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弄臣 > 16、你要是我的臣子,我得心疼死
    没想到他会说这个,谈修愣了一瞬,但很快平复下来,淡定地看向谢见伐。


    冲你来的。


    算起来,这位柳侍君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第三位侍君了。


    之前的两位侍君都是奔着他来的,还以为这次也是,没想到是跟谢见伐有关。


    谢见伐只觉得两眼一黑:“?!”


    说什么呢?皇帝的侍君说喜欢她,这是她嫌她活得太长了是不是?


    “柳侍君莫要说笑,臣胆小,听不得这种玩笑。”她急忙转圜。


    柳逐风哈哈笑:“姐姐是大将军,上过战场也杀过人的,哪里会胆小?陛下当初还夸过姐姐呢,说谢将军是有大才之人,假以时日,必当一飞冲天,这样的姐姐怎么会被玩笑吓到,分明是骗我的。”


    听他说这是玩笑,谢见伐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脑袋还可以在脖子上多待一会儿。


    “陛下抬爱,臣不胜荣宠。”她道。


    柳侍君的话她接不了,但皇帝夸她,她总要回应的,这是君宠。


    柳逐风看向她,笑得眉眼弯弯:“谢将军得陛下赏识,今后必前途无量,不像观山月,当初不识时务,吃尽了苦头,姐姐想知道陛下当初是怎么对付他的吗?”


    听到观山月这个名字,谈修眸光一动。


    他离席醒酒时遇到的那个侍君,好像就自称是观山月。


    他当时只觉得名字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不过那时饮了酒,思绪跟不上,也就没想起来。


    现在服下解酒汤,醉意尽散,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他倒是反应过来了。


    观山月是吴国曾经的大司马,号称天下第一谋士。


    吴国君主靠着他所向披靡,在短时间内成为一方霸主,各国忌惮不已。


    不过后来吴国君主跟他生了嫌隙,还落了他的职,君臣离心,再也没有当初的辉煌战绩,吴国也就此走向没落。


    谢见伐犹豫着:“臣能听吗?”


    这可是有关陛下的事,她一个臣子若是探听了去,怕是有僭越之嫌。


    柳逐风想了想,道:“具体的事确实不好直说,但我可以换个方式讲给姐姐听。”


    谈修也想知道内情,便竖起了耳朵。


    柳逐风清了清嗓子,一副说书的架势,讲得绘声绘色的:“那时吴国因为有观山月的加持,可以说是势不可挡,眼看着就要吞并九州称霸天下了,关键时刻我们陛下想了一招——离间,这一招果然奏效,吴国君主对观山月起了疑,不再重用他,反而听信小人言,缴了他的所有职权。”


    说到这里,他卖了个关子:“更厉害的来了,观山月有倒台的趋势后,陛下对他说了一句让人终身难忘的话,姐姐知道是什么吗?”


    谢见伐摇头,很是期待他讲下去。


    当今陛下可是新一代的霸主,之前各国还对大昭虎视眈眈,她一上任,直接打得其余几国连连败退,不敢再犯。


    手腕铁血,再加上心思难测,所以很少有人能看透她在想什么。


    既然让观山月终身难忘,那肯定不是一般的话,这她哪里能猜到?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柳逐风勾唇,揭开了答案:“原话我记不清了,但陛下的大概意思就是,你要是我的臣子,我得心疼死,可惜你不是,等着吃你君主的大猜忌吧哈哈哈。”


    说到最后,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观山月可不就是吃了吴国君主的猜忌呢?从一代司马跌下神坛,受千夫所指。


    他这个天下第一谋士,可曾算到自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笑得开心,谈修却是笑不出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原来观山月临走前那句会不会和他一样是这个意思吗?


    他们都是别国臣子,观山月曾是吴国大司马,他曾是宁朝翰林,后来赶鸭子上架晋了丞相代少帝献降奉玺。


    他们的身份都是一样的。


    现如今吴国的大司马不复存在,观山月成了陛下后宫里的一位侍君。


    那他呢?


    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谢府。


    柳逐风好奇地掀开车帘张望:“这就是姐姐的家吗?好气派。”


    谢见伐道:“侍君不嫌陋舍简朴就好。”


    说着,她率先跳下去,接过车夫手中的马凳,亲自放到马车下。


    怎么说里面坐的是陛下侍君,这点儿面子她得给。


    柳逐风起身出了马车,但是并没有踩着马凳下车,而是冲谢见伐伸出一只手,是要她扶着的意思。


    谢见伐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柳逐风唤她才意识到对方是要她扶。


    “姐姐不扶着我吗?我胆小,一会儿摔着了怎么办?”柳逐风道。


    谢见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要是胆小,又怎么会在宫宴上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看?


    他要是胆小,说起观山月的事之时又怎么会哈哈直笑?


    不过她并不拆穿他,谁让她之前也谎称自己胆小呢?


    这个借口谁用不是用?


    “侍君小心,臣扶着你下车。”说着,她拍了拍袖子,把胳膊递过去,是要他搭着自己胳膊下车的意思。


    不过柳逐风并没有选择搭着她的胳膊,而是直接牵住了她的手,一步步走下马车。


    谢见伐一头黑线:“???”


    不是,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自己喝懵了?他到底想干啥?


    见她视线一直在自己牵着的手上,柳逐风似乎才意识到这件事,连忙回身对准备下车的谈修道:“我怕黑又恐高,这才牵着姐姐的手,姐夫不介意吧。”


    谈修很是从容,情绪始终是淡淡的:“不介意。”


    牵的又不是他的手,他有什么好介意的?


    谢见伐没明白柳逐风的脑回路。


    问谈修做什么?不该问她吗?他牵的是她的手哎。


    她介意!


    她还不想死,不想跟皇帝的人拉拉扯扯。


    柳逐风笑了笑,并没有管谢见伐介意与否,又趁机牵着她在府里逛了一圈。


    兴致勃勃,每到一处都要缠着谢见伐讲解这个是做什么的,那个又是做什么的。


    听到她说是用来练武的,还非要看她演示一遍。


    等谢见伐真耍了一套招式,他又呼啦呼啦拍手叫好,说姐姐好厉害,姐姐真英勇,还要给谢见伐擦汗来着。


    不过谢见伐跳得快,及时打着哈哈躲开了。


    谈修全程不语,只在后面默默跟着。


    柳逐风这个客人还在这里,他这个主人家也不好先行离去,只能陪着。


    不过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上面了,谢见伐练武展示他没看,柳逐风夸赞他也没听,魂飞天外,早已出神。


    闹了一通,柳逐风便喊着累了,要休息。


    谢见伐让人去给他收拾客房。


    把人送回宫已经不可能了,来的时候皇帝就嘱咐,说是天色太晚,一来一回也折腾,他要是玩累了就在她的将军府歇息一晚,明儿再回去。


    皇帝都发话了,谢见伐还能说什么,只能照做。


    只是柳逐风并不想要她安排的客房,转而问:“姐姐住哪间房?”


    谢见伐指了指自己的房间:“那儿。”


    柳逐风踮着脚看了看,觉得还不错,便道:“那我今晚就在那间屋子歇下了。”


    谢见伐大骇。


    睡她的房间?想什么这是?玩这么大的吗?


    柳逐风看向谈修:“我占了姐姐的房间,可能得麻烦姐夫和姐姐今晚去客房睡了,姐夫不介意吧?”


    谈修怔怔回神,都没听清他问的是什么。


    谢见伐拼命对他使眼色。


    说介意说介意!


    那是她的床,她的房间,她不想分给旁人。


    谈修没注意她的眼色,跟之前一样:“侍君开心就好。”


    皇帝的人,他们得罪不起,能好好伺候着就好好伺候着。


    柳逐风轻笑:“姐夫真大度。”


    谢见伐不乐意了,挠了挠头:“那是我的房间,侍君怎么不问我?”


    “什么姐姐的房间,那不是姐姐和姐夫共同的房间吗?”柳逐风心情大好,笑嘻嘻看向她,“而且姐夫都不计较了,相信姐姐再怎么夫管严,也不会拒绝我吧,姐姐你也知道的,我胆小怕黑,姐姐是习武之人,所住屋子阴邪退散,我睡那里比较好。”


    这话说得,谢见伐简直无言以对。


    怕黑他睡皇宫啊,陛下是真龙天子,身上阳气足,等闲之物近不得身,那才叫安全好吧,来她府里折腾什么?


    不过这话她没敢说出来。


    别的先不管,她得把这活祖宗给伺候好了,不然只怕后面还有得头疼。


    让人重新换了一床褥子,柳逐风便心安理得地霸占了谢见伐的房间。


    谢见伐本来还想跟谈修好好谈谈的,比如方才为什么不帮着她,哪怕说句介意也好啊。


    结果谈修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己的屋子,压根没有要跟她说事的意思。


    谢见伐满腹牢骚无处发泄,打掉牙齿和血吞,最后只能让府里人好生伺候着柳逐风,自己则去客房睡了。


    柳逐风霸占了她的房间也没着急睡,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之前换床褥的时候他瞟了一眼,屋子里只有一个枕头。


    哪有两夫妻睡觉只睡一个枕头的?


    还有,这屋子里全是谢见伐的东西,压根没看到任何一件有关谈修的东西,不像是两个人一起住的样子。


    他就算养条狗,屋子里都有狗子的东西呢。


    怎么成了亲的小两口反倒这么生分?


    不仅如此,他一口一个姐姐的喊着谢见伐,还总是缠着谢见伐要这个要那个的,这么明显的插足,谈修却始终淡淡的,看起来大度非常,但他感觉更像是根本不在意。


    这可不像是恩爱夫妻该有的反应。


    柳逐风将这些疑点一一记下,打算回去就跟武承平报备。


    第二天天不亮柳逐风就醒了,但他没惊扰任何人,而是选择站在窗户边静悄悄地打探。


    先是看见谢见伐穿着朝服从右厢房出来,应该是准备去上朝,临走前还指了指他这边的方向,像是在交代什么。


    然后没一会儿,他又看见谈修从左边的院子出来,衣衫整齐,也是穿戴好了的模样。


    明明是夫妻,却不是在同一个房间里留宿,真有意思。


    难怪昨晚会说是她的房间,而不是他们的房间。


    柳逐风笑了笑,这下可以回去跟陛下交差了。


    在谢府晃悠了好久,吃了顿早饭,柳逐风打算回宫去,谢见伐正好下朝回来了。


    这回来二话不说,让人送了十件她的衣服上来,一一摆到谈修面前。


    谈修不明白她此举是为什么:“何意?”


    谢见伐道:“下朝后陛下把我单独留了下来,说我昨日撕坏了你的衣裳,罚我送十件自己的衣裳给你撕回来,还让柳侍君在旁监刑,一件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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