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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尽头, 悬浮空楼。
真真是三明治里面的夹心甜糖啊,天王海里面的主干区在沈执认知里完完全全就属于超级复古的赛博玄幻美学都城。
但它建筑体规格很是板正高端,却也单独开辟出特例的交易区, 允许自有买卖摆摊, 倒是有点像大理古城里面的商业街。
楚黛君这人惯会察言观色的, 知道沈执看着崛起很快, 打拼实力跟地位, 实则为人内在还是蛮接地气的,跟手下人也没架子, 这种人对权力欲望追求不多,那带她来接地气的地方反而更好拉近关系。
“冕上不爱热闹, 但只要不吵着她, 且有利于天王海发展, 她并不在意这里的建设跟发展模式, 而负责这些工作的是第二祭祀,像第一祭祀主管天王海武力安防, 第三祭祀负责外交理事接洽等。”
算起来, 权力确实逐层下放。
神明并不操心。
沈执知道楚黛君特意提及第一祭祀,就是在告诉她这老东西手头权力有多大, 在神明不介入的情况下,这老东西就是天王海最强的,就是皇族的人到了这, 也得客气。
为什么会对她有敌意?按理说沈执在外面不管怎么闹, 也跟他没有实质的利益冲突。
除非……第三祭祀?
沈执明白了, 往前看去。
“看来处处都是对我们年轻人的考验,相比楚姑娘在这几天也遇到难题了。”
楚黛君眯起眼,笑:“是的, 有七个人我没把握,如果少关主你有时间听我道来,那我请你吃点小零食,咱们一边吃一边聊?”
很会待客,沈执不反对。
都城腹地的街道像一条活着的鱼脊,鳞片是密密匝匝的铺面与摊位。
楚黛君走在前面,不时伸手拨开垂落的招幡,带沈执穿过人潮。
空气里混着烤海兽肉的焦香、灵果酿的甜酒气,还有某种咸腥而厚重的海潮味——那是海洋文明修炼的根本。
路两旁多是本土修士,三五成群,腰间悬着贝壳制的储物囊或珊瑚打磨的法器。
他们大多肤色被海风吹得微深,眼神却亮得惊人,交谈间偶尔冒出几个生僻的词。
“今日坊市那批鲛绡,能挡鎏金级水法,贵是贵,值。”
沈执目光扫过去,果然见几处地摊前挤满了人,摊主用粗粝的嗓音吆喝着,摆出的东西却件件不凡——泛着蓝光的龙涎石、封在冰晶里的深海妖丹,还有整片剥落的蛟龙鳞甲,标价以银币或者灵石计,动辄数十万数百万银币。
楚黛君笑道:“少关主过驿站的时候,应该喝过里面的羊汤吧,羊汤里加了海底血藻和千年参须,但天王海里面的,比它不弱的羹汤很多,多为滋补,这家就不错,是海鲜锅。”
她脚步不停,嘴上也不停,既然请了吃的,就得提点别的,掰着指头给沈执数人:“先说第一个,隶属朝廷的那位,贺南霆,出身镇海侯府,祖上三代替皇室掌水师。他天赋是‘潮汐共鸣’,能借月相牵引万顷海水,在海上作战近乎无敌。可这人有个毛病——离水越远,战力越弱,不过这里是天王海,水灵力太强了,光是这几天我看他出手的力度,就是最强的,最近有个名头,私语之下第一人,说的就是他。”
她付账,选了位置,引沈执过去,“第二位,”她压低声音,“是明楼继承人里的头筹,洛青崖。七关里面明楼有很多座,加起来三十座了,像我跟秦佩玖虽然在里面算年纪小的,天资也不错,但基本也只排在中上,最强的,一直排第一的就是万象镜关第一楼的洛青崖,他偏的比较偏门,属”音杀’,精神体+空间双天赋,听说目前她关于这两个品类的天赋都有七个了,七天赋,是我们所有人里面天赋最多的一个。她来这后,没动过手,但听说去年的一曲潮生曲能震碎百丈内修士的护体罡气。此女面容隐秘,却常年戴面具,据说是因为练功伤了脸,见不得人。”
后面她还提及了万象镜关的关主拂仓选定的少关主拂之越。
“七人里面,这三人最为厉害,后面的张克直,柳关海,秦钏,月华泽,都不及那三人一半。有点类似你们玩家群体里面的三足鼎立,实则我们本地这边的天骄也有三驾马车,不过前提是天目皇族不介入。”
沈执明了她的意思,海鲜羹也上来了。
皇族高高在上,岂会跟他们一起计入比较。
吃着海鲜羹,确实好吃,入口美味之外,如有灵液滋养五脏六腑,但它更接近于美容——反正对沈执他们这个级别的修士来说,靠它来修炼是万万不可能的,也就是调养居多。
沈执忽然问:“你把这些人的底细全抖给我,不怕被人知道你叛逃?”
楚黛君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眼底亮晶晶的,透着促狭:“叛逃?我这是示敌以弱——先假装投靠你,演足‘真心归附’的戏,让你以为我真心替你卖命。等我摸清你的底牌,稳住阵脚,哪日时机到了,再反杀不迟。”她说完又笑,眼尾弯成月牙,“所以你可得多给我讲些你的事,不然我这戏可演不圆。”
“反正他们审判我,我就这么回答。”
沈执觉得楚黛君是个秒人,敌我阵营丝滑换位,其实何尝不是两边下注,不过不招人讨厌就是了。
得了这些人的些许情报,她也跟刚刚刚到那会瞧见的屋檐顶扫过的几人对上了。
“少关主切记要重视他们,他们可比戚玄策他们难对付多了。”
因为,玩家是没有根基的,除了比赛的竞争,沈执这些人内部没什么矛盾,也犯不着找一堆人干对方。
但本土的不一样,背后树大根深,往往是上面几个当事人都不用出手,专心准备比赛,就有别的人为他们出手了。
“我都怀疑那第一祭祀暴露这么快,是不是背后被人推动的。”
第一祭祀不至于对皇族或者关主跟明楼之主们低头,可如果收了好处……
“没关系。”
沈执忽然说。
楚黛君还想推动一下沈执跟第一祭祀乃至那七个人的斗争,骤然听她这么说,心里咯噔,以为对方厌恶了,正要道歉。
沈执吃完了,起身,顺便让这家店打包了一份带走。
“我一向尊老爱幼。”
说完,让后面跟着进来的未成年儿童容渡藏海帮自己付账,理由是救了他一命,要报恩才行。
容渡沧海与有荣焉,高兴坏了,跳上台面付账,楚黛君看到折光面露嫉妒……
沈执回到了招待所。
这招待所名字听着很土,跟乡下似的,实则悬天雕楼,仙云缭绕,地面用的是灵石原矿,沈执刚进去登记,瞧见有人回来。
那人青衣款款,脸上戴着暗银色的铁质面具,瞧见沈执,有些意外,略颔首示意,算是打招呼。
洛青崖?
不止她。
沈执没管,做浮云天梯去第十三层的时候,电梯没还没关上,四个人过来了。
气氛一下子怪了起来。
“不算巧,沈少关主,我们是故意追着你过来的。”
“毕竟,楚黛君刚出卖了我们。”
这谈话开端简直牛!
几乎可以认定楚黛君出卖她了?
不,沈执平静自若,笑了笑,后退让出空间给他们进来,一边慢吞吞说:“预知天赋用在这,不浪费吗?”
“……”柳关海眉心一动。
张克直:“我们可以进来?沈少关主不害怕吗?毕竟我们好多人。”
除了贺南霆跟拂之越,不包括刚刚在大厅的洛青崖,七个人里面有四个在。
这个浮空天梯空间也不小,奈何每个人都不是等闲货色,气场厉害,堪称F4,还这没说话,谁听着不忧虑?
附近也有其他人在,一看他们这架势就不敢过来了,议论纷纷的。
沈执眼皮子撩扫一下。
“怎么,你们要进来在里面群殴我吗?”
“……”
她比他们更直接。
四人一下窒住,秦钏挑眉:“不能吗?本来就是来比斗的,我们都是敌人,凡有手段必有正当,不过是为了分个高下而已,沈少关主不会连这样的自觉都没有吧?”
如果只是他们一个人,他们自然没什么信心,但四个都在。
也不过是来压一下她的气焰,看看她的虚实……其实也不会真的打,毕竟这里是官方招待所,还是要给官方面子的。
就是——先给个下马威。
主要她在降临那会,给本土修士带来的震撼太大了,太多人崇拜她。
这对于立足于本体威望的他们来说,等于基本盘被撬走了,长久了不是好事。
所以,他们来了。
沈执叹口气,忽然对着他们后面唯一敢走过来准备进电梯的人说:“洛少楼主,你等下一趟吧,对你没把握。”
她利落扎了头发,直接摁了电梯关闭。
张克直,柳关海,秦钏跟月华泽四人变了的脸色被电梯门隔离。
门口的洛青崖面具下漂亮凤眸上挑,若有所思,而电梯里面满溢出了喧嚣的剑气。
它往上升了。
但不少人都怀疑——有人要往下……
果然,五秒后。
轰!!
招待所外开阔明朗的中央广场,楚黛君还在跟折光这些人掰扯自己捷足先登取得沈执好感的事……
“我能说什么?我只是跟她聊了一下其他天骄,你们为什么要污蔑我利用沈姐姐?我是这样的人?何况你们怎么会以为她是能轻易被人利用并且莽撞……”
轰!
天梯外壁好像爆了……
四位本土天骄从千米高的悬浮电梯被打爆出来……都打重伤昏迷了,落地老响了。
怦然坠生,广场青石板都裂了好大一片。
而且就在楚黛君他们身后爆开。
众人:“……”
远处,第一祭祀等天王海的高层也一下惊住。
现在知道了?
第一祭祀黑着脸,刚要过去处理。
偌大的招待所跟广场所有人都听到了声音。
撩撩的,淡淡的,随着风,格外清凉悦耳。
“抱歉,监控坏了,没法录下他们四个人要与我切磋比斗的主动行径,若非他们四个人主动,我区区孤身一人,怎敢先出手。”
电梯还是好的,还往上升,就是说话的人双手负背,俯首往下看,她的声音是六月飞下的雪,她那飘飞的长袍跟灰银青丝是随着她的目光降临的轻慢。
什么是真正的天骄?
她这样的。
本土七人?其实只有三个。
其余四个加一起,可以忽视了。
楚黛君白提他们了。
而他们肉眼可见,隔壁追上去的另一座天梯里面,孤身一人的洛青崖站在透明壁后,从侧面看着沈执。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顶尖争斗开始了。
第142章 团战?! “单体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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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山问她怎么不怕被调查, “毕竟这第一祭祀可是看你不爽,会抓住机会对付你,虽说你这么一出手, 也不是什么天大的罪责, 人没事, 归类到打架斗殴也就是了”
沈执:“楚黛君说第一祭祀是管安保攻防的, 内城建设属第二祭祀的活, 这个招待所,应该是第二祭祀外加第三祭祀合起来的事, 不会让第一祭祀插手的,不然就是越权, 三人保持平衡这么多年, 第二祭祀应该不至于偏向第一祭祀, 毁掉跟第三祭祀的合作关系, 本身事也不大,也不会耽误我竞选体天王位, 她何必多此一举。”
“最重要的是——第一祭祀寿长已到尾巴, 隔着人族势力群体,太子能登基早登基了, 可神明与天同寿,基本不死,他那位置, 其实就很尴尬, 没有再往上的可能性, 第二祭祀以前保持什么态度,现在依旧这个态度,求稳才是对的。”
所以, 她笃定殴打了那四人都没啥事。
槐山想了一下,被逗乐了,“所以你当时问那四人,是不是想群殴你,是真以为他们要打你啊?”
沈执表情微妙,叹气:“是,所以我想着既然他们要打我,还不如我先下手为强,让他们败于偷袭,总好过他们先出手,还被我打残吧,这不更丢人吗?”
顿了下,她温温柔柔说:“我是为了他们好。”
听着很有道理,是他们的福气。
张克直四人,无人在意,因为沈执已经验证过——他们不值一提,F4是个笑话。
那剩下的就是等三天后的竞赛?
“不,我要去一个地方,还得早点去,不然会被关在这。”
沈执回到天王海安排的房间后,也就扫了一眼跟马尔代夫顶级度假屋的房间,舒适程度堪比新现代豪华房间,应有尽有。
她说这话时,槐山跟系统123一惊,刚刚沈执已经说了针对殴打F4不会有什么后果,那如果还会被关,那一定是因为其他事。
“差点忘了,那垃圾世子死了。”
得是多糟糕的人,死了都让人想不起来他的存在呢。
反正死了就死了,只要不连累沈执就行,之前解决了麻烦,他们还真忘记了这茬。
显然,他没白死,到了天王海,还是要被调查的,起码玉仑亲王跟朝廷那边一定会发力。
所以沈执要先……逃逸?
不,沈执留下了一个血体分身,血液基因就是她的,经得起检查,本体则悄然离开了招待所。
直接入了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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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感应的触体藏在了血液里面,经兰若小王剑投喂,让它们吃到了一部分顶尖体质的血液,现在,触体留在了四头小深瞳的体内,他们回归老巢了。”
槐山感慨,也是赞叹。
沈执这人,确实心眼子贼多,跟她外表性格反差感十足。
而她也很快找到了目的地——在里面。
深海幽蓝,深瞳居住的地方非常神秘,属于在巨大水体珊瑚迷宫里面绕来绕去能老十岁的那种幽悬地带。
“不进去了,就在这,这个距离已经能确保差不多的”
沈执凭着感应,从触体那边捕捉到了里面水体中有关厌钦的气息。
果然在里面,而且,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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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通过触手,看到了……好冰的地方,一片冻蓝,寒气让任何生命体都难以逼近,也就小深瞳体内的血液隔着他的区域,没被直接冻掉。
“在这,还真被抓了,吊起来跟粽子一样,不过看着,她的精神体害没被控制,不然人已经被吃掉了,就是还没拿下,才得吊着熬到她精神崩溃,彻底被褫夺天赋。”
沈执暗暗想着,一边利用触体为中介,击穿了深海之下的讯息隔离,不用术法,通过彼此的契约联系了关厌钦。
关厌钦被吊在冰霜锁链囚禁的幽密地带,深瞳并不急着杀她,因为在她脚下有几颗深瞳的幼崽正在蕴养,这个族群现在一共有五头大成年深瞳,最牛的一只都堪比不夜天级别的强者了,相当于母体,就是她在主导这一系列的捕捉跟暗杀。
抓关厌钦是要褫夺她的精神体天赋给幼崽,抓或者杀沈执夺小王剑基本也是为了这不可告人的目的。
关厌钦在这被关了一段时间,已经门儿清,但她不着急,在浑身扎满触手侵入她神经的时候,依旧保持脑域清醒,但她没想到……
“你好粽子,你是咸的还是甜的啊?”
熟悉的声音,温柔戏谑的语调。
关厌钦依旧那副凄惨样子,但她恢复了沈执,语气是上挑的。
“等你的时候,是咸的。”
“你来了,就不咸了。”
不咸,就是甜的意思?关董并非含蓄之人,但她知道沈执是那种面对他人“过于主动”则觉得尴尬的端庄性子,也就收着了。
轮到沈执沉默了,依旧不太好意思,解释了下自己为什么失约。
关厌钦:“我知道,当时担心,但碍于地理距离以及自身能力,也就没冒险过去添乱,我很抱歉。”
沈执:“……”
她没忍住:“所以,我们一定要这么客气吗?互相道歉没救对方,没有权利,全是义务?”
关厌钦:“不一样,你来了,而我没去。”
关厌钦语气是复杂的,因为她确确实实没想到沈执会来。
“但我瞧着,你好像不需要我救。”沈执观察关厌钦。
这人没被肉体折磨过,也就是之前激战时受伤了,深瞳的目的也明确,就是要她的精神天赋。
关厌钦扛到现在,沈执预估她是有打算的。
关厌钦也不瞒她,回:“我的情绪控制能影响这些幼崽,那大深瞳想要以我来滋养这些幼崽,让他们一族的天赋更上一层楼,实则,我也是这样的打算——你知道精神夺舍吗?”
这?!
沈执愣了下,“是广义的概括,还是直接就是夺舍天赋?”
关厌钦:“天赋就是夺舍,私语级的,前段时间激战外加强行控制传送阵把一群下属送走,可能空间跟精神体天赋都被高压刺激了,变异了,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有了这个天赋。”
极限厮杀之下,成长以及突破最快。
她们都是这样的顶尖天才,可以理解,压根不需要怀疑。
沈执语气带着欣喜,“那太好了,因祸得福,所以你这次也不需要我帮忙咯?你有打算就行,但,大深瞳那边会不会有变故?我在外面遇到的是一头私语级的,它一共几头大的,最强的哪头?会击穿你的精神体天赋,洞察到你的诡计……额,你的妙计吗?”
关厌钦对沈执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腹诽见怪不怪,语气带着些许愉悦,“你的状态好像也不错,也因祸得福了吗?”
“我的麻烦不算很大,应用时局就能解开,真满打满算打的架不多,也不需要以下克上,不比你这,真是可怕,那大深瞳是不是不夜天级别的?不然我理解不了天王海能容许深瞳一族如此放肆——他们追杀第三祭祀带的队,也就是我们,都追杀到天王海边界门口的,后来虽然他们自己跑了,可那边的军队压根没追,可见对沈瞳一族的忌惮。”
“至于我的福气,目前还没看到。”
“先确定你的情况,你的妙计结束时间,能否赶上三天后的体天王竞选?”
关厌钦被关在这,对外面的事并不了解,全看沈执能联系她确定时局利于己方,具体的不详,听沈执简明扼要提及内情,恍然了。
皇族,天王海,北方战争。
她安静了一会。
沈执知道她在思索,她也不着急,耐心等待着,因为彼此都有计划,未必能凑到一起,得看时间跟状态调配。
关厌钦:“如果你自己一人能搞定那边的局面,拿□□天王之位,我最好别过去,因为我在这图的不仅是一头深瞳幼崽的夺舍结果,还有利用这头幼崽入侵深瞳一族被神明容忍的底牌——沈执,我想你应该也很早之前就明白,之所谓本土修士,或者玩家,服从于神明定下的游戏规则,无论怎么进取,都只是他人掌中之物,越到后段,越体会到被人统治的滋味。”
“我不喜欢当狗,哪怕是神明的狗也一样。”
“因为哪怕没有这突破人族基因极限的非凡游戏之旅,可以触摸到长寿玄幻的机密,你我也可以凭着自身能力位列一个位面的顶端享乐,安稳一生,永远听命于人的寿长并未天命福气。”
所以她走了小路?
沈执错愕,再细想关厌钦的行为,明白了几分,她心里想:我不一样,我是死过的,复活一次全凭这个游戏,但如果不能复活沈库库,这活不活的也无所谓,那游戏的意义也只在于沈库库。
而至今……她还是没摸到如何复活沈库库的手段——甚至鲜活生命时候,除了尸体变僵尸,也没有什么复活秘法,别说她要的是完完全全的鲜活猫大王,而不是一具无神的猫尸。
对了,她连库库尸体都没有呢。
后者还疑似魂飞魄散了。
她每次想起这件事,其实一片绝望,只是总洗脑自己,只要往上爬就能找到方法。
实则现在被关厌钦无意间戳破了。
是啊,那世子死了后,也没见玉仑亲王一方提出复活之法,没人提及,说明就没有这种路数。
以皇族跟天王海的平台,他们都没提及啊。
沈执心里沉了又沉,表面不动声色,对关厌钦说:“你这个计划,我想参与,看来来得正是时候。”
关厌钦:“你没来,我脱困得手,也会喊你,这不妨碍。”
沈执:“……”
以前强取豪夺,现在糖衣炮弹吗?
哼!
关厌钦自然看不到现在的沈少关主那小傲娇的神态,“你有把握拿□□天王之位吧,不然也不会腾出手来救我。”
沈执:“体天王之位排在你后面,有没有把握,都会来救你。”
额……
对等了吗?
槐山跟系统123无语了,俩魅魔疯狂施展撩人手段。
只不过关厌钦是故意逗她的,沈执是纯天然的,一本正经的。
不过沈执确实没提让关厌钦帮忙,那就意味着体天王位竞选……她真有把握?
洛青崖这些人可不好对付。
沈执也没久待,怕暴露了自身,于是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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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门被敲动。
第一祭祀带着人站在门外。
里面的分体已经被通知圈禁,但第一祭祀亲自来,肯定没好事。
都已经圈禁了,还想干嘛?
门开了。
“第一祭祀大人,这里,归你管吗?”
沈执好整以暇询问。
第一祭祀老迈的脸上露出笑容,“确实不归我管,但事关世子之死,星宗阁下已经回归,自然要代王府督察此事,他们手里还带来了玉仑亲王的法器,可鉴别沈少关主你身上是否沾染过世子殿下的血液因果,若是你杀的,那这法器自然会显露真相。”
沈执看了一眼已经回归的星宗,身上还带着血,衣服都没换,匆匆来,显然急着在竞选之前把她拿下。
他们也怕她赢了其他天骄。
还真是看得起她啊。
沈执垂眸,淡淡道:“真有这样的私语级宝物,也只会用在前线,用来侦查卧底,不可能临时拿到这查这鸡毛蒜皮的小事,这非亲王手笔,我猜,它是探查我本体是否虚实的法器吧,怕我躲在其他地方,好到时参加竞选?”
第一祭祀跟星宗表情僵住。
“而且,你们趁着第三祭祀前去复命被审查的时候,抓紧时间来查我,是为了帮其他选手吗?”
第三祭祀跟星宗脸色更难看了,连连否认。
正在气氛僵持住的时候。
“不通知我就来了,是不是不太礼貌?”
轻悠悠的声音传来,沈执顺着两人目光朝甬道那边看去。
雍容典雅的第二祭祀以端庄夫人的姿态,或者说,她更像是大总裁。
那气势很足,毕竟管理内城万万人,手段狠辣缜密,对第一祭祀并不落下风。
沈执心中嘀咕:这老头还忌惮第三祭祀,实则最危险的还是这第二祭祀呢。
槐山:“我收集了下情报,好像是说论修炼天赋,第三祭祀王桃花才是真的强,毕竟当年跟萧悯针锋相对,是有含金量的,这位第二祭祀论修炼虽然也傲视一般天才,但对比王桃花还是不如的,年过千岁,修为也才跟王桃花打拼,那确实弱了不少,但管理才华惊人,是天生的领导人,只是在第一祭祀看来,她只是管理人,威胁不到他。”
原来如此。
彼时,第二祭祀难得出面,可见是真被星宗跟第一祭祀的越规给触怒了,只是表面看不出愤怒。
第一祭祀皱眉,对她不太满意,但顿了下,还是温和两句,“不过是配合调查而已,也无意强来,星宗阁下,恐怕要连累你另外跟亲王复命了。”
“也是无奈之举,抱歉了,第二祭祀大人。”
他们很快走了。
第二祭祀不动声色看了很好说话的两人背影,若有所思,又看向沈执。
“既然圈禁,这三天别外出了,有什么想要吃的,直接跟前台说,会给你送来的。”
她谈不上热络,只是一般处事习惯,说完也走了。
沈执也没说什么,回了卧室。
“就算被查,也没什么,你本体已经恢复了,不怕查。”
沈执喝完一杯水,看向窗外,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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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招待所后。
第一祭祀笑了,星宗也笑了,递给一个空间袋子,“这是我王府谢礼,第一祭祀大人,这次劳烦了。”
“客气,把查到她属性根基以及天赋这些数据资料也给我一份,我背后有其他人也要。”
星宗若有说是:“是洛青崖那三个,还是张克直四人?”
第一祭祀笑得意味深长,“提防她的可不止你们外来的,难道我们天王海上面就没有修士吗?一样可以参赛。”
对啊!
星容大乐,继而眼神阴霾,“先看看她的数据。”
那特殊法器是玉仑给的,就是皇族的秘宝,自然恐怖,把沈执的属性与天赋看得明明白白,连技能也全看到了。
一览无遗。
两人一时沉默。
强得可怕。
“恐怕,洛三人任何一个出来,都未必是她对手,毕竟她还有小王剑。”
“单体最强,只能团战。”
“你我用点心思,把他们联合起来。”
“可!”
两人商量完毕,很快各自努力去了。
第143章 商议(就短更一下,明天请假,发烧感冒了) 贺南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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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海, 最高耸的云海阁楼,雾雾迢迢,四四方方的照外山海的窗框前面, 茶几边上坐着的月牙袍女子, 自然是神明无面。
第三祭祀跪在地上, 低声且详细汇报了之前的情况。
“冕上, 情况就是如此, 属下办事不利,罪责极大, 还请您降罪惩戒。”
第三祭祀可没有面对萧悯那歹毒刺头嘴贱的样子,也没有对星宗他们的傲慢, 现在乖乖怂怂的, 还有点战战兢兢。
确实跟粉红兔子一样可怜。
不过神明闻言, 转头看到, 青葱三分透,宛若羊脂白玉一样的手指还握着小小青琉杯, 看不清她的脸, 但语气很微妙。
神明不与阶下之人共饮。
从第三祭祀服务于天王海的数百年里面,她从未见过有人坐在神明对面。
“养了你这么多年, 竟也还认为区区一个皇族废物的生死,算得上天大的事务?还得背罪?”
第三祭祀虽然对外表现高傲,但真听神明对皇族生死不置可否的话, 心里还是发虚的。
“只是觉得身为您手下的祭祀, 竟让歹人得手, 怕丢了天王海的脸。”
“丢脸的也不是这等事。”
无面语气懒懒,第三祭祀有些不明,但顺着无面看向外面云海的方向, 那是水体通道跟哨塔入口的方向。
第三祭祀愣了下,忽然想起不久前沈执诱引深瞳抵达了门口。
那,确实……
长期以来一贯如此。
深瞳啊,天地优待的上古种族,虽然总体实力对于神明而言,弹指间灰飞烟灭,毕竟就是那不夜天级别的深瞳老大,实则也还在神明之下。
神明级是不夜天之上的单独存在,说起来往上就是五个神明,有条线,跨不过去。
可神明对下面,不也有深瞳这样,是神明怎么也不会对付灭族的么。
具体因为什么,第三祭祀不知道,但知道深瞳那边自知优势,也有几次挑衅,近些年更是得寸进尺。
不然也不敢袭击驿站。
第三祭祀也不敢吭声了,怕踩雷,可好一会,无面也没说话,她战战兢兢的,就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深瞳往年并不如此,而且似比往年更聪明狡猾,要么是他们种族有了智慧层面的提升,要么是大深瞳,也就是那头不夜天级别的深瞳领袖在主导这次袭击。”
“冕上,这不能不警惕啊。”
无面大概认可她的猜测,可也没让做什么。
“余下,天王位竞选要紧,你去继续负责此事。”
“是,谢冕上宽容。”
第三祭祀刚起来要走,听到身后神明冕上轻飘飘一句。
“年纪轻轻的,也别急着抢别人孩子,不体面。”
第三祭祀冷汗直流,回头又跪了,委委屈屈说,“冕上,我没抢~~打算直接要来着,奈何人家不给。”
无面:“……”
第三祭祀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冕上,如果我去负责竞选之事,那关于暗杀世子的案件,是否要另外安排团队去调查,我看星宗那边能力不太行,倒是很偏执。”
无面深深看她一眼,也没点出她保护沈执且给星宗上眼药的小心思。
至于底下其他祭祀的小心思,她也不在乎。
“无妨,人家家里死的人,自是他们自己的事。”
第三祭祀懂了,不管。
她其实不太理解无面的态度,因为放在以前,她再不管手下的闹腾,但决不允许玉仑亲王的下属跟祭祀勾结这这那那的。
第三祭祀不敢再问,出去了,从阁楼路过绕着神明住所的各方顶级园林,其中一处,第三祭祀看了一眼。
天王府。
七大天王都住在天王海,其中其余六位天王现在基本去了北方参加北方战事,逗留天王海的恐怕不多,但体天王肯定在。
第三祭祀心里还记着一件事:最近神明的脾气是好很多了啊,连已经被褫夺天王之位的体天王都允许继续住在这里。
“难道,冕上认为这个体天王还有回归的可能性?”
“但他肯定会对最有力得到天王之位的选手做些什么,比如对沈执……”
第三祭祀固然心里担心沈执,却也不敢在被无面提醒后还去介入,只能专心操办竞选比赛。
天王海某一处,体天王坐在往日神明赐予的府邸中,冷眼看着某些选手发来的密信,表情惊愕,后陷入沉寂。
另一边,洛青崖跟贺南霆拂之越两人也见面了,主要是贺南霆邀约。
这位朝廷水师中素有小青龙之称的未来大帅,他对眼前局面是有心思的。
“沈执,我们任何一个都不是她对手,当前还不确定竞选比赛是单对单还是可群战,但只要单对单,不论经过多少轮筛选,她都是第一,天王之位必在她手里。”
洛青崖皱眉,“比赛本就如此,必有强弱,你还想大家一窝蜂一起上,不怕丢脸吗?”
顿了下,“类似刚刚张克直三人那样丢人现眼?”
她显然对那画面心有余悸了,表情古怪。
拂之越:“确实丢人,而且我们联手了,那最后谁又是三人之一?贺大人你该不会说谁组织谁第一吧,让我们两人给你打下手吗?”
他不客气,阴柔外表的脸上有些讥诮。
贺南霆是当官的,论社交跟言语能力,自然超过这两位骨子里傲性的超级天才。
“那是我们三人此后根据竞选副本规则公平竞争的事,只是在对沈执这件事上,我们这些本土修士,无法保持公正跟体面了。”
他刻意提到了本土修士?
言外之意就是不容许沈执这个玩家拿到天王位,更不允许这个玩家还高度渗透本土三关的势力。
这跟军政大权都独揽有什么区别?
朝廷跟各方都容不下这个结果。
所以贺南霆才联系两人,也是代表朝廷的态度。
但他很忠心,另外两人却都起身了,直接要走。
显然,他们不感兴趣,也不觉得为了这种大叙事的目的值得他们供出品格尊严。
贺南霆也不着急,低头喝茶,而转身离开的洛青崖两人都接到了背后人的传讯。
两人步子都停住了,回头看贺南霆。
贺南霆喝着茶,抬眸对视两人,微微笑,“相比于我们上面的那些长辈跟掌权者们,我们的尊严,不值一提。”
“他们要我们怎么打,就得怎么打。”
“不是谁都像沈执一样自由。”
沈执自由吗?
不见得,只不过她的聪明才智足够破局。
或者说,她没有软肋。
“不攀附高权大势的人,确实自由。”
他们都知道萧悯跟沈执没有驱使性的调度,后者发育全靠自己,前者与之同气连枝,跟他们完全不一样。
所以现在……洛青崖两人不得不坐回去。
表情沉沉。
而贺南霆也跟两人商议起后面的联手狙沈的安排。
“不止我们,张克直他们肯定也不安分,但我以为不需要等他们出手,越看形势越耽误时间,沈执这人太擅长破局,一旦察觉我们都在针对她,她一定会有计策或者策反某些人——比如玩家群体,本身跟她不和,内部也是争斗的,可之前驿站袭击一事,以我分析,霍危这些人很可能帮她,所以……”
既要防着霍危他们,又要直接爆发突袭沈执,最大的关键就是“隐秘,尽快,短时。”
“就这样,三天后见,两位。”
贺南霆举杯,“祝我们成功。”
其实只要他们三个联手,沈执不可能赢,因为他们三人合起来的战力相当于1.5个私语者。
百分百必杀的局面。
所以提前祝福成功,因为已经确定了……贺南霆盯着两人,后面两人沉默着,还是举杯,碰了一下。
合作达成。
作者有话说:
浙江这地方,最近气候变化好大,感冒了,今天一直头痛,明天大概率不写了,休息一天,断更,大家别等。
第144章 逆天翻盘(今天+明天的,大肥章,一口气写完这个剧本,后面就是最后的赛段——北方战场了) 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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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天王海中央, 浮空广场“云阙台”悬于万顷碧波之上,四周云海翻涌犹如散作千丝银雾缠岛。
广场边缘,七十二根黑曜石柱自海面拔起, 直刺苍穹, 柱身刻满古老符文, 潮汐涨落时, 石柱间便激荡起层层叠叠的蓝色光晕, 仿佛整片海洋都在呼吸。
“潮汐石林阵”,一向是天王海比武会场, 但不比武的时候,也做海洋修士来此参悟天地山海气象的好地方, 有很多上古遗迹。
此刻晨光初透, 石林间雾气氤氲, 偶有海鸟穿行, 却被云集的修士灵力惊动,翅尖掠过光晕, 跑得飞快, 压根不敢逗留。
“我们是不是来早了?可是距离竞选也只有半个小时了。”
“不早,平常这里进来要一千万银币的门票呢, 现在全免费开放,不早来趁机参悟,不就等于吃亏?你看张旭这小子昨晚一夜没睡, 生等着它开放呢, 一大早就过来了, 哝,就在前面参悟鸟像体,估计速度层面有所进益。”
白玉铺就的广场宽阔得近乎奢侈, 足以容纳数万人,此刻天色尚早,却已是人头攒动。修士们或负剑而立,或袖藏乾坤,衣袂飘飘间暗藏锋芒。
玩家们则三五成群,有的调试着系统面板,有的低声讨论着战术,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两拨人泾渭分明,却又不得不挤在同一片广场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哎呀,李道友,许久不见,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啊!”
一位身着青衫的本土修士满脸堆笑,拱手作揖,脸上的褶子挤成一朵菊花,声音洪亮得近乎刻意。
对面那位玩家嘴角抽了抽,也回了个抱拳礼,语气浮夸:“哪里哪里,张兄才是,看这气色,怕是离鎏金级不远了吧?恭喜恭喜!”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却干巴巴的,表情十分勉强。
周围类似的场景比比皆是,有人互相吹捧对方的法宝,有人虚情假意地讨论功法心得,还有人明明眼神里带着戒备,嘴上却说着“改日切磋切磋”的客套话。
整个广场上,虚伪的寒暄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几声刻意压低的冷笑,气氛怪异得让人浑身不自在。
广场东侧,第三祭祀的属下们正忙得脚不沾地,一个身着月白长裙的女子手持玉册,指挥着几个低阶修士调整席位间距:“左边那排再往右移三寸,对,就是那里,别挡着石林阵的视线。”
她话音刚落,旁边一位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便冷哼一声:“柳管事,这席位安排似乎是我家祭祀负责的范围吧?你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
柳管事头也不抬,语气平淡:“第三祭祀交代,今日赛场布置需统筹全局,免得出了纰漏,大家脸上都不好看。玄管事若是觉得不妥,大可去与我家祭祀商议,或者你汇报第一祭祀大人,让他跟第三祭祀大人协商,毕竟是冕上布置的任务,还是得好好完成的好。”
玄管事脸色一沉,正要反驳,身边人补刀:“这话说的,第三祭祀大人才护送完世子,也没见任务成功啊,人都没了。”
打脸哦!
第三祭祀一方的下属们气死。
旁边另一位身着灰袍的管事赶紧打圆场:“哎呀,诸位都消消气,今日是大日子,咱们各司其职,都是为了天王位选拔能顺利进行,何必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柳管事和玄管事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继续忙碌。
类似的言语交锋在广场各处零星上演,有人为了一块席位的摆放争得面红耳赤,有人为了一道符文的绘制顺序阴阳怪气,还有人为了谁先入场的问题互不相让。整个广场上,清高独立的修士们压着脾气,玩家们忍着不耐,所有人都像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就在这时,广场边缘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高喊:“霍危他们来了!”
这一声仿佛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微妙的平衡。
不少正在寒暄的人下意识侧目望去,脸上的虚伪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迅速调整回自然状态。有人悄悄整理衣冠,有人暗暗收敛气息,还有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又很快隐去。
广场上的喧闹声稍稍低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叽叽喳喳的嘈杂,只是每个人说话时,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去。
戚玄策看到了这幅景象,慢吞吞对霍危说:“我猜如果是沈少关主来着,这些人安静的时间会更长一些,也会朝她行礼。”
霍危不置可否,似乎并不远提及沈执,但不回答也等于默认,李傲心里难受,毕竟他可是实打实吃过沈执亏的,相比于这些人明明在背后策划,实则还被沈执宽宏大度从驿站救出,也就他还低头做狗过,所以他梗着脖子冷哼一声,“行礼就行了?以沈执那远超我等脑力跟天资的实力,表面看似温文尔雅,实则私底下也是雷霆手段,如此完美人物,也是所有人都配得她记住并以礼相待的?”
语气非常不善,偶然听见必然以为这人对沈执恨之入骨。
但仔细一听,只要小学毕业的,都觉得怪怪的。
不是,做狗只是你的表现,实则做凶凶的哈士奇一边嗷嗷嗷,一边把狗头绕在主人的脚踝跑圈圈期待她因为觉得痒痒所以低头看你一下吗?
那你很厉害了,主人还没来呢。
戚玄策被李傲这种反差人设逗乐,SM重度患者啊。
“那你觉得我配吗?”
李傲一顿,哼哧哼哧不吭声了,“我不好表面得罪你,怕被人录音说给沈少关主听,但我可以确定,只要她在现场,我就敢说你不配!”
尼玛!戚玄策手痒了,很想竞赛之前收拾一下叛变的属下,霍危忽然说:“殷厌色呢?”
“不晓得,还想去找她,凑合一起弄个保底路数,结果她不在,也不回讯。”
联系过,但人家没回是吗?
难道是被考前抓了杀了?
本地的会这么阴险吗?
两人对视着,忽然意识到还有另一种可能。
“她自己去找沈执搞联合了?”
“沈执素来单行,最多带上她队伍里那些跟她有情谊的原始团队,后来就不招人了,毕竟谋略过人又有声望的全能者,并不需要个别打手,除非对方能给她至少过半的战力加持。”
这是两人在一路观察沈执的结果,甚至他们很有自知之明,驿站那会还在想着“先用智取探她的底儿,一旦她只比我强出一些,就利用他人群攻我再当黄雀单攻取胜,吞掉她资源成为TOP1。”
可惜人人都这么想,还没人能干成,唯一差点干成的还是莫名其妙的私语者外敌,打脸的是饶是人家私语者也只能先干掉世子来借刀杀人,还特么没成功,显得他们之前的手段怪低级丢人的。
这么一番操作下来,霍戚等人就懂了——他们单体可能连沈执的三分之一都不如,但他们三个加起来,外加各自的下属,基本囊括了玩家群体的七成力量,那对沈执应该是有点用的。
“目前,本土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她,我们能判断出的实力差,霍贺三人也能判断出来,他们很可能也私下联手了,沈执应该是需要我们的。”
“一个人没用,只能我们三个一起跟她谈判,跟她协议联盟的好处。”
“所以殷厌色这人一个人过去,沈执不会答应。”
这么一分析,两人不理解了,又猜想另一种可能性。
她该不会真的被抓走或者干掉了吧。
因为她是三人里面最弱的,好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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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所在招待所的房间窗外云层中……有人正蹲在乳白色的云团里面,没错,正是玩家F3里面的老三殷厌色,就跟蹲草丛一样都是技术跟心性,谁能比玩家们搞起任务来有耐心啊,别说云团,就是粪坑,只要能蹲到人,她也可以。
但她此刻的表情还是不太好。
因为。
蹲的人不止她一个,还有俩。
折光:“你们要脸吗?”
容渡藏海:“你什么意思?这里就你能蹲?”
折光:“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身为玩家,不去走正经的副本规则,非要走捷径,实在丢人。”
容渡藏海冷笑:“你们本地的不丢人,坐拥本土资源,还想着拉拢我们玩家,不要脸!”
折光:“都是玩家,你们不天然应该在一起的吗,怎么还得蹲着拉拢呢?这不合理吧。”
容渡藏海:“我给姐姐送早餐而已,那你像你,什么也没带就来了。”
折光:“我带了我的爱心诚心跟忠心。”
容渡藏海:“yue~~~~”
殷厌色:“不许说话了,否则我就叉掉你们。”
两个货色当即闭嘴。
可折光还是忍不住,三秒后,他问:“殷厌色阁下,你怎么会一个人来?按理说,你们三个不是应该……咳咳,我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好像没什么优势,毕竟我们俩好歹跟沈少关主有数次接触的感情,她之前没打我们没杀我们,说明还是觉得我们挺可爱的,但你……”
殷厌色:“没打过?驿站外面被吊打的不是你们吗?当我不在驿站里面看到?而且,我比你们两个确实有优势,甚至比他们两个都有优势。”
什么意思?
两人不爽了,虽然打不过殷厌色,但还是瞪着她。
什么优势,你说说,难道能比我们可爱?
殷厌色妩媚一笑,“第一,我是女的,有同性优势,她对同性更为宽容,第二,我是女的,而且还挺好看,她更宽容了。”
“……”
两人愣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但三人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全然被屋内的沈执听见了。
她刚修炼完毕,五感洞察一开,就知道三人蹲在外面,然后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系统123笑说:“他们恐怕不知道你被曹卿提醒会死在绝色美人手里,就一心防备着呢。”
槐山:“他们不重要,但两边聪明人不少,基本明牌了,说实话,不管是本土的联手,还是他们玩家的联手,都能除掉你,他们第一目标也肯定想除掉你,因为你在,第一肯定是你的,但除掉你们,他们又不是本土那些人的对手,所以他们要联合你……奇怪的是,你没联合他们的打算?”
其实基本明牌了,两边都在算计,都在找联合,就看谁谈判成功,谁愿意割让利益,又有谁在开局后能先起手得优势……
其实也是两边背后的博弈。
沈执这人没联系萧悯,她背后无人,还得罪了玉仑亲王,总体来说肯定是本土那边优势大,她的选择也只能是跟玩家群体联手,那后者也明白,肯定会谈判,要更多好处才肯配合她。
就跟商业斗争一样,没有情谊,全是利益,也都想利益最大化。
沈执起身了,洗把脸,准备出门去竞选。
“外面蹲着的不管了?”
“不管,管不过来,外面的人不止他们。”
她的洞察扫过,除了这三人,招待所外围的海陆空三方区域,好多人蹲着,只有一两条闭塞空间缝隙可以逃逸。
槐山:“啧,算是特地留出两条给你跑路?小的搞联合,大的搞暗杀,这天王之位一开始就不是为你准备的,目测是本土一干人推动的,洛那三人三选一,或者是其余六个天王扶持的继承人……”
沈执:“你话里有话,不就是一样看出里面可能蹲着私语级的强者来暗杀我?”
槐山:“所以,你打算直接打出去?再降临比赛现场?”
沈执沉默。
距离竞赛到场截止时间还有10分钟。
外面蹲着的三人已经不得不离开了,折光他们以为沈执自己已经先行离开,不然这快来不及了。
殷厌色若有所思,总不能是因为怕出来遇到他们,或者怕被暗杀,反而不出门吧?
都这个时间点了,要么窝在房间不出,要么早已离开。
殷厌色只能放弃拉拢沈执,直接离开,不止他们三人这么想,蹲在空间缝隙里面的私语级强者也疑惑了。
“难道我们的密谋失败了?被她察觉到?”
“以她的底牌,可能真有洞察我们的能力,索性躲着或者寻找其他法子悄然离开了,她是不是还擅伪装,这招待所出入的人那么多,我们也不可能逐一筛查,她先行离开,伪装到比赛现场,等开赛了再露面年,也不奇怪。”
“此人擅谋,我们的谋划恐怕早已被她察觉到了。”
“无奈,只能跟上面交代了。”
这些隐藏的堂堂高手,不得不跟更强更可怕的掌权者私密汇报。
其中,包括七关的某些关主,也包括其余几位天王或者皇族成员……
其中一人往上汇报的密语是:“殿下,下属隐藏暗杀失败,已无计可施。”
殿下?
是谁?
难道有其他皇族成员降临了?
——————
现场,选手尽数到场。
霍危等人也看到了殷厌色归来,一看,可能有点误会。
“殷厌色,你找了这两人陪你去说服沈执?”
殷厌色心里咯噔,看了下折光跟容渡藏海,知晓两人误会了,心思流转,不愿意承认自己蹲人失败,还跟这俩货搭上了,于是解释:“发现两人意图埋伏袭击沈执,未免沈执怀疑我们玩家群体对她不轨,提前攻击我们,我只能盯着他们了。”
霍危也不信,“真的?那你竟没对他们出手?”
殷厌色:“因为盯梢了才发现他们只是蹲草丛里面拉屎而已。”
F3的两位外加其他下属:“???”
另一边,折光也在跟本土一些认识的关主之子以及朝廷心腹们解释。
“这些玩家狡猾得很,企图勾结沈执,我作为本土关主之子,肯定偏向我们本地人啊,于是我蹲坑盯梢他们。”
张克直冷笑:“然后呢?你可不是殷厌色对手,竟然没被杀了?”
折光:“不太巧,大家蹲了一个草丛,谁也不敢动……至于没被杀,张兄这话玩笑了,谁说就算远不如对方,也会被杀呢,你们四位不也没被杀吗,只是被单方面殴打了一番而已。”
张克直四人表情惨烈,堪称真蹲了屎坑一样臭不可闻。
气氛……好微妙啊。
“别说了,大人来了。”
强者降临,自是有风波助澜的。
所有吵闹的人都下意识看向三阶台位第二阶的位置。
第三祭祀很会搞排名,强弱有别,尊卑有别,第一阶自是神明所在,第二阶就是关主啊楼主啊天王等人所在,往下则是各方政要跟部门首脑,理论上,各势力继承人在第三阶,但今天这第三阶不少人都在广场内准备参加竞选。
“六位天王竟然都来了,好多人,七位关主也来了三位,不对,都来了!”
晨风拂过云阙台,带着海水的咸湿气息,吹动众人的衣袍。
潮汐石林阵中,蓝色光晕随着潮水起伏,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预热。
而广场中央,那座尚未启用的天王席位静静矗立,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有些是实体,有些则是分身降临,那降临的微光基本来自北方,可见不少强者从北方战场以分身虚影降临观战了。
可能除了体天王本人,其余都是分身虚影。
反正众人不管是对实体还是虚影,都得恭敬行礼。
行礼完毕了,该来的都来了。
晨光已彻底铺开,强者灵光强悍,让在场光度上升了两个台阶,将白玉广场照得明晃晃一片。
第三祭祀立于高台中央,广袖垂落,指尖微不可察地捻了捻袖口,目光扫过台下乌泱泱的人群,在某个空位上顿了顿,随即移开,面上依旧是一派淡然。
“距离竞选开赛不足三分钟。”
她开口,声音清越,传遍全场,“所有参赛者,请对悬浮灵珠输入气血,标记身份。副本即将开启,逾期未登记视为弃权。”
话音落下,广场上空浮现出数百颗拳头大小的灵珠,莹白如玉,悬浮在每个人面前,微微旋转。
包括霍危等玩家竞选者集体看向对面本土一群人,眼神搏杀似的,都心照不宣——竟然真让他们把沈执给狙击不到场了?
玩家们心里复杂,也知道血战在即,不敢拖沓,纷纷抬手,指尖气血涌入,灵珠表面亮起一道光芒,随即归于沉寂,算是标记完成。
人群中,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广场边缘,似乎在找这最后三分钟是否有沈执临危到场。
第三祭祀也在看那个方向。
没来,因为登记的人员名单全在她这,确实没有沈执。
糟糕了,看第一祭祀这老头的舒爽表情,显然让他们得手了、
靠!欺负小孩子!
比当年坑害自己跟萧悯等弱势一代还厉害,这群人不要脸!
第三祭祀心头微微一沉,下意识侧目望向不远处正低头把玩玉牌的萧悯。
这王八蛋神色闲适,仿佛全然不在意这场竞选,甚至还有闲心用指尖拨弄玉牌上的流苏。
第三祭祀心头一股无名火起,传音过去,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恼意:“你倒是一点不着急。沈执被人埋伏了,搞不好现在都赶不过来,你还有心思玩那块破流苏?”
萧悯抬眸,隔着人群与她对视一眼,传音回来:“这规则是定死了的,来不了就弃权,来了就硬打,如果我介入,你敢说他们那些人不介入,他们一介入,我一个人能打几个?还不如我不参与,全由下面的人打。”
第三祭祀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可是……
“你不能参与,你手下就没有私语级的?也没有这个级别的人脉,让他们出手不行?”
萧悯:“你不就是我的人脉?”
第三祭祀:“去你的!我出手,冕上第一个杀我跟你,毕竟我们这算是勾结了,冕上最是不徇私情,虽然这样的百年小辈比赛打不出什么花来,不到不夜天级别,她不会到场,但私底下发生什么,她都知道。”
萧悯:“所以啊,埋伏跟暗杀她也知道,之所以不管,是因为那些负责暗杀的人,是你们天王海记录在案的武力备用人员,不属于外来者,出手不受限制。这是你们内部人放出的安保BUG,老东西是有点底子在的,起码在天王竞选开启之后就已经为人安排好了,你们内部人乱搞,她知道,都不阻止,我能做什么?我们家一大一小,全然都是你之冕上手中万物,沈执不参加等于自保,参加了说明她已入规则,尚可转圜,只要不死,什么都好说。”
实则,她是想到了当时沈执沉睡那会,出现在她房间的人……
萧悯不确定,只觉得那柠檬树少了一颗,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实在不多。
实力差距太大,不要过分玩弄小聪明,先看看,反正她认为只要还没死,就一切还有余地,她对王桃花说的是真话。
虽然真话很气人。
第三祭祀被她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高雅淡然的神色,只是袖中的指尖掐了掐掌心。她心里暗骂:这人哪里会养孩子,还不如我会养女儿呢。
嘴上却只淡淡应道:“我只是提醒你,别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萧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低头继续把玩流苏。
台下,其他天王与关主的私聊频道早已暗流涌动。有人语气凝重:“沈执还没到,怕是真被人截住了。”
另一人嗤笑:“她得罪的人还少么?今日这场竞选,想让她缺席的可不止一两家。”
又有人压低声音:“听说第一祭祀那边跟星宗通了气,连她的属性天赋数据都散出去了,台上这些顶尖选手人手一份。”
私聊的时候,没人承认自己安排人谋杀,话里话外说的都是别人,以免被对方录音。
哪怕是强者如他们,实则也是满腹心机。
万象镜关关主拂仓的分身虚影懒散地靠在座椅上,仿佛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目光落在远处云海翻涌处,像是走神。她的继承人拂之越站在她身侧,犹豫片刻,私信过去:“姑姑,沈执没来……是被人埋伏了?还是您……”
拂仓虚影的唇角微微一动,传音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希望是我出手?”
拂之越沉默了一瞬,低声回道:“侄儿心里不愿。我想与她堂堂正正战一场,以下克上,借她之力突破瓶颈。但若天王之位能就此落入本土手中,长辈们的意思,侄儿也只能顺从。”
拂仓轻笑一声,语气不咸不淡:“这回答倒还算有几分骨气。出手的人太多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她若连私语级的谋杀都躲得过,那再多几个私语者刺客也是白搭,她有以少博众的心术,惯能一力破万法的,这种能力我们这个级别的都不多见。你且耐心等着,看她来不来。若她真没来,那台上其他人就是你最大的敌人——别给我丢人。”
拂之越当即垂首:“侄儿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广场上的气氛愈发紧绷。有人频频望向广场边缘,有人低声交头接耳,有人眼中闪过一丝隐秘的期待。
第一祭祀与星宗的密聊频道里,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她果然没到。数据已发给台上所有人,包括拂之越。接下来,看他们如何应对了。”
星宗轻笑:“我们还绞尽脑汁联合下面的选手等人,让洛贺三人联手,看来多此一举,还得是这些天王跟关主们厉害,手段多,连人都不让到场,都用不着打了。”
第一祭祀也觉得痛快,虽然以此并不能直接弄死沈执,但是!
“但是她这一次没能从天王之选中获得好处,又已经介入北方战事,新天王利用玩家权力,跟我们本土的配合,可以达成调令,把她直接派到战场去,拖延她的比赛时间,已经后半段了,也就是临门一脚的事,到时候其他人先到终点,积分第一,她的前途也就被阻断 。”
“甚至有可能直接死在战场上。”
说白了就是沈执一直根据时局走向引导成有利于她的剧情,北方战事是她脱离亲王击杀的手段,可也是双刃剑,走势不好,她就会被弄到战场上战死。
那边可是有许多私语级强者,甚至不夜天级别上古大妖的,可太容易噶屁了,别说她,萧悯都很容易挂掉。
到时候谁还敢说她肆意殴打世子逞英雄是一步秒棋?
“做人太嚣张是容易给自己办丧的。”
两人谈笑风声,对自己的谋算十分满意。
倒数一分钟。
第三祭祀心里叹了口气,目光最后扫过那个空位,指尖在袖中微微攥紧。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地传遍全场:“现在,我宣布比赛——”
“开始”二字尚未出口,广场天幕骤然亮起。
副本范围开始扩展,光幕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将广场中的众多选手尽数囊括其中。屏障还未完全锁定,倒计时已经开始,副本规则正在载入,天幕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就在这时,场外最靠近广场的那间临海小铺里,传送阵骤然亮起。
店老板:“?”
干啥子,你谁啊?怎么在我家洗手间开传送阵?!
卧槽!
一道身影从光芒中踏出,随手扔下钱财,顺手捞走一包羊皮纸裹着的油炸麻花卷,酥脆的香气混着海风飘散开来。
她一步跨出店门,脚下轻点,整个人如一道流光穿透传送余晖,衣袂翻飞间已掠过数十丈距离。
来了!
竟然能突围?
不好,看这传送阵,她在三天前就已经秘密布置了传送点,为了就是预防临时狙击!
果然狡猾。
几位关主和强者几乎同时直起身子,有人指尖微动,有人眼中精光暴涨,精神冲击与无形气机如暗流般朝她涌去,却在她身形交错间落了空——她甚至没回头,只是随手将油纸包往怀里拢了拢,像是怕麻花卷凉了。
“叮——选手沈执已登记,已载入选手列表。”
系统提示音在广场上空回荡,与此同时,副本屏障轰然合拢,将众多选手尽数囊括其中。
天幕之上,规则文字缓缓浮现:混战+单杀模式。组队混战模式下,击杀其他人得分根据死者自身评定级别分数计算,弱者十分,强者百分,不规则不定;若选择单体不组队孤狼模式,则所有击杀分全部翻倍,可杀,可复活,不计入真实生死。
广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有人面色微变,有人眼中燃起战意,而沈执只是站在人群之中,也不吃那滚烫的麻花卷,她抬眼望向天幕上的规则文字,微微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竟然是这样的规则,倒也公平。”
单杀风险大,但收益高,联盟不要脸,但收益减半,反正不偏不倚,雨露均沾。
第三祭祀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面上却依旧淡然,广袖轻拂,声音清越:“副本已开启,诸位,请。”
副本光门缓缓开启,选手们陆续踏入,身影消失在光芒之中。沈执将也迈步走向光门。
这是厮杀圈了,里面就是传送副本的场景。
拂之越站在人群后方,目光落在沈执的背影上,眉头微蹙,看向洛青崖跟贺南霆,事已至此,只能按照之前的联手合约,开工没有回头箭。
远处,第一祭祀与星宗长老的密聊频道里,两人是沉默的,但很快又重提士气。
“她到了,看来私语者拦不住她。”
星宗长老沉默片刻,轻笑一声:“那便看她在副本里,还能否这般从容吧,她也怪能装的,还卖了麻花吃,真装啊。”
“你信不信等她被包围,麻花得收起来,气急败坏与人厮杀,不出十八秒就得跑路。”
“跟萧悯一样擅长……”
两人说话间。
副本光门彻底闭合,天幕上浮现出巨大的战场地图,山海纵横,云海翻涌。云阙台上,观战的修士与玩家低声议论着方才那一幕,有人啧啧称奇,有人若有所思。
第三祭祀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深远,指尖在袖中轻轻松开。
而副本之内,所有人,一共1001个选手全部落在一片石林之间,四周雾气弥漫。
有人单行,有人群体,偌大的空间内,因为联盟,这些人确定不禁密语,于是飞快确定彼此位置,并且汇报沈执的位置。
不过数秒,在外面观战者们通过天幕的观望下,他们看到代表一个个玩家的光点正在如同星辰朝月一样密集往其中一个光点云集。
效率很快,看得第一祭祀心惊肉跳,萧悯面色冷漠,冷眼看这些人以最敌意的姿态全部围攻沈执——本土分两拨,洛贺拂三人为主,次团体以张克直四人为辅助,基本调动了所有本土修士。
而玩家那边大部分也听命于霍戚三人。
密集调动,战术匹配。
“还真是小看了这些小孩。”
“果然,人一旦有了共同的目标或者共同的敌人,为了同一个利益,效率大大增加,咱们那一届不也这样吗?”
“玩家的尽头就是天王,当面我们六人杀出,这一代,玩家里面三人,本土里面也三人,就是不知道未来天王是不是也这么分配。”
力天王没明说,但言外之意很明确:以前他们那一届,就是他们六个玩家在鼎盛,一代代下来,已经开始渗透本土资源,本土的不乐意,这么多年也开始发力,如今,天平终于倒向本土那边。
“可算让他们找到机会了……这沈执大概也认为我们几个天王对她不满,可她不知原因。”
血天王戾气绕身,他也是最具备攻击性的,盯着沈执,慢不经常敲击着天王座椅扶手,低声道:“她为求自保,破局了,这是她的厉害,可终究动了大盘,本土那边顺势而为,让五大神明看到了体天王的不足,直接撬了体天王的锅,要本土的人上,虽然非她之罪,但毕竟是她因果,也由不得她不承受这后果。”
魅天王挑眉:“说这么多,有什么必要解释,说白了就是体天王他自己不行,怪小孩做什么,我们出手,也是因为要自保利益,甚至推我们扶持的人上去,也没什么可指摘的,废这话,还不如指导下场内我们选择的六个人怎么隐藏这么当黄雀吧。”
敏天王笑:“劝你们别动着心思,我们的小动作应该瞒不过冕上,她之所以不干涉,也是想看看我们玩家跟本土到底谁更值得他们神明培养,我们真实际指导他们如何围猎沈执,只会让冕上看到我们的低级,评价更低,搞不好下一个被换的就是我们了。”
“说白了体天王之前犯的错,也不算大,只是一个由头而已。”
确实,几个天王都安静了。
血天王:“你安排了谁?”
敏天王喝茶,微笑:“一个修炼天赋万万比不上那几个小辈,比沈执更是拍马不及的小子,但他之前为体天王设计过,差点得手,亏了他跟他义父的势力都不行,才输了,如今,为我们服务,理当能赢。”
嗯?
莫非是……
几位天王侧目看去,目光也尤自扫过体天王,发现这人表情很古怪,坐立不安,甚至愁容满面似的。
此时,副本场景内,那迷乱的山林海岛,范围很大,但对于平均实力数十万属性的修士们日行千里而言,只需要飞行三个小时就可以贯穿直径,所以它对于狩猎围杀来说是非常险峻的“囚笼”,对于群体来说也非常方便聚集跟包围,现在,除了上面三波人在聚集围拢,也就本土跟玩家一共2+1模式的势力,副本场景里面还有七个隐藏身份、看似平平无奇的人。
为什么是七个呢,因为其中一人就是娄净明,这人是体天王的义子。
另外六个是天王候选人,他们都被自己的师傅/义父/义母安排来竞选,但论阴谋算计能力,娄明净这太监式的人物反而后来居上,实在让他们不爽,不过,他也是为他们作嫁衣裳,等以后再收拾……
娄明净:“我这有她之前遗留血液+剑气以及所有关乎她体质跟天赋遗留的修行轨迹,经我炼制过的秘钥寻踪,可以精准定位她,但我们不急,等上面三波人先打她再说,你们六位足够收尾了。”
“我只是为大家献计,一切,全看诸位的了。”
他态度谦恭有加,六人对她的不爽少了很多,但也倨傲应下。
“报位置,走!”
“就在前面,具体位置在……”
地图全是红点点,红点点全部包围一个小点。
什么混战什么单攻孤狼,全都成了野狗群围食肉包子。
满场席位,人人都看直了眼,有心人手心冒汗。
“但包围她的人,肯定也有人是想帮她的,我猜秦佩玖肯定要帮她,她是本土的,但作风一贯耿直。”
“折光这关主之子也摇摆不定,不是说楚黛君之前也……”
“混说什么,真到了利益为上的时候,他们帮忙也没用,倒戈也没用,其实没有意义,沈执这人,太招……”
“不过我觉得有点奇怪啊,那个没动的小点是沈执吗,她为什么一动不动,聪明如她,难道不知自己被围攻了?既然被围攻,除非她已经勾结了玩家群体或者策反了折光这些本土天才,有了反博一击的机会,否则不可能这么淡然。”
“我猜,她也设下埋伏了。”
“哈!你们看,扑在最前面的一团红点停下了,是张克直他们,他们估计怀疑沈执在布局,不动了,不想当炮灰。”
“卧槽,他们不动,后面的人也不动了,好几拨都不动了。”
“玩123木头人游戏么这是?”
系统也是有趣,还把画面锁定放大了,屏幕上一下出现这些天骄们谨慎又憋屈的脸——人都这么多了,还这么战战兢兢进退两难了呢,可见沈执名声在外的权威,他们是实打实不想小看沈执啊。
但,系统还来不及跳到沈执那边,看她什么情况。
骤然,轰!!!
密林与海域交界的沙滩上,细白的沙粒被潮水浸湿,泛着冷冽的光。
雾气从海面漫上来,缠绕着椰树与礁石,将这片区域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原本埋伏在暗处的人影屏息凝神,有人藏身于树冠之上,有人潜于礁石缝隙之间,有人借水汽隐匿身形,灵力波动压到最低,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听到了。
一道剑道吟唱自沙滩深处响起,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带着灵性,在空气中流淌、扩散、交织。
所谓私语,便是无需小王器或私语者级别的灵性武器,也能将施展出去的灵力赋予灵性,使其如活物般与场景中其他灵力沟通、组合、共鸣。
假设是100指数发出的攻击,经过层层叠加、共振、增幅,抵达目标身上时,可能已飙至200、300、500,甚至1000。修行到了后期,修的就是天地感应,灵力私语。
有人瞳孔骤缩,有人面色瞬间惨白,有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只来得及在心中炸开一个念头:私语者级别的战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轰然巨响。
万千兰若小王剑的剑体自沙滩那边倾泻而出,平行于地面三四米的高度,如山洪暴发,如银河倒泻,哗啦啦地席卷而来。
剑体密集如潮,每一柄都泛着冷冽的寒光,带着灵性的低鸣,彼此碰撞、共振、增幅,形成一道无可阻挡的洪流。
没有针对性,没有目标锁定,只有百分百的洪流屠杀。
沙滩上的人甚至来不及思考发出攻击的人是谁。不可能是沈执——她若是私语者,看台上那些强者怎会看不出?天王海不是没有不夜天级别的强者,神明不管,其他强者也不曾察觉吗?
这就像是山洪降临时,山脚下正在洗脚的老百姓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吞没。
剑流如怒涛般碾过沙滩,将一切卷入其中,绞碎、撕裂、湮灭。埋伏在暗处的众人,无论藏得多深,无论分成几波,无论修为几何,在那一刻都成了洪流中的枯叶。
无差别全杀(几乎)。
折光他们几乎所有人,所有私语者之下,一千零一人,转眼间被吞没600多人。
数字还在疯狂暴涨,惨叫声、惊呼声、兵刃碎裂声,尽数被剑鸣淹没。只有100人正在往外逃散,都是最强的那几个带头,娄明净等人也在其中。
剑流过后,沙滩上只剩下满目疮痍。
有人倒下时,灵魂深处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问号,在剑道搅碎灵魂的瞬间,于原地停留了一二,然后被彻底碾灭。
一气呵成。
真的是大大的问号,不理解,百分百不理解!
“是谁!是谁发出的剑流?有私语级混进来了?”
还在用尽平生最快速度的洛青崖几人、霍危几人、天王麾下几人,凑起来不到十人,在流光飞射中狼狈逃窜,堪堪避过剑锋。贺南霆满脸惊怒,嘶声大喊:“全部联手!!往回打!”
洛青崖却很冷静,声音低沉:“没用,你看,她借力了——有私语者级别的战力在远程献祭于她。”
众人回头看去。
在最后一刻,被杀那一刻,他们总算看到了剑流来源处。
——————
场外,六大天王以及关主们全体起立,瞪着身上牵引出金光流体的一个人——体天王。
别说他们根本想不到,就是三位祭祀跟萧悯都是疑惑的。
这人,怎么回事?
他帮沈执?还是用的献祭这种屈居下位的上供灵力模式。
这不是开玩笑么?他有什么致命的把柄在沈执手里?
体天王面无表情坐在那,面对所有人的震惊,只淡淡解释:“反正我已经不是天王了,拉拢一个最有可能成为天王的玩家,有什么问题?”
听着有逻辑,但完全不合理。
他疯了?这么介入,万一神明恼怒,直接灭杀他。
这就是赌!
就算不杀,就不怕他们这些人记恨寻仇吗?
天杀的,他真的疯了!
众人完全难以想象这个变故。
敏天王跟拂仓等少数几人却更觉微妙——献祭,也只能贡献自身灵力十分之一,就算体天王是私语级强者,十分之一也不够沈执越级发出私语级的剑道洪流。
而且只能献祭一次,发一次大招,后面就断了。
除非,还有别人帮她。
但这两人不在这里,那在哪?
这是一个谜,但众人顾不得了,因为副本里面有变化了。
————
沙滩边上,因为剑流释放而抽走灵力,导致边上水域水体蒸腾,而雾气散开一角,一道身影立于潮水之上,衣袂翻飞,指尖轻点,万千兰若小王剑如归巢之鸟,在她身周盘旋、收敛、沉寂。
只有三个人没杀。
连折光楚黛君他们也一概全灭。
楚黛君跟叶边雪在震惊之中下意识看向第三人——第三人,驿站幸存者之一,也是最平平无奇但又长得最醒目的罗挽君。
“啊,沈少关主,原来你这么厉害?早有准备吗?难道这麻花卷是准备给你自己庆功出的吗?”
她也是迷茫且震惊的,以至于她抬手那一瞬。
嗯?
楚黛君跟叶边雪倏然感觉到体质被压制——恐惧,深深的恐惧。
这人有更恐怖的体质。
她是谁?
她要袭杀沈执!
而这人虚空抽出的一把剑鞭,跟蝎子尾一样,上面密布金色天目。
啊,是!!
叶边雪两人根本来不及阻止,而那剑鞭已经朝着大开杀戒所向披靡的沈执后背狠狠穿刺而去。
同样是私语者级别,修为不到,但天赋跟血统强到跨越了级别,战力堪比私语者。
铿!!!
余音巨响。
她后背,绽放出巨大的蝶影,蝴蝶轻轻煽动翅膀,每个人的精神体都淹没入一片深海,深海推动了思绪,操纵了身体。
它蛊惑了。
“打她吗?打你的主人?”
“认错吧,撤手啊,跪下。”
剑鞭扭曲了,崩散,解体!
罗挽君身体扭曲,瞳孔放大,在震惊中无言。
怦然下跪,精神体己然被控制。
“自爆谢罪。”
轰!!
尸体还在跪着,但精神体已经湮灭。
击杀!
同步,外面的剑流也全部屠杀干净。
整个副本山海场景只剩下了三个人。
沈执怀里还抱着那包油纸裹着的麻花卷,酥脆的香气混着海风与血腥气,飘散在狼藉的沙滩上。
沈执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幸存者,唇角那抹弧度依旧未散。
“抱歉,不是给我自己吃的。”她轻声说,“是给我自己人吃的。”
“自己人里面当然不包括你,远道而来,以替代受害者身份悄然接近我,凭着人家的美貌跟人家的无辜,骗我垂怜,好让你有反杀夺天王位的最佳优势,尊贵的殿下。”
最后一个死者,突然爆发的死者,不明身份的死者,无声无息的死者,就这么死在了她的脚下。
确实是殿下,他尸体最后留存的金光是一片金目——但天目血统的威力还没爆发,就被沈执精准对狙了!她放出的剑道洪流是杀其他包围圈那些人的,也只有这个人,这个伪装最深的人,是她亲自放大杀招额外杀的。
因为曹卿说得对——绝色美人,能横杀她。
所以从头到尾,沈执就没对任何人掉以轻心过,包括刚刚留存不杀的秦佩玖跟叶边雪两人,以及这位萍水相逢的“罗挽君,裴司音”。
——绝色美人,欲杀她,那她恒反杀之。
她冷眼看着脚下的尸体,把一包麻花卷递给秦佩玖两人。
“哝,不杀你们,但也不能留你们,自己退吧。”
“但作为朋友,这是赔礼。”
温柔,含笑,略带歉意。
秦佩玖两人一时安静,拿了麻花卷,也不废话,抽出一个麻花卷递给沈执,然后两人一起出去了。
沈执留在原地。
1001中的998人全灭,2人退场,一人独存。
孤狼模式吗?
确实非常孤。
沈执没有与人交代,只是垂眸吃着麻花卷,等着系统颁布结果,一边回想起之前……
昨晚的时候。
她联系了人。
一个人,两只妖。
反正群发的消息,就一行内容——我有你杀世子的视频。
不是你们,是你。
她就锁定对方杀世子的视频,精准要挟。
至于他们彼此知不知道其他人存在,那不重要,反正有视频,他们就完了。
包括两只妖也是。
————————
天王海之外的海岛上。
豸王找到了剑龙舌君,两只大妖面面相觑。
“她怎么威胁你的?我是没办法,怕被皇族跟天王海联手报复,远程狙杀,也没你底子深,你怕什么?你们本来就在北方跟他们开战,还能被她威胁?”
剑龙舌君:“她跟我说——你杀了世子确实没错,但你私自离开战场,为的还是一己私欲,因为你贪剑,要夺我的小王剑,人家人族的统帅死了儿子都不带过来的,你偷偷离开战场?这绝对属于违抗军令,你们妖族一向治军森严,你这样,怕是会被上面的妖尊灭掉哦。”
豸王:“可怕,她是变态吗?这怎么搞得过啊!!”
“所以为什么她能录下我们的视频?她躲在哪?这不可能啊。”
他们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
很快,他们就安静了,因为来自天王海的天王竞选有结果了。
开局不到一分钟,出结果了。
全灭,而且还宰掉了伪装身份参与比赛的真皇子,虽然不知道这位皇子是谁,但确实隐秘,现在噶了,就更隐秘了,不可能暴露身份的。
反正,她竟然赢了。
逆天之举。
——————
系统123跟槐山也不理解,因为他们的级别早已被沈执覆盖,很多时候,沈执做事,她不会让他们知道,权限覆盖,也就无法洞察。
君不密失国,臣不密失身吗?
但此刻,他们被沈执开放了权限,于是,看到了……空间里面……一个水桶里面,装着破破烂烂的天目.烬的尸体血肉。
她要他死,也要他的皇族血肉。
但得找人顶替罪名,所以……
系统123声音有些僵硬,带着三分恍然:“所以,第一个杀他的是你,杀了他后,取他血肉组合成血体,替代他躺在那,等来了他们三人的暗杀,就是为了录视频要挟他们献祭,供给你在副本里面大杀四方,但其实你本不需要这一步的。”
槐山:“只是,曹卿的话的给你提了醒,你必须藏一个大招,等最致命的时机。”
“因为也把握不准对方到底有多强的可持续战斗能力,都想突袭暗杀,一击致命。”
所以,大蜉蝣,大蝴蝶,她等到了最后才出手。
果然。
沈执叹气:“曹卿这小孩,有点东西,他的预知天赋可能保底私语级,可能接近不夜天级别,就是战力不太行。”
她还去感慨称赞人家小孩。
你自己就没点东西吗?
你可太有了!
怎么能奸诈成这样……你看场外,那些关主跟天王们表情跟吃屎一样。
因为从现在开始,沈执跟他们一个级别了,甚至更恐怖,更难对付——超级难杀!
果然一本正经的老实人最可怕了。
第145章 体天王令 天王
——————————
话说, 副本已经结束了,所以画面没了。
“没了?这就没了?她不见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不重要,以我们的水平, 她很难跟我们, 也没必要跟我们解释, 我只关心为什么关闭了, 不让我们看看。”
一位女修感慨:“当此时代, 于这等人同行,我等人只能望其项背, 但她与日月同光啊。”
她那边一片修士都默默赞同。
“他们都出来了。”
“我说的是刚刚被她用了18秒全部干出来的人。”
“奇怪,那位19秒皇子呢?”
正在吃东西看比赛的红发修士嘴上缺德, 这话一说, 不少人传音让他闭嘴。
小小年轻人, 真的不知天高地厚, 也不怕皇族记恨。
这世上有几个跟皇族拍板还没啥事的,要么背后有五大神明, 要么背后本身就站着其他皇族, 不然就是沈执这种背后复杂的,也刚好在神明设立的逐神游戏里面, 没这游戏的玩家身份,她第一天就被杖毙了。
所以这红发修士被一群人指责闭嘴,他笑得讪讪, 继续吃, 有人留意到他吃的也是麻花卷。
话说, 刚刚沈执拿的也是麻花卷,还送朋友吃了。
叶边雪跟秦佩玖出来了,遭受着旁人灼热的目光, 有震惊的,有复杂的,有迷茫的,但她们只是剑道天才,并非灵魂类天才,并不能精准确定他们的心思,不过,她们又很确定这些人的复杂情绪里面一定包括——嫉妒,或者羡慕。
怎么说呢,叶边雪传音了上官卿流,说:“前面那位,死得挺值的,果然人活久了才能知道到底谁旺自己。”
上官卿流无语,但也对这个全然现实主义的弟子没法批判,“那你很有福气了,不比我,我摊上的可不是什么好人。”
当妈的哪有女儿那道德素质。
既没道德,也没素质。
叶边雪失笑,突然觉得有人眼神古怪,看过去,原是霍危。
霍危其实对输给沈执没太大情绪波动,在驿站那会,他就有这种感觉了,沈执的配置太完美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但冥冥中,也是不可言说的——他认为这人最大的攻击性,伤害性,对他人有极端危险的能力,并不是这些资质。
是她这个人。
霍危略走神时候,察觉到叶边雪也在看自己,编
“事已至此,先吃麻花卷吧。”叶边雪对秦佩玖说。
秦佩玖:“嗯。”
她吃了,发现叶边雪只吃了一个就都收起来了,她一愣,若有说是,顺着叶边雪盯着的方向。
霍危表情沉寂。
知道这是叶边雪的内涵:事已至此,是她们站在沈执身边。
固然肯定比不了柳阙这些原始班底,也肯定有她们的地位,而且她们有优势,就是将来多少会继承一些势力,对沈执也是有用的。
霍危他们更有用?
但,沈执不喜欢啊。
霍危眼眸低垂,显得叶边雪的挑衅毫无反应,实则脑海里想起驿站那晚,她躲攻击的样子……
教养跟道德让他催眠自己忘了那一幕,但……是个人,忘不掉吧。
霍危皱着眉,听戚玄策问他在想什么。
“你的表情如此凝重,是在考虑将来再如何翻盘吗?”戚玄策问得很认真。
霍危顿了下,“对,我在复盘之前的战斗。”
殷厌色:“奇怪,才18秒,复盘什么?有什么好复盘的,我们在第几秒?”
这个问题略过吧。
何至于此。
难道他们配跟皇子相提并论吗?
不过,真是皇子?到底是哪位皇子?
霍危有意扯开话题,若有所思道:“我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要指明出来,如果不指明,不伤其面子,倒也还好——毕竟只是争斗失败,又不会真死,本也是对立的,但明面上得罪死了,就不得不出手了,相当于给对方递刀。”
所以,他是真的不理解。
另一边,贺南霆跟拂之越他们的气氛就没那么好了,毕竟霍危他们说白了还是玩家群体。
他们不一样,本土跟玩家对立,他们跟沈执就是对立中的对立。
这一番惨烈失败,说好的埋伏,最差也得是血战,结果,就这?
真的是打脸啪啪响。
贺南霆神态沉闷,也在思考其中的问题——第一,沈执的脑子依旧占据最强输出,利用私语者远程帮忙,第二她的脑子依旧在派上用场,一定有深意。
“她可能直接点明出来吧,比不点明好。”洛青崖意有所指,贺南霆其实已经想到了,眯起眼,盯着洛青崖,不轻不重说:“不要妄议上者,未必真是皇子。”
他刚刚想到,实则沈执点明了,让所有人知道皇子参与了,皇子真在这,才不好后面堂而皇之出场来压制她,或者要直接把她调去北方战场。
她不出场,人们就永远无法定性他真的来了,还被她秒杀了,那简直丢人现眼。
一个皇子如果丢了这么大的人,还为人所知,那他基本就跟将来的争权没什么关系了。
太丢人了。
所以,沈执这么一点明,这位皇子殿下反而不敢露面,还不能承认,权当自己没来过,搞不好还不敢直接出手害她,怕被查处这人是他。
“这人,真的心思好深啊,反差真强。”
贺南霆意指沈执阴谋诡计太多,不好相与,实则是怕洛青崖两人将来也跟霍危这些人一样摆明了被折服,全然倾向于她。
结果,这两人对此的反应是……
洛青崖:“希望将来贺将军也能这么夸我。”
拂之越:“跟我姑姑有点像。”
贺南霆无语中,跟洛青崖一起看向拂之越。
也马上看向看台上面的……皇族跟神明之外最强者。
拂仓依旧那个姿势,看着沈执,她的眼神微不可查扫过体天王跟星宗那边。
又看向……萧悯。
萧悯面无表情,低头喝茶,也不知在想什么。
其实差不多是明牌了。
那垃圾世子的死有问题。
但这不重要了,没有证据,体天王不可能交代。
他不交代,没有证据,就跟沈执爆锤那位皇子殿下一样是个无头官司,息事宁人,无事发生,天下太平。
而现在,副本之中,沈执还没出去,系统冰冷而清晰的提示音在沈执耳边落下。
“体天王竞选副本已结束,用时18秒,打破历届纪录,历史前所未有。依据规则,天王之位已归属你。自此刻起,你享有神明之下七天王的权限,可驾驭号令全体玩家群体,介入一切战事。”
沈执站在原地还算淡定,只是等系统宣布奖励。
“权限已改,你可看你的属性面板,已多了提示。”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那副本里的风是冷是热,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定。
“体天王”三个字属性面板的身份后面挂着了。
身体也被光度滋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分明,掌心温热,似乎与从前并无不同。
但系统说,“体”字蕴含规则之力——对自身体质的掌控,对他人体质的干涉。
那意味着什么?她可以让自己坚不可摧,也可以让对手在一瞬之间骨肉崩裂?
具体的还得看后面感受。
“还有这次副本最大的奖励,等你拿到‘体天王令’后自然知晓。”
沈执眉心微蹙,抬起头来,目光穿过虚无的界面,落在系统那行冰冷的文字上。
“等?”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的质疑,“等什么?”
难道又得去什么驿站?
“貌似我每次去什么驿站,都出事。”
额……这确实
系统沉默了一瞬,仿佛在确认什么信息,随即回复:
“等冕上找见你——”
话音未落,系统的文字忽然微微闪烁了一下,像被什么更高层级的力量介入。紧接着,新的一行字浮现出来,带着一种近乎恭敬的语调:
“冕上已经准备召见你了。”
沈执的心跳漏了半拍,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掌心那一点温热忽然变得沉甸甸的。
她抬起头,望向虚空深处,还未看到什么,身体就被一股吸力卷入。
被传送过去了。
天王海之主,神.无面,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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