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浪花泡沫 > 33、第 33 章
    叙磊下午就觉得心里很不踏实,倒不是对言丛雨的专业能力有什么质疑,只是他精神域里的那只兔子状态太奇怪了。


    他打了个报告,请了假回到家里,尝试着自己把那只兔子叫出来。


    它的状态很诡异,一会儿开朗地蹬后腿,一会儿又倒下默默地流泪。


    叙磊喝杯水的工夫,它忽然变得异常暴躁,甚至还咬着自己前肢的毛。


    叙磊不是没有想过联系言丛雨,或者联系看守所的负责人方奇,但他怕自己的电话干扰了进度,或者是让明怡又回忆起他,导致情绪波动,使得兔子情况恶化。


    但即使这样,兔子的状态也越来越不对,尤其是日落之后。叙磊顾不上自己会被它发现,全神贯注地盯着兔子的一举一动,他看着兔子一点一点咬着自己的毛,拔下来。


    毛发散在叙磊的精神域里,越来越多,像是毛毛雨。


    叙磊发了条消息给言丛雨问今天的工作情况,言丛雨回的很快,说她已经送明怡回到医院里了。


    于是,叙磊就马不停蹄地往医院里跑。


    才刚到明怡的那一楼,护士就举着电话对他说:“叙先生,刚准备给您打电话呢,明怡小姐应该是结合热发作,我们已经把相关的隔离措施做好了。”


    叙磊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他其实对于哨兵向导生理学知识真的不怎么了解。


    毕竟不是每个哨兵都有机会接触到向导,日常生活里,哨兵能够得到的疏导大部分都是在医院里,医疗人员出于医疗关系进行无肢体接触的精神力疏导。


    所以他完全不知道,对于一个与哨兵永久结合了的向导而言,需要她的哨兵做些什么才能安抚她的结合热。


    况且结合热发作这种事情,一般只出现在某种小说里,连电视剧都不怎么拍这种桥段。


    “我、那个、护士女士,”叙磊着急地看了一眼明怡的病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问道,“结合热要怎么安抚?”


    “怎么结合的怎么安抚。”护士头也不抬地说道,随后,催促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吧。”


    护士的话让叙磊回想到两人永久结合的那一天,忽然觉得脚步有些沉重。


    不过他又看了一眼精神域里,那一只开始收刮叙磊精神域里东西堆在一起筑巢的兔子,明白已经不能再拖了。


    他走到病房门口,握住把手,推门走了进去,又很快地合上了门,甚至把插销也插上了。


    叙磊看到病床上,明怡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床上躺着一团白色的东西,乍一看,倒是和叙磊精神域里的那只兔子十分相似。


    他的鼻尖传来明怡身上的味道。按照常理而言,她身上的气息并不能传的这么快。几口呼吸之后,叙磊发现,这是弥漫在空气中的精神力,明怡结合热导致的精神力散逸后扩散开来的味道。


    叙磊快步走向病床,他的动作出自本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也在迅速攀升。


    那团白色的被子似乎察觉到他的靠近,又动了动。


    闻着空气里熟悉的气息,和不断从外涌入的明怡的精神力。叙磊的精神力不由自主地释放了出去,与还未散逸的明怡的精神力纠缠在一起。


    叙磊站在病床旁边,他的感知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增强,明怡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清晰可见。


    他俯身看着那团被子,被子里颤抖的身体的每一次细微起伏都尽收眼底。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甚至血流都在加速,浑身发热,喉咙干涩得要命。


    “明怡。”叙磊低声呼唤她,他想确定明怡是清醒的,否则他不愿意这么做。


    可被子只是剧烈抖动了几下,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浓重的精神力气息,被子里的明怡没有回答。


    叙磊自欺欺人地想:也许她刚刚是用力地点了头,只是因为她说不出话,也挣脱不开束缚她的被子,仅此而已。


    于是叙磊告诉自己,她已经同意了,此刻除了打开被子,他别无选择。


    他伸出手去,轻轻地握住蓬松而柔软的被角,缓慢地掀开,裹在被子里的明怡,就好像是一颗被棉絮包裹住的珍珠。


    洁白而又圆润,泛着莹润的光。绯红的皮肤显得她额间的红痣愈发扎眼,叙磊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的双颊和脖颈都泛着红晕,耳尖更是红得滴血,眼睛迷蒙,似乎在想着什么。


    叙磊猜不到,但他不愿意明怡再想下去。


    所以,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轻抚她的脸,看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才缓了口气,感觉到自己心中的占有欲得到了短暂的满足,可随之而来的触觉却让他的理智愈发崩溃。


    明怡的皮肤微微出汗,整个人发热,叙磊的指尖像是触碰到一块暖玉一般。他忍不住低下头去,快要吻上明怡的时候,叙磊自欺欺人地把自己的拇指贴在明怡的嘴唇上。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吻,既重又热烈地落在明怡的唇上,但他指甲周围的皮肤传来的触感告诉他,他并没有真正吻到明怡。


    叙磊自欺欺人地想着,这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吻,两人之间还隔着他的拇指。


    紧接着,又是难以抵挡的占有欲,不断上升的欲望和冲动令他甚至憎恶自己的拇指。


    他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双手搂住明怡,想要用力地抱住她,想要更亲密无间地贴近她,想要把那条理智的防线狠狠践踏。


    可叙磊鼻尖的气息,怀中的触感,呼吸间交换的温度都告诉他,此刻在他怀里的人是明怡。


    这不是他欲望能够随意倾泻的工具,这是明怡。


    她是不一样的。


    叙磊看向明怡发红的眼,喉结滚动,环抱住她的手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很快,他看到明怡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她看向叙磊,不过几秒,却令叙磊感到羞愧。


    感知力变得异常敏锐的叙磊能够看清每一秒里明怡脸上细微的变化。


    他在等待着明怡的厌恶。


    可是,明怡的反应竟然是双手抱住了他的脖颈。


    叙磊一愣,下一秒却更清醒地意识到,结合热的发作让明怡失去了判断力,她想要靠近他。


    这是因为结合热,而他可以利用这一点。


    他想要放纵自己,于是顺着她的力气往下低头,在额头相抵的时候,他的鼻子蹭了蹭明怡的鼻子,嘴唇即将贴上她的。


    好在叙磊的理智终于是占了上风,想起了这一趟来的目的和责任,他及时停住自己的吻,却像是掩盖什么似的,压低声音小声说:“明怡,我是来还你兔子的。”


    说完,叙磊抱住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平复自己的欲望,将注意力放在精神力上,他的精神力顺着结合印记抵达明怡的精神域。


    明明发作的是结合热,明怡的精神域却冰冷无比。叙磊的精神力抵达的每一处都像是冰窖,而他凝结而成的滚烫的精神力穿过这些冰层,留下丝丝缕缕落下的水,汇集到精神域最中心的位置。


    那只兔子如他所言,不知何时,回到了自己的精神域中心。


    汇集的水滴沾湿了它的毛发,它抖了抖,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舔身上的水。


    兔子的情况好了许多。


    叙磊融入到明怡精神域里的精神力还未完全脱离他的感受,察觉到兔子的舔舐,他下意识地将怀里的明怡抱得更紧了一些。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空气里散逸的精神力的味道都渐渐消散了,叙磊才完成了哨兵对于结合热的向导的安抚。


    他的意识重新回归身体,睁开眼睛时,明怡睡得很安稳。


    叙磊立马松开手,明怡回到了床上,看着这样完全脱离了自己怀抱的明怡,叙磊的占有欲作祟,更快地重新抱住她。


    叙磊的手轻轻抚过明怡的头发,他的胸腔感受到明怡的呼吸一阵又一阵地打在他的胸口。


    一下,又一下。


    叙磊闭上眼睛,他那些多余的杂念和过于泛滥的感知都因为明怡的呼吸而平静了下来。


    紧接着是令他难堪的回忆涌上来。


    叙磊睁开眼睛,松开了明怡,小心地把她放回病床上。


    明怡睡得很熟,兔子也没有回到叙磊的精神域。


    叙磊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伸出手,小心地将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转身离开。


    他走了三四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明怡仍然睡得很熟,他告诉自己,只是为了查看明怡的情况,确保这次结合热已经过去了。


    但是叙磊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看似光明磊落的理由背后,藏着的是他内心深处无法抑制的私欲。


    叙磊不想在这时候离开她,他精神域里永久结合的印记仍然潮湿,明怡的精神力并未完全褪去。


    需要彼此陪伴的人并非明怡一个。


    叙磊走过去,俯身,拇指摩挲着明怡额间的红痣,他的吻轻轻落下。


    这一次吻下去的时候,他的拇指狡猾地偏离了几分,他吻在了明怡的额间。


    随后,他又回想起了明怡之前看见他时崩溃的样子。


    或许离不开彼此的人只有他一个。


    想到这里,叙磊直起身子,放轻脚步,走出了病房。


    房间门缓缓合上,叙磊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回头瞥了一眼病房门上的小窄窗,确认明怡睡得很沉,这才离开。


    天边的太阳越升越高,张姨到这里时看见辛勤工作的散逸精神力处理器,忍不住走过去拍了拍机器人的肩膀。


    她在医院工作的时间很长,这一般是精神力大幅度散逸在空气里,造成对其他哨兵向导污染的情况才会启用的设备。


    张姨想走出门问问情况,但又听到明怡翻身起床发出的动静。


    “醒啦?”张姨立马把刚刚脑子里的想法跑到一边去,微笑着迎上去,“饿不饿,想吃什么?”


    明怡揉了揉眼睛,她注意到自己精神域里侧躺着的,四条腿都沾不到地的兔子,疑惑地想到:它这次回来,怎么吃得这么胖了。


    念头飞速闪过,她看向张姨,点菜的动作一顿,少要了三分之一的量。


    而另一边的督察局里,方奇通宵加班整理了一晚上明怡偷过单向玻璃指证的证据,捶着自己酸痛的的颈椎来上报材料。


    言丛雨见到他,拦住了他,“怎么说?”


    “查了一晚上,我的天,言姐,这明昆阳简直是科研疯子。”方奇苦笑着感慨道。


    言丛雨拿起那些东西翻了翻,看到其中一个人身体里芯片表层提取出的信息。


    “意识转移?”言丛雨疑惑地皱眉,“明昆阳以为自己生活在修仙文呢,这不是夺舍吗?”


    方奇重重点头,随后靠到言丛雨身旁,压低声音说道:“是啊,脑洞大开,而且那芯片里面还有信息,但是剥离之后,人就直接失去意识,只能再把芯片放回去。”


    言丛雨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难道他还有这方面的成果和技术?”


    “难说,那些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被植入了芯片,我都不知道那芯片是不是真的有用。有用的话,他们说的话大概率没有可信度。”方奇挠了挠头,“这案子越查越邪乎。”


    言丛雨拍拍他的肩膀,“报给叙磊吧,别想那么多,等晓钉姐回来,和沙老师见面再讨论。”


    “你不知道我们的人昨天取芯片的时候看见了什么。”方奇说起这句话,仿佛还能看见那时候的场景,他抖了抖自己的鸡皮疙瘩,“抽搐了一会儿,精神域直接崩塌,医生过来抢救,差点就不行了。抢救过来,精神域虽然恢复了,但什么关于明家的记忆都没有了,芯片还没等分析内部,就自损销毁了。真吓人。”


    “别自己吓自己,你可是督察。”言丛雨安慰道。


    方奇点点头,吹出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回过头,“言姐,后续的指证啥时候开始?”


    “先让明怡休息休息,”言丛雨想了想,“我尽快安排。”


    方奇应了一声,“最好快点,我也不知道那芯片会不会有什么变化,而且,时间拖得越久,我害怕那东西像电视剧里一样,突然就自爆了。”


    他说完就走了,言丛雨却愣在原地。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督察局门口,拦了一辆车,直奔明怡所在的医院。


    坐在出租车上时,她忍不住给沙立打了个电话过去。


    沙立接得很慢,那边嘈杂一片。


    “沙老师,最新的进度,明昆阳宅子里的几个打手和佣人身体里查出芯片。还有个异常情况,植入过芯片的人,他们的精神域都有受损。尤其是向导,精神域都存在抽空精神力后留下的残损痕迹。”


    沙立似乎是往安静的地方走了走,“继续说。”


    “老师,我没见过这种情况和这类研究。不过,我准备先带着明怡去继续指认,因为她清楚植入芯片的位置。”车子到了,言丛雨下了车,往明怡的病房走去,“我们这边需要您协调我导师那边的介入,昨天方奇尝试在不损毁芯片的情况下分析,分析表面特征后,怀疑明昆阳曾经不断尝试过将自己的意识植入到更年轻的人的身体里。”


    沙立回应得很快,“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沙老师,请您做好心理准备。”言丛雨看向站在窗边的明怡,低声说,“从我个人的角度分析,这和叙磊父亲当时汇报的情况非常相似,不过那起案子是针对向导的连环案件,且死者都是边境的苹斓向导。而方奇昨天分析的结果,他没有定论,只是怀疑,明昆阳将夺舍对象从向导变成了哨兵,而叙磊应该是他选中的目标。”


    “我知道了。”沙立的语气很认真,“丛雨,案情重要,但尽量保护好明怡,她是非常重要的证人,她的心理状态很关键。”


    “我明白。”言丛雨听到沙立的这句话,放松了肩膀,把自己焦虑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挂了电话,对着转过身来朝着她挥手的明怡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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