互不干扰,他为什么要多管我们这些穷人的闲事。”


    “所以你知道了吧,老周头儿想借你们这些外来商户蜉蝣撼树,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方立华:“没试过,怎么就知道撼动撼不动呢?我们先从底下的这些细枝末节开始,将他的枝桠都修剪完。”


    “把他的枝桠清理干净了,他没了嚣张的武器,何愁没有把这棵大树砍净的那天?”


    “可我凭什么信你呢?老周头儿上次找来的那个,也是信誓旦旦的,可结果是什么呢?”


    孟荣抬起自己的左手。


    方立华这才看见了,孟荣的左手小指跟无名指是残缺的。


    “结果就是那人跑了!我被刀疤的人砍了两根手指。你现在空口白牙的跑过来,让我相信你,帮助你,可我凭什么呢?”


    “凭我能帮你安置好城中村的这些人!”方立华神色笃定,“你其实很在意城中村的这些人吧?”


    “为什么周围大厦林立,偏偏城中村这么破败,还像是被人打砸过一样。我想正是因为拆迁款谈不拢吧?”


    “按照区域划分,这一带应该在威力集团名下。政府给的拆迁款不会少,但威力集团私吞了大半,这是我能猜到的原因。”


    “当然了,具体是不是那就另说了。但是我能向你保证的是,不管这件事之后事成与否,我都帮你安置好老城区这些人。你意下如何?”


    “你口气不小啊!”孟荣这才正眼瞧方立华,“你知道城中村有多少人吗?你就敢放大放厥词!”


    方立华:“我既然敢说,就有把握安置。你就说这个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说实话,孟荣很心动,但他也有一些犹豫,真的能再相信这些人吗?


    但确实,就像方立华所说的那样,城中村这里迟迟没有建造,纯粹就是因为威力集团私吞了大半拆迁款。


    不但如此,他们集团还强制拆迁,导致好多人到现在住的地方都漏风。


    想到城中村的人对他的照顾,还有在知道他被污蔑成杀人犯之后,也相信他,偏袒他,他咬咬牙认了。


    “好,我跟你干,你说怎么办吧。”


    方立华笑了,“我们去别的地方详谈吧,这里好像不太合适呢。”


    方立华扫了一眼这个巷子,眼睛直直看向孟荣。


    孟荣在前面带路,“走吧,带你回我的地盘!”


    作者有话说:


    方立华去之前:瑟瑟发抖,狠角色!调查后发现:咦~好像不太一样。目的达成后:嗐!精准拿捏加收藏,求求你们了


    第78章 入室


    南方的春天比想象中来得要快, 背靠大集团,那些混混的赔偿来得也快。经过半个月的休整。店里也大致回上了正轨。


    要说没有影响那是不可能的,经过那天的打砸事件, 还有半个月的休店, 来他们店的顾客比以前少了大半。


    但无论顾客多还是少,陆明卉都该给孩子买春装了。她家这两个都在成长的黄金期, 一年一个样,去年的秋装已经穿不了了, 必须买新的。趁着星期天, 她带着孩子们来到了月力城商场。


    一番采购过后,中场休息的时候,恰好碰上了同样带妻女来逛商场的黄树杰。


    “黄局长, 这么巧, 你也来逛商场呀?”陆明卉率先上前打招呼。


    黄树杰一看是陆明卉,也惊讶了,“是小陆吧?”


    “对,黄局长记性真好, 我是陆明卉。”陆明卉笑盈盈的回答。


    黄树杰将陆明卉介绍给他的妻女,“这位是我之前认识的小友, 年少有为啊!”


    陆明卉摆手, “黄局长您真是抬举我了, 我可没那么厉害。”


    他又向陆明卉介绍他的妻女, “这是我的妻子谷雨,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女儿黄婉婉。”


    虽然说着女儿不成器,但他看向黄婉婉的目光里全是宠溺,可见一斑。


    黄局长的妻子一身西服套裙,头发半披着, 一副温婉美人的样子;而他的女儿则不同,粉色爆炸头,斜刘海,宽松的泡泡衫搭配紧身牛仔裤,杂七杂八的配饰挂了满身,最近很流行的葬爱家族打扮。


    可能是顾及跟长辈一起,她倒是没有化烟熏妆,但也没好到哪里去。那些亮晶晶的配饰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十字光芒,亮的晃眼。


    双方客套的打了声招呼,也算是周全了礼节。


    黄树杰问:“小陆,你也来买东西啊?”


    “对啊,真的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您。”陆明卉调侃道,“还以为像您这样的大局长,衣服都有专人配送的呢。”


    黄树杰哈哈一笑,“我倒是没有专人配送衣服,但我每年衣服就那么一两件儿,我每天家里局里两点一线的,穿那么多漂亮衣服干什么呀,你说对不对?”


    “那您这是给爱妻和爱女来买了咯?”陆明卉看向黄树杰的妻女,眼神里带着揶揄。


    “说对了!”黄树杰哈哈一笑,“这次出来专门给我妻子和女儿买的,平时陪她们少,这次有机会陪她们转转。不得不说这家商场还真不错,物品都齐全的。“


    谷雨此时也附和道,“对啊,你看我们在这里买了这么多东西,花了才不到300元。”


    她一边说,还一边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陆明卉抬眼过去,就见是一些很常见的品牌,分装在几个袋子里。按照现在这个物价来说,确实是物美价廉。


    黄树杰:“你们来了有半年多了吧,感觉怎么样?”


    “不得不说这块蓝图十分广阔,等着我们去建设。但是……”


    说到这里,陆明卉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黄树杰正色道:“你有什么顾虑,但说无妨。”


    陆明卉紧了紧拳头,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那我就直说了,黄局长,我感觉这里的经商环境一般,我们店前些日子还被打砸了,我怀疑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但我没有证据。”


    黄树杰神色严肃起来,“果然如此?”


    陆明卉点头:“是的,我有没有撒谎,您一查便知。”


    黄树杰点头:“我会核实的。”


    谷雨此时赶紧上场打圆场,“假期呢,不说这么严肃的话题,你们改天聊,婉婉都有点不高兴了。”


    黄树杰顺着妻子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面色不虞的黄婉婉。


    黄树杰:“那小陆我们就先走了,你说的事我会留意的,改天再聊。”


    陆明卉:“好的,黄局长。”


    ———


    陆明卉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千湖里,回去的时候碰到了眼熟的保安在巡逻,他们还互相颔首致意了。


    而陆明卉不知道的是,那个保安在转头的一瞬面色就变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疤哥,没有异常,我亲眼看见他们母子三人进了别墅。”


    刀疤:“做得好,继续盯着,如果有什么情况,立马向我汇报。”


    “好的,大哥。”


    电话另一头的刀疤,挂了电话之后,搓了搓头发,“弟兄们!准备准备,今晚开始行动!”


    “大哥,带几个人啊?”底下的小弟问。


    刀疤:“六个吧,六个就足够了,加上我一共七个,一对夫妻跟两个孩子而已,能用多少人?”


    “好,我这就去准备。”


    ———


    夜深了,今天是朔月,天上一点月光都没有。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路灯的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掉了帧的影片。


    而此时千湖里平日里一扇不起眼的角门处,白天跟陆明卉点头示意的保安,此时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门,门外赫然是刀疤和他的六个小弟。


    见门开了,刀疤不耐烦地冲着那个保安吼道,“你磨蹭你大爷呀!我在这儿等半天了,怎么才开门?”


    那人赔笑,“出了点意外,跟我同班的那个人身体素质好。费了好半天劲儿才放倒,不愧是之前当过兵的,耐药性就是强。”


    “行了,别废话,快带路!”


    刀疤不耐烦的催促道,还推了一下那个保安,将他推了个踉跄。


    “好嘞,刀哥。”


    那人站直身体后,就将刀疤一行引到了陆明卉他们所在的别墅外。


    “把电都断好了吗?”刀疤问那个保安。


    保安:“按照您的吩咐,早就已经断电了。而且屋内迟迟没有动静,应该是都睡熟了。”


    几人从栅栏处翻墙进了院子里,然后又由同行的一个人撬锁,他们才进入别墅内部。


    经过保安的提示得知卧室在二楼跟三楼后,几人没多做停留,就直奔二楼跟三楼。


    走到拐角的时候,刀疤示意四人跟他走,剩下两人去楼上去抓小鬼头。


    刀疤几人拿好手中的武器,刀疤打头,让手下的人去按卧室的门把手。门没锁,按下后一推就开了,几人摸黑进入了主卧。


    刀疤拿着手中的利刃,猛地向床上突起的地方刺下去,但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手感不太对。利刃刺下去,没有接触到□□的扎实感,反而轻飘飘,软绵绵的。


    刀疤猛地将床上被子一掀,空的。里面根本没躺着人,只有捆成人形的两床棉被。


    “艹!被耍了!”刀疤瞬间清醒,“快撤!我们被人算计了!”


    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就当他们要撤离时,从门口一窝蜂冲进来一伙人,将他们堵在了卧室里。


    刀疤在里面看到几个熟面孔,恍然大悟:艹!是孟荣的人!什么时候方立华这孙子孟荣牵扯到一起了?


    而此时,远远的有警笛声从小区外传来,刀疤几人想跳窗而逃,结果没想到窗户被提前锁死了。


    孟荣的人来的很多,大约有十多个,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一行七人全部制服住了。


    等警察来了之后,方立华将这一行七人交给警察时。


    刀疤还在那里大喊:“警官!方立华他勾结杀人犯孟荣啊!你们难道不查查吗?这些人都是孟荣的人啊!”


    警察这里带队的正是上次的房警官,房警官看向方立华,“他说的是真的吗?这些人都是孟荣的人?”


    方立华喊冤,“那可就真冤枉我了,这些人都是我新面试的保安,准备聘请到我们厂里的,今天下午在家做了个面试。”


    “他们面试完的时候,时间就有点儿晚,我一看这么晚了,就没让他们回去,现在这里睡下了,哪知道就碰到了这种事……”


    话音刚落,方立华就不由自助的叹了口气。


    随即他又说:“什么孟荣不孟荣的我不认识,但刀疤我可是认识的!警官,他这可是蓄意报复啊,你们可千万要好好审他!”


    “对了,警官,我这里从上次店里被打砸之后,我家里各处都安装了监控录影设备。如果有需要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拿走。”


    房警官看着周围漆黑的环境,“现在断电了,恐怕也录不上什么吧?”


    “这您不用担心。”方卫华解释,“我这次购买的设备是最先进的。就算断电了,它自带的电池也能够持续两小时录影,他们的行凶全过程应该全部录上了。”


    “警官你看到了吧!他们这就是有预谋的呀!肯定是他们故意陷害我的警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刀疤情绪激动,几乎要从按压他的人员手上挣脱出来。


    房警官拿着警棍指着他,“老实点儿!什么预谋不预谋的!人家预谋能预谋到你到他家里来行凶?你不上人家家里来,能发生这事儿?给我老实点儿!”


    “哎哟,警官,真的冤枉啊!”刀疤喊冤,“兴许是我走错了呢!我以为是我朋友家呢,我跟他闹着玩呢!“


    方立华此时在一旁淡淡补充:“哦,忘了说了,我在卧室也安了,应该你持刀刺下去的那一瞬间也被录下来了。”


    “好你个方立华!”刀疤怒视着方立华,“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你给我等着!等我出来打……”


    “够了!”房警官此时怒喝道,“怎么?在我们警察面前还敢威胁上人了!你要反了天不是!”


    方立华在此时又补充了一句:“哦,忘了提醒警官,要记得把他通讯设备都收走哦,要不然他偷摸联系人销毁证据怎么办?”


    尽管刀疤再不情愿,他还是被押上了去往警局的警车里。


    在回警局的路上,房警官就迫不及待地打出了电话,“苏姐!这次成了!我们真的把刀疤抓住了,现在正在回局里的路上。”


    苏警官:“通讯设备都收走了吗?千万别让他联系别人。我赶紧去申请搜查令,去他的住处搜查,你一定将他安全压回警局。”


    “好的,我明白了。”


    后面去警局的路上,房警官一路高度警惕,生怕发生意外。


    而此时方立华站在自家庭院里,朝着不远处朗声道:“出来吧,监控设备我都关了,警察也都走了。”


    孟荣此时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在跟方立华打了个照面之后,一个闪身又进了屋里。


    “进来说。”


    方立华跟了进去,还没等走到客厅,孟荣就转过身来问他。


    “你到底是怎么精准让刀疤亲自过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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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人心


    “你是怎么精准算到刀疤会亲自来的?”孟荣有些迫不及待的问。


    方立华摊了摊手, “说实话我不知道,但是我只是将我能做的都做了,然后将事情导向这个结果罢了。”


    孟荣往沙发上一坐, “说来听听。”


    方立华坐到了他的对面, “这就要从那天他们去我店里打砸开始说起了,那天我在警局听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儿。”


    ———


    “小房, 你刚才在干什么!你是执法人员头戴警徽,你这么做对得起你头上的警徽吗?”


    “苏姐,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我们能不能通过审韩昌问出刀疤的事情呢?”


    小房的声音很大, 大到站在会议室外面都能听见。


    方立华恰巧从门外经过,听到这个话,不由得驻足了脚步。


    苏警官:“小房你在想什么呢?不可以这么做的, 你是想毁了你的职业生涯吗?”


    小房的声音里带着愤懑, “那我们就这样放任他在外面为非作歹?这难道就是我们警察的作为吗?”


    苏警官:“除非韩昌主动交代,不然我们什么都不可以做。”


    小房的声音缓了下来,“苏姐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局里多少起伤害案都跟刀疤有关, 这次好不容易抓到一个他手下的小头目。这是多好的机会啊!我们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机会从手边溜走啊!”


    “证据呢?我们警察办案是要讲证据的,你总不能空口白牙的就说人家犯罪吧!”


    苏警官的声音里带着不甘, “只要有了证据, 我们办他是早晚的事儿!但是没有证据, 我们就不能枉顾法度!”


    小房有些急, “苏姐,我现在不正在找吗?”


    “你那是诱供!”苏警官的声音严厉,“这是坚决不可以的,不要再说了,我亲自审!”


    “苏姐……”小房还在恳求。


    苏警官:“好了, 不用再说了!”


    ……


    听见两人要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意思,方立华赶紧闪到了一旁的楼梯间里。


    听着二人脚步声远去,方立华才从楼梯间里走出来,看着两位警官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


    方立华看着眼前的孟荣,“可能你碍于在逃犯的身份,没办法跟警察接触;但我不一样,我可以充分利用我刀疤事件受害者的身份,再加上我相信在抓捕刀疤这件事上,我们是一致的。所以才有了后来的计划。”


    孟荣若有所思,未表明态度,“那千湖里呢?你是怎么确定他们会在千湖里动手呢?”


    方立华:“说实话我并不确定,但是如果说在门店跟厂里都没办法下手的话,那么唯一剩下的地方就是我家了。”


    “再加上我家所在的小区也是威力集团建设的,这点让我不得不防。所以从警局回来的当天晚上我就联系好了中介。”


    ———


    看着陆明卉睡着后,方立华忽然感到一阵后怕。他想到他们居住的小区,就是威力集团投资建设的,白天方语棠还在小区幼儿园上课,幸好今天他们没对孩子下手。


    想到这里,他觉都睡不踏实,索性也不睡了,起身走到楼下客厅,拿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


    “是小薛吗?是我,我是方立华。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帮我租一个房子,要求跟之前一样,只是这次是租不是买。而且还有一点要求,租的房子,必须跟威力集团一点牵扯都没有,而且要快。”


    “难办?”方立华笑了笑,“我觉得对你来说应该算是。小意思,咱们价钱好商量。最后一点,我的租房合同不从你们中介公司走,当然地址也不允许泄露出去。”


    “咱们走私下合同,到时候事成之后我给你一万。你意下如何?”


    “合作愉快。”


    ———


    “那么最关键一点,你是怎么精准让刀疤前来的?”孟荣神色专注。


    方立华笑了笑,“这是最简单的事情,挑衅。”


    孟荣失笑,“恕我直言,不是我小瞧你,刀疤有好几处住所,每天在哪住都不固定,你连找到他都费劲,怎么挑衅他的。”


    方立华给孟荣倒了杯水,“所以我挑衅的不是他,而另有其人。”


    孟荣接过杯子,“是谁?”


    方立华一笑,“贾旭。”


    ———


    威力集团大厦


    “不好意思,先生,您有预约吗?没有预约暂时不接待哦。”前台小姐姐礼貌问询。


    方立华双手撑在桌面上,“我找贾旭,请帮我联系一下,你就说我叫方立华。”


    “好的,请稍等。”前台拨出内线电话,“贾秘书楼下有一个自称是方立华的找您,您看怎么着?”


    “好的,我知道了。”前台看向方立华,“先生,请您跟我来吧。”


    还是熟悉的流程,前台领着方立华到电梯刷卡,“您直接上十二楼,贾秘书交代了,还是上次那个房间。”


    “好的。”


    方立华向前台点头示意,转身进了电梯,在电梯关门的那一刹那,瞬间面无表情。


    方立华来到上次那个会客室,贾旭正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


    “哟,小方,你来啦?坐呀!”


    见方立华坐到他的对面,贾旭推了推眼镜,“怎么了?你是终于想通了,不再犟了?”


    贾旭往沙发背上一靠,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早这么识趣不就好了,何必呢?你看白让人家把店砸了,多不好呢!”


    见方立华没有回答,贾旭继续说道:“不过你们两口子这么不识趣,威哥那里我也不好交代,你们两个总得表示表示。”


    贾旭从办公桌上拿出了一份合同,递到方立华面前,“你看看,这是新的合同。你签了它,我跟威哥那儿也就有了交代了,你们那里也就能正常经营了。”


    方立华接过合同,快速扫了一眼条款,整个人都气笑了。上次好歹还是二八,这次倒好,直接变一九了。


    方立华把合同往桌上一摔,身子往后一靠,“说实话,我今天不是来妥协的,我是来看你笑话的。怎么?你就这点儿本事?”


    贾旭被方立华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吓了一跳,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听到的,“你说什么?”


    “我说你就这点儿本事吗?”方立华站起身踱步到贾旭跟前,挑衅地看向他。


    “你就这点能耐吗?无非就是损失了点货而已,我重新上货就好了。”


    “你费了那么大劲,送进去好几个人,到最后还得照价赔偿我的损失,不觉得可笑吗?”


    方立华又绕到贾旭的后面,双手按住了贾旭的肩,“之前听他们说刀疤有多厉害,本来我还有点忌惮的。但现在见识到了,也不过如此嘛!”


    “就这还出来现?回家洗洗睡吧!”方立华猛地向前推了一下贾旭,把贾旭推了个踉跄。


    贾旭猛地站起身,“你!”


    “你什么你?”


    方立华看见贾旭转过身来,像是才想起来一般,“哦,忘了还有个你,你也就是只听人使唤的马犬,还真当自己是个人了。”


    方立华踱步到桌前,端起桌上的茶杯闻了闻,“哎哟,好茶呀!”


    他扭头将茶杯里的剩茶水泼到了贾旭脸上,“喝的明白吗?你就喝!”


    又拿起桌上的合同,当着贾旭的面撕成了碎片,“我告诉你,你有本事就继续弄我!没本事就继续在这里无能狂吠吧!”


    “好了,不用你送了,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一声,想要我妥协,下辈子吧!”


    方立华说完转身出了门,走之前还不忘将门狠狠的拍上。


    贾旭在方立华走后,才像是回过神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眼神里带着愤怒跟狠戾。


    他拨通了刀疤的电话,“刀疤!我命令你,不管用什么方式,给方立华两口子个教训!”


    贾旭说完仍觉得不解气,“不行!给我把方立华的舌头拔下来,我让他说!”


    刀疤在那里漫不经心地挫着指甲,“哎呦,旭哥这么生气啊。什么事儿惹您了,至于吗?”


    “都被骂成怂包软蛋了,还能这么忍!”贾旭轻嘲讽一笑,“佩服佩服,果然是千年王八托生的。”


    “你说什么?”刀疤将锉刀一扔,冷哼一声,“他真这么说了?”


    “你爱信不信!”贾旭猛地把电话挂断了。


    而话题中心的方立华,在走出威力大厦之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房警官吗?我是方立华,我这里有点事情想跟你反映一下,或许能够抓住刀疤,你看我们什么时间见一面。”


    “你等我一下,我在整理卷宗,等整理好了马上过去。”


    “好,那我在我厂里等您。”


    ———


    方立华:“之后我跟房警官说好了,他来找到并监视刀疤的几个住处,而我则是时刻提防刀疤的报复。”


    “所以说你是利用了每个人的心理。小房警官的急于求成;贾旭的记仇敏感;刀疤的暴躁易怒,你都算计到位了。”孟荣恍然,“你对人心的把控还真是精准得当啊!”


    方立华摆手,“哪里!其实要想做的话,你们也可以。只不过你目前的身份跟警察不宜有过多的牵扯,要不然你也可以做到。”


    孟荣自嘲一笑,“或许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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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弃子


    “快快快, 告诉化验室,准备毒检!”


    “抽血了吗?拿去送样。”


    “抽了,正要去送”


    “动作快!”


    “是!”


    “搜查令呢, 搜查令下来没有?”


    “还没有……”


    “去催一下, 争取在天亮之内将搜查令办下来。”


    警局里此时一片忙碌,这次难得抓了刀疤个现行,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绝对不能放过。


    他们之前想揪刀疤的尾巴都揪不住,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 绝对要从他嘴里审出来点儿东西。


    “你要认清现实,刀疤!我劝你老实交代,你现在人都坐在这儿了, 还想抵赖吗?”


    刀疤双手搭在审讯桌上, “警官冤枉啊,我可什么都没做,你可不能这样诬陷我呀。”


    审讯的警官一拍桌子,“诬陷?监控影像里显示的清清楚楚, 你的刀子都在扎人家被窝里了,你还说你什么都没做?要不是人家恰好没在, 不死也伤!你还不知道反省吗!”


    刀疤小声嘟囔, “你也说了, 人又没在, 那不是没伤吗……”


    警官走到审讯桌前,双手撑着桌子,“那你也是伤害未遂!休想抵赖!”


    刀疤的眼神不闪不避,“我以为那是我朋友啊,我进错门了不行吗?你不信你去问一下, 千湖里真的有我朋友啊。”


    刀疤的脸上带着挑衅,似是笃定警察拿他没办法。


    而另一边搜查令也已经下来了,苏警官就要带队前去。


    小房此时拦在了她的面前,“苏姐,我也要去!”


    “不行,你留守。”苏警官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小房,“你年纪轻,行事莽撞,我带人去。”


    “苏姐,刀疤的几处住所还是我找出来的!”小房面上带着不甘。


    “说不行就不行,你留家。”苏警官说完就头也没回的带队离开了。


    刀疤有三处居所,一处由苏警官带队前往,另外两处则是由局里另外两位老练的警官带队前去。


    苏警官带队来到惠新区的一家居民楼里,这里是刀疤最常待的居所,这是经过他们半个月的探查得出的结论。


    几人出其不意,破门而入。


    刚进门就看到客厅里有不少他的手下在吞云吐雾,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味,跟尼古丁的味道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甚至在警察进来以后,有几人还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要不是警察拦着,他们能当场上演活春宫。


    得亏苏警官带的人多,将他们一网拿下了。


    苏警官分出一波人让他们带着这伙人回去,而她则是和剩下的人一起留在现场,搜查刀疤的住所,结果从卧室搜出了整整500克的冰.毒。


    这下稳了,就算刀疤再抵赖也没有用了,在他的住所搜到的,他肯定会入刑的。


    回去的路上,苏警官的手还在颤抖,多少年了,他们终于能够将刀疤绳之以法了。


    G市的风评一直不太好,和刀疤这伙人脱不了干系。就是因为有他们这群社会的蛀虫在,才害得别人不敢来,G市也迟迟发展不起来。


    但今后就没事了,刀疤被判了刑,他那伙人群龙无首,不过是一团散沙罢了。少了他们这伙人,相信招商引资的计划很快就能发展起来,G市振兴有望。


    想到这里,苏警官心头一阵火热,恰好此时警局到了。


    苏警官下车整理一番之后,来到了审讯室。


    她拉开椅子,坐到了刀疤的正对面,“刀疤,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你最后交代的机会了。我们在你家里发现了足足有500克的冰.毒,都够得着枪毙了。”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们在你的住处找到这些□□时,你的手下正在聚众吸.毒,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这些你都有连带责任。”


    “趁现在老实交代,还有可能宽大处理,不然等待你的就是枪决。”


    刀疤眼睛呼噜噜地转,似是在思索着什么,他想到前两天那人打来的电话。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刀疤突然开口,“是贾旭!这些事情都是贾旭让我做的。他才是我们G市最大的黑恶势力团伙的头头啊!我干的那些事儿也全都是他指使的,要不然我怎么有那个胆子啊!”


    小房怒而拍桌,“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那毒.品呢?毒.品怎么解释!”


    “虽然在我的住处搜到的,但跟我可没有关系。那个房子可不是我的,那是贾旭的呀!不信你去查一下房主的姓名。”


    “你!”小房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却被苏姐拉着坐下了。


    苏警官:“按照你的说法,所有的事情都是贾旭干的,跟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苏警官站起身把那份毒检报告拍到了刀疤面前,“那你能不能好好给我解释一下,这份毒检报告是怎么回事?上面显示你可是长期吸.毒啊!”


    “那也是贾旭逼的啊!是他陷害我呀!我一开始并不吸.毒的!”刀疤声泪俱下,一开始我并不听他的控制,他就偷偷给我下了毒,导致我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要不然他就不给我毒.品。”


    “那些毒.品都是他放在我这儿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警官你们一定要好好查一下啊,还我清白!”


    “你胡说!”小房暴怒而起,却被苏警官一把拉出了审讯室。


    “苏姐,你干嘛拉我啊!”小房着急,“那孙子明显就是在撒谎,你听不出来吗?”


    苏警官皱眉,“我当然听得出来,但有意义吗?他家里藏匿了毒品和他吸毒是板上钉钉的,入室行凶也被我们抓了个现行,这些事儿加起来,想要钉死他已经完全足够了。”


    “但我们的目的是深挖他背后的毒品链,你现在这么着急有用吗?”


    小房:“那他之前犯的那些罪,我们就一概不追究了?就这么任由他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在别人身上?”


    苏警官拍了拍小房的肩,“别着急啊,他既然落到了我们手里,早晚都会吐出来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去捉拿他口中这个贾旭,也许从他的身上能找到其他突破口。”


    王威显然消息灵通,在刀疤被抓的第一瞬间,他就收到了消息,从被窝里一跃而起。


    想到他本人并没有跟刀疤直接接触过,也就放下心来。但还是气急的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扫了下去,“一帮没用的废物!”


    想到跟刀疤接触最多的贾旭,“贾旭啊,贾旭!本来还想多留你一阵,看来是留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王威正坐在餐桌边吃早饭的时候,贾旭就来汇报今天的工作行程了。


    “王总,您今天的行程有……”


    “那些不着急,贾旭啊,坐下吧!”王威示意贾旭坐到他对面。


    “咱们兄弟两个好久没有谈心了,今天来谈谈心吧!”


    贾旭有些忐忑的坐到了王威对面,“王总……”


    王威意味深长地看着贾旭,“贾旭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是知道我为人的,我对我的手下是最厚道的对不对?”


    贾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但是本能让他周妥的回答,“对啊,谁敢说威哥您的不是!您对我们这些下属最体谅了!”


    “那你也是知道的,我对背叛我的人毫不留情!”王威将叉子一下子扎在了面前的煎蛋上上,“你说对吧?”


    贾旭的汗都冒了出来,有些结巴地说,“威哥您…您说的都对,我当然都懂,我对您那可是忠心耿耿啊!”


    贾旭连忙表忠心。


    王威起身拍了拍贾旭的肩,“我当然是相信的,要不然也不可能留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


    他踱步到窗边,“对了呀,贾旭,你的妻女好像现在都在G市吧?


    听着王威的话,贾旭更加毛骨悚然了,“对,我的妻女目前都在G市。”


    王威拍了拍手,“那很不错呀,在我眼皮子底下呢。”


    “你女儿都13了吧,不打算再要个儿子?”王威问道。


    “我妻子身体不好,生我女儿的时候遭了大难…”贾旭有些回忆道,“我们这辈子不打算要了,就我女儿一个就行了。”


    王威笑道:“哟,还是个情种啊!”


    王维凑近了贾旭,在他的耳边低喃,“那你的妻子知不知道你在湖省的那个相好,还有你那5岁的儿子呀?”


    贾旭听见这话整个人僵立在原地,寒气从脚底爬上了心头。


    “威哥,你在说什么?我好像听不懂啊。”


    “听不懂没关系。”王威拿起一旁的洒水壶给发财树浇水,“但你要知道,你只要不背叛我,你的两房妻儿都可以平平安安。但你要是背叛我,他们一个也……”


    王威转头看着贾旭,“你知道吧。”


    “我当然不会背叛您!”贾旭不明白王威为什么这样说,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警察拿着逮捕令来捉人了。


    贾旭一开始还很懵,在得知警察是来抓他的时候,他忽然慌乱起来,“警官你们是不是抓错了?我犯什么罪了?不是我呀!”


    “你自己犯什么不知道!藏匿毒.品,教唆人吸.毒,快跟我们走一趟吧。”


    贾旭听了这些罪名,双眼瞪得很大,“不是我,那些都不是我!”


    他的视线突然扫到了王威,王威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他,忽然贾旭就懂了。


    王威这是要舍弃他,所以今天才会跟他说这么多,目的就是为了威胁他,让他不要乱说话。


    贾旭认命地垂下了手,不再反抗。


    “走吧,我跟你们走。”


    作者有话说:


    侍奉恶魔者,终被恶魔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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